第【157】章 一世長安VS秦暮離
《高門嫡女之再嫁》最新章節... 秦暮離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國度,這裡言語不通,就連周圍人的長相也與大周人不同。 紅褐色的皮膚,各種顏色的頭髮混雜著,就連眼睛的顏色也是多彩的,這讓秦暮離一時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這裡哪裡,他到底在哪裡? 最後的記憶是他與卓奧一同跌入崖底,崖下是湍急的河水,他的頭好像撞在了礁石上,之後便不醒人事。 秦暮離細細回想起來,當初卓奧咬著他不放,不過是因氣他帶走了沈玉環,自己的女人被人帶走,這對卓奧來說是奇恥大辱。 就連秦暮離也沒有想到,乞力渾王竟然是這樣的一根筋,不依不饒地,若不是倆人實力相當,只怕卓奧那一拳頭打下來,他已是震碎了心脈。 早知道如此,當初便不這般好心了。 也是因為拒絕不了長安的請託,同宗的姐妹,誰又能見死不救呢? 可看沈玉環那模樣,明明也是捨不得的……他還是枉作小人了! 罷了,多想無意,總之也是與自己無關的,就是不知道卓奧是不是也被人救了上來? 秦暮離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大致通曉了這裡的言語,也知道了自己是在海中被人救了起來,又因為一直昏迷,輾轉了多個船隻,最後才到了這裡。 又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秦暮離瞭解到自己在跨越重洋最南方的一個異族部落裡,若是想要再回到大周,必須重造大船,飄洋過海,可這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成的。 資源、財富、地位他什麼都沒有,在這裡他只是一個異族的流浪漢,又有誰會為他建造大船? 他又用了兩年的時間,成為了部落裡最強悍的勇士,這才被引薦給了酋長,並且通過自己的實力得到了酋長的信任和認可,酋長許了他一車寶石,又命人帶他去了最近的城鎮,在那裡僱傭船工,又根據自己對海船的瞭解親手建造了大船。 酋長的要求只有一個,若是秦暮離真地回到大周,那麼他要帶回大周豐富的物產及文化,讓他們這個部落興旺起來。 部落裡黃金是不缺的,但他們缺乏的是知識與物產,固守著黃金,他們亦是貧乏的,根本不能與城鎮裡的人相比,這才只能守著一方角落安虞。 酋長顯然是有深遠見識的,這才將希望寄託在秦暮離身上,天朝大國底蘊深厚,遠非他們這些蠻夷小國或是異族部落能夠比擬。 秦暮離本也是守信之人,今日酋長助他一臂之力,若是他朝有能力還了這份情,必定也不會推脫。 揚帆,他的心情是激動的,手中是一張略有些破敗發黃,被酋長珍重地拼湊而成的航海地圖,可真正駛入無邊無際的大海,他才知道有多少航向是需要被糾正的。 一路駛來,跌跌撞撞,歷時一年零三個月,他終於回到了大周朝的南部海港邊境,而此時,距離他離開大周朝已經有五年的光景。 五年,可以改變多少人和事,他不敢言說,也不能想像。 五年,長安是否還在等著他,或是早已經另嫁他人? 想到後一種結果,他便不能呼吸,他就是憑藉著心底的這股信念,這才乘風破浪,披荊斬棘地回到了大周,若是……他真的不敢想像。 整理好心情,他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汴陽的開國公府。 秦家的僕役見了他仿若見了鬼似地,跌爬著進了府內通報,不一會兒的功夫,秦家老小在秦老太君的帶領下紛紛迎了出來。 時隔五年,親人再次相見,自然是無語淚先流,秦二夫人甚至兩次哭暈過去,還好有許媽媽攙扶著,連著兩個丫環給一起架了進去。 一家人圍坐敘舊,自然問了他這些年的遭遇和因由,俱都是感慨唏噓不已。 但當秦暮離問及長安時,所有人俱皆沉默。 時至今日,他已經錯失了這麼多年的時光,他再也不想避諱,他要娶長安,這心意明明白白,如今更是不容更改。 秦老太君支支唔唔,最後還是秦二老爺嘆了一聲,“沈家的三娘子,你便從今忘了吧,她如今已經嫁了人,是蕭郡王妃!” 秦暮離怔在了當場,腦海裡翻覆的都是他與長安在一起的點滴,五年的時光,真的已是物是人非了嗎? 蕭郡王妃……是蕭雲的王妃嗎? 那個男人對長安的心意他自然是明瞭的,可長安為什麼不等著他? 是以為他已經不在這人世了,心灰意冷之下才嫁了人嗎? “四郎,你也別再想那沈家娘子了!” 開國公夫人在一邊勸說道:“你不過剛剛傳出失蹤的消息,沒過幾個月沈長安便嫁了人,如今別人的孩子都快五歲了。” “孩子?” 秦暮離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二夫人卻被這兩個字眼給微微一刺,拉了秦暮離到一邊敘話,看著兒子魂不守舍的模樣,她心中暗自傷痛,只小心翼翼地問道:“四郎,你且老實告訴母親,你與那沈長安到底有沒有婚前之實?” 秦二夫人沒有見過那兩個孩子,但卻早聽了傳言說孩子根本不肖父,與母親也只有三分相像,若不是長安攔著擋著,她眼下已經能夠確實了。 如今秦暮離失而復得,秦二夫人自然是喜不自禁,孫兒孫女的事便沒那麼緊要了,但若那真是秦家的骨血,說什麼也不能讓其流落在外。 “母親何以這麼一問?” 秦暮離繃緊了面色,他還未從長安嫁人生子的消息中回過神來,秦二夫人這一問頓時讓他難住了。 即使……即使長安已經嫁作人婦,他也不能詆譭她的清白,更何況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妙最難忘的回憶,他不能讓這回憶也蒙上汙點。 “我的兒……” 秦二夫人一邊抹淚一邊道:“那時你下落不明,我心灰意冷之際突然聽聞從京城傳來的消息……” 秦二夫人說到這裡話語一頓,還小心翼翼地掃了秦暮離一眼,這才接著道:“那消息也算是流言,本不敢盡信,可這關乎著你,我便不能不聽進幾分。” “是何流言?” 秦暮離面色凝重,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併攏成拳。 “聽說沈長安與蕭雲成親之前在北川莊上呆了幾個月,連婚事也是在北川辦的,婚禮過去沒幾個月便生下一對龍鳳胎,這未婚先孕著實是壞了門風,然蕭雲紈絝慣了自然不怕有人詬病……在加上這幾年他出入朝堂呼風喚雨,儼然已經成了皇上的左膀右臂,世人便更不好任意言說!” 秦二夫人說到這裡卻是暗自咬緊了牙,眸中忿忿不平,“私下裡我也去找過沈長安,想要見見孩子,可她就是沒答應。” 秦暮離靜靜聽著秦二夫人所言,在震驚之後,眸中逐漸浮現出一抹喜色,“母親,您的意思是說長安的那一對龍鳳胎……很有可能是我的孩子?” “這不就是問你嗎?你與那沈長安到底有沒有……” 秦二夫人嗔怪地瞪了秦暮離一眼,未婚先孕不是個好名頭,如今秦暮離回了開國公府,她的想法自然便不一樣了。 孩子能夠接回來固然是好,但卻也不能當作正經的嫡孫對待,頂多掛個養子的名頭,若是不能接回來,那便也不要勉強了,沒得因為這事和郡王府結了怨。 “母親,我要上京城一趟。” 秦暮離倏地站起了身,不管是去京城見長安,還是他復職的問題,他勢必都要往京城走上一遭,與楊琰王治聯絡的事宜也完全可以在路途上進行,他再也不想多等一刻。 秦二夫人的話他已在腦中細細回想,他與長安分別,若是她就此懷了身孕他也不知,算算日子,若真是那個時候,那他們的孩子便是四歲有餘了。 或許,長安並不是心甘情願地嫁給蕭雲的,或許,長安在得知自己懷有身孕遍尋不著他時又是震驚惶恐的。 而蕭雲恰巧在這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帶著安撫者的姿態,這才慢慢地接近了長安。 總之,長安或許有各種理由,但他要親耳目聽她說出口來。 決定了後秦暮離立馬便叫人收拾行裝,在回到國公府的當天便出發前往京城,秦家人好一通不解,只秦二夫人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一番解釋安撫後好歹是打混過去了。 秦暮離意外歸來,秦二夫人再也不想與這個兒子鬧彆扭,親情可貴,他們這把老骨頭也沒有幾年可以蹉跎了,所以如今兒子想要怎麼樣,就由著他吧。 快馬加鞭趕到京城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秦暮離便向宮裡遞了摺子,雖然如今皇位更迭,但他秦家的地位卻沒有變,如今的皇上便是從前的三皇子,秦暮離倒是有幾分瞭解他的脾性,雖然不甚英武豁達,但卻是個中庸守成之君,就算看在開國公府的面子上也不會駁了他。 哪知道摺子遞了上去,秦暮離上京的消息便如雪片一般地傳開了,有人震驚,有人感嘆,失蹤五年竟然能夠奇蹟般地地生還,不得不說秦家人的命數真是逆天了。 朝堂裡發生的一切長安自然是不知道的,彼時,秦暮離偷偷潛進郡王府時,長安正守著一雙兒女睡著午覺。 夏日炎熱,奶孃們便窩在抱廈裡歇著涼,紫雲侍候在外間,迷迷糊糊中也睡了過去,長安撐著額頭看著兩個小傢伙睡得香甜,她便也在榻上歪了一會兒。 睡夢中似乎有一個火熱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長安不安地扭動了身子,立時便有一雙大手捧住了她的面頰,這樣炙燙的觸感不像是在做夢。 長安猛然增開了眼,面前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她的目光陡然瞪直了。 半晌後,她揉了揉眼,還以為猶在夢中。 “我又夢見你了嗎?” 帶著幾分驚愕,幾分猶疑,長安的手緩緩覆上了那隻那寬大的手背,這樣溫暖的觸感,可不是在夢裡一觸就消失的冰涼。 “不是夢,長安,我回來了!” 秦暮離眼眶微微泛紅,長安消瘦了不少,但卻更有女人成熟的風韻,她的眸中更多了一絲母性慈愛的光芒。 “夢裡的你也總是這麼說……” 長安呵呵笑了兩聲,並不以為真,卻是轉頭看向熟睡的兩個孩子,“這是咱們的兒女,你好好看看,多像你!” 秦暮離激動地偏過頭去,看著兩個小傢伙熟睡的臉,一隻大手隔空描摹著,卻遲遲不肯落下。 “長安,我真的回來了,這不是夢!” 秦暮離猛地轉身,雙臂一攬便將長安擁進了懷裡,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吃了許多苦受了許多委屈,如今我來接你們母子三人回去,你願意跟我走嗎?” 長安沒有出聲,目光卻有些怔怔的,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直到那火熱灼燙的雙唇熨燙在她的面頰上,進而含住她的唇,她才猛然回過神來,低呼一聲推開了他的懷抱。 “長安,是我,真的是我!” 秦暮離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懷抱有一瞬的失落,他可以不放開她,但又怕自己嚇壞了她。 對於一個消失了五年的人來說,他知道,要讓長安再接受他需要時間。 他也不知道長安與蕭雲的感情到了什麼程度,也許當初是迫於無奈才下嫁於他,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不會日久生情嗎? 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事! 所以回到開國公府後他片刻也不能等待,似乎時間過去多一天,他重新得回她的希望便少上一分。 “我……這是……你……怎麼會……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也以為你真的不在了……” 長安眸中的神色極致複雜,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斷斷續續的低語像是在自說自話,帶著一種不確定的惶然。 看到這樣的長安,秦暮離心疼極了,卻不想因為自己的急切而將她再度推遠。 “長安!” 秦暮離緩緩伸出了一隻右手,指間微微張開,“你感受一下,我是有溫度的的,不是冰涼的,我還活著,我真的回來了。” 長安遲疑地伸出手指,先是微微地碰觸,接著緩緩地將自己的指間放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