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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懷孕的原因,米碗碗最近很容易犯困,困著困著就容易不小心睡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睜開眼睛後迷濛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是趴在課桌上睡著的。
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課間睡著了。讓她奇怪的是,上課鈴已經響起,而且肖教授已經走進教室,一些同學還在吵吵著,尤其是她前座的兩位,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嘰嘰喳喳個沒完。
米碗碗瞅著肖教授看向臺下的眼神,那冷意,感覺都可以將人冰凍三尺了,她出於好心,輕推了兩位同學的後背以作提醒。
可這兩貨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犯抽抽了,不僅不聽勸告,還一個朝著肖教授的方向猛招著手,一個則以唱山歌的形式衝肖教授喊道:“嗨~對面的老鐵你看過來呦,我們這裡有勁.爆的新聞給你看呦……”
就在她以為肖教授會讓這兩貨去操場跑幾圈清醒一下時,卻見肖教授的臉就跟冬雪融化一般呈現出燦爛的笑容,隨之走下講臺對著歌道:“嗨~對面的老鐵我這就來呦,馬上朝你們走過來呦……”
“(⊙o⊙)…”
米碗碗不禁扶了扶下巴殼子,堅決認為自己在做夢,於是重新趴在課桌上,心中默唸:“醒來醒來,趕緊醒來!”
這樣的肖教授給人的感覺好詭異,絕對的噩夢呀!
可是,為嘛趴了又趴,幾度睜開眼睛,眼前的場景還是這樣?
而且,很快不光是肖教授走到她前座的位置前,其他同學也離開位置圍了過來,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看前座手機裡的內容。
難不成真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勁.爆新聞?
米碗碗覺得自己不能錯過了,儘管覺的這場景很離譜,還是跟風的起身將頭湊了過去想看個究竟。
這一看,可還行?
所謂的勁.爆新聞是校內網上才被頂上的一個熱帖,而帖子的標題竟是:【米碗碗勾.引有婦之夫,還懷了對方的私生子!】
點開熱帖裡面還有圖為證,圖片是她之前做的一張B超單照片。
同學們儼然都相信了這條帖子,一個個不僅開始拿著自己的手機吧吧吧的回帖,還開始呸呸的朝她吐著唾沫星子。
米碗碗那叫一個慌張,很想向大家解釋不是這麼一回事,可不知怎麼地任憑她怎麼張口就是發不出聲音,就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也被同學們圍的嚴嚴實實躲閃不了。
而讓她害怕慌亂至極的是,就在她拼了命的要往人群外擠時,林野那貨忽然將她按倒在手術檯上。
手術檯?
她也不知道教室裡怎麼會多了個手術檯,只知道,才被按下,便見肖教授拿著解剖刀走向她冷著臉說道:
“這個孩子留不得,我會親自給你動手術將小胚胎取出來,放心,我很快的,你不會有太多的痛苦……”
米碗碗急得淚流滿面,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著:
“不要!”
出乎她的意料,竟然發出了聲音。
而且,她驀地一睜眼,發現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她坐在長椅上,身處一條空曠的走廊,沒有那駭人的手術檯……
所以,剛才是真的在做夢嗎?那麼,現在?
米碗碗觸了觸臉上的溼潤,愣了幾秒後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證明是痛的,這才從剛剛的夢中完全清醒。
她反應過來現在所處的地方是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心內科門診外的走廊,由於她之前來候診的時間比門診下午上班早了一個多小時,等得太過無聊有些犯困,便戴著耳機聽著歌,沒想到聽著歌還是不小心睡著了。
一睡,不成想做出了這麼可怕的夢。
她心有餘悸,將手觸向小腹的位置,喃喃出聲:“還好,你沒……”事。
“吱呀~”
米碗碗話音未落,座位旁專家門診的門忽然從裡面被拉開,她反射性地看過去,便瞧見一個穿白大褂的欣長身影。
由於眼睛裡還含著淚,視線模糊地並不能將對方的相貌看的分明,再則這副模樣也確實有點丟人。
她忙用衣袖胡亂的抹了把眼淚,待看清那身影是唐元林時,因著之前是見過的,更是覺有些尷尬,為免對方對她的模樣有什麼不必要的腦補,她咧著嘴主動道:
“護士小哥哥,你可別以為我怎麼著了,我就是在這裡等著一不小心睡著了,然後又一不小心做了個噩夢。哈哈,做個夢都能哭得這麼慘,挺搞笑的是不啦?哈哈……”
“……”
米碗碗見對方沒有回應,自然的以為他對自己的夢沒有興趣,心道更好,直接岔開話題道:“護士小哥哥,你既然已經開門了,是不是可以把檢查單先給我呀?”
說完,她又怕對方沒聽明白,補充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米碗碗,之前在這裡看過的,我姐是許覓,她說開好的檢查單在你這裡,讓我直接找你取來著。”
這才聽見對方出聲:“她給你約的時間是昨天。”
“是嗎?哎呀!那應該是我記錯了,我還以為是今天呢。”米碗碗裝模作樣拍了下腦袋。
她自然知道約的是昨天,更知道專家門診不好約,但昨個課程換了,上、下午都有肖主任的課,她不敢請假呀,只能今天趁著肖主任沒課,以痛經為由找下午當課的老師請了假。
也並非沒想過讓許覓幫自己再約時間,但週六看見許覓時瞧她模樣有點憔悴,覺得有些事能自己處理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鬧她比較好。
米碗碗打著哈哈,發現裝傻充愣並沒有讓對方鬆口的意思,乾脆趁著眼眶還溼著,垂頭用力眨了眨眼睛,硬擠出幾滴淚後才抬頭。
語氣柔柔弱弱地:“護士小哥哥,你應該知道的,我懷孕了,最近腦子不好使,真的不是故意弄錯時間的,你通融通融就安排我今天檢查好不好?
哎~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剛才說我是做噩夢才哭的純屬胡扯來著,我其實就是身體不舒服難受哭的,剛才沒跟你說實話是怕你告訴我姐,我不想讓我姐操心來著。”
唐元林似乎被說動了,問道:“哪裡不舒服?”
哪裡呀?
米碗碗一時有些犯難,說肚子不舒服?畢竟自己懷孕了嘛,這樣絕對能引起對方重視馬上給安排診治。
但很快她便將給個理由給否決了,要知道肚子裡的那個可是她的小心肝,她哪有咒自己小心肝不好的道理。
得,心肝不能說,那就說心臟吧。
於是乎,她再回答時直接一手捂著心臟的位置,皺著眉道:“我心口痛,真的很痛!痛得我眼淚都飈出來了,你剛才也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