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出巡前夜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214·2026/5/18

明日便是出巡啟程的日子了,院長裡堆著幾個半開的箱籠,明月彩霞還在忙碌地收拾最後一批細軟。   可正殿內的氣氛,與這整裝待發、忙碌景象格格不入。   金鎖站在紫薇身邊,握著她的一隻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青磚地上。她咬著嘴脣想忍住,可抽泣聲還是從喉嚨裡漏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   「真的不能帶上我嗎?小姐,這是我跟你第一次分開這麼遠,這麼久…」   「金鎖,」紫薇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擦她的淚,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別哭了,這次皇上的意思也是微服私訪,僅僅就帶了我跟小燕子兩個女眷呢,帶太多人反而不方便。」她的聲音溫柔如常,可眼圈也隱隱發紅,「你在漱芳齋裡好好的,等我們回來。」   「我不是擔心自己……」金鎖搖頭,眼淚落得更兇,「我是……是捨不得您。從小到大,我從沒離開過您身邊這麼久……」   「傻丫頭,」紫薇強笑道,「才三個月,轉眼我們就回來了。你在宮裡刺繡,做荷包做衣服,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回來,說不定院子裡那株石榴都結果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燕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見屋裡的情形,她腳步一頓。   「金鎖?怎麼哭成這樣?」小燕子三兩步湊過來,「哎呀別哭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你看我,天天闖禍不也好好的?」   她話說得輕鬆,順手從袖中掏出塊乾淨的帕子,笨拙地給金鎖擦臉。   「小燕子……」金鎖接過帕子,眼淚卻掉得更兇,「我是擔心小姐……小姐她身子弱,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沒有我在身邊照料小姐,路上萬一……」   「呸呸呸!沒有萬一!」小燕子打斷她,一拍胸脯,拍得自己咳嗽了兩聲,「金鎖你趕緊呸呸幾聲,你放心!有我在呢!」   小燕子挺直腰板,那副認真的模樣讓紫薇和金鎖破涕為笑。   「你別看我小燕子以前哦,雖然不是很著調,可這次不一樣!」小燕子聲音響亮,眼神灼灼,「我跟你保證!這一路上,紫薇喫飯我陪著,睡覺我守著,走路我攙著!別說風寒感冒咳嗽,就是一隻蚊子想叮她,也得先過我小燕子這關!」   她說得誇張,可那份決心做不得假。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臉上,那張總是嘻嘻哈哈的臉,此刻竟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金鎖看著她,抽泣聲漸漸小了。她想起這些日子小燕子的變化——天不亮就起來練鞭,手上磨出水泡也不喊疼;為了背詩熬到深夜,困得頭一點一點的還在堅持……   「小燕子……」金鎖喃喃道,「那,那你一定要保護好小姐,我就把小姐託付給您了!」   小燕子承諾,「什麼託付不託付的,紫薇是我姐妹,我護著她不是應該的嘛!」   三人的手握在一起。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出三個依偎的影子。   夜深了,該歇息了。   金鎖服侍紫薇更衣時,手都是抖的。她把每件衣裳的系帶都檢查了三遍,把每個藥瓶的標籤都對著燭火確認。   「金鎖,」紫薇按住她的手,「夠了,真的夠了。」   金鎖抬眼,燭光裡,她的眼睛又盈滿了淚:「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我答應你。」紫薇鄭重道。   夜深人靜時,漱芳齋終於熄了燈。   學士府。   爾康和爾泰對坐在紫檀木書案兩側,中間攤開著此次出巡的路線圖,圖上用硃筆圈畫了數十處標記。   「小燕子那個夢……」爾康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早已涼透,盞沿凝著水珠,「你怎麼看?」   爾泰的目光仍落在地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燭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那張素來沉靜的面容顯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書房裡靜了片刻。   「可那畢竟只是個夢。」爾康皺眉,「出巡護衛之事,我已反覆覈查三遍。皇上的御輦前後各有八名大內高手,你我、永琪也在隨行之列…這樣的陣仗…」   「可夢裡的刺客成功了。」爾泰打斷他,聲音沉了下去,「紫薇受了傷。」   後面五個字讓爾康下意識握緊了拳。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   書房裡光影晃動,兄弟倆的影子在牆上對峙般立著。   「前方的路和意外,我們也不知道如何坎坷,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了。」爾康突然說道。   「只能如此了。盯緊她們兩個就好。」   「小燕子她……」爾康轉移話題,「知道你的心意嗎?」   爾泰搖頭。   「為什麼?」   「時候未到。」爾泰看向窗外,東方已隱隱泛白,「等一切平安歸來,等……等合適的時候吧。」   他沒有說等什麼,但爾康聽懂了。   等出巡平安,等風波平定,等那個總是橫衝直撞的姑娘,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翊坤宮。   乾隆走進來時,令妃正坐在南窗下的繡架前,手中銀針起落,繡的是一幅江南春景圖。   半晌,乾隆才開口:「出巡的事,都準備妥當了。」   令妃放下針線,笑容依舊溫婉:「是,臣妾都聽說了。小燕子她們……都很歡喜。」   「你不歡喜。」乾隆看著她,目光如炬。   令妃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臣妾是歡喜的。皇上體察民情,是萬民之福。只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只是這一去兩三月,路上舟車勞頓,臣妾……難免掛心。」   乾隆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爾康安排妥當,無需掛念。」   令妃反握住乾隆的手,「小燕子那孩子心思純善,性子急,路上若有什麼行差踏錯,皇上多擔待些,她心是好的……」   「朕知道。」乾隆點點頭,「那丫頭近來長進不少,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是,臣妾知道。」令妃點頭,眼中卻仍有憂色,「只是那孩子……臣妾總覺得她心裡藏著事。前些日子來請安,說著說著就走神,眼裡有懼色。問她,她又不說。」   「孩子長大了,有心事也是常理。」乾隆含糊道,「有紫薇看著她,有永琪、爾康爾泰護著,出不了大事。」   令妃看著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皇上既這麼說,臣妾便安心了

明日便是出巡啟程的日子了,院長裡堆著幾個半開的箱籠,明月彩霞還在忙碌地收拾最後一批細軟。

  可正殿內的氣氛,與這整裝待發、忙碌景象格格不入。

  金鎖站在紫薇身邊,握著她的一隻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青磚地上。她咬著嘴脣想忍住,可抽泣聲還是從喉嚨裡漏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

  「真的不能帶上我嗎?小姐,這是我跟你第一次分開這麼遠,這麼久…」

  「金鎖,」紫薇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擦她的淚,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別哭了,這次皇上的意思也是微服私訪,僅僅就帶了我跟小燕子兩個女眷呢,帶太多人反而不方便。」她的聲音溫柔如常,可眼圈也隱隱發紅,「你在漱芳齋裡好好的,等我們回來。」

  「我不是擔心自己……」金鎖搖頭,眼淚落得更兇,「我是……是捨不得您。從小到大,我從沒離開過您身邊這麼久……」

  「傻丫頭,」紫薇強笑道,「才三個月,轉眼我們就回來了。你在宮裡刺繡,做荷包做衣服,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回來,說不定院子裡那株石榴都結果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小燕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一見屋裡的情形,她腳步一頓。

  「金鎖?怎麼哭成這樣?」小燕子三兩步湊過來,「哎呀別哭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你看我,天天闖禍不也好好的?」

  她話說得輕鬆,順手從袖中掏出塊乾淨的帕子,笨拙地給金鎖擦臉。

  「小燕子……」金鎖接過帕子,眼淚卻掉得更兇,「我是擔心小姐……小姐她身子弱,這一路風塵僕僕的,沒有我在身邊照料小姐,路上萬一……」

  「呸呸呸!沒有萬一!」小燕子打斷她,一拍胸脯,拍得自己咳嗽了兩聲,「金鎖你趕緊呸呸幾聲,你放心!有我在呢!」

  小燕子挺直腰板,那副認真的模樣讓紫薇和金鎖破涕為笑。

  「你別看我小燕子以前哦,雖然不是很著調,可這次不一樣!」小燕子聲音響亮,眼神灼灼,「我跟你保證!這一路上,紫薇喫飯我陪著,睡覺我守著,走路我攙著!別說風寒感冒咳嗽,就是一隻蚊子想叮她,也得先過我小燕子這關!」

  她說得誇張,可那份決心做不得假。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她臉上,那張總是嘻嘻哈哈的臉,此刻竟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金鎖看著她,抽泣聲漸漸小了。她想起這些日子小燕子的變化——天不亮就起來練鞭,手上磨出水泡也不喊疼;為了背詩熬到深夜,困得頭一點一點的還在堅持……

  「小燕子……」金鎖喃喃道,「那,那你一定要保護好小姐,我就把小姐託付給您了!」

  小燕子承諾,「什麼託付不託付的,紫薇是我姐妹,我護著她不是應該的嘛!」

  三人的手握在一起。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出三個依偎的影子。

  夜深了,該歇息了。

  金鎖服侍紫薇更衣時,手都是抖的。她把每件衣裳的系帶都檢查了三遍,把每個藥瓶的標籤都對著燭火確認。

  「金鎖,」紫薇按住她的手,「夠了,真的夠了。」

  金鎖抬眼,燭光裡,她的眼睛又盈滿了淚:「小姐……您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

  「我答應你。」紫薇鄭重道。

  夜深人靜時,漱芳齋終於熄了燈。

  學士府。

  爾康和爾泰對坐在紫檀木書案兩側,中間攤開著此次出巡的路線圖,圖上用硃筆圈畫了數十處標記。

  「小燕子那個夢……」爾康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早已涼透,盞沿凝著水珠,「你怎麼看?」

  爾泰的目光仍落在地圖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燭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讓那張素來沉靜的面容顯出幾分罕見的凝重。

  書房裡靜了片刻。

  「可那畢竟只是個夢。」爾康皺眉,「出巡護衛之事,我已反覆覈查三遍。皇上的御輦前後各有八名大內高手,你我、永琪也在隨行之列…這樣的陣仗…」

  「可夢裡的刺客成功了。」爾泰打斷他,聲音沉了下去,「紫薇受了傷。」

  後面五個字讓爾康下意識握緊了拳。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

  書房裡光影晃動,兄弟倆的影子在牆上對峙般立著。

  「前方的路和意外,我們也不知道如何坎坷,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了。」爾康突然說道。

  「只能如此了。盯緊她們兩個就好。」

  「小燕子她……」爾康轉移話題,「知道你的心意嗎?」

  爾泰搖頭。

  「為什麼?」

  「時候未到。」爾泰看向窗外,東方已隱隱泛白,「等一切平安歸來,等……等合適的時候吧。」

  他沒有說等什麼,但爾康聽懂了。

  等出巡平安,等風波平定,等那個總是橫衝直撞的姑娘,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翊坤宮。

  乾隆走進來時,令妃正坐在南窗下的繡架前,手中銀針起落,繡的是一幅江南春景圖。

  半晌,乾隆才開口:「出巡的事,都準備妥當了。」

  令妃放下針線,笑容依舊溫婉:「是,臣妾都聽說了。小燕子她們……都很歡喜。」

  「你不歡喜。」乾隆看著她,目光如炬。

  令妃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臣妾是歡喜的。皇上體察民情,是萬民之福。只是……」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只是這一去兩三月,路上舟車勞頓,臣妾……難免掛心。」

  乾隆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爾康安排妥當,無需掛念。」

  令妃反握住乾隆的手,「小燕子那孩子心思純善,性子急,路上若有什麼行差踏錯,皇上多擔待些,她心是好的……」

  「朕知道。」乾隆點點頭,「那丫頭近來長進不少,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是,臣妾知道。」令妃點頭,眼中卻仍有憂色,「只是那孩子……臣妾總覺得她心裡藏著事。前些日子來請安,說著說著就走神,眼裡有懼色。問她,她又不說。」

  「孩子長大了,有心事也是常理。」乾隆含糊道,「有紫薇看著她,有永琪、爾康爾泰護著,出不了大事。」

  令妃看著他,良久,輕輕嘆了口氣:「皇上既這麼說,臣妾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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