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秘境2

哥布林重度依賴·絮理·2,189·2026/3/30

“曼德醫生,我最近總能聽到一些聲音。”   或許是不太適應診室內幹淨整潔的環境,老馬克的身體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是教室裡的學生。   “什麼聲音?”   聞言,曼德不由一頓,眼中久違地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出聲問道。   “嗯……我也說不清楚。”   沒有讀過書,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是死魚和海水,自然也不會擁有如何流暢的表達能力,老馬克結結巴巴地回復著。   “就是,就是很多人說話。”   “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聲音有大有輕。”   “他們說的什麼?”   “我……我聽不清。”像是給自己說急了,老馬克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但我知道,他們,他們說的都是我!”   曼德坐在對面,臉上表情不變,內心卻愈發興奮。   在魚鈎鎮待了兩年時間,自己作為“精神科醫生”的主職,似乎終於有了發揮的機會。   他表現出無比地耐心,以一種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過的溫和語氣,借著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還有……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老馬克的神色顯得有些猶豫,緊張兮兮地望了一眼窗外。   曼德順勢也看了過去,並沒有什麼發現。   “總是在邊上,就像是影子,眼睛轉過去就沒有了,但其他人都說沒看到。”   “後來我眼睛不轉了,就盯著前面,用眼角餘光看,它們還在哪兒。”   幻視、幻聽。   曼德手裡握著鋼筆,在病曆上寫道。   “最近有沒有受過什麼刺激?失眠?食慾變化?”   “我睡不著。”老馬克說,“夜裡天最黑的時候,我總是會突然醒過來一陣。”   “我……我不敢睜眼……”男人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恐懼,夾雜在濃濃的疲憊當中,“因為我知道,它就站在床邊看著我。”   這天,曼德和老馬克聊了許多,並為對方開了幾幅價格相對便宜,對方能負擔得起的溫和性藥劑,約定好等幾天過後再來診所進一步診斷病情。   對方的症狀很雜,幻視、幻聽、睡眠障礙、被害妄想……一時間連他都難以判斷其具體疾病型別。   而這也久違地激起了曼德的熱情。   下班之後的他,隻隨手抓了一把狗糧給“三月”,讓它自己去後院玩耍,便早早回到書房,從書架最下方翻找出他從大城市帶過來的那些精神類書籍,尋找著可能有所對應的疾病。   三天後,淩晨兩點。   當他合上最後一本書,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症狀分析和鑒別診斷。   但結論一欄,卻始終空著。   曼德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窗戶上那張年輕而頹廢,鬍子拉碴的疲倦面孔,雙眼卻是那般有神,好似有莫名的光芒在其中明滅。   這種光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上一次出現,是他以優異成績從皇家醫學院畢業的時候。     一個全新的病例。   一個未被記載、未被命名的精神疾病。   如果自己能夠完整記錄病程,提出合理的病因假說,甚至找到治療方法……他“曼德”的名字,便將會出現在醫學期刊上,會出現在學院的名人牆上,會出現在自己導師的嘴巴裡。   曼德轉過身,望著滿書桌的筆記和書本,突然覺得眼下自己所處的這個小鎮,似乎也不是那般難以忍受了。   “簌簌……”   耳邊忽地傳來一道難言輕響,眼角餘光似有黑影閃過。   他驀地扭頭望向窗外。   映入眼簾的卻只是一片幽邃漆黑。   或許是風吹樹枝,或者某隻頑皮的野貓。   隻當作自己這幾天過於疲憊,休息不夠,沒有太在意。   曼德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懷揣著對光明未來的幻想,陷入了美好的夢境。   ……   魚鈎鎮裡的居民們當然不是都那麼心理健康,以至於作為“精神學科”出身的他來這裡兩年都少有病例。   實際上,按照曼德學習過的理論,當今醫學界普遍認為,哪怕是那些外表看上去再開朗,再陽光的豁達人士,在內心深處也存在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只不過程度輕重有所區別罷了。   不同於生活在大城市裡,那些衣食無憂且受過良好教育,在醫師協會宣傳下逐漸知曉精神疾病危害的貴族們。   魚鈎鎮上的普通居民,甚至根本不知道所謂“心理疾病”到底意味著什麼。   就算曼德極力宣傳,那些穿著補丁麻衣,需要為房租發愁的平民們,顯然也不會因為睡不著、過度胡思亂想,亦或者情緒的持續低落和興趣喪失,便消耗寶貴的休息時間來他的診室諮詢,更別說花錢購買治療藥物了。   在這種情況下,在老馬克身上所發現的各類症狀,一種全新的精神疾病的可能,無疑讓渴望離開這個小鎮,實現自身遠大抱負的曼德感到興奮。   只要能夠成為醫師協會的正式會員,自己所渴望得到的一切,都將一一到來。   在接下來的幾周,曼德感受到了自被分配來到魚鈎鎮後,從未體驗過的希望和光明。   好似每時每刻都充斥著勁頭。   他甚至不再關心自己的形象,鬍子長滿了整個下巴,白天接診的同時,與老馬克交流病情,將對方所感受到的聲音、影子,以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完整記錄在病曆本上,沒有絲毫遺漏;   晚上回到家,把三月關在院子裡,獨自在書房整理當天的記錄,查閱那些從大城市帶過來的著作,工作到淩晨。   而隨著他和老馬克交流的逐漸深入,他對於對方的感受也愈發瞭解。   “它們不喜歡光,就像是你討厭某種氣味,不至於對身體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是出於本能的厭惡。”   “那些影子總是在人疲憊的時候出現,淩晨三點,我之前說過,哪怕閉上眼睛,也會看見有東西在黑暗中蠕動。”   “起初只是在我獨處的時候,才能夠感受到那些古怪的聲音和黑影,現在它們卻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抱歉,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曼德先生,眼下您身後就正站著一位。”   還有,但應該在淩晨,大家不用等了         (

“曼德醫生,我最近總能聽到一些聲音。”

  或許是不太適應診室內幹淨整潔的環境,老馬克的身體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是教室裡的學生。

  “什麼聲音?”

  聞言,曼德不由一頓,眼中久違地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出聲問道。

  “嗯……我也說不清楚。”

  沒有讀過書,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是死魚和海水,自然也不會擁有如何流暢的表達能力,老馬克結結巴巴地回復著。

  “就是,就是很多人說話。”

  “有時候是男人,有時候是女人,聲音有大有輕。”

  “他們說的什麼?”

  “我……我聽不清。”像是給自己說急了,老馬克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但我知道,他們,他們說的都是我!”

  曼德坐在對面,臉上表情不變,內心卻愈發興奮。

  在魚鈎鎮待了兩年時間,自己作為“精神科醫生”的主職,似乎終於有了發揮的機會。

  他表現出無比地耐心,以一種已經很久沒有再出現過的溫和語氣,借著問道: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

  “還有……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老馬克的神色顯得有些猶豫,緊張兮兮地望了一眼窗外。

  曼德順勢也看了過去,並沒有什麼發現。

  “總是在邊上,就像是影子,眼睛轉過去就沒有了,但其他人都說沒看到。”

  “後來我眼睛不轉了,就盯著前面,用眼角餘光看,它們還在哪兒。”

  幻視、幻聽。

  曼德手裡握著鋼筆,在病曆上寫道。

  “最近有沒有受過什麼刺激?失眠?食慾變化?”

  “我睡不著。”老馬克說,“夜裡天最黑的時候,我總是會突然醒過來一陣。”

  “我……我不敢睜眼……”男人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恐懼,夾雜在濃濃的疲憊當中,“因為我知道,它就站在床邊看著我。”

  這天,曼德和老馬克聊了許多,並為對方開了幾幅價格相對便宜,對方能負擔得起的溫和性藥劑,約定好等幾天過後再來診所進一步診斷病情。

  對方的症狀很雜,幻視、幻聽、睡眠障礙、被害妄想……一時間連他都難以判斷其具體疾病型別。

  而這也久違地激起了曼德的熱情。

  下班之後的他,隻隨手抓了一把狗糧給“三月”,讓它自己去後院玩耍,便早早回到書房,從書架最下方翻找出他從大城市帶過來的那些精神類書籍,尋找著可能有所對應的疾病。

  三天後,淩晨兩點。

  當他合上最後一本書,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症狀分析和鑒別診斷。

  但結論一欄,卻始終空著。

  曼德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窗戶上那張年輕而頹廢,鬍子拉碴的疲倦面孔,雙眼卻是那般有神,好似有莫名的光芒在其中明滅。

  這種光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過了,上一次出現,是他以優異成績從皇家醫學院畢業的時候。

    一個全新的病例。

  一個未被記載、未被命名的精神疾病。

  如果自己能夠完整記錄病程,提出合理的病因假說,甚至找到治療方法……他“曼德”的名字,便將會出現在醫學期刊上,會出現在學院的名人牆上,會出現在自己導師的嘴巴裡。

  曼德轉過身,望著滿書桌的筆記和書本,突然覺得眼下自己所處的這個小鎮,似乎也不是那般難以忍受了。

  “簌簌……”

  耳邊忽地傳來一道難言輕響,眼角餘光似有黑影閃過。

  他驀地扭頭望向窗外。

  映入眼簾的卻只是一片幽邃漆黑。

  或許是風吹樹枝,或者某隻頑皮的野貓。

  隻當作自己這幾天過於疲憊,休息不夠,沒有太在意。

  曼德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懷揣著對光明未來的幻想,陷入了美好的夢境。

  ……

  魚鈎鎮裡的居民們當然不是都那麼心理健康,以至於作為“精神學科”出身的他來這裡兩年都少有病例。

  實際上,按照曼德學習過的理論,當今醫學界普遍認為,哪怕是那些外表看上去再開朗,再陽光的豁達人士,在內心深處也存在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只不過程度輕重有所區別罷了。

  不同於生活在大城市裡,那些衣食無憂且受過良好教育,在醫師協會宣傳下逐漸知曉精神疾病危害的貴族們。

  魚鈎鎮上的普通居民,甚至根本不知道所謂“心理疾病”到底意味著什麼。

  就算曼德極力宣傳,那些穿著補丁麻衣,需要為房租發愁的平民們,顯然也不會因為睡不著、過度胡思亂想,亦或者情緒的持續低落和興趣喪失,便消耗寶貴的休息時間來他的診室諮詢,更別說花錢購買治療藥物了。

  在這種情況下,在老馬克身上所發現的各類症狀,一種全新的精神疾病的可能,無疑讓渴望離開這個小鎮,實現自身遠大抱負的曼德感到興奮。

  只要能夠成為醫師協會的正式會員,自己所渴望得到的一切,都將一一到來。

  在接下來的幾周,曼德感受到了自被分配來到魚鈎鎮後,從未體驗過的希望和光明。

  好似每時每刻都充斥著勁頭。

  他甚至不再關心自己的形象,鬍子長滿了整個下巴,白天接診的同時,與老馬克交流病情,將對方所感受到的聲音、影子,以及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完整記錄在病曆本上,沒有絲毫遺漏;

  晚上回到家,把三月關在院子裡,獨自在書房整理當天的記錄,查閱那些從大城市帶過來的著作,工作到淩晨。

  而隨著他和老馬克交流的逐漸深入,他對於對方的感受也愈發瞭解。

  “它們不喜歡光,就像是你討厭某種氣味,不至於對身體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是出於本能的厭惡。”

  “那些影子總是在人疲憊的時候出現,淩晨三點,我之前說過,哪怕閉上眼睛,也會看見有東西在黑暗中蠕動。”

  “起初只是在我獨處的時候,才能夠感受到那些古怪的聲音和黑影,現在它們卻出現的越來越頻繁。”

  “抱歉,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曼德先生,眼下您身後就正站著一位。”

  還有,但應該在淩晨,大家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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