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小燕子心死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512·2026/5/18

她飄到延禧宮。   令妃正對著她送的那個歪歪扭扭的荷包落淚,對臘梅說:「小燕子那孩子啊,心思比誰都純淨,比誰都熱情。這宮裡多少算計,唯獨她潔白如雲……可怎麼就,就留不住呢?」語氣裡沒有平日的周全謹慎,只有純粹的痛惜。   小燕子鼻子一酸,原來令妃娘娘是真心喜歡她的。   慈寧宮裡,老佛爺閉目捻著佛珠,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晴兒紅腫著眼睛,默默為老佛爺捶腿。   「晴兒啊…」老佛爺忽然開口,聲音蒼老,「哀家是不是……做錯了?總覺得她不規矩,怕她帶壞永琪,帶壞宮裡的風氣。可如今她不在了,這宮裡……怎麼一下子這麼冷清,這麼……死氣沉沉?」她長長嘆了口氣,「那孩子,有她在,雖然總是提心弔膽,可也是真的熱鬧,真的……有活氣兒。」   晴兒哽咽道:「老佛爺,小燕子她……從未有過壞心。」   小燕子飄在佛堂樑上,聽著這些話。她忽然有點明白了,老佛爺不是討厭她這個人,是討厭她代表的「不可控制」。   而現在,這份「不可控制」消失了,帶來的卻不是安寧,而是另一種空洞。   容嬤嬤老淚縱橫,皇后卻怔怔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飛過的燕子。   「娘娘……」容嬤嬤遞上帕子。   皇后接過,卻沒有擦淚,任由一滴淚滑落:「她跟本宮作對,本宮罰她,她不服;本宮訓她,她頂嘴……那樣鮮活,那樣有勁兒。」皇后閉了閉眼,「可她竟然是為了救……救那個一向瞧不上她的愉妃。本宮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竟不如這個丫頭活得明白、死得乾淨。」   小燕子驚訝地眨眨眼。原來,連皇后也會為她流淚,也會……佩服她?   小燕子覺得自己的魂魄像是蒲公英的種子,被紫禁城裡的悲傷之風吹得飄來蕩去,她開始明白,死亡或許不是結束,而是讓她看清了生前未曾細品的深情。   就在她以為看盡了所有人的眼淚時,一股更猛烈、更不顧一切的風暴闖入了這片悲傷的凝滯之中。   一個身影幾乎是撞開了所有阻攔,衝進了瀰漫著白幡與哭靈的漱芳齋。   他滿身塵土,臉上帶著邊關風沙的粗糲,眼下烏青,嘴脣乾裂出血口子——是爾泰。   爾泰?他不是應該在遙遠的蒙古,代表大清出使嗎?   「小燕子呢?她在哪兒?告訴我她在哪兒?!」爾泰的聲音嘶啞破碎,抓住一個太監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他完全失了平日那個斯文冷靜、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富察二公子的模樣,眼裡是瀕臨崩潰的猩紅。   當他的目光終於觸及那口沉重的棺槨時,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走了魂魄。   他踉蹌著,推開試圖攙扶的人,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挪到靈前。   爾泰沒有嚎啕大哭,沒有質問。   他只是「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伸出手,極輕、極緩地觸碰到棺木的邊緣,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他的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壓抑的、破碎的嗚咽,額頭重重磕在棺槨上,一下,又一下,沉悶的響聲敲在每個人心上。   飄在空中的小燕子怔住了。   爾泰的悲痛,與永琪的絕望不同,與紫薇的破碎也不同。   那裡面有一種……遲鈍的、爆發的、混合著無邊悔恨與自我譴責的劇痛,猛烈得讓她整個魂魄都感到震顫。   此時,一些生前從未在意、或一笑而過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地浮現在小燕子的「眼前」:   是每次她闖了禍,爾泰總是那個最先想出圓場辦法的人,不厭其煩地替她收拾爛攤子,眼裡是無奈,卻也總藏著寵溺的笑意。   是她和永琪鬧彆扭,躲在御花園假山後生悶氣,第一個找來,遞給她一包還溫熱的點心的,他會說:「別跟自己過不去,五阿哥心裡苦,你多擔待。」   那時她只顧著委屈,卻沒深想他為何總能「恰好」找到她。   在塞婭公主和親的事件裡,當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的時候,是爾泰站了出來,以一種自我犧牲的方式,接下了那樁可能改變他一生的婚事。   當時,她還開心地拍著他的肩膀說「爾泰你真是個大好人」。現在,她彷彿看清了他那一刻望向她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到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不是單純的「義氣」,那裡面有不捨,有決絕,更有一種將她託付出去的黯然神傷。   爾泰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心包裹的小布包,裡面是一把色澤溫潤的蒙古彎刀,還鑲嵌著幾顆異域風情的寶石,「這是我給你帶的……你總說宮裡兵器好看但不實用,這個……是蒙古最好的工匠做的,小小的,你可以拿著玩……這些石頭,像不像你眼睛的顏色?在陽光下,特別亮……」他對著棺木,喃喃自語,將東西輕輕放在供桌上,彷彿她真的能看見。   這一刻,小燕子魂魄深處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她生前從未察覺,也從未給予回應的深情。   這份愛,不同於永琪那般熾熱坦蕩、充滿抗爭,也不同於皇阿瑪那種帶著縱容的父愛,更不同於紫薇姐妹連心的親情。   它是安靜的,是退守的,是隱忍的,是在她追逐著她所謂的愛情時,默默在她身後鋪好軟墊、怕她摔疼的那片影子。   爾泰愛她,或許不比永琪少。只是他用錯了方式——他選擇了成全,選擇了退到「好朋友」的位置,選擇了將那份悸動深埋,用玩笑和義氣包裹。   他以為時間還長,以為等她幸福了,自己就能放下。   小燕子忽然意識到,如果,當初爾泰沒有選擇成全;如果當初爾泰也勇敢的表明心意;如果當初她回頭看到爾泰的心意;如果她選擇的是爾泰……   是啊,爾泰,沒有永琪那樣雄偉的前程,沒有愉妃那般期盼那麼高的母親,永琪作為乾隆最信任和看到的皇子,怎麼不會繼承那個皇位,三宮六院又怎會為她一人獨守……   小燕子的魂魄飄了很久,久到她親眼看到永琪眼裡的荒原,漸漸被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麻木覆蓋。   那空洞裡,開始摻雜了別的東西——一種認命的,甚至是死寂的妥協。   指婚,納採,大徵……一系列程序以皇室特有的、不容置喙的速度推進。   景陽宮掛上了紅綢,貼上了喜字,忙碌起來。   那紅色,刺痛了小燕子的魂魄。   小燕子看著人來人往從她魂魄裡穿來穿去,可她無能為力,看著欣榮的肚子越來越大,看著景陽宮裡跑出來一個孩子,他們喊他——綿億。   原來……所謂的轟轟烈烈也抵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痛?不,小燕子好像有些麻木了,她像個行屍走肉一般,從最開始還會哭泣,到現在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她還看到了,班傑明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金鎖跟柳青生了個孩子;紫薇也與爾康成婚,生了個冬兒;晴兒跟她的哥哥也遠走高飛,也生了幾個孩子,所有人都很幸福的樣

她飄到延禧宮。

  令妃正對著她送的那個歪歪扭扭的荷包落淚,對臘梅說:「小燕子那孩子啊,心思比誰都純淨,比誰都熱情。這宮裡多少算計,唯獨她潔白如雲……可怎麼就,就留不住呢?」語氣裡沒有平日的周全謹慎,只有純粹的痛惜。

  小燕子鼻子一酸,原來令妃娘娘是真心喜歡她的。

  慈寧宮裡,老佛爺閉目捻著佛珠,但手指在微微發抖。晴兒紅腫著眼睛,默默為老佛爺捶腿。

  「晴兒啊…」老佛爺忽然開口,聲音蒼老,「哀家是不是……做錯了?總覺得她不規矩,怕她帶壞永琪,帶壞宮裡的風氣。可如今她不在了,這宮裡……怎麼一下子這麼冷清,這麼……死氣沉沉?」她長長嘆了口氣,「那孩子,有她在,雖然總是提心弔膽,可也是真的熱鬧,真的……有活氣兒。」

  晴兒哽咽道:「老佛爺,小燕子她……從未有過壞心。」

  小燕子飄在佛堂樑上,聽著這些話。她忽然有點明白了,老佛爺不是討厭她這個人,是討厭她代表的「不可控制」。

  而現在,這份「不可控制」消失了,帶來的卻不是安寧,而是另一種空洞。

  容嬤嬤老淚縱橫,皇后卻怔怔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飛過的燕子。

  「娘娘……」容嬤嬤遞上帕子。

  皇后接過,卻沒有擦淚,任由一滴淚滑落:「她跟本宮作對,本宮罰她,她不服;本宮訓她,她頂嘴……那樣鮮活,那樣有勁兒。」皇后閉了閉眼,「可她竟然是為了救……救那個一向瞧不上她的愉妃。本宮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竟不如這個丫頭活得明白、死得乾淨。」

  小燕子驚訝地眨眨眼。原來,連皇后也會為她流淚,也會……佩服她?

  小燕子覺得自己的魂魄像是蒲公英的種子,被紫禁城裡的悲傷之風吹得飄來蕩去,她開始明白,死亡或許不是結束,而是讓她看清了生前未曾細品的深情。

  就在她以為看盡了所有人的眼淚時,一股更猛烈、更不顧一切的風暴闖入了這片悲傷的凝滯之中。

  一個身影幾乎是撞開了所有阻攔,衝進了瀰漫著白幡與哭靈的漱芳齋。

  他滿身塵土,臉上帶著邊關風沙的粗糲,眼下烏青,嘴脣乾裂出血口子——是爾泰。

  爾泰?他不是應該在遙遠的蒙古,代表大清出使嗎?

  「小燕子呢?她在哪兒?告訴我她在哪兒?!」爾泰的聲音嘶啞破碎,抓住一個太監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他完全失了平日那個斯文冷靜、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富察二公子的模樣,眼裡是瀕臨崩潰的猩紅。

  當他的目光終於觸及那口沉重的棺槨時,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走了魂魄。

  他踉蹌著,推開試圖攙扶的人,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挪到靈前。

  爾泰沒有嚎啕大哭,沒有質問。

  他只是「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伸出手,極輕、極緩地觸碰到棺木的邊緣,彷彿那是什麼易碎的珍寶。他的肩膀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壓抑的、破碎的嗚咽,額頭重重磕在棺槨上,一下,又一下,沉悶的響聲敲在每個人心上。

  飄在空中的小燕子怔住了。

  爾泰的悲痛,與永琪的絕望不同,與紫薇的破碎也不同。

  那裡面有一種……遲鈍的、爆發的、混合著無邊悔恨與自我譴責的劇痛,猛烈得讓她整個魂魄都感到震顫。

  此時,一些生前從未在意、或一笑而過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地浮現在小燕子的「眼前」:

  是每次她闖了禍,爾泰總是那個最先想出圓場辦法的人,不厭其煩地替她收拾爛攤子,眼裡是無奈,卻也總藏著寵溺的笑意。

  是她和永琪鬧彆扭,躲在御花園假山後生悶氣,第一個找來,遞給她一包還溫熱的點心的,他會說:「別跟自己過不去,五阿哥心裡苦,你多擔待。」

  那時她只顧著委屈,卻沒深想他為何總能「恰好」找到她。

  在塞婭公主和親的事件裡,當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的時候,是爾泰站了出來,以一種自我犧牲的方式,接下了那樁可能改變他一生的婚事。

  當時,她還開心地拍著他的肩膀說「爾泰你真是個大好人」。現在,她彷彿看清了他那一刻望向她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複雜到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不是單純的「義氣」,那裡面有不捨,有決絕,更有一種將她託付出去的黯然神傷。

  爾泰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精心包裹的小布包,裡面是一把色澤溫潤的蒙古彎刀,還鑲嵌著幾顆異域風情的寶石,「這是我給你帶的……你總說宮裡兵器好看但不實用,這個……是蒙古最好的工匠做的,小小的,你可以拿著玩……這些石頭,像不像你眼睛的顏色?在陽光下,特別亮……」他對著棺木,喃喃自語,將東西輕輕放在供桌上,彷彿她真的能看見。

  這一刻,小燕子魂魄深處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

  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她生前從未察覺,也從未給予回應的深情。

  這份愛,不同於永琪那般熾熱坦蕩、充滿抗爭,也不同於皇阿瑪那種帶著縱容的父愛,更不同於紫薇姐妹連心的親情。

  它是安靜的,是退守的,是隱忍的,是在她追逐著她所謂的愛情時,默默在她身後鋪好軟墊、怕她摔疼的那片影子。

  爾泰愛她,或許不比永琪少。只是他用錯了方式——他選擇了成全,選擇了退到「好朋友」的位置,選擇了將那份悸動深埋,用玩笑和義氣包裹。

  他以為時間還長,以為等她幸福了,自己就能放下。

  小燕子忽然意識到,如果,當初爾泰沒有選擇成全;如果當初爾泰也勇敢的表明心意;如果當初她回頭看到爾泰的心意;如果她選擇的是爾泰……

  是啊,爾泰,沒有永琪那樣雄偉的前程,沒有愉妃那般期盼那麼高的母親,永琪作為乾隆最信任和看到的皇子,怎麼不會繼承那個皇位,三宮六院又怎會為她一人獨守……

  小燕子的魂魄飄了很久,久到她親眼看到永琪眼裡的荒原,漸漸被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麻木覆蓋。

  那空洞裡,開始摻雜了別的東西——一種認命的,甚至是死寂的妥協。

  指婚,納採,大徵……一系列程序以皇室特有的、不容置喙的速度推進。

  景陽宮掛上了紅綢,貼上了喜字,忙碌起來。

  那紅色,刺痛了小燕子的魂魄。

  小燕子看著人來人往從她魂魄裡穿來穿去,可她無能為力,看著欣榮的肚子越來越大,看著景陽宮裡跑出來一個孩子,他們喊他——綿億。

  原來……所謂的轟轟烈烈也抵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痛?不,小燕子好像有些麻木了,她像個行屍走肉一般,從最開始還會哭泣,到現在冷眼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她還看到了,班傑明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金鎖跟柳青生了個孩子;紫薇也與爾康成婚,生了個冬兒;晴兒跟她的哥哥也遠走高飛,也生了幾個孩子,所有人都很幸福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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