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小燕子給爾泰寫信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360·2026/5/18

漱芳齋內,燭火通明。   小燕子扔開毛筆,整個人癱在椅子裡,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啊——!太難了太難了啊,救我呀紫薇……」她舉起自己微微發抖的右手,苦著臉,「紫薇,你看我的手,我感覺我的手指頭,它們已經不是我的了,它們準備要離家出走了!」   十遍《女誡》啊,這麼久了,小燕子一遍都還沒有抄完……眼神複雜,「皇阿瑪這次是真的狠心啊……」小燕子仰天長嘯。   「還有……三天!還要關三天!」她頓時像洩了氣一樣,把臉貼在冰涼的案几上,聲音悶悶的,「不能出門,不能騎馬,不能去找……」她猛地頓住,把「爾泰」兩個字嚥了回去,眼珠卻滴溜溜轉向紫薇,裡面瞬間蓄滿了可憐巴巴的水光,拉長了聲音,「紫薇~~~好紫薇~~~」   紫薇拿著帕子坐在一旁安靜的繡著,金鎖在旁邊幫忙整理纏線。   紫薇聞言頭也不抬,嘴角卻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這才第一天呢,就想要提前解禁啊?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又豈是兒戲呢?你可不要又想什麼鬼點子,最後又惹得皇上不開心了哦。」   「不是不是,我會乖乖禁足的啦!」小燕子立刻彈起來,蹭到紫薇身邊,拽著她的袖子搖啊搖,「我是說……我現在不是出不去嘛,可我這心裡……就是一直惦記著爾泰……的傷嘛,你看他為了救我,那麼大個血洞洞,你想想要是我砸在那塊石頭上,那我估計要疼死,哭死了,說不定就血流完死掉了……我這想的都有些怕怕的……」她使勁揉了揉眼睛,試圖揉出點害怕的證據。   紫薇被她晃得沒法整理,無奈地放下繡絹,看向她:「好好好,所以呢?你想要做什麼呢?」   「嘿嘿嘿……」小燕子眼睛一亮,知道有門,立刻順杆爬,「要不……咱們寫封信吧?問問爾泰他的傷怎麼樣了?藥喫了沒?睡得好不好?後背還疼不疼?然後我在讓明月彩霞給他做點喫的送過去?」她掰著手指頭,問題一個接一個,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紫薇忍著笑:「皇上怕你磕磕碰碰賞賜給你的藥膏,不是早早就讓小凳子拿去了嗎?該問的,該送的,不是都辦好了嗎?」   「那,那,那不是這一天都沒傳來消息了嘛?」小燕子振振有詞,「這爾康也真是的,爾泰是傷者嘛,他也不知道傳點消息過來,萬一他晚上疼得厲害了呢?萬一藥不起作用了呢?萬一學士府沒人照顧他呢……或者,或者他想喫別的點心了呢?」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   金鎖掩嘴偷笑,「小姐,我看你要是不幫小燕子把信寫了,怕是這《女誡》抄十天半個月都抄不完咯。」   紫薇輕笑出聲,點了點小燕子的額頭:「你呀,總是有一大堆的歪理。」她走到書案旁,將抄寫《女誡》的紙張輕輕挪開放到旁邊,又重新鋪開一張素箋,「好啦好啦,便再幫你一回。不過,得需要你來寫,我要是代筆的話,可沒有那個心意了哦。」   「我寫我寫!」小燕子立刻湊過來,殷勤地磨墨,「紫薇,你知道的嘛,我…我不知道寫什麼…」她皺起鼻子,做了個慘不忍睹的表情。   「無妨,」紫薇也拿起一支筆,蘸了墨,「我說,你來寫。遇到實在不會寫的,我就寫在一旁,你照著描。就是這個意思要你自己想,話要你自己說。」   燭火下,姐妹倆頭碰著頭,又開始埋頭苦幹。   等小燕子第無數次把寫廢的紙團扔進字紙簍裡,那裡面已經快滿了——橫不平豎不直的「爾泰」,缺胳膊少腿的「你」,還有一堆墨團團和鬼畫符。   「啊——!」她把臉埋進攤開的宣紙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頭髮上的珠釵跟著亂顫,「這筆比劍難耍一千倍!不對,一萬倍,千萬倍!」   紫薇站在她的身邊,眼裡全是溫柔的笑意,看了眼最新一張「戰果」——「泰」字上面的三橫寫的扭扭曲曲,底下的「水」乾脆分成了兩半,中間都能跑馬。   「第一次提筆,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紫薇溫聲安慰,抽走她手裡那支被攥得汗溼的狼毫筆,另取了一支羊毫,蘸了墨,輕輕颳去餘墨,「來,我教你。手腕放鬆,手指這樣……」   她站到小燕子身後,微微傾身,右手輕輕覆上小燕子握筆的手。   「筆還是聽話的,很好控制的。」紫薇的聲音就在耳邊,平穩清晰,「你看,這樣起筆,慢慢走,到這裡頓一下,再提起來……」她握著小燕子的手,帶著她在紙上緩緩移動,筆尖滑過宣紙,留下一道平穩而舒展的痕跡,是一個工整的「爾」字。   「你自己試試?」紫薇鬆開手,退開半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她回憶著剛才紫薇的指導,笨拙地調整手指,然後,極其緩慢地、幾乎是戳著紙面,落下第一筆。歪了。   她臉一紅,想擦掉,紫薇卻按住她的手。「別急,就這樣接著寫。第一封信,貴在心意,不在工整。」   小燕子撓撓頭,豁出去了,接著往下寫,「那……爾泰!你後背還疼不疼?藥按時喝了嗎?是不是特別苦?明月做的點心好喫嗎?甜不甜?管不管用?」   紫薇一邊聽,一邊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小燕子唸的話,然後遞給小燕子:「喏,你就按著這個抄一遍吧。」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般握住筆,開始她的「大作」。   前後不到三十來個字,一張紙被她寫得滿滿當當,墨跡濃淡不均,字形大小不一,行列歪斜。   沒有稱謂,沒有結尾的祝頌,甚至沒有完整的句子結構,直白得像她平日裡劈頭蓋臉的問候。可就是這樣短短幾行「不堪入目」的字,卻讓紫薇心頭一軟。   「寫完了?」小燕子湊過來,忐忑地看著紫薇的表情,「他……他能看懂嗎?會不會覺得我字醜,就不看了?」   「看得懂。」紫薇肯定地點頭,將信箋仔細摺好,「心意到了,字醜些又何妨?」她頓了頓,又望向小燕子,看著她眼裡的期望,還有微微泛紅的臉頰。   這個大大咧咧的丫頭,好像開始懂得這男女之間的情意了。   信封是紫薇幫忙寫的,落款處卻是留給了小燕子,小燕子屏息凝神,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一般,極其緩慢、無比鄭重地,描下了「小燕子」三個字。   信紙被小心折好,裝入信封,火漆封口。   小燕子將它捧在手心,看了又看,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小燕子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捧著信,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一早,還讓小鄧子送去

漱芳齋內,燭火通明。

  小燕子扔開毛筆,整個人癱在椅子裡,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啊——!太難了太難了啊,救我呀紫薇……」她舉起自己微微發抖的右手,苦著臉,「紫薇,你看我的手,我感覺我的手指頭,它們已經不是我的了,它們準備要離家出走了!」

  十遍《女誡》啊,這麼久了,小燕子一遍都還沒有抄完……眼神複雜,「皇阿瑪這次是真的狠心啊……」小燕子仰天長嘯。

  「還有……三天!還要關三天!」她頓時像洩了氣一樣,把臉貼在冰涼的案几上,聲音悶悶的,「不能出門,不能騎馬,不能去找……」她猛地頓住,把「爾泰」兩個字嚥了回去,眼珠卻滴溜溜轉向紫薇,裡面瞬間蓄滿了可憐巴巴的水光,拉長了聲音,「紫薇~~~好紫薇~~~」

  紫薇拿著帕子坐在一旁安靜的繡著,金鎖在旁邊幫忙整理纏線。

  紫薇聞言頭也不抬,嘴角卻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這才第一天呢,就想要提前解禁啊?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又豈是兒戲呢?你可不要又想什麼鬼點子,最後又惹得皇上不開心了哦。」

  「不是不是,我會乖乖禁足的啦!」小燕子立刻彈起來,蹭到紫薇身邊,拽著她的袖子搖啊搖,「我是說……我現在不是出不去嘛,可我這心裡……就是一直惦記著爾泰……的傷嘛,你看他為了救我,那麼大個血洞洞,你想想要是我砸在那塊石頭上,那我估計要疼死,哭死了,說不定就血流完死掉了……我這想的都有些怕怕的……」她使勁揉了揉眼睛,試圖揉出點害怕的證據。

  紫薇被她晃得沒法整理,無奈地放下繡絹,看向她:「好好好,所以呢?你想要做什麼呢?」

  「嘿嘿嘿……」小燕子眼睛一亮,知道有門,立刻順杆爬,「要不……咱們寫封信吧?問問爾泰他的傷怎麼樣了?藥喫了沒?睡得好不好?後背還疼不疼?然後我在讓明月彩霞給他做點喫的送過去?」她掰著手指頭,問題一個接一個,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紫薇忍著笑:「皇上怕你磕磕碰碰賞賜給你的藥膏,不是早早就讓小凳子拿去了嗎?該問的,該送的,不是都辦好了嗎?」

  「那,那,那不是這一天都沒傳來消息了嘛?」小燕子振振有詞,「這爾康也真是的,爾泰是傷者嘛,他也不知道傳點消息過來,萬一他晚上疼得厲害了呢?萬一藥不起作用了呢?萬一學士府沒人照顧他呢……或者,或者他想喫別的點心了呢?」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理由充分。

  金鎖掩嘴偷笑,「小姐,我看你要是不幫小燕子把信寫了,怕是這《女誡》抄十天半個月都抄不完咯。」

  紫薇輕笑出聲,點了點小燕子的額頭:「你呀,總是有一大堆的歪理。」她走到書案旁,將抄寫《女誡》的紙張輕輕挪開放到旁邊,又重新鋪開一張素箋,「好啦好啦,便再幫你一回。不過,得需要你來寫,我要是代筆的話,可沒有那個心意了哦。」

  「我寫我寫!」小燕子立刻湊過來,殷勤地磨墨,「紫薇,你知道的嘛,我…我不知道寫什麼…」她皺起鼻子,做了個慘不忍睹的表情。

  「無妨,」紫薇也拿起一支筆,蘸了墨,「我說,你來寫。遇到實在不會寫的,我就寫在一旁,你照著描。就是這個意思要你自己想,話要你自己說。」

  燭火下,姐妹倆頭碰著頭,又開始埋頭苦幹。

  等小燕子第無數次把寫廢的紙團扔進字紙簍裡,那裡面已經快滿了——橫不平豎不直的「爾泰」,缺胳膊少腿的「你」,還有一堆墨團團和鬼畫符。

  「啊——!」她把臉埋進攤開的宣紙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頭髮上的珠釵跟著亂顫,「這筆比劍難耍一千倍!不對,一萬倍,千萬倍!」

  紫薇站在她的身邊,眼裡全是溫柔的笑意,看了眼最新一張「戰果」——「泰」字上面的三橫寫的扭扭曲曲,底下的「水」乾脆分成了兩半,中間都能跑馬。

  「第一次提筆,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紫薇溫聲安慰,抽走她手裡那支被攥得汗溼的狼毫筆,另取了一支羊毫,蘸了墨,輕輕颳去餘墨,「來,我教你。手腕放鬆,手指這樣……」

  她站到小燕子身後,微微傾身,右手輕輕覆上小燕子握筆的手。

  「筆還是聽話的,很好控制的。」紫薇的聲音就在耳邊,平穩清晰,「你看,這樣起筆,慢慢走,到這裡頓一下,再提起來……」她握著小燕子的手,帶著她在紙上緩緩移動,筆尖滑過宣紙,留下一道平穩而舒展的痕跡,是一個工整的「爾」字。

  「你自己試試?」紫薇鬆開手,退開半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她回憶著剛才紫薇的指導,笨拙地調整手指,然後,極其緩慢地、幾乎是戳著紙面,落下第一筆。歪了。

  她臉一紅,想擦掉,紫薇卻按住她的手。「別急,就這樣接著寫。第一封信,貴在心意,不在工整。」

  小燕子撓撓頭,豁出去了,接著往下寫,「那……爾泰!你後背還疼不疼?藥按時喝了嗎?是不是特別苦?明月做的點心好喫嗎?甜不甜?管不管用?」

  紫薇一邊聽,一邊在另一張紙上寫下小燕子唸的話,然後遞給小燕子:「喏,你就按著這個抄一遍吧。」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般握住筆,開始她的「大作」。

  前後不到三十來個字,一張紙被她寫得滿滿當當,墨跡濃淡不均,字形大小不一,行列歪斜。

  沒有稱謂,沒有結尾的祝頌,甚至沒有完整的句子結構,直白得像她平日裡劈頭蓋臉的問候。可就是這樣短短幾行「不堪入目」的字,卻讓紫薇心頭一軟。

  「寫完了?」小燕子湊過來,忐忑地看著紫薇的表情,「他……他能看懂嗎?會不會覺得我字醜,就不看了?」

  「看得懂。」紫薇肯定地點頭,將信箋仔細摺好,「心意到了,字醜些又何妨?」她頓了頓,又望向小燕子,看著她眼裡的期望,還有微微泛紅的臉頰。

  這個大大咧咧的丫頭,好像開始懂得這男女之間的情意了。

  信封是紫薇幫忙寫的,落款處卻是留給了小燕子,小燕子屏息凝神,像是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一般,極其緩慢、無比鄭重地,描下了「小燕子」三個字。

  信紙被小心折好,裝入信封,火漆封口。

  小燕子將它捧在手心,看了又看,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小燕子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捧著信,眼睛亮晶晶的:「明天一早,還讓小鄧子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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