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
四年的悄然相隨，六年的隱名相許。
我抱著十年的天真與你相伴，想相守我們的一輩子。
到頭來才發現，哪有我們，只有你、我。
——我不是餘聞雨
時間，會消磨一切。
十年，或許還不夠……
公交車上。
肖煦的出現讓餘聞雨著實有些意外，即便不想承認，但發現他坐在自己身側時，心中那一瞬的慌亂卻是事實。
故作尖酸：“肖律師既然這麼趕時間，乘計程車不是更快？”
“話說，你的未婚夫不是開車等你嗎？”肖煦不答反問，稍抬輪廓分明的下巴，示意公交車司機的方向，語調微挑：“怎麼，是他？”
餘聞雨一時無言，實屬想到那位“未婚夫”之後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不作回應不是更突顯自己的心虛，便又立刻嗤笑出聲：
“好些日子沒見，沒想到肖律師竟然學會開玩笑了，只不過這種冷笑話以後還是不要說的好，顯得你這個人蠻可笑的，還不如跟以前一樣，適當的做個啞巴。”
原以為，這樣可以讓肖煦生氣的離開，卻沒想到，回應她的卻是那張冰塊臉上少見的笑意，就連聲音都透著少有的溫和：“謝謝關心。”
你哪隻耳朵聽出我是在關心你了？
餘聞雨汗了汗，正要否認，卻聽肖煦繼續道：“想不到我們分開了這麼長時間，你還對以前的我記得那麼清楚，怎麼，經常惦記我？”
餘聞雨撇了撇嘴，“肖律師是什麼樣的人，業界的人都瞭解一二，按你的說法，那惦記你的人豈不是可以繞整個南都一圈？
況且，我是個有未婚夫的女人，就算是惦記，也只會惦記我未婚夫一個人，還輪不到肖律師份。”
“噢？是嗎？”
肖煦尾音稍揚：“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你那位未婚夫更加的好奇了。想來，能半道上把未婚妻放下不管，自己開車揚長而去的未婚夫一定絕非一般。”
“那是因為他有急事要趕著去處理，我讓他走的……”
餘聞雨反射性地懟回，但話說一半，又覺得自己以自己現在與肖煦的關係，實屬沒有必要跟他解釋太多。
更何況，人家是律師，說多了恐怕吃虧的還是她自己，沒準還會露餡，轉而一副滿不在意的口吻道：“算了，隨你怎麼想吧，我不care。”
說罷，不待他回應便重新戴上耳機，自言自語般喃喃了聲：“跟不相干的人說這麼多，我大概是暈車暈糊塗了。”
將耳機音量調大的同時，朝車窗的方向稍靠了一些。讓他自己明白，她壓根就不想再搭理他。
不刻意的再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免得讓他覺得她介意他的存在。
如果沒有在意，又怎會去介意？
肖煦：“……”
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眸光凝滯，直到看見她如蝶棲息的睫毛有輕微的顫動，才收回視線，隔著過道，落在另一邊窗戶的方向。
這般，明明相鄰而坐，兩人之間卻安靜的只有她耳機中傳來的細碎的聲響。
耳朵不難受嗎？
肖煦嘴角扯出一絲清淺的弧度，略顯苦澀，隨即發了條資訊出去：【換回頭等艙】
餘聞雨覺得自己先前的尖酸表現還是有些效果的，比如，公交到站時，肖煦很是自覺地先下了車，沒有擋她的路。
就算是兩人在機場時恰好迎面遇到，他也沒有與她說話。當然，也或許是顧不上跟她說話，畢竟，旁邊多了他的那位美女助理孫思琪。
孫思琪手推著一個行李箱，一直走在他身側說著什麼，想必是要跟他一起出差。
兩人一個說的認真，一個聽的投入，哪怕是巧合地與她擦肩而過，誰也沒有看她一眼。
那一瞬間，餘聞雨覺得自己可笑得很，她沒事做注意他們做什麼？！
暗暗提醒自己，後面要是再遇見他們，一定要絕對的忽視他們。只不過，後來一直到她登機，都未見他們的蹤影。
說來，這班飛機的空姐真的是很細心。在她登機後沒多久便察覺到她的臉色不好，並熱心的給她送來了暈機貼和毛毯。
提供飛機餐的時候，也考慮到她暈機的情況，由稍顯油膩的咖哩土豆雞肉米飯套餐換成了稍顯清淡的鮮蝦時蔬沙拉和熱湯，再加上一小塊蛋糕，正是她喜歡的樣子。
這幾年來，她算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留守在御景苑，極少的出遠門，也極少的乘飛機，倒是不曉得現在經濟艙的航空服務也可以這般細緻周到。
飛機降於酈市機場時，夜色已沉。
肖煦待飛機上的人下得差不多時才下了飛機，接機口，已經有人在等候。
“肖大律師，辛苦了！辛苦了……”
相迎的男人四方臉，大腹便便，四十幾歲的年紀，頭頂的毛髮已見稀疏。旁邊陪同著一個二十餘歲的年輕女人，是男人的秘書。
肖煦隨意的與男人握了一下手，“辛苦的是朱副總才對，勞煩你這麼晚來為肖某接機。”
“肖大律師能親自來處理石烽此次上市的事情，我老朱乃至整個公司都榮幸之至，哪有辛苦這一說……”
場面上的簡單寒暄之後，三人一起出了機場，在往車子的位置走時，被喚作朱副總的男人注意到肖煦忽然立在原地看著一個方向。
他循著肖煦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灰白色風衣的短髮女人正要上計程車，便笑著問道：“那位小姐是你的朋友？需要我捎上一程嗎？”
“算不上是朋友，不用了。”
肖煦微微搖頭，直到女人乘計程車離開後才收回視線繼續道：“只不過，說來挺巧，我與她在南都時同乘一輛車到的機場，又同乘一個航班來到了這裡。”
語氣一貫的淡然，讓人看不透其中的情緒，說完便率先繼續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朱總。”
朱副總正要跟上時，秘書小聲喊住他，而後耳語了一番。
前者愈聽，面上的笑容愈甚，待上車後，寒暄間似關心肖煦問道：“據我所知，肖律師此次的工作量應該很大，怎麼也不見你帶個助理在旁幫襯著點？”
“肖某原本確實安排了助理今天一起過來，但快登機時，她家中突生急事，可能要晚幾日才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