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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來的比餘聞雨預料地要快，石弋離開的也比她料想地要爽快。
只是，他離開後，王潤雪的臉上掛著明顯的不捨，還去洗手間拿走了他換下來的襯衫。
她想做什麼，餘聞雨能猜到個大概，懶得管，但終究考慮到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妹妹，還是直接提醒了句：“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不會看上你的。”
一句話，惹惱了王潤雪，“你的意思是，像你那樣偷拍人家，對方就會看上你了咯？別人是五十步笑百步，你這算是百步笑五十步吧。
我再怎麼著，至少敢於表達出來。不過，你好像也只能偷偷摸摸地拍照片。我瞧著照片上那個男人挺不一般的，除非眼瞎，不然應該不可能看上你這種離異婦女的……”
餘下的話，餘聞雨並未多聽，不光是懶得爭吵，還因王潤雪說得又何嘗沒有道理。
從當年被肖煦拒絕，從偷偷摸摸的喜歡，到帶著隱瞞的婚姻，她無疑是懦弱的。
哪怕是決定了捨棄這段感情，卻不僅沒能忘記，還在肖煦一遍遍的喊著“老婆”之後，沒出息的心中有所觸動。
回到房間之後，她便馬上在網上搜尋起了招聘資訊。如果不遠離他，她只怕自己哪一天又陷了進去。
當然，工作並沒有那麼好找。
翌日，她還是早起，擠著公交地鐵，屁顛屁顛的往公司跑。
總裁辦的氣氛，似與平時有點不一樣，秘書、助理們聚在一起不知道聊著什麼。
倒也不用餘聞雨多疑惑，在她去茶水間時有位秘書主動過來找她道：“聽說昨晚高層的聚會你也在場，你應該知道一些內幕吧？”
“什麼內幕？”餘聞雨不甚明白。
“還打算瞞著呢……”
秘書湊到她跟前，笑著小聲道：“Manda被打的事情在咱們總裁辦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你就跟我仔細說說唄，昨晚正宮是怎麼霸氣開撕小三的？
“開撕小三？你是說……”餘聞雨沒有將餘下的話說下去。
畢竟，就算很早之前就聽說錢蔓和朱副總關係非同一般，那也是都是道聽途說。
秘書將餘聞雨的驚訝看在眼裡，納悶:“看來你是真的什麼也不曉得呀……”
“我昨晚離開的比較早。”餘聞雨實話實說。
她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有了幾天同事的情義，該秘書雖沒有從她這裡打聽到什麼，倒也不像以往那般疏離她，還熱心跟她分享著八卦。
“貌似是朱副總的老婆帶著幾個牌搭子把Manda堵在了女廁……”
“據說Manda被打的蠻慘，胳膊都骨折了，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過了一百天她能不能回來還真不好說……”
“說來，朱副總和Manda的關係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都心照不宣罷了。這朱太太早不鬧晚不鬧，偏偏昨晚幾個大股東在的時候過來鬧，也不曉得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是啊，怎麼就昨天晚上，餘聞雨不禁揣測，這件事發生之後誰最得利。
“Lily！”
她正思忖著，陳辰忽然走了進來。。
“辰哥，人家就跟餘助理隨便聊幾句，沒什麼別的意思。”
被喚作Lily的秘書聞聲忙上前陪著笑容，順勢問道：“辰哥，Manda這一住院恐怕一時半夥也沒有辦法來上班，你說這又剛好趕上咱們公司要上市的時候，朱副總那裡是不是得儘快安排一個秘書過去呀？”
“怎麼，你想頂替Manda的位置？”
向來神色淡淡的陳辰難得嘴角掀起一抹笑，聲音卻是肅然：“先回去把你分內的事情做好再說。”
“好滴好滴，辰哥，那我去忙啦。”Lily還是有些怕陳辰的，連忙應聲離開。
餘聞雨也不準備久待，要離開時，卻聽陳辰喊道：“餘助理，你昨晚是不是有去過肖律師的房間？”
餘聞雨不確定他為什麼問這個，但這種事，即便她不承認，酒店的監控也是可以查出來的，便也不否認，表面淡定：“是的，昨晚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請示肖律師。”
“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可以打電話，非得晚上親自去他的房間請示？”
“他就住在樓上，很順便呀。再說，你知道的他身體不舒服，我作為他的助理，只顧著工作，不稍微不表示一下關心也說不過去吧？畢竟，我不僅他的個人助理，還代表的咱們公司。”
“我倒是沒看出來餘助理嘴皮子挺利索。”
陳辰輕哼了一聲，轉而肅聲道：“昨晚，有人趁肖律師醉酒，進他的房間朝他的眼睛噴了不知名的藥物，導致他到現在眼睛仍舊看不見東西。
我和石總有調昨晚的監控，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員只有你進去過。你現在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你說……他眼睛看不見了？”
餘聞雨頓時覺得腦袋嗡嗡地，心口還悶得慌，根本就顧不得回應陳辰，也沒有心思掩藏面上的不淡定。
這般，倒也不用她回答了，陳辰已經看了出來，語氣倏然冷淡：
“沒錯。我不管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既然知道自己代表了公司，你就應該清楚，你在他面前的任何行為都有可能對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後面，陳辰似乎又說了很多，但餘聞雨已然聽不進去，在他重申後，才大概聽明白對她的處理室處罰方式暫代商榷，但因為肖煦的眼睛是她傷的，在肖煦眼睛能看見之前，照顧他的責任勢必由她來承擔起來。
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另外，陳辰還特別交代，鑑於肖煦既看不見監控影片，酒醒後也不記得有誰進過房間，讓她暫時不要告知肖煦是自己傷了他的眼睛，以免影響了肖煦與公司的合作。
餘聞雨一一應下，應得倉促，在陳辰說完之後便馬上往肖煦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聽陳辰的意思，肖煦還會如常來上班，那麼看時間，他應該到了。
幾分鐘的路程，她腦子亂哄哄的想了很多：
有埋怨，埋怨自己的魯莽，根本就不知道藥性就隨便的往他眼睛上噴。如果昨晚的事情重來一次的話，被親就被親吧，反正又不是沒被親過。
有懷疑，有沒有可能肖煦所謂的看不見完全是假裝的？她寧願他是假裝的，哪怕自己被耍了無妨，反正身上不會掉塊肉她寧願她是被耍了。
更多的是擔心，如果他不是一時的看不見那該怎麼辦？
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接受這種事……
一路的胡思亂想，一路的不顧及他人眼光的奔跑，當她真的站在肖煦的辦公室門口，看見他如往日一樣的坐在那張辦公椅上時，卻是一時立在門口連敲門的勇氣都沒，只呆呆的看著他。
他與往常一樣但又不一樣，眼睛上的金絲框眼鏡換成了一副墨鏡，也沒有跟往常一樣敲著電腦鍵盤，或是翻看法律類的檔案，
單單坐在那裡，始終是面對著前方的方向。手有在動，卻是在桌面胡亂的摸索。
最終，他摸到了電話分機，待動作凌亂的將話筒放在耳邊，一隻手摸到按鍵的位置時卻是沒了動作。
就這樣頓了好一會，最終還是懊惱的將話筒扔了。
直到他從位置旁拿起一根柺杖，起身摸索著似乎要往門口的方向走時，餘聞雨才意識到現在自己最應該做的不是站在這裡發呆。同時也發現了除了她，還有別的秘書助理在往辦公室內看去。
從他們的言談中，不難聽出他們已經知道了肖煦看不見的事情，此時的觀看，帶著幾分湊鬧的意味。
“待會陳秘書就要過來了，你們確定還要站在這裡？更何況，肖律師是什麼樣的身份，你們應該不需要我提醒吧？”
職位大小有限，餘聞雨不好直接罵走他們，只是淡淡提醒幾句。
待他們離開，馬上跑進辦公室迎上肖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