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儲位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2,794·2026/3/26

第38章 儲位 自皇帝開始咳血之後,身子就更加不好了,太醫們也都是紛紛搖頭,戰戰兢兢的也只能說盡力而為。( 無彈窗廣告) 華裳依舊隨侍左右,端茶送藥,從不離身。 清晨。 華裳正端著雞肝牡蠣瓦楞子湯餵給皇上喝,陳喜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行禮道:“皇上,太后和皇后在殿外站著呢。” 華裳小心的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雞肝牡蠣瓦楞子湯,輕聲道:“皇上,太后娘娘思子心切,您真的就不見一見麼?” 皇帝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讓母后進來吧,拉上簾子,上座。” 陳喜領命出去了,幾個小宮女開始在殿內的正中央拉起簾子,擺上桌椅。 華裳看了看自己簡單的服飾和髮髻,輕聲道:“皇上,臣妾衣裝服飾不妥,面見太后恐有不敬,可否允臣妾更衣再來。” 皇帝搖搖頭道:“就這樣吧,母后也不會在意的。” 華裳福了福身,低聲道:“是。” 過了一會兒,太后和皇后一齊進來了,陳喜在簾子外頭伺候著,華裳在皇帝身邊,未曾出去。 皇后躬身行禮:“妾身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皇帝依舊倚在床上,見太后來了,開口道:“兒臣見過母后,只是身體不適,不能見禮了。” 華裳也福身行禮:“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參見皇后娘娘。” 都見過禮之後,就分別落座了。 太后隔著簾子,看著躺在病床之上的兒子,老淚縱橫:“你這個狠心的人,怎麼就不讓母后來看看你。” 皇后在一旁也跟著默默落淚。[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皇帝低聲安慰道:“母后息怒,兒子累母后擔憂,是兒子的不是。” 太后聽著皇帝低啞的聲音,心痛如絞,淚如雨下:“若不是哀家強硬的來了,是不是連最後一面你都不讓母后見!我的兒啊!” 聽著太后低沉的哭聲,皇帝面容也微露不忍之色,輕聲道:“母后莫哭了,別傷了身子。” 太后的哭聲依舊痛不欲生,皇帝想要勸慰,剛一開口,又咳嗽了起來。 華裳連忙扶著皇帝顫抖的身子,將痰盂擺正,拿起一邊的茶水遞給皇上,輕聲道:“皇上喝點涼茶壓一壓。” 皇帝就著華裳的手,勉強的喝了幾口茶,才壓下咳嗽,只是華裳看見,痰中帶的血絲更多了。 太后見狀,想要上前,卻被陳喜攔住了:“太后娘娘保重鳳體啊。” 聞言,太后坐回原位,看著皇帝因咳嗽而佝僂的脊樑,心痛不已。皇后也未曾想皇帝竟然消瘦成這個樣子了,眼眶都有些下陷,顴骨高聳,透著病態的紅。 太后心中如同壓著一塊大石,但是還是緩緩的開口:“皇兒,這裡也沒外人,只有皇后和華妃,哀家也信她們不是多嘴的人。有一事,哀家必須要問一問你了。” 皇帝隱約猜到了是何事,垂下眼眸,開口道:“母后有事儘管問。” 太后蹙眉道:“前些日子,兩位攝政的老王爺求見哀家了,詢問的便是立儲之事。皇帝,按理說,後宮不得干政,只是如今事態嚴重,哀家必須要讓你拿個主意了,如今人心惶惶,朝政混亂,非儲君不能平息。” 華裳斂息低頭,儘量縮小存在感,這話也就太后勉強敢說,但是皇上肯定不會太高興就是了,估計一起來的皇后也要受點遷怒了。 皇帝面容平靜,只是那雙黑亮的眼睛多少有些暗淡:“母后說的有理。只是,關於立儲之事,朕也一直猶豫不定,朕膝下只有三位皇子,雖說是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但是三皇子尚在襁褓,能否但此大任,尚且不好說。朕也想著,大限時,召集諸位宗室皇親,一起議論。” 皇后緊握著手,連呼吸都稟住了,聽完這話,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絕望。 知子莫若母,太后見皇帝如此說,也知道大約是推脫之詞,恐怕立儲之事,皇帝心中早就有數。 太后嘆了口氣道:“哀家只是來問問,一切都按照皇上心願來。” 皇帝搖頭看了看太后,輕聲道:“母后回去了,別在這兒呆太久了,一旦染了病,兒子真是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太后紅著眼圈點點頭道:“那母后便走了,皇上你好好養著……” 皇后和皇帝一句話都沒說上,心中著急,可是眼見太后都要走了,也只是無奈的福身行禮:“妾身告退。” 皇帝看著皇后,終究是念著夫妻情分,緩聲道:“好好照料三皇子。” 皇后驚喜的抬頭,抽泣道:“是,妾身謹記皇上教誨。” 待太后、皇后都離開了,皇帝才萎靡下來,握著胸口,艱難道:“裳兒,朕胸悶,覺得喘不上氣來。” 華裳趕忙扶起皇帝,替皇帝摸著胸口順氣,見皇帝好了些,便端來冰糖雪梨,餵給皇帝清清嗓。 華裳小心翼翼的輕聲道:“皇上見了太后為何不開心?” 皇帝迷茫的轉頭看著華裳,眼中並無焦點,道:“你看出朕不開心了?” 華裳抿了抿嘴,低聲道:“皇上的眼中都寫著失望,臣妾怎麼會看不到呢?” 皇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也只有你能看到,別人都看不到,不,或者說是,她們不想看到,不願看到。” 華裳聽不懂,不敢多言。 皇帝卻繼續說了下去:“母后今日的來意就是為了立儲,朕知道,現在立儲有利於國家的安定,只是……這話不該母后說,母后這就是認定了朕熬不過來了。朕心中抑鬱,朕現在和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區別?對,還是有區別的,朕還有立儲這個最後的功能。” 華裳聽到皇帝語氣中的滿滿自嘲,心中憐憫,嘴上卻勸道:“皇上這是鑽了牛角尖了,臣妾不懂政事,但是也知道如今人心不穩,立儲確有益處,皇上偏要往歪處想,自然覺得人人都有惡意。” 皇帝看著華裳正直端莊的面容,心下柔軟,卻越加悲傷:“朕也不想人人都有惡意,皇后屢次召見家眷,若說沒有同外臣勾連,朕不信;鄭妃的族叔,鎮守邊疆的大將軍也上摺子請求回京述職;便是出身普通的寧貴嬪,也同太后家族走的極近。朕如何不多想?朕如何不心冷?朕的妻妾,朕的孩子,都只想著朕的這個皇位!” 華裳蹙眉道:“皇上,聽臣妾一言,便是皇上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呢?渴望繼承父親的榮耀、地位、權力是每一個孩子的願望,這種願望代表著他們希望成為一個和他們父親相同的人,這說明瞭孩子對父親的崇拜和仰慕,無論皇子的母族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 “皇上也許認為這是皇子母族的狼子野心,但是也可能只是自保之舉,皇上大可不必想得太多,慢慢看便是了。”華裳娓娓道來,輕聲勸慰。 皇帝楞了一下,然後苦笑道:“朕都要被你說服了,居然心情還真的好了幾分。” 華裳溫柔笑道:“能讓皇上心情好一點,臣妾這一天就沒白忙活。” 皇帝抬手撫了撫華裳略顯凌亂的髮髻,輕聲道:“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朕會好起來,朕會有時間慢慢看,有時候,朕會想,若是早一點遇到你會怎樣。” 皇帝的話似乎帶著其他的意味,但是華裳不願深想,只笑著說:“早一點遇到的話,說不定到現在,皇上早就厭煩了臣妾的呆板呢。” 皇帝緩緩的搖頭:“不會,永遠不會的。”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裳兒,便是朕一時看不到你的好,也不可能一生看不到你的好――只可惜,我們不曾早點遇見。

第38章 儲位

自皇帝開始咳血之後,身子就更加不好了,太醫們也都是紛紛搖頭,戰戰兢兢的也只能說盡力而為。( 無彈窗廣告)

華裳依舊隨侍左右,端茶送藥,從不離身。

清晨。

華裳正端著雞肝牡蠣瓦楞子湯餵給皇上喝,陳喜便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行禮道:“皇上,太后和皇后在殿外站著呢。”

華裳小心的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放下了手中的雞肝牡蠣瓦楞子湯,輕聲道:“皇上,太后娘娘思子心切,您真的就不見一見麼?”

皇帝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讓母后進來吧,拉上簾子,上座。”

陳喜領命出去了,幾個小宮女開始在殿內的正中央拉起簾子,擺上桌椅。

華裳看了看自己簡單的服飾和髮髻,輕聲道:“皇上,臣妾衣裝服飾不妥,面見太后恐有不敬,可否允臣妾更衣再來。”

皇帝搖搖頭道:“就這樣吧,母后也不會在意的。”

華裳福了福身,低聲道:“是。”

過了一會兒,太后和皇后一齊進來了,陳喜在簾子外頭伺候著,華裳在皇帝身邊,未曾出去。

皇后躬身行禮:“妾身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皇帝依舊倚在床上,見太后來了,開口道:“兒臣見過母后,只是身體不適,不能見禮了。”

華裳也福身行禮:“臣妾參見太后娘娘,參見皇后娘娘。”

都見過禮之後,就分別落座了。

太后隔著簾子,看著躺在病床之上的兒子,老淚縱橫:“你這個狠心的人,怎麼就不讓母后來看看你。”

皇后在一旁也跟著默默落淚。[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皇帝低聲安慰道:“母后息怒,兒子累母后擔憂,是兒子的不是。”

太后聽著皇帝低啞的聲音,心痛如絞,淚如雨下:“若不是哀家強硬的來了,是不是連最後一面你都不讓母后見!我的兒啊!”

聽著太后低沉的哭聲,皇帝面容也微露不忍之色,輕聲道:“母后莫哭了,別傷了身子。”

太后的哭聲依舊痛不欲生,皇帝想要勸慰,剛一開口,又咳嗽了起來。

華裳連忙扶著皇帝顫抖的身子,將痰盂擺正,拿起一邊的茶水遞給皇上,輕聲道:“皇上喝點涼茶壓一壓。”

皇帝就著華裳的手,勉強的喝了幾口茶,才壓下咳嗽,只是華裳看見,痰中帶的血絲更多了。

太后見狀,想要上前,卻被陳喜攔住了:“太后娘娘保重鳳體啊。”

聞言,太后坐回原位,看著皇帝因咳嗽而佝僂的脊樑,心痛不已。皇后也未曾想皇帝竟然消瘦成這個樣子了,眼眶都有些下陷,顴骨高聳,透著病態的紅。

太后心中如同壓著一塊大石,但是還是緩緩的開口:“皇兒,這裡也沒外人,只有皇后和華妃,哀家也信她們不是多嘴的人。有一事,哀家必須要問一問你了。”

皇帝隱約猜到了是何事,垂下眼眸,開口道:“母后有事儘管問。”

太后蹙眉道:“前些日子,兩位攝政的老王爺求見哀家了,詢問的便是立儲之事。皇帝,按理說,後宮不得干政,只是如今事態嚴重,哀家必須要讓你拿個主意了,如今人心惶惶,朝政混亂,非儲君不能平息。”

華裳斂息低頭,儘量縮小存在感,這話也就太后勉強敢說,但是皇上肯定不會太高興就是了,估計一起來的皇后也要受點遷怒了。

皇帝面容平靜,只是那雙黑亮的眼睛多少有些暗淡:“母后說的有理。只是,關於立儲之事,朕也一直猶豫不定,朕膝下只有三位皇子,雖說是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但是三皇子尚在襁褓,能否但此大任,尚且不好說。朕也想著,大限時,召集諸位宗室皇親,一起議論。”

皇后緊握著手,連呼吸都稟住了,聽完這話,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絕望。

知子莫若母,太后見皇帝如此說,也知道大約是推脫之詞,恐怕立儲之事,皇帝心中早就有數。

太后嘆了口氣道:“哀家只是來問問,一切都按照皇上心願來。”

皇帝搖頭看了看太后,輕聲道:“母后回去了,別在這兒呆太久了,一旦染了病,兒子真是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太后紅著眼圈點點頭道:“那母后便走了,皇上你好好養著……”

皇后和皇帝一句話都沒說上,心中著急,可是眼見太后都要走了,也只是無奈的福身行禮:“妾身告退。”

皇帝看著皇后,終究是念著夫妻情分,緩聲道:“好好照料三皇子。”

皇后驚喜的抬頭,抽泣道:“是,妾身謹記皇上教誨。”

待太后、皇后都離開了,皇帝才萎靡下來,握著胸口,艱難道:“裳兒,朕胸悶,覺得喘不上氣來。”

華裳趕忙扶起皇帝,替皇帝摸著胸口順氣,見皇帝好了些,便端來冰糖雪梨,餵給皇帝清清嗓。

華裳小心翼翼的輕聲道:“皇上見了太后為何不開心?”

皇帝迷茫的轉頭看著華裳,眼中並無焦點,道:“你看出朕不開心了?”

華裳抿了抿嘴,低聲道:“皇上的眼中都寫著失望,臣妾怎麼會看不到呢?”

皇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也只有你能看到,別人都看不到,不,或者說是,她們不想看到,不願看到。”

華裳聽不懂,不敢多言。

皇帝卻繼續說了下去:“母后今日的來意就是為了立儲,朕知道,現在立儲有利於國家的安定,只是……這話不該母后說,母后這就是認定了朕熬不過來了。朕心中抑鬱,朕現在和一個死人還有什麼區別?對,還是有區別的,朕還有立儲這個最後的功能。”

華裳聽到皇帝語氣中的滿滿自嘲,心中憐憫,嘴上卻勸道:“皇上這是鑽了牛角尖了,臣妾不懂政事,但是也知道如今人心不穩,立儲確有益處,皇上偏要往歪處想,自然覺得人人都有惡意。”

皇帝看著華裳正直端莊的面容,心下柔軟,卻越加悲傷:“朕也不想人人都有惡意,皇后屢次召見家眷,若說沒有同外臣勾連,朕不信;鄭妃的族叔,鎮守邊疆的大將軍也上摺子請求回京述職;便是出身普通的寧貴嬪,也同太后家族走的極近。朕如何不多想?朕如何不心冷?朕的妻妾,朕的孩子,都只想著朕的這個皇位!”

華裳蹙眉道:“皇上,聽臣妾一言,便是皇上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呢?渴望繼承父親的榮耀、地位、權力是每一個孩子的願望,這種願望代表著他們希望成為一個和他們父親相同的人,這說明瞭孩子對父親的崇拜和仰慕,無論皇子的母族怎麼樣,孩子都是無辜的。”

“皇上也許認為這是皇子母族的狼子野心,但是也可能只是自保之舉,皇上大可不必想得太多,慢慢看便是了。”華裳娓娓道來,輕聲勸慰。

皇帝楞了一下,然後苦笑道:“朕都要被你說服了,居然心情還真的好了幾分。”

華裳溫柔笑道:“能讓皇上心情好一點,臣妾這一天就沒白忙活。”

皇帝抬手撫了撫華裳略顯凌亂的髮髻,輕聲道:“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朕會好起來,朕會有時間慢慢看,有時候,朕會想,若是早一點遇到你會怎樣。”

皇帝的話似乎帶著其他的意味,但是華裳不願深想,只笑著說:“早一點遇到的話,說不定到現在,皇上早就厭煩了臣妾的呆板呢。”

皇帝緩緩的搖頭:“不會,永遠不會的。”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裳兒,便是朕一時看不到你的好,也不可能一生看不到你的好――只可惜,我們不曾早點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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