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意外驚喜
從坤寧宮裡寧謐而微妙的溫暖中出來，小燕子覺得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胸口傷處雖還有些隱痛，卻不妨礙她雀躍的心情。
她摸了摸袖中另一個錦盒，嘴角翹起，下一個收買人心的目標——延禧宮。
相較於坤寧宮的莊重肅穆，延禧宮的氛圍總是柔和雅緻的。
小燕子剛到宮門口，臘梅就已得了信兒，滿臉是掩不住的驚喜與激動迎了出來：「格格！您怎麼來了？身子可大好了？快進來，娘娘正念叨您呢！」她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用袖子按了按眼角，顯然是又想起前幾日那場虛驚。
踏入殿內，熟悉的暖香撲鼻而來。
令妃正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手裡捏著針線，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口。
「娘娘，您瞧，誰來看您拉……」臘梅扶著小燕子走進寢殿，令妃抬頭，手中的針線倏地落下。
「令妃娘娘！」小燕子歡快地喊了一聲，想要像往常一樣撲過去，手抬得太快扯到一點傷口，又剎住了腳步，慢慢行了個禮，「給令妃娘娘請安。」
「快起來！快過來！」令妃早已起身，幾步上前，親自扶起小燕子，拉著小燕子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目光落在她不算紅潤的臉上和虛掩著傷處的衣襟處，一雙鳳眼水光盈盈的，「你這孩子這次真是要把人的魂都嚇掉了……現在傷口可還疼？夜裡睡得好不好？藥膳可都按時用了？」一連串的問題，夾雜著哽咽，是全然不加掩飾的心疼。
小燕子最見不得令妃哭，連忙反手握住她的手，聲音甜甜的：「娘娘，您別哭呀！我全好啦！您看，我還能來給您請安呢！真的不疼了，胡太醫說恢復得可好了！藥膳我都喫了，那個藥好苦好苦的…」她皺了皺鼻子，做出個苦瓜臉，成功把令妃逗得破涕為笑，那笑裡還帶著淚花。
「你呀，什麼時候能讓人省心。」令妃掏出手帕，輕輕拭去眼淚，又憐愛地摸了摸小燕子的臉頰。
令妃娘娘拉著小燕子坐在軟榻上，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從袖中取出那個小巧的錦盒，雙手捧到令妃面前，眼睛帶著點獻寶的狡黠和期待：「娘娘，這是我特意給您挑的！」
令妃有些意外，接過錦盒，打開——那是一串顆顆圓潤、光澤瑩瑩的珍珠手釧。
「這是……」令妃微微一怔。
「是珍珠手釧！」小燕子搶著說，努力組織著語言，「我挑的時候就在想，這珠子，又圓又潤，柔柔的，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舒服……就像娘娘您一樣！又溫柔，又好看，讓人看著心裡就暖暖的。」她比喻很直白，話語裡毫無保留的親近與讚美，聽得令妃心裡暖暖的。
令妃看著那串珍珠，又看看小燕子真誠的雙眸，這不僅僅是一份禮物，這是這孩子死裡逃生後，心裡還記掛著她，為她挑選的「心意」。
她拿起手釧，珍珠觸手生溫。
「傻孩子……」她聲音哽咽，卻帶著滿滿的欣慰與感動，「你有這份心，比什麼都強。這手釧……本宮很喜歡，非常喜歡。」
她當即就將手釧戴在了腕上，珍珠的光澤映著她白皙的皮膚，果然十分相稱，更添幾分柔婉氣韻。
「娘娘戴真好看！」小燕子拍手笑道，比自己得了寶貝還開心。
令妃拉過小燕子的手，仔細問她傷口的癒合情況，飲食起居，事無巨細。
小燕子也樂得依偎在她身邊，一邊回答，一邊嘰嘰喳喳說起路上的趣事，說到高興處，眉飛色舞。
延禧宮裡充滿了久違的、輕快而溫馨的笑語。
夜裡。
紫薇坐在鏡前，神情有些疲憊，她抬手，將耳朵上的耳環取下。
銅鏡裡映出她秀美的側影，也模糊地映出她身後房間的一角。
小燕子動作悄無聲息地站在紫薇的身後，彎著身體，一手拿著一隻珍珠耳環，比在紫薇的耳朵上面，
燭光下，一枚小巧圓潤、光澤瑩瑩的珍珠耳環。
「看！你也有哦！」小燕子得意洋洋地把臉擱在紫薇肩頭，對著鏡子裡愣住的紫薇眨眨眼。
紫薇怔住了。
她看著鏡子中的小燕子，還有她比在自己耳朵邊的珍珠耳環，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你什麼時候買的？」紫薇的聲音有些微啞，接起其中一枚，珍珠流轉著柔和的光暈，「還瞞著我。」
「就那天一起逛鋪子的時候呀！」小燕子笑嘻嘻地，依然保持著從後面環抱紫薇的姿勢，下巴蹭了蹭紫薇的肩膀，「我看你老看令妃娘娘那種珍珠首飾，就知道你喜歡。那家鋪子裡好多呢，我偷偷讓掌櫃給我包起來的，我都可怕你看到了。」眼睛彎成了月牙。
紫薇心中一動。這丫頭，看起來大大咧咧，心裡卻把每個人都裝得清清楚楚。
「那你自己呢？」紫薇轉過身，握住小燕子的手，看著她空空如也的耳朵，「怎麼不給自己也買一對？」
「我？」小燕子撓撓頭，滿不在乎，「哎呀，首先呢，我戴著肯定沒你好看呀！再說，我老是跳來跳去、磕磕碰碰的，這麼好的珍珠，我甩兩下就給我甩飛了，那不是很可惜嘛。」她說得理所當然。
紫薇的眼眶瞬間就熱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快戴上讓我看看。」小燕子把另一隻耳環也放到紫薇手上，期待她戴上的樣子。
「好。」紫薇坐正，將耳環小心地穿到自己的耳垂上，為她增添了幾分難得的嬌柔。
「哇，好好看呀，果然好適合你呀。」小燕子迫不及待誇讚。
「謝謝你小燕子。」紫薇心中暖暖的。
銅鏡裡映著的，是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暈染得模糊而溫暖。
夜色深沉，漱芳齋的燭火在姐妹依偎的剪影中靜靜燃燒。
那對小小的珍珠耳環，或許不及血燕珍貴，它們串聯起的，是劫難過後最私密、最無需言說的慶幸與依靠。
在這重重宮闕裡，她們是彼此最確定的溫暖與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