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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室內,許覓正半靠在床上東想西想,無非都是死人、兇手之類,只可惜腦力不夠,不僅沒揣測出個所以然,還把自己嚇了又嚇。
當“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時,小身板還被驚的打顫了一下,問得小心:“誰呀?”
“我。”
許覓聽出是肖尋陌的聲音連忙起身去開門,之前肖尋陌交待她把門反鎖好,先前他一離開,她便照做了。
“咱們要回水天一閣了是嗎?”
她開門看見肖尋陌後不禁脫口而出,隨即就察覺到了不對,這才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再神速也不會這麼快。
果然,只聽肖尋陌應道:“沒這麼快,我只是要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去一趟,來跟你打個招呼。”
許覓:“噢,曉得了,那你去吧。”
雖然有那麼一丟害怕,但工作更重要,她要表示理解不是?
轉而,她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搞笑,他一個假男友當得認真負責,跟自個稍微報備一下工作行程,她還真是不識趣,竟然上綱上線的差點就當真的男友使喚了呢。
忙擺手自覺道:“這會又沒有我同事在身邊,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跟我打招呼的。也不用管我,我晚上不方便一個人回去,明天天亮再回去就是咯。”
許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反正說完之後,感覺肖尋陌的臉上隱隱可見的一點笑容好像消失了,而且沒回應她的話。
眼下,兩人面對面在門口而站,一人在門外,一人在門內,一人手撫著門欄,一人手握著門內的鎖釦,相對來說比較近的距離,忽然就兩無聲了,過分安靜的空氣讓許覓覺得有些尷尬。
尤其是他還一直在看著她!
他的眼瞳是那種純正的深黑色,許覓不經意間,在那雙黑瞳中看見自己的身影,感覺自己就好似成了對方眸中凝結的實體,尷尬中又無端地多了些不自在。
她忙垂眸迴避他的視線,為了儘快打破這樣的氣氛,尬笑著出聲:“那個,恭喜你哈,恢復自由了。那個,你不是說要去發現屍體的地方嗎?你趕緊……”去吧……
“把你的手機給我。”
肖尋陌沒頭沒尾的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許覓雖覺得有些奇怪,還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他,“你要我手機做什麼?”
肖尋陌:“密碼。”
“你還沒說你要我手機做什麼呢。”因著被肖尋陌救過的原因,許覓雖這麼說著,但本能的並無顧忌,當著他的面將直接手機解鎖了。
肖尋陌神色緩了緩,拿著手機輸了一串數字,待他自己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才將手機遞還給她,“最上面的這個未接電話是我的手機號,晚上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打這個電話找我就可以了。”
許覓吶吶點頭:“哦,好的。”
“那我走了。”
“嗯,你走吧。”許覓說著,一隻手揮了揮,另一隻手已經作勢要關門。
這女人……
肖尋陌還是補充了句:“等我,明天早上一起回去。”
“為什麼呀?”
回應她的是肖尋陌已經轉身離開的背影。
“你要我的手機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拿到你的手機號呀。”
肖尋陌才出急診,李乘風的聲音便冒了出來,而且還是一個人承擔了兩個人的角色,女聲相問,男聲回答。
肖尋陌面上倒也沒有惱意,只是語氣淡然:“作為一個警務人員,偷聽別人的談話你覺得合適嗎?”
“我有偷聽嗎?完全是光明正大的聽才對。”李乘風說著指向觀察室外的走廊,“老肖,你的警覺能力變差了嘛,我一路跟著你過來,你竟然沒有發現。”
“……”肖尋陌快步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李乘風緊跟其後,“話說,你這個百年鐵樹,怎麼就忽然動情了呢?你喜歡許護士什麼呀,又是怎麼讓她願意和你交往的?”
肖尋陌:“……”
李乘風:“不過,我更奇怪的是,你今天才拿到女朋友的手機號,你們之前都是怎麼聯絡交流的,神交嗎?”
肖尋陌忽然停住步伐:“糾正一點,不是女朋友。”
“那是什麼?”
“是、家、屬。”一字一頓的語調。
“……”李乘風反應了幾秒:這算是明目張膽的撒狗糧嗎?
翌日天明。
米碗碗是被尿憋醒的,但在暖和的被窩裡又著實不想起來,於是欠了欠胳膊,想換個睡姿繼續睡,這一換,她才察覺到行動的不便——身上貼著幾個電極片,連線著不同的電極線。
同樣的,她也才發現自己此時身處醫院的觀察室,而非學校宿舍。
更重要的是,床邊的陪護椅上還躺著一個人。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上安靜地覆蓋著一層陰影,就跟小扇子似的。
他的五官都算不上立體,但這不突出立體的五官組合在一起之後,卻意外的讓人看著和諧,不僅不乏英朗,還很舒服、很乾淨。即便是此時沒有笑,舒服的面容也像冬日裡的暖陽一樣,給人一種和煦溫暖的感覺……
看著看著,她不由地朝床沿移了又移,下意識地想看得更分明一些,卻不想才移動到離他更近一些的位置,唐元林忽地睜開眼睛。
他不會早就發現我在看他了吧?
米碗碗驚了驚,一晃神,連帶著身體也晃了下失了重心,從床沿往下滑……
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的同時,不忘雙手護住肚子。
只不過,本以為會掉在地上而傳來的痛感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暖、有點軟的感覺……
她不禁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怎麼地就落進了唐元林的懷抱,準確地說是她整個的趴在了他的身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層被子。
米碗碗呆了呆,感受著放在腰上的那隻手的力度,隱約想起剛才在摔倒的時候,腰上多了一道力度,所以,是唐元林及時伸臂將她撈到他的身上護住了她?
“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唐元林的溫聲詢問,米碗碗才從呆愣中完全緩過神來,也才發現雖然沒有摔痛,但隨著她在他身上不自在的挪動,有別的痛感傳來。
那種牽扯的疼痛是從皮膚表層傳遞過來的,她發射性地指了指痛感的來源胸口處應道:“這裡痛。”
^_^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