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許覓丟下幾句話後沒再管陸西彥的神情,忙著沖人群喊道:“大家都不要湊在這裡了,這樣只會刺激到她。”
好在大家還算是配合,屆時,店員也急急將雪糕棒送了過來。
許覓快速的將陸西彥的領帶纏在一根雪糕棒上,不忘交待:“聞雨姐,你先幫孕婦把領口的衣釦給鬆開來以利於她的呼吸。待會我讓孕婦躺下來的時候,再幫忙扶一下她的頭部防止撞傷。”
說話間,她已經纏好領帶,直接遞於高酒 ,“我會馬上想辦法讓孕婦張嘴,但或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你得趁著她張嘴的時候,馬上把這個墊在她的上下齒之間,別讓她咬了自己的舌頭。”
之所以使用木質的雪糕棒,一方面是為了避免造成孕婦口腔粘膜和牙齒的損傷,另一方面則是臨時充當壓舌板的作用,藉以將孕婦的嘴巴撬開來一些。
這一操作,務必要有一定的技巧性,輕了,達不到讓孕婦張嘴的效果,重了,同樣會對孕婦的口腔粘膜和牙齒造成損傷。最怕的是,因著雪糕棒並沒有正常的壓舌板結實,一旦操作不當,很容易撬斷在孕婦的嘴裡。
而這所謂的技巧,不僅僅是在動作上要小心,還要選準時機。
許覓從進咖啡廳到現在不過兩分鐘左右的時間,雖然一直忙著各種交待和做各種事情,但始終沒有忘記觀察孕婦的情況。
雖說孕婦忽然癲癇,其搐搦不可避免,但並非沒有一定的規律性。
隨著之前的全身搐搦之後,孕婦已經發生陣攣的情況,且每一次的陣攣都會有間歇性。
許覓便是瞭解間歇的規律之後,趁著其間歇時將“壓舌板”順著孕婦的嘴角伸進孕婦的口中……
因著已有所交待,高酒算是配合默契,陸西彥順利將右手孕婦口中拿出。
其手上已經被咬出兩排深深的血印,深可見骨。
餘聞雨看見後片刻的失神,如果之前他沒有阻止她將手指伸進孕婦口中的行為,後果會是怎樣?
而且,她的左手之前縫針的傷口才初見長好。
“聞雨姐!”
聽到許覓急切的聲音,餘聞雨才恍然回神,忙在許覓讓孕婦躺下時扶住孕婦的頭部,目光還是不由地又落在那隻手上。
只不過,那隻手已經被纏上了一張帕子,帕子很快被血浸紅,感覺比她之前手切傷還要嚴重。
再看那隻手的主人,似乎感覺不到手的疼痛一般,神色中除了冷意,並無特別的變化。
與此同時,許覓已經幫孕婦安置好了合適的體位,跪坐在她的身側儘量護住其腹部,並請店員幫忙將周圍的桌椅和卡座往四周挪了挪,防止孕婦陣攣間被撞傷或者磕傷。
為免強制性制動會導致骨骼或關節的損傷,目前她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餘下的,只能等孕婦癲癇發作結束之後看她的恢復情況再做決定。
至於另一位傷員,雖然對方的態度不咋地,但許覓覺得該說的不說,自個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還是囑咐道:
“你這樣鬆垮垮的纏著沒有用,得用點力按住傷口才能達到壓迫止血的效果。對了,我剛才見你傷口挺深的,還是趕緊去醫院處理吧,別感染了。”
一貫恬淡的語氣,不存在刻意的針對,也不存在特別關心的意味。
只不過,對方儼然並不領情,只是按住咬傷的位置,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一記眼神看向高酒,後者會意,指著孕婦對許覓道:“等她癲癇發作結束了,一起去醫院。”
許覓:“……”好吧,對方都不在意,她能怎麼辦。
約麼過了七八分鐘後,孕婦陣攣的情況才結束,漸然有了意識,雖對這期間發生的事情記得並不清楚,卻顯然並非第一次癲癇發作,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後主動說道:
“對不起呀,我有癲癇病史,應該嚇到大家了吧,不曉得有沒有做什麼傷害你們的事情?”
許覓和餘聞雨下意識地的同時看向陸西彥,後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將受傷的右手背在身後。
“沒有沒有。”高酒代為回答,“倒是你,還懷著孕,我先送你去附近的醫院。”
“那真是太感謝了。”
待孕婦應下後,高酒又接著對許覓和餘聞雨道:
“兩位請一起吧,你們全程目睹了她癲癇發作的情況,據我所知,如果能更詳細的將病人的情況告訴診治的醫生,就能對醫生的診治提供更大的幫助。”
許覓:“……”說得你剛才不在現場似的。
不過,她還是答應了,並非對方的話有一定的道理,而是擔心孕婦在醫院的途中出現其他狀況。
許覓答應了,餘聞雨便也沒有拒絕。
前後排的車座,高酒與孕婦坐在前面,後排坐著三人,餘聞雨在中間儘量靠著許覓而坐,目光有注意到那隻被咬傷的手,纏著的綢質白帕早已被染成了鮮紅色。
一時間,又不小心走了神。
直到那隻手的主人忽然側目,兩人目光相撞。
清雅的眉目目光淡然,面上有些冷……
餘聞雨倏地收回視線,似無事一般,瞧見眼窗外後對許覓道:“咦~這應該是去你上班醫院的方向吧。”
“還真是。”許覓自上車後一直在留意孕婦的情況,進餘聞雨提醒後才認知到這一點。
她不禁看向相隔而坐的男人,倒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看起來脾氣不怎麼地,人還不錯,知道以孕婦的情況為重。
只不過,瞧著瞧著,怎麼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一番回想,漸然有了印象,下意識地低喃出聲:“原來是鳥屎先生呀。”
聲音雖不大,同在一輛車內,也難免被人聽了些。
這不,就見某鳥屎先生冷沉著眸子看向她。
好在,車子很快到了醫院門口,她忙下了車,免得再對上那道目光。
說來,還真是不巧,躲過了鳥屎先生的目光,還沒走幾步,便遇到了從食堂回來的楊惠惠。
她原沒打算理會楊惠惠,楊惠惠卻偏偏往她的方向走過來,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還熱情的跟她打著招呼:
“小許,我見你一直沒來食堂吃午飯,怕等你去晚了就沒菜了,便特意給你打了一份。沒想到在裡碰上了,喏,給你。”
許覓瞧著,她手上還真打包了飯菜。
只是,真的有這麼好心?
許覓寧願相信這飯菜有毒,並未接過來,只淡淡道:“不用了。”
“你瞧你,咱們都是一個科室的好同事,你這麼客氣幹嘛?”
楊惠惠似完全不介意她的態度,自顧自地繼續甜甜說著,還不待許覓回應,又自顧自的走到她的身後,甜聲自我介紹著:
“陸總,您好,我也是這裡的護士,我叫楊惠惠,跟小許一個科室的呢。”
感謝浮夢一休的打賞(づ ̄3 ̄)づ╭
大家,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