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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肖尋陌好似沒聽見李乘風的聲音,繼續沖洗著屍檢床。
後者也不在意,去對面的化驗室取來屍檢報告看了番後自顧自地說道:
“金文招供的與你屍檢報告上寫的基本相符,不過他為什麼會忽然對楊惠惠下手,想必你怎麼也猜不到……”
原來,據金文招供所言,他之前並非不知道楊惠惠是拜金女,甚至知道自己名義上是男朋友,其實是備胎的存在。
不過,因著深愛著楊惠惠,他始終認為只要自己在感情上足夠專一,在經濟上儘量滿足楊惠惠,楊惠惠遲早會真的被自己打動。
也因為深愛,他在收到一封匿名郵件之後大受打擊,那封郵件便也是昨日命案的導火索。
郵件中除了有多張楊惠惠與其他男人在一起的親密照片,還有幾個比較露骨的影片。
金文在收到郵件有回覆郵件問對方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做時,對方籠統的說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專門懲戒那種對感情不一的女人,並跟金文發了一番差不多是洗腦的話語。
李乘風有看過對方“洗腦”郵件的內容,算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告知金文不應該為了這種女人傷心難過,而是該懲戒她們,讓他她們嚐到背叛感情的後果。
所謂的後果,不過是結束了背叛者的生命。
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應該是對心理學有一定的研究,幾番郵件交流之後,原就出於憤怒中的金文終是有了衝動的想法,並在對方的指導之下,利用公用電話聯絡楊惠惠將其約到了工地。
這樣,在警方調查時,他至少可以排除了是他約的楊惠惠,這般他之前所說的是楊惠惠臨時到工地找他便也成立了,以此減少了自己的要殺人的嫌疑。
之所以選擇以割斷頸動脈的方法來殺人,按照對方的說法來講,便是將殺楊惠惠這件事推到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身上。
提及這裡,李乘風不禁唏噓:“果然,衝動中的人是沒有理智可言,連智商也一併丟了。是嫁禍給別人,還是背鍋還真不好說。”
因為,據他們所查,對方發郵件的ID地址竟然是金文的住所,如果去假設金文自導自演了郵件事件也並非說不通。
只不過,對方應該並沒有料想到,金文到底還是因為太愛楊惠惠,沒有狠心一刀斃命。
楊惠惠確實是墜樓頭部著地後,造成嚴重的顱腦損傷摔死的,如果金文沒有撒謊的話,楊惠惠墜樓純屬雙方爭執之後出現的意外事件。
當然,也並非沒有另一種比較離譜的可能性。
金文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之所以採取這種迂迴的方法不過是為了幫自己洗脫是連環殺人案兇手的嫌疑。
畢竟,誤殺一人跟殺了幾人的判刑標準是完全不一樣的。
再說,即便最後查得金文並非那宗案子的兇手,也至少轉移了警方的注意力。
“對方郵件的內容能給我看一下嗎?”
李乘風一番講述之後,肖尋陌終是出聲。
“必須可以,我們去化驗室那邊看。”李乘風笑了笑。
兩人去往化驗室間,走在肖尋陌的後面不禁暗自抹了抹汗:終於警報解除。
其實,他並非不知道自己在肖尋陌拒絕之後還要去找許覓,這種方法很不地道。
但兇手太過狡猾,以至於人已經死了好幾個了,卻一直未能找到直接的線索辨出兇手。眼下,但凡有一點方法,都得儘快去嘗試,免得再有新的案子發生。
照片、影片,以及那些“洗腦的”郵件,肖尋陌都大概看了番,最終將畫面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這是楊惠惠和宋力在一起時的照片,有什麼特別嗎?”李乘風有些疑惑。
“照片中呈現的地點是之前兩人說去的酒吧,從照片的清晰度和拍攝的角度來看,這張照片應該並不是從酒吧的監控影片中截圖所得。”
肖尋陌說著,指了指照片中的一角道:“我之前去過這家酒吧,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處的上方有監控攝像頭。”
李乘風會意:“這一處跟拍攝者差不多是相對的角度,如果這個位置真的有監控攝像頭的話,應該可以拍到對方的全貌。老肖,有你的。”
話不多說,當即給趙藝去了個電話,吩咐他調取當日酒吧的監控,並囑咐附近路面的監控也得一起檢視。
因著之前有暗自跟蹤過楊惠惠和宋力,不管是酒吧的位置,還是兩人當時相約的時間,警方都能在記錄中輕易的查到,因而調取照片中那時的監控錄影並不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李乘風對交待一番掛完電話後,轉而對肖尋陌道:
“我今天之所以親自來找你,其實還有另一件事要同你說。你之前讓我幫著查史姝在國外發生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
說著,他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張紙遞向肖尋陌,“兄die,昨天的事情我確實有所不妥,但也實屬形勢所迫,你看,這個能不能將功補過。”
“這兩者是能相提並論的嗎?”
肖尋陌雖這般反問著,接過那張紙時還是衷心道了聲“謝謝”。
待看到紙張中的內容後,神色沉了又沉
半個多小時前,南誠婦產醫院行政樓。
“不用,你介紹的人自然是靠譜的,沒什麼好要考的,就算她真的出了差錯,也有我幫她擔著。誰要她是你的好朋友,對吧?”
陸樾的話讓許覓多少有些無所適從,假如要介紹的那一位真的是自己的同學,她寧願選擇代其拒絕這份工作,去幫著從別的地方尋找工作。
可眼下,她唯有將裝傻進行到底,籠統道:“小陸總真的是特別的體恤我們這些員工,連員工的朋友都幫著照應了,我代我自己,也代我朋友特別的感謝你……”
言語間,一手悄然伸到口袋中去摸手機。很快,空氣中有別的聲音響起,與她的手機鈴聲完全是一樣的。
她略垂著頭掩飾自己神色的不自在,“小陸總,有人打電話給我,我可以接一下嗎?”
陸樾笑笑:“你隨意。”
“謝謝。”許覓忙拿出手機,“接通”電話時走出與陸樾稍遠一些的距離:
“喂……什麼,那人自己把體檢表弄丟了?那等我回去就給她補一張……嗯,我儘快。”
“結束通話”電話時,只覺更加的不自在,“小陸總,我……”
“你去忙工作吧,畢竟咱們還是要以病人為中心。”不待許覓找尋離開的理由,陸樾便幫她給說了。
“嗯,好的。”
許覓連忙應下,又感謝了番對方的幫忙後便趕緊出了辦公室,幾乎小跑著的步伐,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是趕著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實屬太過心虛。
心虛之下,不成想,一個沒留意,才出跑到走廊處便撞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