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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你這是?”
許覓才來到隔壁病房的門口便碰上了沈加一,只見小姑娘臉上掛著淚。
“你也在呀。”
沈加一喃喃了聲,感覺到許覓在看自己的臉後,抬手隨意抹了把,“沒什麼,眼睛進沙子了。”
許覓見她眼睛都泛紅了,自然知道她哭了應該有一會了,也未拆穿,只關心道:“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嗎?”
沈加一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病床上的陸樾,可見他恰好也在看著門口的方向。
當下想到他看的是誰,心口被塞了一團棉花似的堵得慌,頓了了片刻後才轉向許覓:
“不過就是眼睛進沙子了,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那個……我表哥就麻煩你照顧了。”
“你要去哪裡?”許覓瞧著她明顯的情緒低落,有些不放心。
“我……我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情,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倒也不算是撒謊,之前因著趕著過來看陸樾,還沒到被要求的起降點便讓高酒將飛機停下來。
飛機停靠的是醫院附近的一處較為空曠的廣場,雖然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廣場的負責人還是喊來了警察。
這會,高酒應該還在派出所。
沈加一說罷便繞開許覓,快步往科室大門的方向走去。
“加一……”
許覓原有意跟上,但被肖尋陌攔了下來,朝她搖了搖頭。
在有些事的判斷上,許覓覺得肖尋陌看的比自己清明一些,便也沒有去追。
來到病房,可辨陸樾的右側臉頰透著異常的紅色,想來是被沈加一扇了一巴掌的緣故。
之前護士喊她過來時,便有說過巡迴病房的時候,恰好看見陸樾被一個女人扇了一巴掌,當時陸樾抓著那個女人的手腕。護士原打算自己勸解的,但瞧著陸樾冷著臉的樣子,沒敢上前。
因此,才敲門喊她。
許覓自然看出護士口中的女人便是沈加一,想從陸樾中瞭解什麼情況,看能不能幫著緩解一下兩人的矛盾。
但走近以後,尤其是迎著陸樾看著她過於溫和的目光,她又驀地意識到如果主動去問兩人的情況,且不說是不是多管閒事,單憑陸樾有表示過喜歡自己這一點,她也不應該對他的私生活表現出有所關注。
最終,出口的也只有簡短的一句:“你才住院加一就趕過來了,看的出來她很關心你。”
倒是沒想到,陸樾主動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嗯。”許覓不覺得有否認的必要。
“呵~”陸樾唇角勾起,牽扯到右頰,夾著絲絲痛意,讓原本諷刺的笑顯得有幾分滑稽。
他倒也不在意,繼續問她:“怎麼看出來的?”
許覓實話實說:“她看你時的眼神跟看別人時不一樣,就好像眼睛裡帶著光一樣,那眼神,應該只有在面對喜歡的人才會有的吧。”
“帶著光?”陸樾一手捂上還在發熱發痛的面頰,扯了扯唇:“就像是我現在看著你的這種眼神嗎?”
許覓:“……”
“想來陸先生這次意外不僅牽扯到了腦子,還直接影響到了視力。”無需許覓尷尬的想著怎麼應對,肖尋陌站在兩人的中間,直接擋住了陸樾看許覓的視線。
“呵~”陸樾似也無所謂,又是一聲輕笑,自顧自道:“我和她的婚約,純屬老頭子和我那個後媽強行安排,我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我們的婚約也遲早會解除。”
許覓:“……”
“陸先生,你應該慶幸你今天救了覓覓。”肖尋陌再開口時,語氣帶著明顯的冷意,肅然清冽。
丟下一句話之後,他直接拉上許覓的手:“我送你回隔壁休息吧,這裡待會有我,你無需操心。”
“嗯。”許覓深知自己此時留在這裡的不妥,一時也顧不得基本的禮貌,沒再與陸樾言語,乖巧的跟上肖尋陌的步伐。
待肖尋陌要單獨回陸樾的病房時,才特意交待了聲:“小陸總是因為我才受傷的,你好好照顧他。”
“怎麼,怕我吃醋起來連個腦子不好的人都欺負?嗯?”肖尋陌面上帶著笑意,微挑尾音的語氣中卻透著些許認真。
許覓也不知為何,聽到陸樾被說“腦子不好”有幾分排斥,忍不住強調道:“是腦震盪。”
“有區別?”肖尋陌挑眉,見許覓眉頭微微蹙起,沒再說下去,只道:“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一如他所說承諾的,再回陸樾病房,雖算不上和顏悅色,卻也對陸樾一些有意的行為皆……平和對待。
最初陸樾讓他幫忙倒水,第一杯被嫌燙時,他便耐心的倒了第二杯,第二杯又被嫌冷時,他乾脆直接一次性倒了幾杯水送上。
“冷的、溫的、熱的,陸先生喜歡喝哪一杯隨意。如果陸先生想喝冰的,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不建議。”
飯菜送來,陸樾提出頭痛沒力氣,讓他喂時,他不僅爽快的同意了,在夾完菜後,還很“細心”的幫他吹了又吹,“別燙著了陸先生。”
那肉眼可見的飛沫,終是讓陸樾主動拿起了筷子:“我感覺自己拿筷子的力氣還是有的。”
吃飽喝足,難免要上廁所,當陸樾提出要肖尋陌攙扶時,肖尋陌不僅欣然接受,還將服務升級,直接將陸樾打橫來了個公主抱。
陸樾平生還是第一次落入一個男人的懷裡,還是這般姿態,神色上自然不好看,“肖尋陌,你又要玩什麼鬼?”
肖尋陌抱著他一面往衛生間走,一面緩緩出聲:“把尿。”
表情頗為誠懇,語氣不乏認真。
天台處。
年輕的男女正坐在一起喝著酒。
一個口中念著:“我特麼的現在還感覺不現實,怎麼就成了師母!”
一個仰天喊著:“我哪裡不好了?為什麼就不能喜歡我!”
喊著的正是沈加一,先前她打電話給陸西彥,請他解決高酒的事情,得知高酒已經出了派出所。
原想馬上回南都,但到底還是對陸樾的情況不放心,終是沒有離開,有意到天台透透氣,獨自緩解沉鬱的心情,卻不想天台上已經被林野佔了。
看見他,她難免惱火,上前便想打他,但追了一番,人沒打著,倒是把自己累著了。索性,不打了,拿他幾罐啤酒喝喝。
原以為喝了酒就能忘記不開心的事情,但愈喝,心裡就愈是煩悶。
喊了聲後,忍不住問林野:“你站在一個男人的角度說說,我!究竟哪裡……哪裡不如許覓了?”語氣中透著醉意。
“嗝~”林野打了個酒嗝,朝她看了眼,揚了揚手,“你站起來轉一圈讓我360度的瞅瞅。”
“你仔細……瞅瞅……”
後者馬上站起來,晃晃悠悠地原地轉了一圈後覺得腦袋昏呼呼的,好不容易找準林野的方向,問的迫切:“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