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爾泰準備禮物
爾康跟永琪因為御前傳召，看了一會之後又出去了。
一個時辰的基本功練習後，賽威搬來了兵器架。
刀槍劍戟，十八般兵器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格格可以來看看哪種兵器順手。」賽威道。
小燕子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試了起來。
長劍在她手中顯得過於沉重，舞起來總是不協調；短刀倒是輕便，可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長槍更不用說，剛拿起來就差點失去平衡。
「這個不行……這個也不對……」小燕子試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每種兵器在她手中都顯得彆扭，彷彿這些冰冷的鐵器與她天生不合。
賽威賽廣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習武之人講究「兵器趁手」，若找不到合適的兵器，再好的招式也難以發揮。
小燕子放下手中的短劍，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我怎麼什麼都用不好……」
「格格莫急，」賽廣安慰道，「尋趁手兵器本就需要時日。不妨多試試，或許有合適的。」
爾泰看著小燕子失落的神情，從後腰處拿出了一個細長的錦盒，昨兒小燕子說起趁手的武器，他就連夜讓師傅打造出來……他一直帶著，只是來的時候看到小燕子開始學習了，就沒忍住打斷。
「這是……」小燕子好奇地湊過去。
爾泰將錦盒遞給她：「打開看看。」
小燕子疑惑地打開盒蓋，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根長鞭。
鞭身以柔韌的熟牛皮編織而成，呈深褐色，鞭梢綴著一小截紅纓。
最特別的是鞭柄，以打磨光滑的紫檀木製成，雕刻著簡約的雲紋，握在手中大小剛好，溫潤貼合。
「哇，鞭子！！」小燕子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
爾泰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是根據你的身形、力道特地調整過長度和重量。鞭是軟兵器，不似刀劍需要大力劈砍，更重技巧和巧勁，或許適合你。」
「你……你什麼時候做的啊，好好看，謝謝你……」小燕子驚喜道。
「昨日聽起你要找趁手的武器。」爾泰簡單道，又補充了一句，「回府的路上看到攤子上這條鞭子，就想著你應該合適，順手就買下來了。你快試試。」
小燕子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長鞭，又看看爾泰，順手買的嗎？
他眼中有淡淡的血絲，顯然是昨晚沒休息好，為了這根鞭子，他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小燕子握緊鞭柄，走到院中空地。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賽威先前教的發力方法，手腕一抖——
「啪！」
長鞭如靈蛇出洞，鞭梢的紅纓在空中綻開，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發出清脆的破空聲。
小燕子愣住了，鞭身彷彿是她手臂的延伸，揮動間毫無滯澀，力度、角度都恰到好處。
「再來一次。」賽威眼中閃過訝異。
小燕子定了定神，她手腕翻轉，長鞭在空中連變三個方向，最後「啪」一聲抽在地上，揚起些許塵土。
「好！」賽廣忍不住贊了一聲，「格格與這鞭子，倒是契合。」
小燕子握著鞭柄，感受著那種奇妙的得心應手，眼中光芒閃動，有驚喜，有感動。
「爾泰，這鞭子……太好了！」她跑到爾泰面前，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表達。
爾泰看著她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中某處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看著她寵溺道，「你喜歡就好。」
「喜歡！太喜歡了！」小燕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鞭身，「這鞭子有名字嗎？」
爾泰一怔：「還未取名。」
「那我要給它起個名字！」小燕子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叫『追雲』怎麼樣？」
「好名字。」爾泰眼底泛起笑意。
紫薇在一旁看著，心中既為小燕子高興，她看得出爾泰的用心，也看得出小燕子眼中那份越來越明顯的依賴與悸動，只希望一切都能有個圓滿的結局。
接下來的練習，小燕子如有神助。
在賽威賽廣的指導下，她很快掌握了幾個基礎鞭法。長鞭在她手中時而如遊龍驚鴻，時而如靈蛇吐信，雖還生澀，卻已隱隱有模有樣。
小燕子擦著汗，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廊下。
爾泰正低頭喝茶，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她忽然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她從未在意過的細節——他永遠在需要時出現，永遠在她闖禍後默默善後，永遠在她任性時包容退讓。
而今生，當迷霧散盡，她纔看清，原來最珍貴的，往往就在身邊，以最沉默的方式守護著。
「爾泰，」她忽然開口，「你能教我鞭法嗎？」
爾泰抬眼看來，有些意外：「賽威賽廣兩位師父教得極好……」
「可這鞭子是你為我選的，」小燕子走到他面前，目光清澈而堅定，「我想跟你學。」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賽威賽廣對視一眼，識趣地拱手作揖，「還珠格格，今日習武就到這裡，格格天資聰穎，奴才等明日再來。」說完便退出了漱芳齋。
紫薇金鎖和明月彩霞他們也悄悄進了屋。
爾泰看著眼前這個執著地望著自己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好。」
小燕子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比春日陽光還要明媚，她舉起手中的「追雲」鞭：「但是你身上還有傷，等你傷好吧……」
「不急，」爾泰站起身，「你先休息片刻，喝點水。習武最忌急躁。」
「我聽你的！」小燕子乖順地點頭，在爾泰身邊的石凳上坐下。
春風拂過庭院，吹動槐樹新發的嫩葉，沙沙作響。
陽光溫暖而不灼人，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近很近。
小燕子喝著水，偷偷側目看爾泰。
他正望著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側臉線條清晰而柔和。
「爾泰，」她忽然小聲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爾泰轉回頭，目光與她相遇。
那眼神深邃而沉靜，像秋日的湖水，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
「因為，」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你是小燕子。」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小燕子的心狠狠一顫。
前世今生，多少人因為她是「還珠格格」、因為皇阿瑪的寵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對她好。只有這個人，只是因為她是小燕子。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鞭柄上的雲紋，眼眶又有些發熱。
「爾泰，」她抬起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我一定會好好學，不辜負你這番心意。」
「我信你。」爾泰的聲音裡，有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小燕子握緊了手中的「追雲」鞭，望向遠方天空。
那裡，雲捲雲舒，自由自在。
總有一天，她也能如雲般自由，如鞭般堅韌。
而這條路，她想，有一個人，會一直陪她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