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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沉,廣場之上,餘聞雨不確定自己坐了多久。
似乎從廣場只有寥寥幾人,坐到人群聚集,又至現在的形單影隻。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長椅上起身。
回到御景苑,不出意外地,才進屋便迎來肖母的訓斥:“有你這麼給人當老婆的嗎?每天一大早出門,晚上十來點才見人,你這麼喜歡在外面浪,乾脆就別回來呀!”
許是長久的麻木還是有些好處的,餘聞雨並不覺得這些話有什麼值得自己為之不悅的,面上維持著一貫的溫婉模樣,語氣也柔和如常:
“媽,我想您應該能理解的,像我這種連著幾年在家當家庭主婦的女人,想找份工作並不容易,找到了自然是倍加珍惜,公司讓我晚上加班,我總不能不加吧……”
正說著,玄關處傳來聲響,只聞腳步聲她便辨出了是誰,順勢說道:“您看,做老闆的都要加班到這麼晚才回來,我一個給別人打工的小嘍嘍還能有什麼選擇?”
“你……”肖母原本還想再罵上一頓,可才張口便見肖煦從玄關處走來,也不好多說,只隨便罵罵咧咧了幾句就上樓了。
餘聞雨迎著肖煦冷沉的目光,雖沒有熱情的打招呼,倒也如平日裡一樣,上前幫他脫下外套整齊的掛好後轉身,“我這就回房給你放洗澡水。”
但步子還未跨開,便覺胳膊一痛,她側目看著握著胳膊上的那隻大掌,既不掙扎也不惱,只是帶著笑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笑得溫婉,卻是讓看的人覺得有些刺目。
肖煦的神情又冷沉了幾分,“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有嗎?我哪有撒謊?” 這句話本身就在撒謊!
餘聞雨挑眉,並非沒感覺到握著她胳膊的那隻手又加了些力度,但面上依然帶著溫婉的笑,讓人覺得諷刺。
最終,她還是惹惱了他。
雖如願回房,卻是被肖煦就著她的胳膊拽上了樓,一路踉蹌,模樣頗為狼狽,也好在回來得晚,即便是傭人也都各回各屋了。
隨著“砰”的一聲門響,她被肖煦按在了門板之上,那霸道的吻也順勢而來……
起初,她還不予反抗,但也不予配合,就像根木頭一般,隨他去了。
但!當感覺到他的雙手透過她的衣襬入內肆意而上之後,到底還是繃不住了,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困難的從唇間的縫隙裡擠出幾個字:“你……答應……過……我……”
未說完的話終究還是被他給愈加強勢的吻給淹沒,她越推他,他似乎越強勢,他的唇,與她的,完全的糾纏著……
幾年的夫妻,其實這種行為並算不上什麼,但一旦認識到自己的執念或許是個錯,又想到他可能跟別的女人也有過這樣的舉動,她根本就說服不了自己跟以前一樣坦然的去接受,甚至惶然。
隨著感覺的貼身的衣物暗釦被解開後,那隻手愈加的肆意,她終是惱了、火了!
忍不住雙手掄起拳頭不斷的往他的身上捶打,拼盡了力氣!
許是她的拳頭真的產生了一些威懾力,肖煦最終還是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只是將她圈在門板處久久沒有動靜。
餘聞雨怒意難消,氣惱地看向他,卻不想,迎上的卻是他面上含笑的模樣,而且那笑,竟是溫和的。
連帶他開口的聲音也難得透著溫和:“我不喜歡你撒謊的樣子,說實話難道不好嗎?”
餘聞雨自然的以為他指的是欺騙肖母說加班的事情,倒也不介意道:“沒錯呀,我就是撒謊了,我沒有加班,我一直就在廣場坐著,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我又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曉得?”
想到工作的事情她就愈加氣惱,“你控制著我的生活就算了,能不能不要連我找工作的事情都要干涉?我又不是你的圈養的寵物!肖大律師,當我求你了成嗎?”
這幾天,她並非沒有找到過工作,但結果卻發現都是他幫忙著打點的。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一定會傻乎乎的認為這是對她的一種關心,可現在,在她看來,不過是他控制她的一種方式而已。
她已經過了六年摒棄自我的生活,現在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從新開始再做回自己,為什麼就不可以?
她是真的很氣很氣,可對方卻不知存了什麼心思,她氣的淚水都已經在眼眶打轉,模糊的視線下他卻似乎依然是帶著笑的。
回應她的只有輕飄飄的幾個字:“喊老公。”
“……”餘聞雨咬著唇表情倔強,微仰著腦袋,不讓自己再在他面前落下眼淚,更不鬆口。
要不是考慮到米碗碗的案子還沒有處理妥當,她人都不回來了,還喊老公呢!
忽然,他的腦袋又湊了過來,她反射性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卻沒想到那一吻最終只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本能地反應,她眨了下眼睛,淚水沒出息地落下,想收回卻已滑至面頰。
那吻,順著淚水滑落的痕跡而下,出奇的溫柔,溫柔的餘聞雨的有些驚訝。更為讓她驚訝的是,肖煦隨後竟然說道:
“別鬧脾氣了,你不想我干涉你工作的事情,我不干涉便是。以後,如果還有什麼別的事情,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儘可能答應你。”
“是嗎?”餘聞雨微愣後乾脆順勢問道:“那我不想再留在這裡可以嗎?”
“是不想留在這裡,還是不想留在我身邊?嗯?”
肖煦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淡漠,儼然根本就沒想聽她的答案,問完便鬆開她,淡淡提醒:“不是說放洗澡水?”
餘聞雨靠在門板處頓了頓才應聲:“這就去。”
她就知道,他又不喜歡她,怎麼可能真心的對她溫柔,更不可能真的做到什麼都隨她,一時的溫柔,無非是想讓她心甘情願留在肖家的一種懷柔政策而已。
待她走出幾步,肖煦才回身看向她離開的身影,直到那身影入了浴室從視野消失,他才走到陽臺,點燃一根菸。
菸圈隨風而上,縹緲消散在夜空。
今夜的天空似乎特別陰沉,天幕上見不到一點星光,連月亮都被雲層掩去了蹤影,月光淡的幾不可見。
他的那道月光,好像也要散了。
翌日。
許覓在醫院得見楊惠惠,按照與肖尋陌商量的,將她喊到了樓道,直接問道:“說吧,你究竟還想對我做些什麼?”
“小許,什麼叫我還想你對你做什麼呀?說的我對你做過什麼似的,你說什麼呢,我怎麼都聽不懂?” 楊惠惠的表情那叫一個單純、無辜加天真無邪。
“呵~”許覓嗤笑一聲,“看來你的記憶力不是很好,不如我幫你回憶回憶?”
先更一章,還有一章要晚點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