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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頁面上顯著的是“肖尋陌”。
這般,且不說楊惠惠不能直接對許覓怎麼樣,即便奪回手機把錄音給刪了恐也無濟於事,肖尋陌那邊有可能也將通話內容錄音了。
楊惠惠最怕的其實是電話那邊還有警察,畢竟肖尋陌跟那些警察都那麼熟,有了手術刀片的事情,其他事情也確實會引起警察的一些懷疑。一想到許覓說的故意殺人未遂,她是徹底地慌了。心中謹記一點,絕對不能承認之前有意拉許覓入水。
為了讓自己的話有一些可信度,她只能適當的妥協:“好吧,我承認刀片的事情跟我有關,但我只是想弄傷你的手指,讓你沒辦法去給別人接生,這樣我被留下來工作的可能性會大一些。這些也只能說明我居心不良,你別跟我扯什麼故意殺人。
落水本來就是意外,就算我裝作不會游泳又怎樣,難道就只有你許覓能被人關心被人救,我就活該自己狼狽的從水裡爬出來,不能博取一下別人的關心?總之,我再怎麼傻,也不會到因為這一份工作要去殺人。”
原本也就是如果不是被別人威脅,她何至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許覓如水!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許覓言詞中似乎在贊成她的話,但語氣中卻帶著諷刺的意味,“你確實不傻,你多精呀。為了讓我沒辦法給別人接生,不嫌麻煩的給自己換了一個接生有難度的孕婦。就連想用手術刀片傷我的手,也放著科室方便拿到的常用手術刀片不用,偏偏迂迴的去別的地方弄一片11#手術刀片。
我是不是該感謝你選了這種刀身窄,只容易造成淺小傷口的刀片?哦,不對,我還該感謝你特意將刀刃處做鈍了一些,這樣即便是我的手被劃傷了,估摸著也只會傷及真皮層的表淺部分,並不會影響我給5床的接生。
所以,你費盡心思只是讓我出一點血?”
每一點都戳中了楊惠惠的心思,她無地解釋,唯有強撐:“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只不過找以前醫院共事的同事隨便要了一片手術刀片,哪有你說的那麼複雜。”
許覓:“……”
還真是不出肖尋陌所料,楊惠惠根本就不可能輕易說實話,好在昨天有他的提醒,不然即便她誆出了楊惠惠放刀片的事情,關於5床的事情還是會出問題。
沒錯,純屬誆的。哪有什麼指紋鑑定報告,肖尋陌早就料想到了楊惠惠這麼狡猾是不可能輕易留下指紋的,就連鑑定都省得去做了,所謂的報告,不過是她拿了張跟鑑定報告一樣大小的紙張疊了疊。
畢竟,不管是去讓肖尋陌以公謀私,還是自己出去做一份假報告都是犯法的。
“哈~”許覓忽地一聲笑得得意,隨之從口袋中又掏出一張化驗單慢慢展開。
“你笑什麼!”楊惠惠感覺情況不妙,心口又慌了慌,懸了又懸,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許覓的護士服口袋。
這裡面是到底有放多少東西?能不能一次性拿出來?
許覓將展開的化驗單送到楊惠惠眼前,化驗單上顯著5床李莉的名字,而化驗專案欄赫然寫著HIV陰性。
這張看起來正常的報告,卻是讓楊惠惠瞬間驚了:許覓唯獨拿出這張化驗單,那必定是發現了什麼。
果然,還不待她裝傻充愣,便聽許覓道:“你是知道5床有問題才跟我換病人的吧,至於為什麼要對我的手造成很小的傷口,應該是想我在給5床接生時,沒有預防措施的情況下,加大感染艾滋的可能性。”
不是詢問,就是肯定的語氣。
其實,許覓還挺疑惑的,為什麼楊惠惠費盡心思只讓她受點輕傷,但將孕婦母親對驗血尤為關注的反應告知肖尋陌之後,再綜合她聽見的楊惠惠在樓道打電話時說的話,便有了這樣的懷疑。
當然,當時他們只是初步推測這件事可能跟孕婦病毒類的血液檢查有關,並沒有將問題落實於艾滋病,直到早上來上班時翻看了李莉的大卡。
按理說,在孕婦建大卡時,門診會將這些病毒類的檢查統一開一套化驗單,讓孕婦同時一起查血,出報告的時間也差不多。但李莉的HIV出報告的時間卻遲於其他病毒報告好幾天。
顯然,HIV並非與其他病毒化驗同一天抽血,而以李莉母親的性子,不可能讓女兒無故的多抽一次血的。
這便引起了她的懷疑,而楊惠惠方才驚訝的表情讓她漸然肯定。
楊惠惠⊙▽⊙:“……”
此時的她還有什麼可狡辯的,許覓所說的皆是事實。只不過,她一開始只是單純的不想被傳染艾滋才換的孕婦,放刀片的事情完全是被別人指使。
而那人的勢力擺在那裡,她自然是不敢出賣的,所有的事情也只能自個扛著。
“怎麼,還不打算說實話?看來,這事是不報警不行了。”
楊惠惠正慌亂著,許覓的聲音讓她恍然察覺許覓原來還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警察,忙恢復起初哭慼慼的模樣:
“小許,我知道錯了,你想聽實話是吧,我可以告訴你的,但你得先掛了電話不再錄音,還要保證不會報警讓。”
許覓:“只要你跟我說實話,我可以不報警。”為了楊惠惠報警多浪費警力呀!
而且,僅憑刀片這一件事也不能將楊惠惠怎麼樣。更重要的是,她得留著楊惠惠繼續為那個跟她過不去的人效力呀。這樣,才不僅有機會找出那個人究竟是誰,也避免了對方會在她身邊安插別的人來接替楊惠惠。
而這,也是她寧願用迂迴的方法讓楊惠惠承人手術刀片的事情,也始終沒有道出自己昨天有聽到楊惠惠與他人通電話的原因。
許覓見楊惠惠點頭,當著她的面切掉錄音、結束通話電話。只不過,在將手機放進口袋的同時順便將口袋裡的錄音筆開啟錄音狀態。
肖尋陌說的對呀,對付狡猾的人多做幾手準備還是有必要的。他給她的錄音筆跟簽字筆的形狀是一樣的,即便是楊惠惠要翻她的口袋,也不會發現。
哦,不對,楊惠惠真的有翻她的護士服口袋,只不過沒翻出個所以然,之後便是哭得慘兮兮的個人表演:
“小許,我也是無意中聽到5床有艾滋病的事情,就一時鬼迷了心竅,但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也保證再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這件事請你別告訴其他人好嗎?我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小父母離異……”
她說了一大番話,眼淚也流了不少,無非是賣慘博同情。
最終,許覓“感動”了,“只要你是真的改過自新,我可以不把你想害我的事情告訴別人。不過,你是不是得先幫我做點什麼表示一下,不然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