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農家樂
撿雞蛋小燕子大獲全勝，她拎著那半籃雞蛋，看著在院子裡悠然踱步的雞羣，忽然舔了舔嘴脣，湊到正在井邊打水的沈家大叔身邊，「大叔，咱們晚上，能不能宰只雞喫？我看那隻大公雞，燉湯肯定特別香！」她指著的，正是早上那隻神氣十足的「鬥雞」候選。
沈家大叔憨厚一笑，用粗布汗巾擦了擦手：「使得，使得！貴人們遠道而來，嘗嘗咱們自家養的土雞，那味兒才正！看上哪隻，指出來我去抓。」
「不不不，我們自己來。」小燕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轉身就朝正站在屋簷下笑著看她胡鬧的爾泰、爾康和簫劍揮手：「聽見沒？晚上加菜！咱們自己抓！就抓那隻最肥最神氣的！」
此言一出，爾康和爾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隱隱的棘手。
他們拳腳功夫、刀劍騎射皆是上乘，可這徒手抓活蹦亂跳、撲騰飛竄的公雞，還真是頭一遭。
「試試？」爾泰挑眉，看向院中那隻昂首挺胸、渾然不知大難臨頭的目標。
「那就試試。」爾康挽起粗布衣袖，露出結實的小臂，頗有幾分架勢。
兩人一左一右，緩緩朝那隻大公雞包抄過去，那公雞似乎感應到危險，停下踱步，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轉動。
小燕子興奮地攥緊了小拳頭，壓低聲音指揮：「左邊！爾康你往左邊！爾泰右邊堵住！」
紫薇和晴兒也顧不上害怕了，從屋簷下走近了幾步，緊張又好奇地看著，紫薇輕聲道：「小心些，別摔著。」
晴兒掩著脣，眼底滿是笑意。
「慢點，慢點，我數一二三，一起上！」小燕子壓低聲音，自己卻最是躍躍欲試，眼睛緊盯著公雞，腳下悄悄挪動。
「一、二、、、、、三！」
「三」字剛落，小燕子第一個就忍不住了，大喊一聲「哪裡跑！」，張開手臂就撲了過去！
那公雞早已警覺，見人影撲來，猛地一矮身，從小燕子張開的臂彎下靈巧鑽過，撲稜著翅膀就朝旁邊跳開，還「咯咯」大叫，引得院中其他雞隻一陣騷動。
「哎呀！跑了！」小燕子撲了個空，差點沒收住腳，被旁邊的爾泰一把扶住。
「讓你別急！」爾泰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與此同時，爾康也從另一側迅疾出手，五指成爪，扣向雞背，那公雞剛剛躲過小燕子，驚魂未定，又被爾康迅疾的手風驚到，雙翅一振，猛地向斜前方一躥，爾康這一抓只拂下幾根鮮豔的羽毛
「這邊！」爾泰看準公雞落點，一個箭步上前攔截，那公雞在空中竟還能扭身，硬生生換了方向，朝著柴堆旁的空隙鑽去。
「堵住它！別讓它進柴堆！」小燕子緩過神，立刻從另一邊包抄，學著爾泰的樣子伸手去撈，可她動作大開大合，不如爾泰精準，那公雞矮身疾走，又從她手邊溜走，還因為她的逼近而更加驚慌，滿院子亂飛亂竄，帶起一陣塵土和雞毛，咯咯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院子裡雞飛人跳，好不熱鬧。
爾康和爾泰身形矯健，步法靈活，可既要抓雞，又要分心注意橫衝直撞的小燕子，怕她摔倒或者被雞啄到，竟有些施展不開。
小燕子是越戰越勇，大呼小叫，圍追堵截，可惜總是差之毫釐，反而好幾次差點和同樣在追截的爾康、爾泰撞到一起。
「左邊！爾泰左邊！哎呀它又跑了！」
「小燕子你慢點！看著腳下！」
「那邊那邊！柴火後面！」
「咯咯噠——！」
紫薇看得忍不住以袖掩面，肩頭微顫，又擔心又好笑。
晴兒也早已笑出聲，對身旁不知何時也走近觀看的簫劍低聲道：「這可真是…兵荒馬亂了。」
簫劍一直抱臂旁觀，見三人圍追堵截半晌，那公雞越發囂張，撲騰著幾乎要飛上矮牆，而小燕子因為追得急，額發都被汗水沾溼，臉頰紅撲撲的，還不肯放棄，一股勁要強的勁。
就在小燕子又一次從側面撲向公雞，那公雞敏捷跳開，眼看要再次鑽入柴堆深處時，簫劍決定出手了。
他沒有像之前三人那樣滿場追逐，目光如電，鎖定了那隻在柴堆邊稍作喘息、正扭頭警惕張望大公雞的飛行軌跡，簫劍已悄無聲息地切入了公雞與小燕子之間的空隙，沒有直直撲過去，而是恰到好處地卡在了公雞意圖再次逃竄的路線上，同時出手快、準、穩，在那公雞因驟然被攔而驚慌振翅、頸項伸長的瞬間，於其頸側某處極輕巧地一抓，穩穩拎住了雙翅，提在手中。
院子裡的喧鬧瞬間平息。
小燕子還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眨巴著眼睛，看著簫劍手中那隻突然「乖巧」的大公雞，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隨即「哇」地一聲跳起來，衝過去圍著簫劍和他手中的「戰利品」轉圈，滿眼崇拜：「抓住了！哥你可太厲害了！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就那樣，咻一下！它就動不了啦？」
爾康、爾泰也停下腳步，看著氣定神閒的簫劍和那隻被「制服」的公雞，再看看彼此和小燕子略顯狼狽的樣子，搖頭失笑。
爾泰拱手：「佩服佩服，真是好身手。」
爾康也笑道：「原是這般抓法，受教了，看來光有力氣不夠，還得巧勁。」
簫劍將雞遞給聞聲笑呵呵走過來的沈家大叔，淡淡道：「熟能生巧罷了。」
紫薇和晴兒早已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紫薇，看著爾康難得喫癟的樣子，再看看小燕子那一頭汗、滿臉興奮的滑稽模樣，晴兒走了過來，給小燕子遞過一塊乾淨布巾，「小燕子快擦擦，別吹風著涼了。」
抓雞行動，最終以簫劍的「一擊必殺」告終，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半日的歡笑。
「這雞…是燉湯還是紅燒？炒雞塊好像也要不少調料，」她對著處理乾淨的光雞和幾樣簡單蔬菜，有點發愁，讓她烤個魚、摘個菜還行，正經做飯，實在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這時，紫薇微笑著挽起袖子，走到竈臺邊，「我來吧。」
晴兒也道：「我雖不擅烹飪，可以給紫薇打下手，洗菜切配。」
小燕子更是歡呼一聲，立刻將「主廚」之位讓出。
於是，午後的農家小院，充滿了溫馨忙碌的煙火氣，紫薇繫著沈家嬸子的粗布圍裙，手持鍋鏟，動作不疾不徐，煸炒雞肉時香氣四溢，加水加醬後，蓋上鍋蓋，文火慢燉，晴兒坐在小凳上，仔細地擇洗著碧綠的菜蔬，蔥白的手指與青翠的菜葉相映，別有一番美感，小燕子在一旁幫忙摘菜，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三個大男人也沒閒著，幫著搬運柴火，照看火勢，或是與沈家大叔閒談。
當最後一道清炒菜蔬出鍋，連同煨得奶白噴香的雞湯一起被端上石桌時，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由衷的滿足與快樂。
圍桌而坐，以茶代酒。
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紅燒雞，燙得直吸氣，眯著眼連連點頭：「唔！好喫！紫薇，你這手藝絕了！比會賓樓的大廚都不差！」
紫薇淺笑：「是食材新鮮，嬸子家的醬也好。」
爾康為紫薇盛了一碗雞湯，目光溫柔：「辛苦了。」
晴兒細細品嘗，讚嘆道：「火候恰到好處，滋味醇厚。」
簫劍雖話不多，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飯。
爾泰一邊照顧著小燕子別燙著，一邊感受著這平凡卻無比溫暖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