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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喀吧……”
窸窸窣窣的聲響,打破夜晚樓道的沉寂,聲響持續了一會,被一聲無奈的低嘆聲所代替。
“唉~”
餘聞雨靠在門板上,只覺身心疲憊。奔波了一天,還有些暈機,原想回來好好休息,卻連家門都進不了。
鑰匙轉動了數次沒用,顯然,門從裡面被反鎖了,而她今天出門前其實有特意告訴母親回來較晚的事情,讓其不要反鎖。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22:19,雖猜想屋內的人未必都睡著了,還是有所猶豫,直到思及明天一早要趕著去上班,身上的衣服必須得換,才不得不撥打母親餘惠芬的手機號。
“喂,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嗓音清明,餘聞雨鬆了口氣,“媽,我到家了,可門被反鎖了,您幫我開一下吧。”
“哦,馬上來。”
餘惠芬的“馬上”是過了約麼十分鐘,餘聞雨再次打電話給她時。
一開門,便是小聲的叨叨:“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小區周圍又不是沒有賓館,開不了門去賓館住一晚就是咯。大晚上一個勁給我打電話,把你王叔都給吵醒了。
我告訴過你的,他有失眠症,剛剛好不容易才睡著…算了算了,我不多說了,免得你嫌我嘮叨。”
她自顧自地說了一番,進房間前又不忘叮囑:“你待會動靜小一點,別又吵著你王叔了。”
“嗯,曉得了。”
餘聞雨配合地小小聲地說話,小小聲地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所謂的房間,原是書房,十幾平米的空間,書架還在,加了一張床和一小面的衣櫃顯得有幾分擁擠。
餘聞雨倒也知足,有個安身之所,總好過在外飄蕩。更何況,她才找到工作不久,也沒有富餘的錢出去住別的地方。
只不過,這樣的安身之所又似乎並不安生。
她取睡衣拉開衣櫃時,發現裡面有被翻過的痕跡。儘管翻過的人有刻意整理好衣服,但她多年跟著肖煦,擺放衣服時也漸然養成了一樣的習慣。會按照顏色深淺分類,摺疊的方法也較為講究。
此時,儼然都是不一樣的,除此,存放在在櫃子下方抽屜的項鍊只剩下了一個空盒。
“呵~”餘聞雨淡然嗤笑,面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將所有的衣物按照原樣整理好後,就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繼續拿了睡衣去洗澡。。
只是,洗著洗著,又驀然想起了什麼,忙匆匆衝了下,連頭髮還溼漉漉地都未來得及顧及便跑回房間。
半跪在地上,將床下的箱子拖了出來。
當看見箱子的拉鍊頭有被人撬開的痕跡,手上的動作多了幾分倉惶,甚至沒有耐性翻找,開了箱子就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到床上。
箱內的東西並不多,攤開後一眼便能看個究竟,看著,神色倏然冷了下來。
她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走向斜對面的次臥敲門,“王潤雪,你給我開門!”
“叩叩叩……”
喊了一會,也敲了一會,房內的人沒有任何的回應,倒是把主臥的餘惠芬給吵了出來。
她小心的將主臥的門合上,拉住餘聞雨又要敲門的手,壓著嗓子斥責:“小男!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大晚上的非得把大家都吵醒才高興?”
不同於之前的一一配合,餘聞雨指著次臥語調淡然:“她在我房間裡拿了東西,只要您讓她把東西還給我,我今晚給您當啞巴都成!”
餘惠芬語氣稍緩了一些:“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睡覺,明天等她起床了,我幫你問問她,如果她真的拿了你的東西,我會讓她還給你的。”
“要麼,您讓她開門,馬上把東西還給我。要麼,我敲到她開門為止。”
“我來幫你開門成了吧。”餘惠芬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而去拿家中的備用鑰匙。
次臥門開,臥室內一片粉色系,佈置溫馨,年輕的女孩裹著蠶絲被似乎正睡得香甜。
餘惠芬將門合上後走到床前,輕撫著女孩的頭髮,柔聲哄著:“雪兒,媽媽知道你沒睡著,聽話,你要是真拿了你姐的東西就還給她。”
王潤雪睜開眼睛,朝餘聞雨的方向瞥了眼沒好氣道:“媽咪,她說什麼你都相信呢,她窮的要死,我能在她那裡拿什麼東西。”
餘惠芬聞言又轉向餘聞雨:“小男,看來你真的誤會你妹妹了。”
“誤沒誤會,翻過了就知道。”
餘聞雨根本就懶於多言,也沒有理會母親的勸阻,直接在王潤雪的房間內翻找了起來,翻找間,一直有留意她的反應。
見她一隻手時不時摸向枕頭的方向,便直接走到床前,將枕頭從她的頭下用力抽了出來,
“你——”王潤雪阻止不及,也遮擋不及枕下的項鍊,面上再有不悅,也不好說什麼。
“敢情,我的項鍊修煉成妖自己跑到你的枕頭下了?”
餘聞雨嗤笑,倒也不急於拿回項鍊,只淡淡道:“我不想讓媽太為難,其他的東西你自覺地拿出來,我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不然……”
餘下的話,她並沒有說完,只是將手中的枕頭扔在地上,直接一腳用力跺了上去。
見王潤雪仍沒有交出東西的意思,才語調微冷的說道:“所以,你想親自試試?”
說著,便去抓住王潤雪的胳膊,用力往床下扯,即便餘惠芬勸阻也不鬆懈半分。
王潤雪這才鬆了口:“不就一個破相簿嘛,在梳妝檯第三層的抽屜最下面壓著。”
“乖~”餘聞雨輕飄飄地丟了聲,順便丟下她去翻找相簿。
她拿到相簿後並沒有馬上離開,手撐著梳妝檯的檯面稍稍用力,直接坐了上去,悠悠的晃盪著雙腳,垂著頭看似隨意翻著相簿,那雙他人無法看清的眸子卻是眸色凝然。
待翻完了相簿再抬頭時,眸底神色微冷的看向王潤雪:“少了五張。”
王潤雪迴避她的目光:“你記錯了吧。”
“是嗎?”
餘聞雨聲音幽幽地,“第12頁左上角的位置缺失一張,地點,地下停車場,他正要上車,上身穿白色襯衫,下身黑色西裝褲。
第26頁右下角的位置缺失一張,地點,西餐廳,他正在用餐,身著深藍色西裝,有戴眼鏡。第39頁也是右下角的位置缺失一張……”
她一句句講得詳細,餘惠芬不明所以,也顧不得兩人在說些什麼,只小聲勸著王潤雪:“你要是真拿了她的東西就趕緊還給她吧,要是讓你爸知道了,又要發脾氣了。”
王潤雪一時沒有應聲,吶吶的聽著餘聞雨的聲音,好一會回神,忍不住道:“你想男人想瘋了吧你,偷拍人家那麼多張照片就夠變態了,還每一張都記得那麼清楚。”
“那你連別人的照片都要盜竊私藏,豈不是更變態?”
餘聞雨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轉而撇了撇嘴,“偷照片也算是盜竊。
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規定,盜竊公私財物,或者入戶盜竊等行為,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無需餘聞雨說完,王潤雪惱著拿起床頭櫃上的書連同項鍊一起扔給餘聞雨,“照片在書裡面,你別再煩我了!”
餘聞雨接過書,將缺失的照片一一從書頁中抽出,又一一按照原位放回相簿。合上相簿後將項鍊隨手放於梳妝檯上,懶懶出聲:
“項鍊送你了,就當是獎勵你這麼聽話。但是,我不希望再又此類的事情再發生。不然,正如你說的,我是瘋的,保不準就會做一些與你非常過不去的事情。乖~都別讓媽為難。”
說著,衝餘惠芬笑了笑,又恢復聽話女兒的語調:“媽,我回房了,您早點休息。”
丸子手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應該能恢復雙更哈,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