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重生第一次夜談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480·2026/5/18

紫薇端著紅漆託盤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她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心疼的笑意。   輕輕將託盤放在一旁的圓几上,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藕荷色緞面鬥篷,極輕柔地披在小燕子單薄的肩頭。   小燕子無意識地動了動,蹭了蹭手臂,睡得更沉了,只是那眉頭即使在夢裡,也微微蹙著。   紫薇沒有立刻離開,她立在案邊,目光靜靜流連在小燕子熟睡的臉上。這幾日來,這丫頭似乎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沒睡好。   紫薇敏銳地察覺到,小燕子這幾日的變化,是方方面面的。   對皇后娘娘,從前是避之唯恐不及,如今竟能主動去「求和」,雖說是用了她那套「耍賴皮」的法子,但是那眼神裡的畏懼少了,多了些複雜的、甚至稱得上「試圖親近」的東西。   這轉變太大,太突然,難不成是那頓板子把她打怕了?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啊……   而對永琪……從她挨完板子甦醒,那笑容依舊燦爛,卻少了以往看向永琪時,那種毫無保留的、亮得灼人的光彩。看向永琪當時眼神裡的失落,雖然一閃即逝,卻沒逃過紫薇的眼睛。   還有爾泰。   今日校場之事,小燕子看著爾泰的樣子,那全身心繫在爾泰身上的焦灼與痛悔,幾乎要滿溢出來。   兩個人都在相互為對方辯解和隱瞞,為對方擔著罪責。   那不是普通的愧疚或對朋友的關心。那是……近乎恐懼的在意。   陽光靜靜地移動,將小燕子半邊臉頰照得通透,甚至能看到細微的絨毛。她睡得不太安穩,睫毛輕輕顫動,嘴脣無聲地嚅動了幾下,像是夢見了什麼,「不要,紫薇……」   昨夜,也迷迷糊糊聽到小燕子在喊什麼不要,她的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紫薇心中那團疑惑的絲線,越纏越緊。她這個義妹,看似心思簡單如白紙,可一旦認準了什麼,那執拗和深藏的敏感,卻遠超常人。她的快樂與悲傷都那麼鮮明,可她的心事,卻也像這午後陽光裡的塵埃,看得見,卻抓不住,飄忽不定。   不能再這樣旁觀下去了。紫薇想,有些事或許該問一問。不是為了窺探,而是為了明白。明白了,才知道該如何去護著她,幫著她。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小燕子頰邊一縷沾了墨跡的亂發,動作溫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瓷。   紫薇拿起書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耐心地等著她睡醒。   太陽西斜,小燕子掙扎著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茫,帶著濃重的睡意,臉頰上還壓出了幾道紅印子。「紫薇……」她含糊地叫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眼睛,結果把指尖沾的墨蹭到了眼角,活像只花臉貓。   紫薇抬頭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拿起自己乾淨的帕子,蘸了點茶水,輕輕替她擦拭掉臉上的痕跡,「瞧瞧你,抄書都抄成小花貓了。」   小燕子這才徹底清醒,想起皇阿瑪對自己的懲罰,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哀怨地看了一眼案上那團狼藉:「紫薇,救命啊……這比蹲大牢還難受……」   紫薇將溫熱的茶盞遞到她手裡,在她旁邊的繡墩上坐下,狀似隨意地問:「心裡有事,自然抄不進去。還在想校場的事?擔心爾泰的傷?」   小燕子捧著茶盞,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她垂下眼,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擔心……也不全是。」   「不全是?那你還在擔心什麼?」紫薇的聲音越發柔和,像春日裡最暖的風,「我看你這兩日,似乎心裡存著許多事。還是……」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小燕子。   小燕子倏然抬眼,撞進紫薇清澈而瞭然的目光裡,那目光似乎能洞悉她所有隱藏在咋咋呼呼下的惶惑,她張了張嘴,「我夢見……我們跟著皇阿瑪出巡,到一個廟會上,好多人好熱鬧……突然就亂了,有壞人,拿著刀…你……你就在皇阿瑪旁邊。那把刀……那麼長,那麼亮,衝著皇阿瑪去了……你……你想都沒想,就撲上去了…好多血……紫薇,你流了好多血……我怎麼喊你,你都不應……胡太醫來了,他的手都在抖……他說……他說傷得太重了……」   紫薇看著小燕子說著說著流出的眼淚,心頭不由得一緊,趕緊將小燕子拉入懷裡,摸著她的頭寬慰道,「那只是夢,小燕子,好了好了,沒事的。」   小燕子抿脣不語,她知道,那不是一個夢,那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   「小燕子,」紫薇溫柔地一遍遍去撫摸她的腦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暖她,「夢是反的,知道嗎?夢到你受傷,說明現實中你會平平安安。皇阿瑪是真龍天子,倘若出行必有重重護衛,我們也會小心謹慎,不會讓壞人得逞的。」   小燕子用力搖頭,眼淚又掉下來:「不夠……光小心不夠……夢裡也有護衛,可還是出事了……紫薇,你答應我,如果真的……如果真的遇到那種事,你不要衝上去,你躲起來,好不好?讓侍衛去保護皇阿瑪,你保護好你自己,求你了……」   她的哀求如此卑微而絕望,紫薇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酸澀得發疼。她無法想像,是怎樣逼真可怕的夢境,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嚇成這樣。   她更無法輕易答應這個請求——如果真有那麼一刻,刀鋒指向皇阿瑪,她夏紫薇,又怎麼可能退縮?那是她的父親,是她歷盡艱辛才認回的至親。   但此刻,面對小燕子崩潰的情緒,她只能將所有的疑慮和沉重壓下,用最堅定的語氣安撫:「好,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自己,絕不會有事。」   紫薇頓了頓,「所以你早上去找爾泰習武,是為了這個夢?你想學好武功然後保護我嗎?」   小燕子呆呆地點了點頭,「可惜又搞砸了……」   一股滾燙的酸澀猛地衝上紫薇的鼻腔。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溼意逼退。這個傻丫頭,這個總是橫衝直撞、看似沒心沒肺的傻丫頭,心裡竟揣著如此沉重、如此可怕的祕密。「以後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過了一會兒,小燕子從紫薇懷裡抬起頭,胡亂抹了抹眼睛,露出格外明亮的笑容:「那……紫薇,你得幫我。」   「幫你什麼?」   小燕子不好意思撓撓頭,「紫薇,這十遍《女誡》你要是不幫我,我真的……」   「不行,皇上叮囑了,不允許別人幫助。」紫薇無奈,前一刻還因為一個夢境哭得像個小孩子,這會就跳脫到這罰抄的事情上面來,不過,這纔是她認識的小燕子。   「紫薇啊,你那麼懂我……你知道這比打我板子還要我的命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欺騙皇上。」   「那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誰讓你有事瞞著我,必須你自己親力親為……」   「啊,紫薇,我以後不會了,好紫薇,最好的紫薇…

紫薇端著紅漆託盤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

  她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心疼的笑意。

  輕輕將託盤放在一旁的圓几上,拿起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藕荷色緞面鬥篷,極輕柔地披在小燕子單薄的肩頭。

  小燕子無意識地動了動,蹭了蹭手臂,睡得更沉了,只是那眉頭即使在夢裡,也微微蹙著。

  紫薇沒有立刻離開,她立在案邊,目光靜靜流連在小燕子熟睡的臉上。這幾日來,這丫頭似乎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沒睡好。

  紫薇敏銳地察覺到,小燕子這幾日的變化,是方方面面的。

  對皇后娘娘,從前是避之唯恐不及,如今竟能主動去「求和」,雖說是用了她那套「耍賴皮」的法子,但是那眼神裡的畏懼少了,多了些複雜的、甚至稱得上「試圖親近」的東西。

  這轉變太大,太突然,難不成是那頓板子把她打怕了?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啊……

  而對永琪……從她挨完板子甦醒,那笑容依舊燦爛,卻少了以往看向永琪時,那種毫無保留的、亮得灼人的光彩。看向永琪當時眼神裡的失落,雖然一閃即逝,卻沒逃過紫薇的眼睛。

  還有爾泰。

  今日校場之事,小燕子看著爾泰的樣子,那全身心繫在爾泰身上的焦灼與痛悔,幾乎要滿溢出來。

  兩個人都在相互為對方辯解和隱瞞,為對方擔著罪責。

  那不是普通的愧疚或對朋友的關心。那是……近乎恐懼的在意。

  陽光靜靜地移動,將小燕子半邊臉頰照得通透,甚至能看到細微的絨毛。她睡得不太安穩,睫毛輕輕顫動,嘴脣無聲地嚅動了幾下,像是夢見了什麼,「不要,紫薇……」

  昨夜,也迷迷糊糊聽到小燕子在喊什麼不要,她的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紫薇心中那團疑惑的絲線,越纏越緊。她這個義妹,看似心思簡單如白紙,可一旦認準了什麼,那執拗和深藏的敏感,卻遠超常人。她的快樂與悲傷都那麼鮮明,可她的心事,卻也像這午後陽光裡的塵埃,看得見,卻抓不住,飄忽不定。

  不能再這樣旁觀下去了。紫薇想,有些事或許該問一問。不是為了窺探,而是為了明白。明白了,才知道該如何去護著她,幫著她。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小燕子頰邊一縷沾了墨跡的亂發,動作溫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瓷。

  紫薇拿起書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耐心地等著她睡醒。

  太陽西斜,小燕子掙扎著抬起沉重的眼皮,眼神迷茫,帶著濃重的睡意,臉頰上還壓出了幾道紅印子。「紫薇……」她含糊地叫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眼睛,結果把指尖沾的墨蹭到了眼角,活像只花臉貓。

  紫薇抬頭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拿起自己乾淨的帕子,蘸了點茶水,輕輕替她擦拭掉臉上的痕跡,「瞧瞧你,抄書都抄成小花貓了。」

  小燕子這才徹底清醒,想起皇阿瑪對自己的懲罰,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哀怨地看了一眼案上那團狼藉:「紫薇,救命啊……這比蹲大牢還難受……」

  紫薇將溫熱的茶盞遞到她手裡,在她旁邊的繡墩上坐下,狀似隨意地問:「心裡有事,自然抄不進去。還在想校場的事?擔心爾泰的傷?」

  小燕子捧著茶盞,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她垂下眼,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擔心……也不全是。」

  「不全是?那你還在擔心什麼?」紫薇的聲音越發柔和,像春日裡最暖的風,「我看你這兩日,似乎心裡存著許多事。還是……」她頓了頓,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小燕子。

  小燕子倏然抬眼,撞進紫薇清澈而瞭然的目光裡,那目光似乎能洞悉她所有隱藏在咋咋呼呼下的惶惑,她張了張嘴,「我夢見……我們跟著皇阿瑪出巡,到一個廟會上,好多人好熱鬧……突然就亂了,有壞人,拿著刀…你……你就在皇阿瑪旁邊。那把刀……那麼長,那麼亮,衝著皇阿瑪去了……你……你想都沒想,就撲上去了…好多血……紫薇,你流了好多血……我怎麼喊你,你都不應……胡太醫來了,他的手都在抖……他說……他說傷得太重了……」

  紫薇看著小燕子說著說著流出的眼淚,心頭不由得一緊,趕緊將小燕子拉入懷裡,摸著她的頭寬慰道,「那只是夢,小燕子,好了好了,沒事的。」

  小燕子抿脣不語,她知道,那不是一個夢,那是上輩子真實發生過的。

  「小燕子,」紫薇溫柔地一遍遍去撫摸她的腦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去暖她,「夢是反的,知道嗎?夢到你受傷,說明現實中你會平平安安。皇阿瑪是真龍天子,倘若出行必有重重護衛,我們也會小心謹慎,不會讓壞人得逞的。」

  小燕子用力搖頭,眼淚又掉下來:「不夠……光小心不夠……夢裡也有護衛,可還是出事了……紫薇,你答應我,如果真的……如果真的遇到那種事,你不要衝上去,你躲起來,好不好?讓侍衛去保護皇阿瑪,你保護好你自己,求你了……」

  她的哀求如此卑微而絕望,紫薇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酸澀得發疼。她無法想像,是怎樣逼真可怕的夢境,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燕子嚇成這樣。

  她更無法輕易答應這個請求——如果真有那麼一刻,刀鋒指向皇阿瑪,她夏紫薇,又怎麼可能退縮?那是她的父親,是她歷盡艱辛才認回的至親。

  但此刻,面對小燕子崩潰的情緒,她只能將所有的疑慮和沉重壓下,用最堅定的語氣安撫:「好,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自己,絕不會有事。」

  紫薇頓了頓,「所以你早上去找爾泰習武,是為了這個夢?你想學好武功然後保護我嗎?」

  小燕子呆呆地點了點頭,「可惜又搞砸了……」

  一股滾燙的酸澀猛地衝上紫薇的鼻腔。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溼意逼退。這個傻丫頭,這個總是橫衝直撞、看似沒心沒肺的傻丫頭,心裡竟揣著如此沉重、如此可怕的祕密。「以後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好嗎?」

  過了一會兒,小燕子從紫薇懷裡抬起頭,胡亂抹了抹眼睛,露出格外明亮的笑容:「那……紫薇,你得幫我。」

  「幫你什麼?」

  小燕子不好意思撓撓頭,「紫薇,這十遍《女誡》你要是不幫我,我真的……」

  「不行,皇上叮囑了,不允許別人幫助。」紫薇無奈,前一刻還因為一個夢境哭得像個小孩子,這會就跳脫到這罰抄的事情上面來,不過,這纔是她認識的小燕子。

  「紫薇啊,你那麼懂我……你知道這比打我板子還要我的命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欺騙皇上。」

  「那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

  「誰讓你有事瞞著我,必須你自己親力親為……」

  「啊,紫薇,我以後不會了,好紫薇,最好的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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