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話 僖妃應許、湘嬪有孕

宮·惑·索嘉楠·3,243·2026/3/27

我去了蓉僖妃的茗香苑裡一趟,將自個的想法向她做了個大體的告知。 時今我們二人早已不止有一個結盟的關係,且她亦是我的主妃,我素來有什麼想法大抵都會找她參詳。譬如當下,我決定向皇上推舉清歡公子為御用樂師,但獨有我一個顯然有些單薄了,若是蓉僖妃在一旁幫襯著敲敲邊鼓,則委實是穩妥非常的! 這麼一說,僖妃她亦覺的若向皇上推送一樂師、後這樂師琴音曲樂得了皇上的心,皇上必定也會對我二人又添許多好感,這不失為一個穩沉妥帖的固寵之法。 只是參詳之後又深深覺的,斷不能告知皇上這樂師乃是芷才人先前帶進宮裡的人,否則我二人的功勞便在潛移默化間減去了一半兒。於是我們只說是自個於禮樂祠裡發現了這個奇人。自此,也是一拍即合。 我未有太多遲疑,次日便帶著清歡去見僖妃…… 但就在我亦步亦趨引著清歡在淺執的招呼下緩步入內,隔過一道綽約金絲繡日月的湘簾、並著嫋嫋茉莉香霧靄的這一當口,忽聞簾幕之後衣袂摩擦之聲漫溯耳廓。 我好奇氤氳、抬眸去顧,見簾幕後僖妃緩緩把身子站了起來,旋即那青蔥玉指拈起簾幕徐徐撩開,露出一張素淨雅然、但此刻卻薄薄平鋪一層驚愕並著歡喜的面目。 華光攢動間,我眉心一蹙,免不得起了諸多狐疑在心。以僖妃這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好素性,怎麼此刻居然會隱隱失態到了這種地步? 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同身邊的清歡樂師有關!倏然一下轉目瞧他,見原本溫潤如玉的儒雅樂師亦在這一刻失了魂魄般;但他那雙流光溢彩的雙目卻與蓉僖妃對視一處,不溫不火,可隱有溼霧遮迷氤氳…… 淺執自是聰穎,抬手退了滿殿的宮人後下去,將小門掩實,留下蓉僖妃、我、並著清歡三個人。 待那門軸“吱呀”一聲坦緩轉動,光影微暗間,僖妃面上那分濡染著的動容之色愈發深濃。她緩緩然自簾幕之後步出,隨著距離的不斷及近,我瞧見她一張芙蓉面居然掛了微微的淚跡……為了清歡,這樣一朵淡然恬靜的芙蓉花,她,居然流淚了? 而足頦輕轉,踏著斑駁光圈微影,清歡一步步往僖妃那處一路過去。 我呆呆的立著身子杵在當地,只覺這雙腿有若被濯了鉛般沉重難抬! 這時凝眸瞧見他二人距離幾步的樣子,終於聽得清歡徐徐然一句似風般的幽喚:“姐姐?” 姐姐?!我渾然一震。 蓉僖妃含笑頷首,那彎彎的盈眸盪滌些許光波剪影:“原來是你。”她頷首淺笑,後又抿抿唇角。看得出有慰藉心魂的一抹熟稔氤氳開來。 清歡薄唇淺啟、先是吁了一口氣,聲息有了許多沉澱,那些深濃真摯的動容便跟著呼之欲出:“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送我走,姐你說無論走到天涯海角,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你的家人……我們之間這份親情只會在歲月的積塵裡越沉澱越深厚,而絕不會因為長久的不見而有所減淡。” 僖妃斂眸:“時今,姐姐還可以這樣說。” …… 我不知道清歡他究竟還要帶給我多少個大驚?他的身上又還有著多少深深掩埋的秘密與過往? 後這言語之間的一來二去,我方得知原來他們二人早在宮外時便已經認識了。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清歡在機緣巧合之下拜了王冉的父親為師,且他這一身的曲樂之技就是王冉父親所躬自教授,所以他與王冉二人幼時便認識。 他們二人其實同年,但王冉長他兩月,又加之他尊師敬長,於是便習慣了喚王冉一聲“姐姐”。久而久之這樣下來,居然當真就滋生出了姐弟之間親暱無比、又含蓄穩妥的一段情分。 只是後來清歡學成離開,這一別數年間,都沒能再有機會去見王冉。他也曾去看過自己的恩師,但卻得知姐姐已經嫁人;問及去處,恩師不願提及,便就沒能得知。 不由感慨這個世界居然這樣的小!同一個圈子裡藕斷絲連的那些故人,無論身處天涯還是深海,無論怎樣飄零顛簸、浮沉跌宕,無論怎樣兜轉,只要那段緣份還是未了,便無論如何都決計會有再面的那一天,橫豎都逃不過彼此之間那個圈子!一如清歡與王冉,也一如我與清歡。 這當真是冥冥之中欽定好了的諸多規矩之一,一種無論如何都逃也逃不過、躲不掉的一種宿命? 。 我留了清歡同蓉僖妃敘舊,後便出了茗香苑往蘅華的方向走。才回了苑裡便聽宮人告知了錦鑾宮慕虞苑裡的湘嬪有了“好事”的訊息。 這後宮嬪御之間專指的“好事”,自然就是有喜了,有了身孕…… 我面上泛了個微微的白,但心裡還是有底兒的。我約摸著傾煙當真懷了身子的機率不會很大,因為前遭幾年皇上總是頻繁的往錦鑾慕虞處跑,縱是二人感情寡淡,也總該有臨幸的時候吧!若要懷孕,當時早便懷上了,何至於眼下一次就中? 八成是傾煙她聽了我的計劃,假意懷孕,先做這一時的安身立命之法,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現在這訊息已經都傳到了漱慶蘅華,那別宮別苑當也傳開,皇上肯定是知道的並確定的。這個我倒不詫異,傾煙怎麼都是宮裡的老人兒,先佯裝出種種有孕跡象,再憑著關係脈絡買通一太醫幫她扯謊也不難辦到。 左右忖度了小一會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怕傾煙那裡自個有什麼打點不周成的地方,便出了漱慶往錦鑾的方向走。 路上剛好遇到了迎著我過來的傾煙! 她如我一般,是隻身一人出來的,且觀其面目隱著許多言語欲吐。 我與她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心領神會的步至路邊假山石後隱住身子。 “湘嬪娘娘,你……” “妙兒。” 還未問出口,傾煙便打斷了我,見我蹙眉斂眸後,對我頷一頷首。 我心口略定,又起一恍惚:“一切可都打點了好?” 她壓低聲色徐徐又道:“一切都在依計進行,便是按著我們事先的商榷,我假意懷了身子。”於此微停,軟眸沉澱,“你且放心,給我號脈的太醫是曾經給宸貴妃配過補身藥膳的老人兒,加之宸貴妃待他不薄,他與慕虞苑私交甚好,一切自然周成。” 且聞她款款而訴,我又自知她的行事縝密程度,自然也就慢慢放下了這懸著的心。但念頭蹁躚,神思打了一個恍惚,頷首看定傾煙:“那……”略略忖度,啟口又問,“皇上沒有留在慕虞苑裡陪你麼?” 嬪御有孕乃是大事,且要知道傾煙所懷乃是弘德帝的長子亦或長女,他理當歡喜難耐、整個人都陪在她的身邊溫言細語,並囑咐宮人仔細照顧的,可怎麼現下卻見傾煙隻身一人往我宮苑的方向尋我? 這話才一問出口我便有些後悔!皇上與湘嬪之間是怎樣涼薄的感情,我是一路眼睜睜瞧著他們走過來的……但即便皇上對這個嬪妃再是不喜,也不該在她有了身孕之時表現的如此涼薄吧?我委實沒有想到,皇上性情起來,居然還有這般絕情的一面。 幽風細細微微拂面而來,就一縷晃曳在額前的陽光金波,傾煙面上起了些微暗沉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她搖搖頭,含笑嘆了口氣,目光微有些放空的樣子:“此生此世我已然是這個樣子,又還敢有什麼所求呢!”似嘆非嘆,復甫地轉了神色將目光落定在我的身上,“元昭儀。”口吻沉澱,她變得意味深長,“這一次是為了保得一個安穩,故我才假裝懷孕;而你,當務之急是為皇上懷一個真正的龍嗣,這才是最重要的!”語盡向下一落聲。 傾煙這話把我作弄的只覺有無形的震懾兜頭而下,這話怎不是正中我的痛腳? 說起來我身受專寵已有好一段時日,我未嘗不想趕緊為皇上懷個孩子,一來是為我與他兩人愛情的結晶與生命的延續;二來有了孩子,根基地位便在潛移默化間有了一個進一步的穩固,傾煙此時就是這個意思;三來一個女人經久都懷不上孩子,這委實夠被人揹後編排的了!我身受壓力怎麼不大? 可是有沒有孩子、什麼時候有孩子,這也不是我與皇上兩個人說了算的!這是命裡頭的事情,不是麼…… 我因心虛而不願再繼續這話茬,頷首抿了下檀唇,抬目時不無擔心:“你雖此時有了‘身孕’,但這也委實不是一個妥帖的法子!十月懷胎……不,用不了十個月,只再過個把月後顯了身子你拿什麼去做交代?”這是我心裡貯著的許多真擔憂,且遠還不止這些,“雖說有了身孕後旁人若要找姐姐你的麻煩,便多了些顧慮;但在這同時,正也因有了身孕,潛藏在身邊的危險也就跟著更為繁多,可須得謹慎堤防!” 我只管自個在這口若懸河的一股腦言了很多,傾煙耐心等我言完,還是那樣一副淡然態度:“左右其實都是為難,我們只能先顧眼下,長遠打算就是……” “我知道,我明白!”不待傾煙說完,我甫地一下把她後面兒的話給搪塞了回去。明白她又要說讓我為皇上懷個孩子這事兒……頓覺頭皮一陣發麻,惱不得含笑帶些嬌嗔的味道,“我,我會努力。” 見我如此,她便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斂眸一嘆。我亦覺心口一緊,不期然起了燥煩!·

我去了蓉僖妃的茗香苑裡一趟,將自個的想法向她做了個大體的告知。

時今我們二人早已不止有一個結盟的關係,且她亦是我的主妃,我素來有什麼想法大抵都會找她參詳。譬如當下,我決定向皇上推舉清歡公子為御用樂師,但獨有我一個顯然有些單薄了,若是蓉僖妃在一旁幫襯著敲敲邊鼓,則委實是穩妥非常的!

這麼一說,僖妃她亦覺的若向皇上推送一樂師、後這樂師琴音曲樂得了皇上的心,皇上必定也會對我二人又添許多好感,這不失為一個穩沉妥帖的固寵之法。

只是參詳之後又深深覺的,斷不能告知皇上這樂師乃是芷才人先前帶進宮裡的人,否則我二人的功勞便在潛移默化間減去了一半兒。於是我們只說是自個於禮樂祠裡發現了這個奇人。自此,也是一拍即合。

我未有太多遲疑,次日便帶著清歡去見僖妃……

但就在我亦步亦趨引著清歡在淺執的招呼下緩步入內,隔過一道綽約金絲繡日月的湘簾、並著嫋嫋茉莉香霧靄的這一當口,忽聞簾幕之後衣袂摩擦之聲漫溯耳廓。

我好奇氤氳、抬眸去顧,見簾幕後僖妃緩緩把身子站了起來,旋即那青蔥玉指拈起簾幕徐徐撩開,露出一張素淨雅然、但此刻卻薄薄平鋪一層驚愕並著歡喜的面目。

華光攢動間,我眉心一蹙,免不得起了諸多狐疑在心。以僖妃這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好素性,怎麼此刻居然會隱隱失態到了這種地步?

直覺告訴我這一切都同身邊的清歡樂師有關!倏然一下轉目瞧他,見原本溫潤如玉的儒雅樂師亦在這一刻失了魂魄般;但他那雙流光溢彩的雙目卻與蓉僖妃對視一處,不溫不火,可隱有溼霧遮迷氤氳……

淺執自是聰穎,抬手退了滿殿的宮人後下去,將小門掩實,留下蓉僖妃、我、並著清歡三個人。

待那門軸“吱呀”一聲坦緩轉動,光影微暗間,僖妃面上那分濡染著的動容之色愈發深濃。她緩緩然自簾幕之後步出,隨著距離的不斷及近,我瞧見她一張芙蓉面居然掛了微微的淚跡……為了清歡,這樣一朵淡然恬靜的芙蓉花,她,居然流淚了?

而足頦輕轉,踏著斑駁光圈微影,清歡一步步往僖妃那處一路過去。

我呆呆的立著身子杵在當地,只覺這雙腿有若被濯了鉛般沉重難抬!

這時凝眸瞧見他二人距離幾步的樣子,終於聽得清歡徐徐然一句似風般的幽喚:“姐姐?”

姐姐?!我渾然一震。

蓉僖妃含笑頷首,那彎彎的盈眸盪滌些許光波剪影:“原來是你。”她頷首淺笑,後又抿抿唇角。看得出有慰藉心魂的一抹熟稔氤氳開來。

清歡薄唇淺啟、先是吁了一口氣,聲息有了許多沉澱,那些深濃真摯的動容便跟著呼之欲出:“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送我走,姐你說無論走到天涯海角,我永遠都是你的親人,你的家人……我們之間這份親情只會在歲月的積塵裡越沉澱越深厚,而絕不會因為長久的不見而有所減淡。”

僖妃斂眸:“時今,姐姐還可以這樣說。”

……

我不知道清歡他究竟還要帶給我多少個大驚?他的身上又還有著多少深深掩埋的秘密與過往?

後這言語之間的一來二去,我方得知原來他們二人早在宮外時便已經認識了。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清歡在機緣巧合之下拜了王冉的父親為師,且他這一身的曲樂之技就是王冉父親所躬自教授,所以他與王冉二人幼時便認識。

他們二人其實同年,但王冉長他兩月,又加之他尊師敬長,於是便習慣了喚王冉一聲“姐姐”。久而久之這樣下來,居然當真就滋生出了姐弟之間親暱無比、又含蓄穩妥的一段情分。

只是後來清歡學成離開,這一別數年間,都沒能再有機會去見王冉。他也曾去看過自己的恩師,但卻得知姐姐已經嫁人;問及去處,恩師不願提及,便就沒能得知。

不由感慨這個世界居然這樣的小!同一個圈子裡藕斷絲連的那些故人,無論身處天涯還是深海,無論怎樣飄零顛簸、浮沉跌宕,無論怎樣兜轉,只要那段緣份還是未了,便無論如何都決計會有再面的那一天,橫豎都逃不過彼此之間那個圈子!一如清歡與王冉,也一如我與清歡。

這當真是冥冥之中欽定好了的諸多規矩之一,一種無論如何都逃也逃不過、躲不掉的一種宿命?

我留了清歡同蓉僖妃敘舊,後便出了茗香苑往蘅華的方向走。才回了苑裡便聽宮人告知了錦鑾宮慕虞苑裡的湘嬪有了“好事”的訊息。

這後宮嬪御之間專指的“好事”,自然就是有喜了,有了身孕……

我面上泛了個微微的白,但心裡還是有底兒的。我約摸著傾煙當真懷了身子的機率不會很大,因為前遭幾年皇上總是頻繁的往錦鑾慕虞處跑,縱是二人感情寡淡,也總該有臨幸的時候吧!若要懷孕,當時早便懷上了,何至於眼下一次就中?

八成是傾煙她聽了我的計劃,假意懷孕,先做這一時的安身立命之法,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現在這訊息已經都傳到了漱慶蘅華,那別宮別苑當也傳開,皇上肯定是知道的並確定的。這個我倒不詫異,傾煙怎麼都是宮裡的老人兒,先佯裝出種種有孕跡象,再憑著關係脈絡買通一太醫幫她扯謊也不難辦到。

左右忖度了小一會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怕傾煙那裡自個有什麼打點不周成的地方,便出了漱慶往錦鑾的方向走。

路上剛好遇到了迎著我過來的傾煙!

她如我一般,是隻身一人出來的,且觀其面目隱著許多言語欲吐。

我與她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心領神會的步至路邊假山石後隱住身子。

“湘嬪娘娘,你……”

“妙兒。”

還未問出口,傾煙便打斷了我,見我蹙眉斂眸後,對我頷一頷首。

我心口略定,又起一恍惚:“一切可都打點了好?”

她壓低聲色徐徐又道:“一切都在依計進行,便是按著我們事先的商榷,我假意懷了身子。”於此微停,軟眸沉澱,“你且放心,給我號脈的太醫是曾經給宸貴妃配過補身藥膳的老人兒,加之宸貴妃待他不薄,他與慕虞苑私交甚好,一切自然周成。”

且聞她款款而訴,我又自知她的行事縝密程度,自然也就慢慢放下了這懸著的心。但念頭蹁躚,神思打了一個恍惚,頷首看定傾煙:“那……”略略忖度,啟口又問,“皇上沒有留在慕虞苑裡陪你麼?”

嬪御有孕乃是大事,且要知道傾煙所懷乃是弘德帝的長子亦或長女,他理當歡喜難耐、整個人都陪在她的身邊溫言細語,並囑咐宮人仔細照顧的,可怎麼現下卻見傾煙隻身一人往我宮苑的方向尋我?

這話才一問出口我便有些後悔!皇上與湘嬪之間是怎樣涼薄的感情,我是一路眼睜睜瞧著他們走過來的……但即便皇上對這個嬪妃再是不喜,也不該在她有了身孕之時表現的如此涼薄吧?我委實沒有想到,皇上性情起來,居然還有這般絕情的一面。

幽風細細微微拂面而來,就一縷晃曳在額前的陽光金波,傾煙面上起了些微暗沉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

她搖搖頭,含笑嘆了口氣,目光微有些放空的樣子:“此生此世我已然是這個樣子,又還敢有什麼所求呢!”似嘆非嘆,復甫地轉了神色將目光落定在我的身上,“元昭儀。”口吻沉澱,她變得意味深長,“這一次是為了保得一個安穩,故我才假裝懷孕;而你,當務之急是為皇上懷一個真正的龍嗣,這才是最重要的!”語盡向下一落聲。

傾煙這話把我作弄的只覺有無形的震懾兜頭而下,這話怎不是正中我的痛腳?

說起來我身受專寵已有好一段時日,我未嘗不想趕緊為皇上懷個孩子,一來是為我與他兩人愛情的結晶與生命的延續;二來有了孩子,根基地位便在潛移默化間有了一個進一步的穩固,傾煙此時就是這個意思;三來一個女人經久都懷不上孩子,這委實夠被人揹後編排的了!我身受壓力怎麼不大?

可是有沒有孩子、什麼時候有孩子,這也不是我與皇上兩個人說了算的!這是命裡頭的事情,不是麼……

我因心虛而不願再繼續這話茬,頷首抿了下檀唇,抬目時不無擔心:“你雖此時有了‘身孕’,但這也委實不是一個妥帖的法子!十月懷胎……不,用不了十個月,只再過個把月後顯了身子你拿什麼去做交代?”這是我心裡貯著的許多真擔憂,且遠還不止這些,“雖說有了身孕後旁人若要找姐姐你的麻煩,便多了些顧慮;但在這同時,正也因有了身孕,潛藏在身邊的危險也就跟著更為繁多,可須得謹慎堤防!”

我只管自個在這口若懸河的一股腦言了很多,傾煙耐心等我言完,還是那樣一副淡然態度:“左右其實都是為難,我們只能先顧眼下,長遠打算就是……”

“我知道,我明白!”不待傾煙說完,我甫地一下把她後面兒的話給搪塞了回去。明白她又要說讓我為皇上懷個孩子這事兒……頓覺頭皮一陣發麻,惱不得含笑帶些嬌嗔的味道,“我,我會努力。”

見我如此,她便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斂眸一嘆。我亦覺心口一緊,不期然起了燥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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