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正式出巡
一隊人馬護著一輛馬車從紫禁城內駛出，此次出行少人知曉，乾隆、福倫、胡太醫、小燕子、紫薇坐在馬車裡，永琪、爾康、爾泰、鄂敏騎馬護在馬車前面一排，外圍有一羣裝扮成普通家丁的大內高手。
草原上的天，不像宮牆上方被飛簷劃破的四方天。
這裡的藍，好像是淺藍色的顏料從正中央潑灑開去，一直蔓延到大地的盡頭，與草原上生機盎然的綠色溫柔相接。
小燕子早已按捺不住，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指著遠處成羣的牛羊大呼小叫。
紫薇含笑拉著她的衣袖，柔聲提醒著，「小心點，別摔著了。」
乾隆看著她們，眼裡滿是慈愛，手中的摺扇輕輕搖著。
一支牧羊隊伍正橫穿土路上，幾十隻羊慢悠悠地挪著步子，頸間的小銅鈴叮噹作響。
「停一停，讓羊羣先過。」乾隆吩咐道，聲音裡帶著笑意。
小燕子見狀更興奮了，紫薇也忍俊不禁，柔聲對小燕子說：「小燕子你坐穩了，等下掉出去了……」話音未落，小燕子忽然指著遠處驚呼：「快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草原盡頭，天地相接處，隱隱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陽光下閃爍如碎銀。
「波光粼粼碧如染，風送荷香隔岸聞。」紀曉嵐悠悠道來，「此刻親眼所見才知道這詩句描寫的韻味啊。」
「說得好。」乾隆沉吟片刻，忽然來了興致，「永琪爾康，今日便在那湖畔紮營。」
「是，老爺。」
兩人接到消息，傳令下去，眾人立刻調整方向往湖邊走去。
小燕子歡呼雀躍，幾乎要從車窗跳出去，被爾泰眼疾手快地攔住：「小燕子，待會兒到了湖邊，有你玩的時候。」
「啊，此番美景要有歌曲相伴更好了，小燕子啊，你唱首歌來聽聽。」乾隆趁著高興，提議道。
小燕子回過頭來，她想起前世，當時皇阿瑪也讓她唱歌，她順著自己的心情唱了首「小嘛小二郎」惹得眾人嘲笑她一番，還好她這次可是提前做好準備的。
小燕子坐直身子，她可是跟紫薇一起學了好久的，跟紫薇對視了一眼，紫薇便率先起了調，正是那首輕快熟悉的「今天天氣好晴朗」。
她的嗓音清潤婉轉，像山澗溪流輕輕淌過圓潤的卵石。
「處處好風光！」小燕子立刻跟上，聲音亮晶晶地加入。
這回她可有經驗了，不但沒搶拍，還學著紫薇，把那份歡快也唱到調子裡。
兩個姑娘的聲音，一個清脆如鈴，一個溫柔似水，交織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諧動聽。
車廂裡的氣氛一下子被推到了更高處。
乾隆開懷大笑，手指隨著節奏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紀曉嵐也忘了捋鬍子，搖頭晃腦地聽著，臉上滿是「孺子可教」的欣慰。
福倫和胡太醫相視而笑，眼裡都是對這對姐妹花的疼愛。
歌聲飄出車窗，騎馬護在周圍的永琪、爾泰、爾康等人聽得最是真切。
爾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紫薇，脣邊笑意深深。
爾泰看著車窗內小燕子唱得眉飛色舞的側臉，心裡攤開一片溫軟的讚賞，他忽然覺得，此刻的小燕子，比草原上最靈動的百靈鳥還要耀眼幾分。
永琪看著車窗裡兩個人的靈動，有這樣的姐妹花當妹妹，其實也不錯，日子也比以前有趣……
紫薇唱到「蝴蝶兒忙，蜜蜂也忙」，眼神含笑瞥向小燕子。
小燕子心領神會，忽然伸出雙手，指尖相對輕輕顫動，模仿起蝴蝶翅膀飛舞的樣子，還衝著乾隆調皮地眨了眨眼。乾隆被她逗得龍顏大悅，朗聲笑道：「好！好一個『蝴蝶兒忙』！你這丫頭，不光唱得好，演得也好！」
歌聲環繞著馬車，馬車繼續前行，那湖水越近越見明澈。
等到了湖畔，眾人下得車來，只見湖水色碧藍如翡翠，倒映著藍天白雲，湖邊各色野花開得正豔，偶爾有鳥兒掠過水麵，激起圈圈漣漪。
小燕子早像脫韁的小馬般跑到湖邊，蹲下身掬水玩，紫薇跟隨著她來到湖邊，小燕子趁紫薇不備，笑嘻嘻地朝她灑去。
「哎呀！」紫薇輕呼一聲，哭笑不得，「小燕子，你瞧你……」
「這兒的水可涼快了，紫薇你也來玩呀！」小燕子又掬起一捧，眼睛亮晶晶地像只躍躍欲試的小鹿。
紫薇拗不過她，也走近水邊，剛彎下腰，小燕子又「偷襲」成功，幾滴水珠濺上了紫薇的脖頸。
紫薇輕笑著躲閃，也試著撩水回敬，可她動作輕柔，哪裡是小燕子的對手。
很快，紫薇的鬢髮都沾了溼意，貼在臉頰邊。
一直留意著這邊的爾康見狀，忍不住了。
他幾步上前，不著痕跡地擋在紫薇身側，溫聲道：「水涼，仔細別濺溼了衣裳，剛出發就著涼，後面也可玩不了了。」話雖是對兩人說的，目光卻關切地落在紫薇微溼的衣襟上。
小燕子眨眨眼，故意拉長聲音：「爾康少爺這就心疼啦？」
小燕子狡黠的笑了笑，雙手猛地朝爾泰和永琪站的方向一揚——這次不是捧水，而是用手掌奮力向前推起一道扇形的水浪！
「嗬！」爾泰離得近，猝不及防，褲腿和衣擺立刻溼了一片。
永琪雖反應極快，疾退一步，但袍角也被濺上了點點水光。
「小燕子！」兩人異口同聲，卻是帶笑的嗔怪。
這下「戰局」徹底擴大。
爾泰「反擊」，用手掌擊打水面，水花不高卻範圍廣。
永琪也失了穩重，笑著撩起衣擺，用腳尖踢起一連串晶瑩的水珠，目標明確地朝向小燕子。
小燕子在湖邊跳來跳去，一邊躲閃，一邊尋找機會「偷襲」，清脆的笑聲和驚呼聲此起彼伏。
紫薇被爾康護在稍遠些的乾燥處，看著小燕子在永琪和爾泰看似圍堵、實則更多是逗弄的「攻擊」下哇哇叫著、笑聲不斷，也忍不住掩口輕笑。
湖畔的這一幕，盡數落在不遠處樹蔭下的幾人眼中。
乾隆臉上是許久不見的、全然放鬆的笑意，眼角笑紋深深。他手中的摺扇輕緩地搖著，目光隨著那幾個嬉鬧的年輕身影移動。
福倫道，「平日裡在宮裡，難得見他們這般模樣。」
胡太醫頷首：「暢情適意，便是最好的養生之道。這湖光山色，歡顏笑語，勝過良藥啊。」
乾隆聽了，「怪不得小燕子天天想出宮玩。這宮外確實有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