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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覓不確定是這一撞自己都未察覺力道有點大,還是對方身體有些孱弱了,撞上之後,便見對方身體朝相反的方向倒去。
“對不起!對不起!”
即便察覺對方是男性,她還是反射性地伸手作勢要去扶他,畢竟是自己的不對,如果讓對方摔著、磕著總是不好的。
不過,對方儼然並不領情,在一隻手及時扶住旁邊的牆壁穩住身體之後,另一隻手直接將她尚未碰上他身體的手用力拍開,語調低沉冷漠:“別碰我,滾開!”
什麼人呀,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至於這種有態度嗎?
“就算我不小心撞了你,我有錯,你這樣說話是不是也有些過分了……”
許覓緋腹一番後忍不住出聲,只是,話說一半,在對方轉過頭看向她的時候,還是不由地停了聲音。
被撞的人竟然是陸西彥!
還真怨不得她一時沒有認出他來,實在是多少天如一日的身著白色休閒西裝的他,今日竟然身著一套黑色的西裝。
許覓也不知怎麼回事,明明只是換了身衣服而已,她就是覺得眼前的男人跟之前遇見的他有些不一樣。
具體是哪裡,也說不清、道不明。若要說較為明顯的變化,那就是原本寡淡清雅的眸子在此時看著有些森冷,許是被她撞到有些發火的原因。
不過,讓她沒再回懟的並非他的身份,而是他此時的臉色實在是不好,平日裡原就有些蒼白的面上,此時幾乎是沒有血色的。
她頓了下後,還是指了指陸樾辦公室的方向道:“陸總,你臉色不是很好,要不我去通知小陸總出來送你去看醫生。”
“不用你管。”對方淡淡丟出幾個字,倒也沒有再用森冷的眼神看著她,轉身便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卻是不穩,一手捂著肋下的位置,應該確實是身體不舒服。
許覓看了片刻他的背影,又看了眼陸西彥辦公室的方向,雖有猶豫,還是寬慰說服了自己:
陸西彥不可能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點分寸都沒有,而且像他們這種有錢的大腦應該尤為的惜命。即便是在暈了怎麼的,送去急診倒也方便。
更重要的,人家都直接說了不用她管,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許覓終是繼續去往電梯的方向,原是想走在陸西彥身後的方向,免得再被他用那種冷森的眼神盯著。
可是,這傢伙走的著實有些慢,是在不符合她有急事趕往科室的情況,要是陸樾忽然從辦公室出來,她的藉口豈不是直接被拆穿?
想著,許覓沉默加速度了起來,沿著牆壁而走,儘量不讓自己引起陸西彥的注意。
可……陸西彥明明剛才還一副很排斥她的態度,在她好不容易走到他前面兩米開外的距離時,他卻忽然出聲:“許護士走得這麼急做什麼?怎麼,刻意躲著我?”
淡漠的語調,語調微挑顯著不悅。
許覓:“……”敢情,關心他的身體不對,識趣的避諱他也不對?
男人心,原來也是海底針。
“陸總,您誤會了,我是趕著去科室處理病人的事情。”
大老闆還是得罪不得的,許覓勉強擠出一絲禮貌的微笑回頭,為了自己的話具有說服力,還補充道:“剛才也是因為趕著回科室才不小心撞著您的。”
說完,也不知道對方几個意思,根本就沒對她的話做出任何的回應,便神色淡淡繼續自顧自地邁著挺拔而緩慢的步伐。
“陸總,那我先去了。”
許覓尷了個尬,只能自己找了個結束語,遂即轉回頭繼續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本以想著馬上乘電梯,馬上走人,可偏偏陸西彥都走到了專用電梯前,她這邊的電梯還未上樓。
並非沒想過直接走樓梯下去得了,可才轉身要離開,陸西彥的聲音陡然再度響起:“你進來。”
什麼進來?
許覓不解,回頭才發現陸西彥已經進了他專用的電梯,而且,竟然很不符合他平時作風的,一手按著電梯內側的開門鍵,是在等她進去嗎?
沒有受從若驚,只有受驚更驚。
許覓忙擺了擺手:“謝謝陸總的好意,那是您的專用電梯,我就不進去了。”
“說的你好像沒進來過一樣。”回應她的聲音語調懶懶的,少了之前的冷意。
許覓卻是覺得愈加的異怪,想解釋自己先前是不知情時,可對方隨即說道:“剛才不是你說趕時間?不要因為你引起病患對醫院的不滿。”
大老闆都這樣說了,她還能怎樣,硬著頭皮進去唄。
走到他身後稍遠的位置,這樣方便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兩隻手悄然伸進護士服的口袋裡,左邊握著水果刀,右手握著自制的辣椒噴霧,面上還要一直維持著禮貌而自然的笑容,假的很。
不怪她的,誰叫她今個一回科室,那些同事們都談論楊惠惠的死,並提醒她作為同期招來的護士要悠著點。
她雖覺得自己不至於這麼背,但防人之心終是要有的。
講真,在這家醫院裡,凡是遇到的異性,除了陸樾,她誰都不敢輕易相信的,畢竟兇手那麼狡猾,誰能保證他不會什麼時候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過,她應該還是草木皆兵了,從九樓到一樓,陸西彥面對電梯門而站,別說是對她做些什麼,根本是立的就跟個蠟像似的,動也未動。
電梯門開後,他難得出聲卻是提醒她:“到了,快去吧。”
“誒。”許覓吶吶應聲,對眼前的男人是完全的捉摸不透。
她一路小跑到科室,一路疑惑。
下班肖尋陌接她時,她除卻說了李乘風交待的事情已經辦妥,還提及遇見陸西彥的事情,不禁問道:
“你說,我們醫院那位陸總是不是有恐女症?不然怎麼感覺碰到女人,比我碰到男人的反應還要誇張。”
許覓詢問是出於一時好奇,肖尋陌卻是聽的尤為認真,並想起那夜在酒吧與餘聞雨見面時碰到陸西彥的事情。
如果陸西彥真的有恐女症,在餘聞雨喝醉後,他怎麼會親自抱她上車?
究竟是恐女症,還是厭女症,又或是其他,有待考究。
“不管怎麼說,他既然這麼奇怪,你還是儘量避免與他接觸,尤其是他要單獨與你見面的時候,記得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我……”
肖尋陌除了對許覓一番囑咐,還將在酒吧看見的事情與她大概說了番。
“嗯,我曉得了,回頭我讓聞雨姐也跟這種奇怪的人保持點距離。”
許覓一一應下,在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發現並非開往醫科大學的方向,難免納悶:“咱們不回學校嗎?”
“嗯。”
“那去哪裡?”
“待會你就知道了。”肖尋陌一手輕輕撫了撫許覓的發頂,隨後說著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話:
“來,先給我把這句話背下來——‘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下一章,明天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