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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林野正在車上聽著音樂、玩著吃雞,便見唐元林百米衝刺似的從樓道跑出來,隨即就著一樓窗戶的防盜欄開始往樓上攀爬。
完全不明所以,上前隨口調侃道:“幹嘛呢你,樓上著火了?管道煤氣洩露了?還是有人鬧自殺了?要不要我關掉手機遊戲幫你叫消防?”
“你給我閉嘴就可以了。”唐元林隨口丟了句。話音才落,便覺頭頂一痛,好像被什麼砸了下。
他抬頭一看,才發現二樓視窗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位手拿撐衣杆的老奶奶。
方才頭頂那一痛應該就是老奶奶用撐衣杆打的。
這不,老奶奶的第二杆很快就揮了過來,嘴裡還喊著:“呦呦呦!大白天的就敢爬樓偷東西,真當我孤寡老人好欺負咯!”
唐元林正呈攀在牆上的姿態,行動很不便,勉強騰出一隻手抓住老奶奶撐衣杆的另一端,耐著性子解釋:“這位奶奶,您誤會了,我不是小偷。”
“你要不是小偷,你有路不走,爬什麼樓呀!”
“劉奶奶,他是來給我們家修空調的,爬到外面檢查空調外機來著。”不待唐元林應聲,米碗碗從三樓陽臺的視窗探出頭來。
“修空調的呀。”
劉奶奶雖仍然一副疑惑的表情,倒也收回了撐衣杆關了窗放行。
由於一樓和二樓的陽臺窗戶都設有不鏽鋼防盜欄,落腳的地方很好找,唐元林爬的倒也順利。
爬到三樓後,他直接從開好的視窗迎了進去,原以為小妮子就算不迎一下,怎麼著也得跟他說點什麼,卻見小妮子蹲在地上,拿著被床單繞成的捆繩一頭自顧自的碎碎念著:
“這個直接綁在肚子上,會勒到小心肝吧?要麼綁腿上?可是隻有一邊腿綁繩子,待會往下爬的時候應該很容易重心不穩倒掛的吧。要麼,綁腋窩下?”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捆繩”在身上繞了圈試了試,得出結論,“不行不行,這樣胸會勒癟的。”
已然毫無存在感的唐元林:-_-||
俯身湊到她肩側,“不如試試綁在脖子上?”
“什、什麼?”
對方忽然的靠近,讓米碗碗片刻的不自在,待反應過來唐元林話中的意思,瞬間炸毛,“你什麼意思呀,你當我蠢呢!”
“不然?明知道自己懷孕了,還想著從樓上爬下來,怎麼著?怕疑似先兆流產流不掉孩子,想著法子再讓自己摔一跤?這不是蠢是什麼?”
唐元林雖並不是斥責的語氣,卻也並非溫和,落在米碗碗的耳中,莫名地就牽扯到心口處,感覺澀澀的難受,她刻意忽略這種感受:
“對對對,你聰明,你還徒手爬上來,你可厲害啦,你這麼厲害,你繼續往上爬呀,停在我這裡做什麼,不怕我把你智商帶低了呀!”
說著,已經開始將“捆繩”的那端往自己的腋下綁了綁,再將“捆繩”的另一端綁在窗欄上。登上窗旁的一直,大有馬上爬出窗戶的意思。
唐元林忙將她從凳子上抱下來,有些惱:“都提醒你了,你怎麼還要往外爬?”
“我不爬我怎麼去醫院?!再說啦,你那是提醒嗎,分明是在罵我。虧我還覺得你是來幫我的,心裡對你感激滿滿的,現在……得了吧,你根本就是來嘲笑的才對!”米碗碗埋怨著又要往凳子上登。
可一隻腳才踏到椅子上,便又被人從身後抱下。
米碗碗愈加惱了,正要再往椅子上登,卻聽唐元林說道:“我向你道歉,剛才是我語氣不對,不過,我真的是在為你考慮,絕無任何嘲笑的意思。
你這樣從樓上爬下去確實是不妥,萬一一不小心踩空了,你想過後果嗎?”
米碗碗垂頭:講真,真沒想過。
或許是自信過了頭,在她看來,小時候連差不多十米高的大樹都爬的溜溜的,三層樓其實就算不了什麼的。再則,她也是有做安全措施的。
她覺得自己也挺毛病的,唐元林就這麼簡單的道了下謙,語氣稍微溫和了那麼一丟丟,她竟然頓時不氣不惱了,連心口澀澀的感覺也消失了。
“好吧,看在你有送小覓覓回來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了。”她揚著下巴,帶著自以為的傲嬌姿態問他:
“那你倒是說說我不爬下去還能怎麼辦?我總不能直接找我媽要鑰匙吧,她要是知道我可能有先兆流產,鐵定直接讓我把娃流產了的。”
說著,迎上他溫和的目光,也不曉得自個是怎麼了,傲嬌的姿態漸然就頹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可能都覺得我一直想留著這個孩子挺蠢的,可在我看來,不管他爸是誰,他都是一個小生命,而且是與我的身體緊密相連的小生命。
我給了他生命,就該好好的保護他,等他生下來,我還得每天陪著他、照顧他,給他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母愛。你們要是弄死他,跟弄掉我半條命沒什麼區別。”
她說的認真,絲毫不見平日裡嘻嘻哈哈的模樣,相反,還帶著感傷的色彩。
許是習慣了她鬧騰的模樣,這樣的她,唐元林反而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
半晌,嘆了一口氣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揹著你爬下樓。”
“願意,當然願意,只要能下樓怎麼都成。”米碗碗立馬喜笑顏開,相當配合的趴到唐元林的後背。
唐元林雖沒有打算藉助“捆繩”的力度爬下樓,但為免米碗碗一不小心從自己的身上摔下來,還是用“捆繩”的另一端在兩人的身上綁了又綁。
正綁著,米碗碗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後連忙提醒唐元林:“你別出聲,我媽打電話查崗來著。”
見後者點頭後,她才放心接通電話,甜甜喊出聲:“娘……”親~
“米碗碗!你是想氣死老孃吧!”
電話那頭,許院長的怒吼突兀傳來:“給我整個外孫回來已經夠離譜了,現在竟然還要揹著我跟人私奔!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孃的話,就給我老實在家等著,我馬上回來。”
米碗碗吶了吶,下意識地看了眼還揹著自己的唐元林,他顯然也聽見聲音了,正在看著她。
“誤會,絕對是誤會!”
米碗碗這話既是對許院長說的,也是對看著自己的人說的。
誰料,電話那頭更惱了:“誤會?咱家爬進了一個男人沒假吧?你劉奶奶還在樓下親耳聽見他說要揹著你爬下樓!你讓那個臭小子也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