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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姝被送進醫院沒多久後便醒了,經檢查,除了有中度貧血之外,之前的肋骨骨折也沒有完全康復,雖不用住院,但需要定期來院做物理治療。
開了些藥,做了次治療,一番折騰,兩人再回水天一閣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之後。
沒錯,兩人。
肖尋陌抱史姝離開的時候,有大致看了下她的情況,覺得一人足以應付,便沒有讓許覓隨同。
兩人出電梯後,史姝主動道:“師兄,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煩你了,我自己回屋就可以了,你快回去看看許小姐吧,別因為我真的鬧出不必要的誤會。
我自己的……婚姻就那樣了,不希望牽連了別人的感情,尤其是師兄你……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一番言語,語氣誠懇真摯的很。
肖尋陌微微頷首,想到老師的遺書,還是交待了句:“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聯絡我,不用有所顧忌。”
“我曉得了,謝謝師兄,師兄再見~”史姝乖巧地點頭後襬了擺手。
“嗯。”肖尋陌應聲間已經轉身往1201走去,前兩步步伐如常,之後就不由地加大加快了。
許是心思早就飄進屋內的原因,並未留意身後的那道目光,更並未留意到那道目光中的眷戀。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那道目光才不舍地收回,回身往1202走時,眸中的眷戀已染上了一片恨意。
肖尋陌進屋,外套還未來得及脫,視線便尋至餐廳的那抹身影。只見許覓坐在餐桌前,腦袋枕著雙臂趴在桌面,沒有任何的動靜。
是睡著了嗎?先前看電飯煲的時間,她今早起得蠻早。
走近,她的眼睛果然是閉著的。半露的面頰,在沒有任何修飾的情況下,白淨細潤的可以看見上面細微的絨.毛。
鼻尖翹挺,在她睡著無意識的皺蹙時顯得有幾分俏皮。
肖尋陌淡然的面上不由浮起笑意,唇角的弧度壓不下去。當目光終於從她的臉上挪至其他時,注意到了桌上的小菜和煎餅,顯然都是她自己做的,但碟旁兩雙乾淨的筷子,也顯然她自己還未吃早飯,想必是等他等睡著了。
唇角的弧度有些揚不起來了,他只顧著送史姝去醫院,忘了告訴他在派出所的時候就已經用過早餐了。
肖尋陌將冷卻的小菜和煎餅端到廚房,原想等熱好了再喊她,不過微波爐那“叮”的一聲在兩人安靜無聲的情況下著實響亮。
許覓直接被驚醒,一時端坐,睡眼惺忪有片刻的恍惚。
肖尋陌聽見椅子的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來:“醒了?”
“嗯~”才醒來的腦袋還不是很靈活,許覓吶吶的應了聲,聽著微波爐的嗡嗡聲十幾秒後,忙下意識地伸手在一側的嘴角抹了抹,又在那側的臉上摸了摸。
好在,乾燥的、光滑的,什麼也沒有。
小小松了口氣,問道:“你師妹醒了嗎?檢查的怎樣?”
“醒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路上時,史姝有請肖尋陌不要將其身上的那些事告訴別人。且不說這確實是史姝的隱私,肖尋陌也認為史姝的事情與許覓本也沒什麼關聯,便只這麼簡單應了聲。
“那就好。”許覓也無心去探究她人的事情,
只是,在他將熱好的那些送回到餐桌上,單單給她端了碗粥後不禁問道:“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他實話實說,將煎餅往她面前挪了挪,“你應該餓了吧?趕緊吃。”
“哦。”許覓似乎對他的周到服務並不是很領情,喃喃唸了聲:“說的這些都是你為我做的似的。”
肖尋陌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管理解的對不對,先解釋:“我是早上跟李乘風一起在公安局吃的。”
“……”許覓拿起煎餅咬了口,沒去看他。
所以,理解錯了?
肖尋陌思忖了下,隨即起身,起身有點急,椅子的腳跟地板發出有些明顯的摩擦聲音。
去也匆匆,來也匆匆,沒一會,摩擦聲再響,肖尋陌再坐下時,手裡多了一碗粥。
可是,當用筷子去夾那小菜時,碟子被某個小女人拿到了一邊,再要去夾一塊煎餅時,那盤煎餅也被她挪走了。
肖尋陌索性直接喝白粥,平日裡看著嚴肅瑾然的肖教授、矜雅淡然的肖法醫,喝粥的聲音好不明顯,哧溜哧溜~
許覓眉眼微動,忍不住餘光瞟過去,這一瞟好巧不巧的,撞上他的目光,那雙雅緻的眸子哪還見平日裡的淡然肅清,無奈中似含著一絲委屈,顯出幾分孩子氣。
這人……
她收回視線,看了眼方才挪過來的碗碟,雖未出聲,還是將它們一一又放回了原位。轉而,繼續喝自己的粥。只是,一口粥還未嚥下,她聽見了什麼?
“小寶貝……”
嗯!!!肖尋陌的原話!
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麼,不過她已經被那口粥嗆到,沒能聽清。
“咳咳咳……”米粥嗆到氣管,難受的很,喝了杯肖尋陌遞過來的水才稍緩,忍不住吐槽:“肖尋陌,就算我剛才做的不對,你也不要說這種話嚇人好不啦?”
肖尋陌o(╯□╰)o:嚇人嗎?他看見金文喊了那聲之後,效果不要太好,楊惠惠不僅沒哭沒鬧了,還笑嘻嘻地主動給金文送了個抱抱和親親。
當然,他知道許覓和楊惠惠不一樣,但至少也應該會消消氣什麼的吧?
實踐證明,不管是學網上的,還是學他人的,都是靠不住的。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
如何靠己?
許覓的第一感受還是有點嚇人……
兩人用完餐,她原在廚房洗碗洗的好好的,忽地,身後就多了個人,站的太近,她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貼著他的身體!
還不待她往前與之保持距離,腰上便多了隻手。
有力的長臂箍住了她整個腰,使得她整個身體都與他更加貼近了……
霎時,許覓拿碗的手忘了動作,只覺整個身體都是麻的,腦袋也跟著嗡嗡的有些短路,混亂中聽得他響在耳畔的聲音:“我沒有與其他女人交往的經驗,並不是很會猜女孩家的心思,不如,你告訴我為什麼生氣,我好對症下藥。嗯?”
他的語調很輕很柔緩,幽幽地,嗓音聽起來比平日裡更加的溫潤富有磁性,尾音稍挑,順著她的耳朵,一下激在她的心裡,泛起陣陣盪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