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相隨相伴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2,728·2026/3/26

第39章 相隨相伴 未央宮。 翠縷捧著湯藥走進殿中,皇后正舉著額頭,倚在榻上,閉眼假寐,微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不平靜的心情。 “娘娘,先喝藥吧。”翠縷輕聲說道。 皇后緩緩的睜開眼睛,隱約可以看出眼眶青黑的顏色:“放一邊吧,本宮待會再喝。” 翠縷放下湯藥,扶起皇后,低聲道:“娘娘最近虛火上升,嘴角都起了燎泡,再不喝藥的話,還不知要嚴重到什麼地步呢。” 皇后皺著眉頭,長長的金色護甲擋住了那溫潤的眉角。 “這又是一個月了,本宮上次見到皇上,皇上還曾說過,會召集宗室皇親以及忠臣,商議立儲之事,如今,也沒個訊息,本宮怎麼能不擔憂呢。”皇后撫著額頭,因為病痛而顯得極為難受。 翠縷站到皇后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按摩著皇后的太陽穴,低聲道:“娘娘為何不去求見太后娘娘呢?奴婢看著,太后娘娘倒是坐的穩。” 皇后搖搖頭道:“母后本就不甚喜愛本宮,本宮又何必去自討沒趣。母后若是有意提點本宮的話,早就開口了,不會看著本宮如此焦急。” 翠縷滿臉擔憂,開口問道:“娘娘,那我們如今怎麼辦?難道只能等著麼?” 皇后緊緊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遞牌子,本宮召見家中女眷。” 翠縷也無奈的福身應是,皇后召見家眷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可是不召見的話,又像是一個瞎子一般,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建章宮,正殿。 華裳將冷水沾溼的帕子輕柔的搭在皇帝滾燙的額頭上,低聲道:“皇上忍一忍,太醫說,用藥太多不好,尤其高熱不退的藥都是虎狼藥,皇上的身子恐怕熬不住。只能用冷水降溫,配以藥性溫和的補藥。” 皇帝發著高熱,神智幾乎有些不清醒,但是聽見華裳的聲音,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華裳看著這個被病魔折磨的男人,心下憐憫,從高大健壯的皇帝道如今這個消瘦孱弱的病人,怎麼能不可憐呢? 皇帝努力的睜開眼,額頭上的帕子還有點擋住視線,但是皇帝還是伸出手握住了華裳的手,氣若遊絲:“裳兒,你走吧,回上陽宮去,別在這裡了。” 華裳能感受到,皇帝握住她的手的力氣很大,幾乎都有些疼了:“皇上胡說些什麼呢,臣妾會在這裡陪著皇上的。” 皇帝苦笑著搖頭,輕聲道:“你在這裡四五個月了吧,算起來小半年了,也沒染上病,朕覺得高興。” “裳兒,朕可能真的熬不過去了,病情越發嚴重,太醫也說了,這個時候病菌滋生,最易傳染。你別陪著朕了,趁著沒染上,離開這兒吧,好好活著。” 華裳心裡還是感動的,皇帝現在是最難受的時候,高熱、胸悶、乏力、咳血,被病魔反反覆覆飛折磨,卻還能考慮到她,也算是長情了。 華裳沒有作聲,拿起皇帝額頭的帕子,重新用冷水沾溼,在放回去。然後抱住皇帝,整個人和病床上的這個男人貼的極近,聲音哽咽:“難受麼?” 皇帝從小到大都沒哭過幾次,可是,現在聽了這三個字,眼淚居然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然後被身體上的高溫慢慢蒸發掉…… 皇帝胸悶氣短的喘不過氣,感受著相貼的女人身上的體溫,緩緩的、慢慢的說道:“不難受。” 華裳本來有幾分做戲的意思,但是聽到了皇上不難受這三個字,心裡也堵堵的,澀澀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和一瞬間的心動。 都病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難受呢?都孤家寡人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只是為了安慰她而已。 華裳慢慢起身,輕柔的微笑,眼睛水潤溫和,輕言慢語:“臣妾不會走的,皇上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皇帝看著華裳的笑容,輕聲問道:“若是好不起來呢?不要自欺欺人了。” 華裳的笑容依舊溫柔,聲音輕暖:“若是如此,那臣妾便跟著去了,還能同皇上一齊葬入皇陵,起碼,能離的皇上近一點。” 皇帝猛的睜大的眼睛,伸出手緊緊的握住眼前這個笑容美麗又虛幻的女人,似乎一鬆開手,這個人就會不見了,就會躺在冰冷冷的皇陵中。 華裳笑容依舊,輕聲道:“臣妾有時候總會亂想,想著以後的事情。以後皇上會不會依舊喜歡臣妾呢;以後皇上會不會寵愛我們的孩子呢;以後,如果皇上走在了臣妾的前面,臣妾該怎麼辦呢?” 皇帝黑亮的眼睛專注的看著華裳,流淌著一種叫做悲傷的情緒。 華裳笑了一下,深情溫柔,聲音和潤:“皇上若是走了,臣妾該怎麼辦?臣妾身為妃嬪,死後應陪葬皇陵,只是到了那時候,臣妾想著又不能打擾皇上陵寢安寧,皇上的陵寢臣妾肯定是進不去了,也許只能陪葬皇陵外圍,這樣想著,心裡還不開心。” 皇帝看著華裳笑著落淚,心中大慟。 華裳繼續輕聲道:“所以,不如殉葬。祖訓再上,妻妾殉葬者可陪葬陵寢,臣妾也終於能在皇后娘娘薨逝之前,陪在皇上最近的地方。” 皇帝閉上眼睛,想要阻止眼淚流出來,不能,不能夠在這個美麗的女人面前顯露軟弱,他是皇帝,是她的丈夫。 華裳消瘦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珠,伸出手反握住皇帝的手,輕聲道:“皇上,我們,相隨相伴,好不好。” 皇帝心痛如絞,她還那麼年輕,還是個孩子。 若是當初選秀不曾選中她的話,也許她現在會過得很幸福,會成為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而不是一個處處隱忍的妃嬪。 如今,更是隻為了離夫君更近一點,便可能殉葬。 “好。”皇帝睜開眼睛,眼角流下淚痕,笑著回答。 是的,不能夠放手,即使知道她在自己的身邊遭受悲劇的命運,卻依舊不後悔,不能夠放手,這是他的女人,無論生死,只是屬於他的。 三天後,夜晚。 皇帝這幾天的身體好像更差了,但是精神卻好了許多的樣子。 太醫說,這是迴光返照。華裳的心涼了一半。 當然,皇帝身體的具體情況都是完全被保密的,現在能夠給皇帝診脈的太醫都是皇帝的心腹,即使是太后或者是宗室皇親都是不知道皇帝的身體狀況的。 華裳一直陪在皇帝的身邊,有了殉葬一說之後,皇帝做什麼事情都不再瞞著她了,看密摺,聽密報,都不避著華裳了。 華裳也見到了許多皇帝真正的心腹,朝政後宮,一切都還是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華裳端著湯藥走進殿中,便看到皇帝坐在書案前,挑燈看摺子。 “皇上,夜深寒涼,怎麼不多穿點?”華裳放下湯藥,去拿了件厚厚的米白豹紋鑲邊翻毛披風披在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轉頭看著華裳,眉眼柔和,輕聲斥責道:“你淨顧著朕,自己怎麼不多穿點,如今入了冬,你就穿著單衣進進出出的忙碌。” 華裳淺笑:“臣妾身體一直康健,皇上還是關心自己吧。” 從入夏便進了建章宮,如今都已經是寒冬了。 華裳當初只帶了幾件簡單的衣服,現在也根本穿不了,如今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建章宮的份例,規格倒是高了不少。 皇帝無奈的捧起藥碗,一飲而盡。華裳立刻奉上蜜餞和糖水。 用完藥之後,皇帝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朕今晚秘密的宣召了幾位宗室重臣,你就別在這裡伺候了。” 華裳楞了一下,現在都這麼晚了還召見宗室臣子?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秘密交代後事?的確,這種場合,妃嬪是絕對不能夠在場的。 “是。”華裳福身行禮,然後輕聲道:“那皇上忙完了,就讓陳喜公公喊我一聲,臣妾就過來。” 皇帝笑著點頭。

第39章 相隨相伴

未央宮。

翠縷捧著湯藥走進殿中,皇后正舉著額頭,倚在榻上,閉眼假寐,微皺起的眉頭顯示出不平靜的心情。

“娘娘,先喝藥吧。”翠縷輕聲說道。

皇后緩緩的睜開眼睛,隱約可以看出眼眶青黑的顏色:“放一邊吧,本宮待會再喝。”

翠縷放下湯藥,扶起皇后,低聲道:“娘娘最近虛火上升,嘴角都起了燎泡,再不喝藥的話,還不知要嚴重到什麼地步呢。”

皇后皺著眉頭,長長的金色護甲擋住了那溫潤的眉角。

“這又是一個月了,本宮上次見到皇上,皇上還曾說過,會召集宗室皇親以及忠臣,商議立儲之事,如今,也沒個訊息,本宮怎麼能不擔憂呢。”皇后撫著額頭,因為病痛而顯得極為難受。

翠縷站到皇后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按摩著皇后的太陽穴,低聲道:“娘娘為何不去求見太后娘娘呢?奴婢看著,太后娘娘倒是坐的穩。”

皇后搖搖頭道:“母后本就不甚喜愛本宮,本宮又何必去自討沒趣。母后若是有意提點本宮的話,早就開口了,不會看著本宮如此焦急。”

翠縷滿臉擔憂,開口問道:“娘娘,那我們如今怎麼辦?難道只能等著麼?”

皇后緊緊的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道:“遞牌子,本宮召見家中女眷。”

翠縷也無奈的福身應是,皇后召見家眷的次數實在太多了,可是不召見的話,又像是一個瞎子一般,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建章宮,正殿。

華裳將冷水沾溼的帕子輕柔的搭在皇帝滾燙的額頭上,低聲道:“皇上忍一忍,太醫說,用藥太多不好,尤其高熱不退的藥都是虎狼藥,皇上的身子恐怕熬不住。只能用冷水降溫,配以藥性溫和的補藥。”

皇帝發著高熱,神智幾乎有些不清醒,但是聽見華裳的聲音,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華裳看著這個被病魔折磨的男人,心下憐憫,從高大健壯的皇帝道如今這個消瘦孱弱的病人,怎麼能不可憐呢?

皇帝努力的睜開眼,額頭上的帕子還有點擋住視線,但是皇帝還是伸出手握住了華裳的手,氣若遊絲:“裳兒,你走吧,回上陽宮去,別在這裡了。”

華裳能感受到,皇帝握住她的手的力氣很大,幾乎都有些疼了:“皇上胡說些什麼呢,臣妾會在這裡陪著皇上的。”

皇帝苦笑著搖頭,輕聲道:“你在這裡四五個月了吧,算起來小半年了,也沒染上病,朕覺得高興。”

“裳兒,朕可能真的熬不過去了,病情越發嚴重,太醫也說了,這個時候病菌滋生,最易傳染。你別陪著朕了,趁著沒染上,離開這兒吧,好好活著。”

華裳心裡還是感動的,皇帝現在是最難受的時候,高熱、胸悶、乏力、咳血,被病魔反反覆覆飛折磨,卻還能考慮到她,也算是長情了。

華裳沒有作聲,拿起皇帝額頭的帕子,重新用冷水沾溼,在放回去。然後抱住皇帝,整個人和病床上的這個男人貼的極近,聲音哽咽:“難受麼?”

皇帝從小到大都沒哭過幾次,可是,現在聽了這三個字,眼淚居然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然後被身體上的高溫慢慢蒸發掉……

皇帝胸悶氣短的喘不過氣,感受著相貼的女人身上的體溫,緩緩的、慢慢的說道:“不難受。”

華裳本來有幾分做戲的意思,但是聽到了皇上不難受這三個字,心裡也堵堵的,澀澀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和一瞬間的心動。

都病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難受呢?都孤家寡人成這樣了,怎麼可能不難受呢?

只是為了安慰她而已。

華裳慢慢起身,輕柔的微笑,眼睛水潤溫和,輕言慢語:“臣妾不會走的,皇上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皇帝看著華裳的笑容,輕聲問道:“若是好不起來呢?不要自欺欺人了。”

華裳的笑容依舊溫柔,聲音輕暖:“若是如此,那臣妾便跟著去了,還能同皇上一齊葬入皇陵,起碼,能離的皇上近一點。”

皇帝猛的睜大的眼睛,伸出手緊緊的握住眼前這個笑容美麗又虛幻的女人,似乎一鬆開手,這個人就會不見了,就會躺在冰冷冷的皇陵中。

華裳笑容依舊,輕聲道:“臣妾有時候總會亂想,想著以後的事情。以後皇上會不會依舊喜歡臣妾呢;以後皇上會不會寵愛我們的孩子呢;以後,如果皇上走在了臣妾的前面,臣妾該怎麼辦呢?”

皇帝黑亮的眼睛專注的看著華裳,流淌著一種叫做悲傷的情緒。

華裳笑了一下,深情溫柔,聲音和潤:“皇上若是走了,臣妾該怎麼辦?臣妾身為妃嬪,死後應陪葬皇陵,只是到了那時候,臣妾想著又不能打擾皇上陵寢安寧,皇上的陵寢臣妾肯定是進不去了,也許只能陪葬皇陵外圍,這樣想著,心裡還不開心。”

皇帝看著華裳笑著落淚,心中大慟。

華裳繼續輕聲道:“所以,不如殉葬。祖訓再上,妻妾殉葬者可陪葬陵寢,臣妾也終於能在皇后娘娘薨逝之前,陪在皇上最近的地方。”

皇帝閉上眼睛,想要阻止眼淚流出來,不能,不能夠在這個美麗的女人面前顯露軟弱,他是皇帝,是她的丈夫。

華裳消瘦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珠,伸出手反握住皇帝的手,輕聲道:“皇上,我們,相隨相伴,好不好。”

皇帝心痛如絞,她還那麼年輕,還是個孩子。

若是當初選秀不曾選中她的話,也許她現在會過得很幸福,會成為一個賢惠溫柔的妻子,而不是一個處處隱忍的妃嬪。

如今,更是隻為了離夫君更近一點,便可能殉葬。

“好。”皇帝睜開眼睛,眼角流下淚痕,笑著回答。

是的,不能夠放手,即使知道她在自己的身邊遭受悲劇的命運,卻依舊不後悔,不能夠放手,這是他的女人,無論生死,只是屬於他的。

三天後,夜晚。

皇帝這幾天的身體好像更差了,但是精神卻好了許多的樣子。

太醫說,這是迴光返照。華裳的心涼了一半。

當然,皇帝身體的具體情況都是完全被保密的,現在能夠給皇帝診脈的太醫都是皇帝的心腹,即使是太后或者是宗室皇親都是不知道皇帝的身體狀況的。

華裳一直陪在皇帝的身邊,有了殉葬一說之後,皇帝做什麼事情都不再瞞著她了,看密摺,聽密報,都不避著華裳了。

華裳也見到了許多皇帝真正的心腹,朝政後宮,一切都還是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華裳端著湯藥走進殿中,便看到皇帝坐在書案前,挑燈看摺子。

“皇上,夜深寒涼,怎麼不多穿點?”華裳放下湯藥,去拿了件厚厚的米白豹紋鑲邊翻毛披風披在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轉頭看著華裳,眉眼柔和,輕聲斥責道:“你淨顧著朕,自己怎麼不多穿點,如今入了冬,你就穿著單衣進進出出的忙碌。”

華裳淺笑:“臣妾身體一直康健,皇上還是關心自己吧。”

從入夏便進了建章宮,如今都已經是寒冬了。

華裳當初只帶了幾件簡單的衣服,現在也根本穿不了,如今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建章宮的份例,規格倒是高了不少。

皇帝無奈的捧起藥碗,一飲而盡。華裳立刻奉上蜜餞和糖水。

用完藥之後,皇帝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朕今晚秘密的宣召了幾位宗室重臣,你就別在這裡伺候了。”

華裳楞了一下,現在都這麼晚了還召見宗室臣子?然後突然反應過來,皇帝這是要秘密交代後事?的確,這種場合,妃嬪是絕對不能夠在場的。

“是。”華裳福身行禮,然後輕聲道:“那皇上忙完了,就讓陳喜公公喊我一聲,臣妾就過來。”

皇帝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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