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點破與挑明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496·2026/5/18

回到房間,小燕子踢掉鞋子,也沒梳洗,就那麼直挺挺地撲倒在靠裡那張牀上,紫薇跟著進來,反手關好門,動作輕柔。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小燕子略顯沉悶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小燕子悶悶的聲音傳來,「紫薇,我,我今天……今天說了特別蠢的話,做了特別蠢的事……還連累了爾泰,害得皇阿瑪還要出面……福大人還賠了金子……」」   紫薇聽出她話裡的懊惱和自責,她沉吟片刻,沒有急著安慰,而是輕聲問:「是因為……白日裡,你說和爾泰『指腹為婚』的事嗎?」   小燕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吭聲,算是默認。   「小燕子,」紫薇的聲音更柔了些,帶著循循善誘的耐心,「當時情勢緊急,你一心想著替爾泰解圍,脫口而出那樣的話,雖然……雖然的確是驚人之語,但你的心意,我們是明白的。爾泰他定然也是明白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那樣急切地解釋,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纔不是明白!」小燕子猛地坐直了身子,「他要是明白,就不會那麼急著說我是『孩童戲言』!在他眼裡,我可能就是永遠長不大、只會胡鬧、小孩子!那些話……他根本就沒當真過!」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紫薇靜靜聽著,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遞到她手邊。「先喝口水。」   小燕子賭氣似地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她也顧不上擦,「紫薇,你說爾泰是不是把我當妹妹來看呀?他對我那些好,會不會是出於我是『格格』?」聲音漸漸低下去。   紫薇拿出手帕,輕輕替她拭去,動作細緻溫柔,「你覺得爾泰對你的好,跟爾康、永琪對你好一樣嗎?」   爾泰對她自己……好像確實有些不同。那種縱容,那種寵溺,那種總是及時出現在她闖禍現場的默契,還有偶爾看向她時,眼裡那抹她從前未曾深思、如今卻覺得心亂的溫和笑意……似乎,是不太一樣的。   「好像……不太一樣。」她遲疑著,小聲說。   「這便是了。」紫薇溫和地道,「我們都看在眼裡,爾泰對你這份不同,今日之事呢,他急於否認,稱你為『孩童戲言』,你細想想,有沒有可能……也是一種保護?」   「保護?」小燕子睜大眼睛。   紫薇點點頭,目光清澈地看著她,「你想想,當時那種情況,眾目睽睽之下,『指腹為婚』這樣的話一旦被坐實,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女子的名節最為重要……將來,都會受到影響。爾泰他急急否認,將一切歸為『戲言』,他寧願自己承擔『莽撞誤接』的責任,寧願被人議論,也不願讓你的清譽有絲毫受損的可能。這難道不是一種保護?」   小燕子愣住了。她光顧著自己那點被否認的委屈和難堪,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經紫薇一點撥,白日裡爾泰將她護在身後、自己上前承擔、急切解釋的畫面重新浮現,他那時眼中的堅定和歉疚……似乎有了另一層含義。   「可是……可是他說我是『孩童』……」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紫薇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理解和淡淡的憐惜:「小燕子,在我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最真、最純、最勇敢的。有時候你的直率,你的衝動,在關心你的人看來,或許就是孩子氣的可愛。爾泰這麼說,未必是覺得你幼稚不懂事,或許……只是一種習慣的說法。」她頓了頓,看著小燕子若有所思的神情。   終於,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焦躁和委屈。   紫薇也鬆了一口氣,接過小燕子手裡的被子放到桌子上,又走回牀邊,「我的好小燕子,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可以可以啦。」小燕子轉換心境,率先鑽進被子裡,心滿意足地合上了眼。   客棧後院。   永琪面朝爾泰站著,此刻那雙慣常溫和甚至帶點散漫笑意的眼眸,在昏暗月光下沉得像兩口深潭——有未消的餘怒,有壓抑的痛楚,更有一種近乎逼視的銳利,直直刺向對面的爾泰。   爾泰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微微垂著眼,看不清眸中神色,只是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僵硬。   爾康則站在稍靠側面的位置,眉頭微鎖,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試圖調解的急切。   「爾泰。」永琪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竭力壓抑卻仍透出寒意的質問,「今日之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爾泰抬起眼,迎上永琪的目光,那裡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隨即又恢復成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少爺指的是哪件事?若是誤接繡球,我已然解釋清楚,純屬意外,也已向杜府賠罪……」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永琪打斷他,往前逼近一步,他聲音裡壓著火,「你剛剛難道都沒有看到她今晚回來是什麼樣子?她平時是什麼樣?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笑得沒心沒肺的小燕子!可現在呢?」   爾泰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我……」他艱難地吐出個字,聲音沙啞,「我當時只是……情勢所迫,不能讓她的話落人口實,損了清譽……」   「清譽?」永琪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冷笑的弧度,眼底的痛楚卻更深了,「爾泰,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你當真以為,我會不明白你藏著的心思?」他盯著爾泰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進對方心裡。   永琪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激憤和痛苦,「你敢說,你對她,僅僅只是主僕之義,兄妹之情?爾泰,看著我,看著我說!」   爾泰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爾康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沉聲道:「永琪,別生氣,別傷了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爾泰他今日行事確有不當,言語欠妥,傷了小燕子的心,但此刻在此爭執,於事無補。」   永琪猛地轉向爾康,眼中的痛楚幾乎要滿溢出來,「爾康,你難道看不出小燕子她……她今晚有多難過?她那樣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卻壓抑了自己一個晚上,可能甚至還睡不著覺!!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一直護著她、縱著她、對她好的人,會那麼急切地、毫不猶豫地否認和她有任何瓜葛!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不懂事,那麼讓人厭煩,甚至懷疑那份她以為理所當然的『好』,到底是什麼!」   他的話像重錘,一下下砸在爾泰心上,也砸在爾康心頭。   爾康沉默了,他何嘗看不出小燕子的異常,何嘗不懂弟弟那份隱忍糾結的心

回到房間,小燕子踢掉鞋子,也沒梳洗,就那麼直挺挺地撲倒在靠裡那張牀上,紫薇跟著進來,反手關好門,動作輕柔。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小燕子略顯沉悶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小燕子悶悶的聲音傳來,「紫薇,我,我今天……今天說了特別蠢的話,做了特別蠢的事……還連累了爾泰,害得皇阿瑪還要出面……福大人還賠了金子……」」

  紫薇聽出她話裡的懊惱和自責,她沉吟片刻,沒有急著安慰,而是輕聲問:「是因為……白日裡,你說和爾泰『指腹為婚』的事嗎?」

  小燕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吭聲,算是默認。

  「小燕子,」紫薇的聲音更柔了些,帶著循循善誘的耐心,「當時情勢緊急,你一心想著替爾泰解圍,脫口而出那樣的話,雖然……雖然的確是驚人之語,但你的心意,我們是明白的。爾泰他定然也是明白的。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那樣急切地解釋,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他纔不是明白!」小燕子猛地坐直了身子,「他要是明白,就不會那麼急著說我是『孩童戲言』!在他眼裡,我可能就是永遠長不大、只會胡鬧、小孩子!那些話……他根本就沒當真過!」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紫薇靜靜聽著,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遞到她手邊。「先喝口水。」

  小燕子賭氣似地接過,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一點,她也顧不上擦,「紫薇,你說爾泰是不是把我當妹妹來看呀?他對我那些好,會不會是出於我是『格格』?」聲音漸漸低下去。

  紫薇拿出手帕,輕輕替她拭去,動作細緻溫柔,「你覺得爾泰對你的好,跟爾康、永琪對你好一樣嗎?」

  爾泰對她自己……好像確實有些不同。那種縱容,那種寵溺,那種總是及時出現在她闖禍現場的默契,還有偶爾看向她時,眼裡那抹她從前未曾深思、如今卻覺得心亂的溫和笑意……似乎,是不太一樣的。

  「好像……不太一樣。」她遲疑著,小聲說。

  「這便是了。」紫薇溫和地道,「我們都看在眼裡,爾泰對你這份不同,今日之事呢,他急於否認,稱你為『孩童戲言』,你細想想,有沒有可能……也是一種保護?」

  「保護?」小燕子睜大眼睛。

  紫薇點點頭,目光清澈地看著她,「你想想,當時那種情況,眾目睽睽之下,『指腹為婚』這樣的話一旦被坐實,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女子的名節最為重要……將來,都會受到影響。爾泰他急急否認,將一切歸為『戲言』,他寧願自己承擔『莽撞誤接』的責任,寧願被人議論,也不願讓你的清譽有絲毫受損的可能。這難道不是一種保護?」

  小燕子愣住了。她光顧著自己那點被否認的委屈和難堪,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

  經紫薇一點撥,白日裡爾泰將她護在身後、自己上前承擔、急切解釋的畫面重新浮現,他那時眼中的堅定和歉疚……似乎有了另一層含義。

  「可是……可是他說我是『孩童』……」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紫薇輕輕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理解和淡淡的憐惜:「小燕子,在我們眼裡,你永遠都是那個最真、最純、最勇敢的。有時候你的直率,你的衝動,在關心你的人看來,或許就是孩子氣的可愛。爾泰這麼說,未必是覺得你幼稚不懂事,或許……只是一種習慣的說法。」她頓了頓,看著小燕子若有所思的神情。

  終於,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焦躁和委屈。

  紫薇也鬆了一口氣,接過小燕子手裡的被子放到桌子上,又走回牀邊,「我的好小燕子,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可以可以啦。」小燕子轉換心境,率先鑽進被子裡,心滿意足地合上了眼。

  客棧後院。

  永琪面朝爾泰站著,此刻那雙慣常溫和甚至帶點散漫笑意的眼眸,在昏暗月光下沉得像兩口深潭——有未消的餘怒,有壓抑的痛楚,更有一種近乎逼視的銳利,直直刺向對面的爾泰。

  爾泰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微微垂著眼,看不清眸中神色,只是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僵硬。

  爾康則站在稍靠側面的位置,眉頭微鎖,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一絲試圖調解的急切。

  「爾泰。」永琪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竭力壓抑卻仍透出寒意的質問,「今日之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爾泰抬起眼,迎上永琪的目光,那裡面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隨即又恢復成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少爺指的是哪件事?若是誤接繡球,我已然解釋清楚,純屬意外,也已向杜府賠罪……」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永琪打斷他,往前逼近一步,他聲音裡壓著火,「你剛剛難道都沒有看到她今晚回來是什麼樣子?她平時是什麼樣?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笑得沒心沒肺的小燕子!可現在呢?」

  爾泰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像樣的音節。

  「我……」他艱難地吐出個字,聲音沙啞,「我當時只是……情勢所迫,不能讓她的話落人口實,損了清譽……」

  「清譽?」永琪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冷笑的弧度,眼底的痛楚卻更深了,「爾泰,你跟我從小一起長大,你當真以為,我會不明白你藏著的心思?」他盯著爾泰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要把每個字都釘進對方心裡。

  永琪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激憤和痛苦,「你敢說,你對她,僅僅只是主僕之義,兄妹之情?爾泰,看著我,看著我說!」

  爾泰被他逼得後退了半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爾康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沉聲道:「永琪,別生氣,別傷了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爾泰他今日行事確有不當,言語欠妥,傷了小燕子的心,但此刻在此爭執,於事無補。」

  永琪猛地轉向爾康,眼中的痛楚幾乎要滿溢出來,「爾康,你難道看不出小燕子她……她今晚有多難過?她那樣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卻壓抑了自己一個晚上,可能甚至還睡不著覺!!是因為什麼?是因為她不明白!不明白為什麼那個一直護著她、縱著她、對她好的人,會那麼急切地、毫不猶豫地否認和她有任何瓜葛!她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不懂事,那麼讓人厭煩,甚至懷疑那份她以為理所當然的『好』,到底是什麼!」

  他的話像重錘,一下下砸在爾泰心上,也砸在爾康心頭。

  爾康沉默了,他何嘗看不出小燕子的異常,何嘗不懂弟弟那份隱忍糾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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