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爾泰半夜哭訴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358·2026/5/18

直到第五天黃昏。   小燕子服下一劑湯藥後,並未像前幾日那般立刻出現排斥的痛苦反應。   她只是安靜地睡著,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漸漸趨於平穩,臉上隱約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色。   雖然依舊閉著眼,但睫毛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生氣地覆蓋著,偶爾會極其輕微地顫動一下。   胡太醫屏息凝神,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許久,許久。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深處,終於湧上一抹真切的、如釋重負的喜色。   「皇上,」他收回手,聲音雖疲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格格脈象雖弱,已漸趨平和,體內毒素……已大部分化解清除,最兇險的關頭,算是……熬過去了!」   熬過去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守候了整整四天四夜、身心俱疲的眾人,幾乎同時虛脫般鬆懈下來。   一直強撐著的紫薇,身體一軟,差點暈厥過去,被爾康及時扶住。   永琪和福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血絲。   乾隆緊繃的背脊,終於緩緩靠向了椅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眼底深藏的驚痛與憂懼,終於被一絲微弱的寬慰取代。   而一直靠在門邊的爾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順著門框,緩緩滑坐在地。他將臉深深埋入掌心,肩膀微微聳動著,沒有聲音,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毒雖解了大半,重傷損毀的元氣,胸口那猙獰的傷口,被劇毒侵蝕過的臟腑……未來的調養之路,依然漫長而艱辛。   但無論如何,人,總算是從鬼門關前,被一點點拉了回來。   乾隆看著幾個年輕人疲憊不堪的面色,還有眉目下的烏青,執拗不過,最終下令他們各自回去休息,讓人輪流值守。   夜裡。   爾泰是傷員,原本不需要值守的,但是誰也勸不動。   本該在隔壁房間好好養傷的爾泰,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中衣,外罩一件墨藍色長衫,遮掩了手臂上層層纏繞的繃帶,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脣也毫無血色。   他走了進來,直直落在牀榻上那個沉睡的身影上,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混雜著痛楚與慶幸。   胡太醫見他進來,喫了一驚,連忙起身低聲道:「福二爺,您怎麼起來了?您身上有傷,需得好生將養……」   「我無事。」爾泰打斷他,聲音低啞,卻帶著堅持,「晚上我來守,你去休息吧。」   太醫還想再勸,對上爾泰那雙異常堅定的眼睛,勸說的話便哽在了喉嚨裡。   他想起這位爺白日裡不顧重傷、決絕試藥的情景,終是嘆了口氣,只低聲道:「二爺若有任何不適,千萬喚臣。」然後退了出去,並將房門掩上。   爾泰微微頷首,腳步放得極輕,走到窗邊那張扶手椅旁,緩緩坐下。   椅子正對著牀榻,隔著幾步的距離,他就這樣坐著,背脊並未完全靠向椅背,顯得有些僵硬,目光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鎖在小燕子臉上。   寂靜的夜裡,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小燕子平穩卻依舊微弱的呼吸聲。   爾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映著跳躍的燭火,洩露著他內心絕不平靜的波瀾。   從那淬毒的刀光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刻起,不,是從她被踹飛的那一瞬間,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像是在熱油裡煎熬,在刀山上攀爬。他看著她倒下,看著她氣息奄奄,看著她一次次在鬼門關前徘徊……   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生命一點點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守在外面,聽著裡面壓抑的呻吟和太醫焦急的低語,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放在文火上,反覆炙烤,焦灼成灰。   現在,她暫時脫離了危險,呼吸平穩了,臉色也似乎好了一點點。   萬一……她再也醒不過來……   這念頭如同毒蛇,在他腦海裡嘶咬,讓他坐立難安……   他無法再僅僅這樣遠遠地看著。   爾泰緩緩站起身,他一步一步,極緩地走向牀榻。   腳步落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在牀沿邊停下,微微俯身,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她睡得那麼沉,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目光落在她露在錦被外、擱在身側的手上。   那手,曾經是那樣靈動,會叉著腰跟他鬥嘴,會扯著他的袖子胡攪蠻纏,會沒心沒肺地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如今,卻蒼白纖細,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無力地搭在牀單上。   爾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慢慢地伸出手,用一種生怕碰碎珍寶般的力道,輕輕握住了那隻手。   她的手很涼,他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溫熱卻有些汗溼的掌心,停頓了片刻,彷彿在確認這微弱的溫度和觸感是真實的,然後,他緩緩地、將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   今夜就讓他放肆一回吧。   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酸楚、疼痛、慶幸和無邊後怕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他連日來苦苦維持的冷靜壁壘。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她微涼的手心,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衝出緊閉的眼簾,浸溼了她的掌心,也燙傷了他自己的臉頰。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了他壓抑到極致的、破碎不堪的低語,像是受傷小狗般的嗚咽,又像是迷茫、找不到方向的人的祈禱:   「小燕子……」   只一聲呼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劇烈情緒,聲音卻依舊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啊小燕子……」他重複著,又是懺悔,又是自責,「是我沒用…我怎麼那麼沒用…沒能保護好你……還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滾燙的淚水,沿著她的指縫,一滴一滴,無聲墜落。   「看著你摔在地上,看著那把刀刺中你胸口……看著你倒下去……看著你流那麼多血……看著你昏迷不醒……我……」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難以成句,「我恨不得……恨不得那刀是刺在我的身上……哪怕刺個一千次,一萬次……都好過看著你這樣……」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指尖極輕地拂過她額前微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小燕子,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嗎?」他低低地說,聲音沙啞,「怕你疼,怕你醒不過來,怕胡太醫搖頭……怕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我怕極了,小燕子……比任何時候都怕…

直到第五天黃昏。

  小燕子服下一劑湯藥後,並未像前幾日那般立刻出現排斥的痛苦反應。

  她只是安靜地睡著,呼吸雖然依舊微弱,卻漸漸趨於平穩,臉上隱約透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色。

  雖然依舊閉著眼,但睫毛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生氣地覆蓋著,偶爾會極其輕微地顫動一下。

  胡太醫屏息凝神,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許久,許久。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深處,終於湧上一抹真切的、如釋重負的喜色。

  「皇上,」他收回手,聲音雖疲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格格脈象雖弱,已漸趨平和,體內毒素……已大部分化解清除,最兇險的關頭,算是……熬過去了!」

  熬過去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守候了整整四天四夜、身心俱疲的眾人,幾乎同時虛脫般鬆懈下來。

  一直強撐著的紫薇,身體一軟,差點暈厥過去,被爾康及時扶住。

  永琪和福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血絲。

  乾隆緊繃的背脊,終於緩緩靠向了椅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眼底深藏的驚痛與憂懼,終於被一絲微弱的寬慰取代。

  而一直靠在門邊的爾泰,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順著門框,緩緩滑坐在地。他將臉深深埋入掌心,肩膀微微聳動著,沒有聲音,只有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毒雖解了大半,重傷損毀的元氣,胸口那猙獰的傷口,被劇毒侵蝕過的臟腑……未來的調養之路,依然漫長而艱辛。

  但無論如何,人,總算是從鬼門關前,被一點點拉了回來。

  乾隆看著幾個年輕人疲憊不堪的面色,還有眉目下的烏青,執拗不過,最終下令他們各自回去休息,讓人輪流值守。

  夜裡。

  爾泰是傷員,原本不需要值守的,但是誰也勸不動。

  本該在隔壁房間好好養傷的爾泰,卻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中衣,外罩一件墨藍色長衫,遮掩了手臂上層層纏繞的繃帶,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脣也毫無血色。

  他走了進來,直直落在牀榻上那個沉睡的身影上,眸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混雜著痛楚與慶幸。

  胡太醫見他進來,喫了一驚,連忙起身低聲道:「福二爺,您怎麼起來了?您身上有傷,需得好生將養……」

  「我無事。」爾泰打斷他,聲音低啞,卻帶著堅持,「晚上我來守,你去休息吧。」

  太醫還想再勸,對上爾泰那雙異常堅定的眼睛,勸說的話便哽在了喉嚨裡。

  他想起這位爺白日裡不顧重傷、決絕試藥的情景,終是嘆了口氣,只低聲道:「二爺若有任何不適,千萬喚臣。」然後退了出去,並將房門掩上。

  爾泰微微頷首,腳步放得極輕,走到窗邊那張扶手椅旁,緩緩坐下。

  椅子正對著牀榻,隔著幾步的距離,他就這樣坐著,背脊並未完全靠向椅背,顯得有些僵硬,目光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鎖在小燕子臉上。

  寂靜的夜裡,只有燭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以及小燕子平穩卻依舊微弱的呼吸聲。

  爾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只有那雙眼睛,在昏黃的光線下,映著跳躍的燭火,洩露著他內心絕不平靜的波瀾。

  從那淬毒的刀光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刻起,不,是從她被踹飛的那一瞬間,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像是在熱油裡煎熬,在刀山上攀爬。他看著她倒下,看著她氣息奄奄,看著她一次次在鬼門關前徘徊……

  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生命一點點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守在外面,聽著裡面壓抑的呻吟和太醫焦急的低語,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放在文火上,反覆炙烤,焦灼成灰。

  現在,她暫時脫離了危險,呼吸平穩了,臉色也似乎好了一點點。

  萬一……她再也醒不過來……

  這念頭如同毒蛇,在他腦海裡嘶咬,讓他坐立難安……

  他無法再僅僅這樣遠遠地看著。

  爾泰緩緩站起身,他一步一步,極緩地走向牀榻。

  腳步落在厚實的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在牀沿邊停下,微微俯身,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她睡得那麼沉,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目光落在她露在錦被外、擱在身側的手上。

  那手,曾經是那樣靈動,會叉著腰跟他鬥嘴,會扯著他的袖子胡攪蠻纏,會沒心沒肺地拍著他的肩膀大笑……如今,卻蒼白纖細,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無力地搭在牀單上。

  爾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慢慢地伸出手,用一種生怕碰碎珍寶般的力道,輕輕握住了那隻手。

  她的手很涼,他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溫熱卻有些汗溼的掌心,停頓了片刻,彷彿在確認這微弱的溫度和觸感是真實的,然後,他緩緩地、將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頰。

  今夜就讓他放肆一回吧。

  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酸楚、疼痛、慶幸和無邊後怕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垮了他連日來苦苦維持的冷靜壁壘。

  他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她微涼的手心,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衝出緊閉的眼簾,浸溼了她的掌心,也燙傷了他自己的臉頰。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了他壓抑到極致的、破碎不堪的低語,像是受傷小狗般的嗚咽,又像是迷茫、找不到方向的人的祈禱:

  「小燕子……」

  只一聲呼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劇烈情緒,聲音卻依舊抖得不成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啊小燕子……」他重複著,又是懺悔,又是自責,「是我沒用…我怎麼那麼沒用…沒能保護好你……還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

  滾燙的淚水,沿著她的指縫,一滴一滴,無聲墜落。

  「看著你摔在地上,看著那把刀刺中你胸口……看著你倒下去……看著你流那麼多血……看著你昏迷不醒……我……」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難以成句,「我恨不得……恨不得那刀是刺在我的身上……哪怕刺個一千次,一萬次……都好過看著你這樣……」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指尖極輕地拂過她額前微亂的碎發,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小燕子,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嗎?」他低低地說,聲音沙啞,「怕你疼,怕你醒不過來,怕胡太醫搖頭……怕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我怕極了,小燕子……比任何時候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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