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爾泰錯失機會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767·2026/5/18

夜幕低垂,新到的城鎮華燈初上。   一行人包下客棧一處相對僻靜的別院,總算得了片刻安寧。   旅途勞頓,加上最近事情耗費心神,乾隆用了晚膳後,眉宇間便透出幾分倦色,揮揮手讓眾人都各自回房早些歇息。   然而,西廂永琪的房間裡,燈卻亮著。   窗紙上映出幾個晃動的人影,氣氛與院中的靜謐格格不入。   永琪背著手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裡踱了兩步,燭火將他緊鎖的眉頭照得格外清晰。   他換下了白日的騎裝,只著一件石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只是臉上那層揮之不去的無奈與隱隱的煩躁,讓他平日的溫潤褪去不少。   爾康、爾泰、紫薇、小燕子都被他請了過來。   小燕子是最後一個被叫來的,嘴裡還叼著半塊從廚房順來的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一進門就含糊地問:「少爺呀,大晚上的不睡覺,商量什麼大事啊?」   永琪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幾人,開門見山,語氣是罕見的嚴肅,「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採蓮姑娘,不能再跟著我們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間。   爾康和爾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紫薇輕輕嘆了口氣,小燕子則飛快地嚥下桂花糕,瞪大了眼睛。   「我白日裡已經再三跟她說的很清楚了!到了城鎮就為她尋個安身立命的去處。」永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疲憊,「可是她剛剛又又跪在我的房門外,哭求著哪怕做個粗使丫頭,也要跟著伺候。」他揉了揉眉心,「這般固執,我要是在縱容她跟著,恐怕更是害了她。」   「你說得是。」爾康率先開口,他思慮向來周全,「採蓮姑娘還年輕,又有一手好繡活,若能安穩下來,自食其力,未必不能過好。跟著我們,風餐露宿,前途未卜,且……」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永琪,「對永琪對她都多有不便。」   這「不便」二字,含義頗深。   眾人皆知,永琪身份特殊,身邊長期跟著一個來歷不明、又如此執拗的年輕女子,乾隆目前沒有插手此事,是想讓永琪自己處理此事,而非他真的不管,倘若處理不好此事,怕又要挨一頓罵。   爾泰站在靠門的位置,沉默著。   他理解永琪的為難,也贊同爾康的分析。   只是,看著永琪為如何處理一個女子而煩心召集眾人商議,他心底某處,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張總是神採飛揚、此刻正睜著大眼睛聽他們說話的臉——小燕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的喉頭有些發緊——這會他哪有心思來商討永琪的事,他想到此時不正是好時機嗎?他該找小燕子好好聊聊。   紫薇柔聲道:「永琪的顧慮,我明白。採蓮姑娘也確實可憐,我們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為她尋個可靠的安置,纔是真正為她好。只是……看她那樣子,恐怕尋常勸說是聽不進去了,需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小燕子想了一下前世,她記得上一世是因為她喫永琪和採蓮的飛醋,他倆在郊外解除誤會之後,永琪拜託爾泰將採蓮安置好的,爾泰是用的什麼辦法呢?   想著想著眼神不由得瞥向了爾泰,發現爾泰正注視著她,心漏一拍,趕忙又轉走,一副心虛的樣子,好像被抓到自己正在想他的樣子……「還…還能有什麼法子?」小燕子心虛結巴道,「要不然……」她眼珠一轉,露出點狡黠,「咱們明天一大早,趁她還沒醒,偷偷溜走!讓她找不著,不就得了?」   「胡鬧。」永琪瞥她一眼,語氣卻不算嚴厲,「我們一走,她要是想不開,或者要是遇到了歹人,那不是我們的罪過?即便要走,也需安置妥當,讓她日後有所依靠。」   「那怎麼辦嘛?」小燕子攤手,「給她銀子她不要,非要跟著。給她找活兒她也不肯離開你嘛……」   燭火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輕響。   「不如……」一直沉默的爾泰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眾人都看向他,「你們想想,採蓮剛痛失親人,又被一羣地痞流氓脅迫,應當是缺乏安全感,我們不如找個信譽好的商行給她繡活,再請託此地官府暗中照拂一二,再請一位女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去說寬慰,或許有了穩定錢財收入和安穩的生活,或許……她應該就不會那麼執著了。」   他這話說得條理清晰,有了安穩收入可以維持生活,又讓官府照拂給她安全環境,可謂思慮周全。   永琪眼睛微微一亮,看向爾泰:「爾泰此計甚好。她或許更容易接受。只是……由誰去說?紫薇?」   紫薇點頭,接下這個難題,「我與她說過幾次話,明日我可再與她深談一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是這穩居,你們需得儘快尋好,且要真正可靠。」   「此事交給我和爾康去辦。」永琪道,「明日一早,我便去尋此地驛丞,銀錢不是問題。」   紫薇看著他們,面上溫婉道:「既然有了計較,大家便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需費神。」   商議既定,眾人從永琪房中商議畢,魚貫而出。   「小燕子。」爾泰的聲音在小燕子身後響起,小燕子回頭,走在前面的紫薇腳步微頓,側首對爾康輕聲道:「我們先回吧。」爾康會意,點了點頭,兩人便默契地加快了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轉彎處。   這幾日壓在心口的話,那些輾轉反側組織過的言語,此刻到了嘴邊,卻忽然變得艱澀無比。   「怎麼啦爾泰?」小燕子出聲打破此刻寧靜。   「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我是想……跟你說說那天的事。在杜府門口……我說……說那是『孩童戲言』……」   他終於提起了這個梗在兩人之間、讓他寢食難安的結。   爾泰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掌心也微微沁出汗意,他從未覺得說話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我當時……那麼說,」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終於對上她的眼睛,那裡面清澈明亮,映出他此刻有些緊張的模樣,「你那時候站出來擋在我前面,我心裡……又急又愧。我只想著,無論如何,得先把你從那尷尬局面裡摘出來,最快最乾淨的辦法,就是否認,把錯處都攬到我身上。」   他一口氣說完,語速有些快,像是怕一停頓就再也說不下去。   半晌,   小燕子開口,帶著點平日的清脆,卻又有些不同,「我當時是挺生氣的。覺得你幹嘛那麼急著撇清,好像跟我扯上關係是什麼丟人的事一樣。」   她撇了撇嘴,似乎又想起了當時那股委屈和不服氣。   爾泰的心往下沉了沉,想解釋:「我不是……」   「我知道啦!」小燕子打斷他,語氣忽然輕快起來,甚至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後來紫薇跟我說了。她說,你那麼急著否認,說不定……說不定正是因為看重我,怕我因為一句玩笑話被人說閒話,才趕緊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我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你以前幫我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嘴上說著『小燕子你又闖禍』,可每次都幫我把事情擺平。」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笑容坦蕩又明朗,彷彿之前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爾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我還想說……」   「哈……」爾泰還沒說完,小燕子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手做了個懶腰,最近確實感覺挺累的,想著爾泰要解釋這個事情她已經知道了,應該也沒事了,就說,「沒有別的事,那我們回去睡覺吧,好睏哦~~」   爾泰看著她略帶祈求的模樣,心頭一軟,也罷,那事解決了,剩下這件事,來日方長吧。   「走吧

夜幕低垂,新到的城鎮華燈初上。

  一行人包下客棧一處相對僻靜的別院,總算得了片刻安寧。

  旅途勞頓,加上最近事情耗費心神,乾隆用了晚膳後,眉宇間便透出幾分倦色,揮揮手讓眾人都各自回房早些歇息。

  然而,西廂永琪的房間裡,燈卻亮著。

  窗紙上映出幾個晃動的人影,氣氛與院中的靜謐格格不入。

  永琪背著手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裡踱了兩步,燭火將他緊鎖的眉頭照得格外清晰。

  他換下了白日的騎裝,只著一件石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只是臉上那層揮之不去的無奈與隱隱的煩躁,讓他平日的溫潤褪去不少。

  爾康、爾泰、紫薇、小燕子都被他請了過來。

  小燕子是最後一個被叫來的,嘴裡還叼著半塊從廚房順來的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一進門就含糊地問:「少爺呀,大晚上的不睡覺,商量什麼大事啊?」

  永琪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幾人,開門見山,語氣是罕見的嚴肅,「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採蓮姑娘,不能再跟著我們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間。

  爾康和爾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紫薇輕輕嘆了口氣,小燕子則飛快地嚥下桂花糕,瞪大了眼睛。

  「我白日裡已經再三跟她說的很清楚了!到了城鎮就為她尋個安身立命的去處。」永琪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疲憊,「可是她剛剛又又跪在我的房門外,哭求著哪怕做個粗使丫頭,也要跟著伺候。」他揉了揉眉心,「這般固執,我要是在縱容她跟著,恐怕更是害了她。」

  「你說得是。」爾康率先開口,他思慮向來周全,「採蓮姑娘還年輕,又有一手好繡活,若能安穩下來,自食其力,未必不能過好。跟著我們,風餐露宿,前途未卜,且……」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永琪,「對永琪對她都多有不便。」

  這「不便」二字,含義頗深。

  眾人皆知,永琪身份特殊,身邊長期跟著一個來歷不明、又如此執拗的年輕女子,乾隆目前沒有插手此事,是想讓永琪自己處理此事,而非他真的不管,倘若處理不好此事,怕又要挨一頓罵。

  爾泰站在靠門的位置,沉默著。

  他理解永琪的為難,也贊同爾康的分析。

  只是,看著永琪為如何處理一個女子而煩心召集眾人商議,他心底某處,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張總是神採飛揚、此刻正睜著大眼睛聽他們說話的臉——小燕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的喉頭有些發緊——這會他哪有心思來商討永琪的事,他想到此時不正是好時機嗎?他該找小燕子好好聊聊。

  紫薇柔聲道:「永琪的顧慮,我明白。採蓮姑娘也確實可憐,我們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為她尋個可靠的安置,纔是真正為她好。只是……看她那樣子,恐怕尋常勸說是聽不進去了,需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小燕子想了一下前世,她記得上一世是因為她喫永琪和採蓮的飛醋,他倆在郊外解除誤會之後,永琪拜託爾泰將採蓮安置好的,爾泰是用的什麼辦法呢?

  想著想著眼神不由得瞥向了爾泰,發現爾泰正注視著她,心漏一拍,趕忙又轉走,一副心虛的樣子,好像被抓到自己正在想他的樣子……「還…還能有什麼法子?」小燕子心虛結巴道,「要不然……」她眼珠一轉,露出點狡黠,「咱們明天一大早,趁她還沒醒,偷偷溜走!讓她找不著,不就得了?」

  「胡鬧。」永琪瞥她一眼,語氣卻不算嚴厲,「我們一走,她要是想不開,或者要是遇到了歹人,那不是我們的罪過?即便要走,也需安置妥當,讓她日後有所依靠。」

  「那怎麼辦嘛?」小燕子攤手,「給她銀子她不要,非要跟著。給她找活兒她也不肯離開你嘛……」

  燭火爆了個燈花,「噼啪」一聲輕響。

  「不如……」一直沉默的爾泰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眾人都看向他,「你們想想,採蓮剛痛失親人,又被一羣地痞流氓脅迫,應當是缺乏安全感,我們不如找個信譽好的商行給她繡活,再請託此地官府暗中照拂一二,再請一位女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去說寬慰,或許有了穩定錢財收入和安穩的生活,或許……她應該就不會那麼執著了。」

  他這話說得條理清晰,有了安穩收入可以維持生活,又讓官府照拂給她安全環境,可謂思慮周全。

  永琪眼睛微微一亮,看向爾泰:「爾泰此計甚好。她或許更容易接受。只是……由誰去說?紫薇?」

  紫薇點頭,接下這個難題,「我與她說過幾次話,明日我可再與她深談一次,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是這穩居,你們需得儘快尋好,且要真正可靠。」

  「此事交給我和爾康去辦。」永琪道,「明日一早,我便去尋此地驛丞,銀錢不是問題。」

  紫薇看著他們,面上溫婉道:「既然有了計較,大家便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需費神。」

  商議既定,眾人從永琪房中商議畢,魚貫而出。

  「小燕子。」爾泰的聲音在小燕子身後響起,小燕子回頭,走在前面的紫薇腳步微頓,側首對爾康輕聲道:「我們先回吧。」爾康會意,點了點頭,兩人便默契地加快了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轉彎處。

  這幾日壓在心口的話,那些輾轉反側組織過的言語,此刻到了嘴邊,卻忽然變得艱澀無比。

  「怎麼啦爾泰?」小燕子出聲打破此刻寧靜。

  「我……」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我是想……跟你說說那天的事。在杜府門口……我說……說那是『孩童戲言』……」

  他終於提起了這個梗在兩人之間、讓他寢食難安的結。

  爾泰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掌心也微微沁出汗意,他從未覺得說話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我當時……那麼說,」他強迫自己抬起頭,目光終於對上她的眼睛,那裡面清澈明亮,映出他此刻有些緊張的模樣,「你那時候站出來擋在我前面,我心裡……又急又愧。我只想著,無論如何,得先把你從那尷尬局面裡摘出來,最快最乾淨的辦法,就是否認,把錯處都攬到我身上。」

  他一口氣說完,語速有些快,像是怕一停頓就再也說不下去。

  半晌,

  小燕子開口,帶著點平日的清脆,卻又有些不同,「我當時是挺生氣的。覺得你幹嘛那麼急著撇清,好像跟我扯上關係是什麼丟人的事一樣。」

  她撇了撇嘴,似乎又想起了當時那股委屈和不服氣。

  爾泰的心往下沉了沉,想解釋:「我不是……」

  「我知道啦!」小燕子打斷他,語氣忽然輕快起來,甚至帶上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後來紫薇跟我說了。她說,你那麼急著否認,說不定……說不定正是因為看重我,怕我因為一句玩笑話被人說閒話,才趕緊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抬眼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光:「我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你以前幫我收拾爛攤子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嘴上說著『小燕子你又闖禍』,可每次都幫我把事情擺平。」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那笑容坦蕩又明朗,彷彿之前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

  爾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我還想說……」

  「哈……」爾泰還沒說完,小燕子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手做了個懶腰,最近確實感覺挺累的,想著爾泰要解釋這個事情她已經知道了,應該也沒事了,就說,「沒有別的事,那我們回去睡覺吧,好睏哦~~」

  爾泰看著她略帶祈求的模樣,心頭一軟,也罷,那事解決了,剩下這件事,來日方長吧。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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