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愉妃以死相逼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431·2026/5/18

月色很寂靜,如同一把尖銳的切刀切開紫禁城沉滯的夜幕。   永和宮中的燭火卻亮得刺眼。   愉妃站在永琪面前,此時的她不是往日溫婉的額娘,而是一尊正在碎裂的瓷像,每道皺紋裡都刻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你若不娶欣榮,」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是帶著必死的堅決語氣,「我便活不過今夜。」   永琪應聲直直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成沉重的悶響,脊背挺得筆直,祈求著眼前的愉妃,「額娘,您知道我心裡只有小燕子,您若逼我強娶他人,不僅是誤了她的一生,也是毀了我的一世。」   「小燕子?」愉妃忽然笑了,那笑聲乾澀得像枯葉被碾碎,「小燕子她就是個禍害!她能給你什麼?她能帶給你什麼?欣榮纔是與你門當戶對、能給你助力,能幫你安穩走上那把椅子上的人!」   忽而,她猛地從袖口裡抽出一把短而尖銳的銀刀——刀身很薄,映著她驟然平靜的臉。「永琪,你看清楚。」她將刀尖抵上自己脖頸,動作穩得可怕,「這不是威脅,是選擇。要麼你應了這門親事,要麼…就讓額孃的血,為你口中所謂的愛情祭旗。」   「額娘!」永琪想撲上去,卻被她眼中的死寂釘在原地。「額娘!您為何一定要逼兒子至此?我的心,早就給了小燕子,再也容不下旁人。娶欣榮,是害了她,也是辜負了小燕子,更是對兒子自己的凌遲!求您把刀放下,我們慢慢說……」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泣血般的懇求。   他見過戰場上的生死,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恐懼——恐懼母親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將她的生命化作捆綁他的鎖鏈。   「慢慢說?還要如何慢慢說!」愉妃淚如雨下,手腕微顫,鋒刃已壓出一道淺紅的血痕,「欣榮端莊賢淑,纔是能助你的嫡福晉!小燕子除了惹禍和連累你,還能給你什麼…額娘在宮中不受寵,唯有你是額娘唯一的期盼,若是要讓額娘看著你娶那小燕子為妻,倒不如額娘現在就先行一步!」   愉妃情緒激動至極,握著刀的手猛地用力,眼看就要劃下!   「不要——!」   原本擔心永琪而悄悄跟來的小燕子,目睹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什麼也顧不得了,她像一隻撲火的飛蛾,用盡全力衝了過去,雙手死死抓住愉妃持刀的手腕,試圖將刀奪下。   「愉妃娘娘!您別做傻事!把刀給我!」   「小燕子?你放手!」愉妃驚怒交加,掙紮起來。   「小燕子!危險!快躲開!」永琪肝膽俱裂,起身欲衝上前分開兩人。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爭奪中,那把鋒利的匕首在兩人手中劇烈地晃動、扭扯。   小燕子一心只想把刀尖從愉妃脖子上移開,用盡了全身力氣。   就在一個搶奪的瞬間,愉妃因掙扎而手臂猛地一甩,小燕子為了壓制她而往前一撲——   「嗤」的一聲輕響,並不響亮,卻讓整個世界的喧囂瞬間死寂。   那把原本對準愉妃的匕首,刀身大半沒入了小燕子的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   時間彷彿停滯了。   燕子身體猛地一僵,奪刀的力道瞬間消散。她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前,那迅速暈染開的一片刺目的鮮紅,像極了她最喜歡的石榴花,只是這紅色,正飛快地奪走她的溫度。   「小燕子——!!!」永琪的嘶吼幾乎破音,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小燕子軟倒之前接住了她。   愉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匕首脫手,她踉蹌後退,看著自己沾了鮮血的手,又看看倒在永琪懷中、血色迅速流失的小燕子,臉上慘無人色,嘴脣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永琪跪倒在地,將小燕子緊緊抱在懷裡,手顫抖著去捂她的傷口,可那溫熱的血怎麼也止不住,迅速染紅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不……不!小燕子!看著我!看著我!」他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小燕子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太醫!快傳太醫!!來人啊——!!」   小燕子覺得有點冷,視線也開始模糊,但永琪驚慌痛苦的臉龐卻異常清晰。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告訴他別哭,告訴他自己不疼,可力氣正隨著血液一點點流走。「永琪……別怪……娘娘…我好睏…我睡,睡一會……」她氣若遊絲,用盡最後的力氣,扯出一個她慣有的、有點調皮卻已然虛幻的笑容。   她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神採,望著永琪,又彷彿透過他,看向了某個遙遠而自由的地方。那雙總是充滿生機、閃爍著靈動光芒的大眼睛,緩緩地、緩緩地闔上了。   抓住永琪衣襟的手,無力地滑落。   「小燕子?小燕子!你睜開眼!你看看我!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娶欣榮,我們去大理,去看花海,去過你想過的日子!你醒醒!求求你醒醒!!!」永琪瘋狂地搖晃著她已然毫無反應的身體,撕心裂肺的哭喊迴蕩在殿內。   然而,懷中的身軀正在一點點變冷,那曾溫暖他整個世界的活力,已悄然逝去。   而癱軟在一旁的愉妃,怔怔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早已沒有了逼迫時的決絕,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悔恨與空洞。   她以死相逼,最終卻陰差陽錯,永遠奪走了兒子生命中唯一的光。   小燕子覺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從那個很疼、很冷的身體裡浮了出來。   她好奇地低頭,看見永琪死死抱著「自己」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見皇阿瑪踉蹌著進門;看見紫薇崩潰哭喊……奇怪,她不覺得疼了,心裡那種憋悶和難過,也像隔著層霧,淡淡的。   她試著喊:「永琪!紫薇!皇阿瑪!」,可是並沒有人聽見。   她急得想去拉紫薇的手臂,手卻直直穿過了紫薇的身體。   哦,她明白了。   她聽戲文裡說過,她這是變成「魂魄」了。   她飄在永琪身邊,看他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熄滅,變成一口枯井。她聽見他嘶啞的喃喃:「是我害了你……是我沒用……」起初,她滿心都是不甘和擔憂。   當她看到乾隆顫抖著手,最終卻輕柔地為「她」合上眼簾,用一種她從沒聽過的、沉痛到極致的聲音說:「朕的開心果……沒了。」她忽然愣住了。   原來皇阿瑪,這麼難過啊。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紫薇回到漱芳齋。   金鎖、明月、彩霞哭成一團。   紫薇不哭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沒繡完的鴛鴦枕套,一遍遍撫摸。   爾康緊緊陪著她,眼圈通紅,卻強撐著安排一切。   小燕子看見紫薇半夜驚醒,脫口而出「小燕子呀,你餓不餓呀?」,然後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怔怔流淚。   她心口那團屬於魂魄的、酸酸脹脹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想,原來我這麼被需要,也被這麼深深地愛

月色很寂靜,如同一把尖銳的切刀切開紫禁城沉滯的夜幕。

  永和宮中的燭火卻亮得刺眼。

  愉妃站在永琪面前,此時的她不是往日溫婉的額娘,而是一尊正在碎裂的瓷像,每道皺紋裡都刻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你若不娶欣榮,」她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是帶著必死的堅決語氣,「我便活不過今夜。」

  永琪應聲直直跪下,膝蓋砸在地板上發成沉重的悶響,脊背挺得筆直,祈求著眼前的愉妃,「額娘,您知道我心裡只有小燕子,您若逼我強娶他人,不僅是誤了她的一生,也是毀了我的一世。」

  「小燕子?」愉妃忽然笑了,那笑聲乾澀得像枯葉被碾碎,「小燕子她就是個禍害!她能給你什麼?她能帶給你什麼?欣榮纔是與你門當戶對、能給你助力,能幫你安穩走上那把椅子上的人!」

  忽而,她猛地從袖口裡抽出一把短而尖銳的銀刀——刀身很薄,映著她驟然平靜的臉。「永琪,你看清楚。」她將刀尖抵上自己脖頸,動作穩得可怕,「這不是威脅,是選擇。要麼你應了這門親事,要麼…就讓額孃的血,為你口中所謂的愛情祭旗。」

  「額娘!」永琪想撲上去,卻被她眼中的死寂釘在原地。「額娘!您為何一定要逼兒子至此?我的心,早就給了小燕子,再也容不下旁人。娶欣榮,是害了她,也是辜負了小燕子,更是對兒子自己的凌遲!求您把刀放下,我們慢慢說……」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泣血般的懇求。

  他見過戰場上的生死,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恐懼——恐懼母親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將她的生命化作捆綁他的鎖鏈。

  「慢慢說?還要如何慢慢說!」愉妃淚如雨下,手腕微顫,鋒刃已壓出一道淺紅的血痕,「欣榮端莊賢淑,纔是能助你的嫡福晉!小燕子除了惹禍和連累你,還能給你什麼…額娘在宮中不受寵,唯有你是額娘唯一的期盼,若是要讓額娘看著你娶那小燕子為妻,倒不如額娘現在就先行一步!」

  愉妃情緒激動至極,握著刀的手猛地用力,眼看就要劃下!

  「不要——!」

  原本擔心永琪而悄悄跟來的小燕子,目睹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什麼也顧不得了,她像一隻撲火的飛蛾,用盡全力衝了過去,雙手死死抓住愉妃持刀的手腕,試圖將刀奪下。

  「愉妃娘娘!您別做傻事!把刀給我!」

  「小燕子?你放手!」愉妃驚怒交加,掙紮起來。

  「小燕子!危險!快躲開!」永琪肝膽俱裂,起身欲衝上前分開兩人。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爭奪中,那把鋒利的匕首在兩人手中劇烈地晃動、扭扯。

  小燕子一心只想把刀尖從愉妃脖子上移開,用盡了全身力氣。

  就在一個搶奪的瞬間,愉妃因掙扎而手臂猛地一甩,小燕子為了壓制她而往前一撲——

  「嗤」的一聲輕響,並不響亮,卻讓整個世界的喧囂瞬間死寂。

  那把原本對準愉妃的匕首,刀身大半沒入了小燕子的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

  時間彷彿停滯了。

  燕子身體猛地一僵,奪刀的力道瞬間消散。她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前,那迅速暈染開的一片刺目的鮮紅,像極了她最喜歡的石榴花,只是這紅色,正飛快地奪走她的溫度。

  「小燕子——!!!」永琪的嘶吼幾乎破音,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小燕子軟倒之前接住了她。

  愉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匕首脫手,她踉蹌後退,看著自己沾了鮮血的手,又看看倒在永琪懷中、血色迅速流失的小燕子,臉上慘無人色,嘴脣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永琪跪倒在地,將小燕子緊緊抱在懷裡,手顫抖著去捂她的傷口,可那溫熱的血怎麼也止不住,迅速染紅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不……不!小燕子!看著我!看著我!」他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小燕子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太醫!快傳太醫!!來人啊——!!」

  小燕子覺得有點冷,視線也開始模糊,但永琪驚慌痛苦的臉龐卻異常清晰。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告訴他別哭,告訴他自己不疼,可力氣正隨著血液一點點流走。「永琪……別怪……娘娘…我好睏…我睡,睡一會……」她氣若遊絲,用盡最後的力氣,扯出一個她慣有的、有點調皮卻已然虛幻的笑容。

  她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神採,望著永琪,又彷彿透過他,看向了某個遙遠而自由的地方。那雙總是充滿生機、閃爍著靈動光芒的大眼睛,緩緩地、緩緩地闔上了。

  抓住永琪衣襟的手,無力地滑落。

  「小燕子?小燕子!你睜開眼!你看看我!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娶欣榮,我們去大理,去看花海,去過你想過的日子!你醒醒!求求你醒醒!!!」永琪瘋狂地搖晃著她已然毫無反應的身體,撕心裂肺的哭喊迴蕩在殿內。

  然而,懷中的身軀正在一點點變冷,那曾溫暖他整個世界的活力,已悄然逝去。

  而癱軟在一旁的愉妃,怔怔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早已沒有了逼迫時的決絕,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悔恨與空洞。

  她以死相逼,最終卻陰差陽錯,永遠奪走了兒子生命中唯一的光。

  小燕子覺得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從那個很疼、很冷的身體裡浮了出來。

  她好奇地低頭,看見永琪死死抱著「自己」蹲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看見皇阿瑪踉蹌著進門;看見紫薇崩潰哭喊……奇怪,她不覺得疼了,心裡那種憋悶和難過,也像隔著層霧,淡淡的。

  她試著喊:「永琪!紫薇!皇阿瑪!」,可是並沒有人聽見。

  她急得想去拉紫薇的手臂,手卻直直穿過了紫薇的身體。

  哦,她明白了。

  她聽戲文裡說過,她這是變成「魂魄」了。

  她飄在永琪身邊,看他眼睛裡的光一點點熄滅,變成一口枯井。她聽見他嘶啞的喃喃:「是我害了你……是我沒用……」起初,她滿心都是不甘和擔憂。

  當她看到乾隆顫抖著手,最終卻輕柔地為「她」合上眼簾,用一種她從沒聽過的、沉痛到極致的聲音說:「朕的開心果……沒了。」她忽然愣住了。

  原來皇阿瑪,這麼難過啊。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紫薇回到漱芳齋。

  金鎖、明月、彩霞哭成一團。

  紫薇不哭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沒繡完的鴛鴦枕套,一遍遍撫摸。

  爾康緊緊陪著她,眼圈通紅,卻強撐著安排一切。

  小燕子看見紫薇半夜驚醒,脫口而出「小燕子呀,你餓不餓呀?」,然後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怔怔流淚。

  她心口那團屬於魂魄的、酸酸脹脹的感覺更明顯了。

  她想,原來我這麼被需要,也被這麼深深地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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