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我將從長秋宮尋得的香餌拿給沈循看,沈循沾了水微微融開了一些即刻面色大變,驚問我:“娘娘從何處得到的這樣的香?”

宮記·晏然傳·荔簫·3,184·2026/3/24

227 我將從長秋宮尋得的香餌拿給沈循看,沈循沾了水微微融開了一些即刻面色大變,驚問我:“娘娘從何處得到的這樣的香?” 我頜首一笑,答說:“本宮的兄長本是個遊俠,這是他們江湖上的東西。記得當時本宮想拿來看看他也不肯給,本宮好奇,只好趁他不注意拿了這燒剩下的。這麼些日子了,今日偶然找了出來,便讓大人看看。”說著微一蹙眉頭,“可有什麼不妥麼?” “娘娘,這東西……”他思量著深深一揖,道,“臣只知這東西有毒,長久使用於人無益,娘娘還是遠離為好。至於其他……娘娘若想知道,臣可帶個頗精此道的人來。” 沈循已經很知我心思,大體能猜到我想知道些什麼。我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沈大人了。” 當日下午,他便帶了個醫女來,自己識趣地退了出去。那醫女向我一拜:“娘娘大安。” “免了,姑娘坐吧。”我笑了一笑,問她,“姑娘如何稱呼?” 她垂首應道:“奴婢陌離。” 云溪取了那帕子出來擱在桌上,我淡看著道:“沈大人說姑娘懂香,姑娘幫本宮看看這個。” 她打開帕子,從那灰燼中挑了一顆出來,登時神色一凜,比沈循見到此香時訝異更甚。滯了片刻,她才回過神來,怔怔問我:“娘娘您……從何處得到了這東西?” 我仍是那一番說辭,她聽罷卻似有不信地追問了一句:“當真?” 我皺了眉頭,淡泊道:“自然。本宮騙你幹什麼?” “哦……”她低下頭,手指捏著那顆香餌在指尖轉著,沉思片刻幽幽道,“這叫離思香。” “離思香?”我微一怔,問她,“為何是這個名字?” “連用數日,神思飄離,魂飛魄散。”她一縷笑意迷離,把那香餌丟回帕子中回視著我,“奇人所制。” 我只覺她這一抹笑容背後隱藏著許多東西,讓我心中覺得莫名地慌張,強自定神,凝眸於她,又問:“姑娘知道什麼地方有?” 她垂下眼眸,猶豫了片刻,沉緩道:“奴婢只在大燕西南邊一個叫楓寧的地方見過,至於哪裡能得著這東西,奴婢就不知了。”她抬了抬眼,輕道,“所以奴婢方才問娘娘,當真是您兄長的東西麼?” 我微微一笑,頜首道:“是。他們遊俠行蹤不定,見的世面也多,尋到些什麼新奇的東西不足為奇。” 她遂瞭然,不再多問。看了一看我,又叮囑道:“娘娘有著身孕,可尤其別碰這東西,不然對孩子也不好。” “本宮自會小心,多謝姑娘。”我淺笑頜首道,又問她,“用這香的人,在死之前,可會久病不愈麼?” “自然。”她答得乾脆,“身子會越來越弱,如是連用,不出一年就會殞命。中途如是不用了倒是還能緩過來。” 我思索著緩緩點了點頭,再度向她道了謝,讓紅藥送她離開。 好毒的東西,看來如不是有些勢力人脈的世家根本無緣得見,無怪宮中太醫查不出了東方不敗之雲淡風清。 因有陌離的叮囑,這東西我半點也不敢碰。只讓林晉將其中尚可用的香餌留下來小心擱著,將香灰丟了。 這些香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又過幾日,琳儀夫人忽地親自到了晳妍宮來見我。我正倚在榻上教阿眉讀著唐詩,見她來要起身見禮,她忙笑道:“躺著就是了。” 阿眉卻是從榻上蹦了下去,朝她一福身:“琳儀母妃安。” “阿眉乖。”她在我榻邊的席上坐下,向隨在身後同來的元汲道,“帶你妹妹玩去。” 元汲要來牽阿眉的手,阿眉卻因跟他並怎麼熟而躲了躲,低頭囁嚅道:“不去……” 元汲耐心地蹲下來,含笑看著她問:“哥哥帶你找你永定姐姐去好不好?” 阿眉立刻有了笑臉,嚷了一聲“好!”便摟在了元汲的脖子上。 元汲竟就抱著她走了…… 我命宮人退下,才輕問琳儀夫人:“姐姐有事?” 她一嘆,道:“元汲昨晚突然跟我說,他覺得是靜妃害了淑元皇后。他說他本想告訴你……你讓他先來跟我說。” 我點頭道:“是。臣妾覺得娘娘您日後是他的母妃,自是該讓您知道。再者……臣妾也怕……” “怕是他被人利用。”她接口道。我低首:“是。他也還是個孩子,姐姐執掌六宮都未能知道的事情卻讓他打聽到了,不奇怪麼?” “是奇怪。”琳儀夫人凝神思索著,浮起不解之意,“可……把這事透給他的人,圖的是什麼?” “興許也想除靜妃吧。”我沉緩笑道,“宮中被她暗算過的人只怕不少,許是個沒本事動她的,就想寄希望於皇長子。” 我在那日離開月薇宮的時候生了這樣的想法。因我知道皇后被害的原因,故而覺得元汲跟我聽說的事情一樣;但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實情、將事情透給他的人也不知實情,只是胡亂編了讓他聽去——如真是這樣,那人就顯是針對著靜妃了。 我們各自安靜不語地思忖了一會兒,我問她:“因由不明,姐姐想要如何?” “不管是怎樣的因由,總之先看住了元汲。”她疲憊一嘆,“不能讓他捲進這樣的事來,否則如何對得起皇后娘娘。” “姐姐說的是。”我亦是一嘆,“他什麼證據也沒有,若是直接鬧到陛下和帝太后那裡去,反倒對他無益。但願他心裡有數吧。” “有些事……本宮倒要勞妹妹多費心。”她苦笑一哂,“元汲這孩子不比元沂和元汜,淑元皇后去世時他已那麼大了……本宮和他始終難交心。他既然信得過妹妹,有些話只怕要勞妹妹同他說。本宮也不會攔著他來,他來同妹妹說了,妹妹再知會本宮一聲,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咱們也好早作打算。” 很快就是新年。因為同是淑元皇后忌日,宮宴一概取消了。只內命婦進宮來向帝太后道個賀,如在宮中有相熟宮嬪再小聚一番。 那日,怡然來得最早,帶了她親手做的點心給我,笑說:“姐姐和阿眉愛吃的境界無止全文閱讀。”說著又拿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出來給阿眉,阿眉懂事地盈盈一拜:“舅母新年好。” “阿眉也新年好。”怡然扶起她,笑得眉眼彎彎。 芷寒和順充華還未到,元沂和永定倒是先來了。向我們拜了年,開開心心地帶著阿眉去玩。怡然看了看元沂的背影,淡淡問我:“姐姐可還疑宜貴姬麼?” 我點點頭,清淺一笑:“只覺現在誰都信不過了似的,莫說芷寒,我就是對元汲都留了個心眼,我明明知道他才十二歲。” “姐姐這樣並無錯。”怡然一喟,“畢竟是宮裡。” “我知道。”我想著這些就有些倦意,緩了緩神,笑說,“我要去成舒殿了,同去?” 她頜首抿笑道:“同去吧,也許久不曾見過陛下了。” 遂備了步輦,與她同往成舒殿去。進殿見他在案前,背對著我們負手而立,一干宮人皆靜默不語,便知他今日心情必是複雜的。 “陛下大安。”我們俯身施了大禮,他微有一怔轉過身來,連忙過來扶我,笑怪道:“行這麼大禮幹什麼?肚子正大著。” “今天不是新年麼……”我垂眸銜笑,抬了一抬眼皮又道,“陛下有心事。” “沒有……”他乾笑一聲,看了看怡然,淺頜首道,“坐吧。” “謝陛下。”怡然一福,在旁坐了。我隨著他一併坐下,莞然笑說:“陛下何必瞞著臣妾?莫說陛下,臣妾在這樣的日子裡……也不能不想念淑元皇后。” 而他與她相伴這麼多年,感情再淡薄也還是有的。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思忖片刻,問我:“元汲近日常去找你麼?” 我應道:“來過幾次,怎麼了?” “都和你說些什麼?”他這樣問我。我覺得奇怪,因為元汲最近雖是來過,卻什麼都沒說,問他有沒有事,他只說是琳儀夫人讓他來問安。 疑惑地看了看他,我坦誠道:“也不說什麼。就是坐下來喝杯茶隨意說一句,他倒是陪阿眉一起玩的時候更多些,很有個兄長的樣子……可有什麼不妥麼?” “沒什麼不妥。”他笑著搖頭道,又凝一凝神,同樣有幾分疑惑之意,“只是……今晨他來問安時,問朕會不會立靜妃為後、如若立了靜妃為後,他還是不是嫡子。” 我心下微驚,啞了一啞道:“可是……他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朕有意立你為後、也知這是淑元皇后的意思。”他緩一搖頭,“所以朕才更覺得奇怪。” “那陛下問他了麼?”我道。 他點頭答說:“問了。他只說沒什麼,又說急著向母后問安,匆匆就告退了。”他沉然一思,“他心裡定然有事。” 宏晅說得很是輕鬆,我卻隱約覺得此事定然不這麼簡單。元汲所言,涉及嫡庶……於皇家而言,這多少關乎皇位。元汲許是無心之語,但任誰聽來都不難想出別的意味,何況是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他。 “陛下……” 我與怡然相視一望,見她也面有驚色。略作沉吟,輕輕道,“元汲也還小,逢淑元皇后忌日,他悲傷中難免亂想。” 作者有話要說:_(:3∠)_今日第三更……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大家還愉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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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從長秋宮尋得的香餌拿給沈循看,沈循沾了水微微融開了一些即刻面色大變,驚問我:“娘娘從何處得到的這樣的香?”

我頜首一笑,答說:“本宮的兄長本是個遊俠,這是他們江湖上的東西。記得當時本宮想拿來看看他也不肯給,本宮好奇,只好趁他不注意拿了這燒剩下的。這麼些日子了,今日偶然找了出來,便讓大人看看。”說著微一蹙眉頭,“可有什麼不妥麼?”

“娘娘,這東西……”他思量著深深一揖,道,“臣只知這東西有毒,長久使用於人無益,娘娘還是遠離為好。至於其他……娘娘若想知道,臣可帶個頗精此道的人來。”

沈循已經很知我心思,大體能猜到我想知道些什麼。我點了點頭:“那就有勞沈大人了。”

當日下午,他便帶了個醫女來,自己識趣地退了出去。那醫女向我一拜:“娘娘大安。”

“免了,姑娘坐吧。”我笑了一笑,問她,“姑娘如何稱呼?”

她垂首應道:“奴婢陌離。”

云溪取了那帕子出來擱在桌上,我淡看著道:“沈大人說姑娘懂香,姑娘幫本宮看看這個。”

她打開帕子,從那灰燼中挑了一顆出來,登時神色一凜,比沈循見到此香時訝異更甚。滯了片刻,她才回過神來,怔怔問我:“娘娘您……從何處得到了這東西?”

我仍是那一番說辭,她聽罷卻似有不信地追問了一句:“當真?”

我皺了眉頭,淡泊道:“自然。本宮騙你幹什麼?”

“哦……”她低下頭,手指捏著那顆香餌在指尖轉著,沉思片刻幽幽道,“這叫離思香。”

“離思香?”我微一怔,問她,“為何是這個名字?”

“連用數日,神思飄離,魂飛魄散。”她一縷笑意迷離,把那香餌丟回帕子中回視著我,“奇人所制。”

我只覺她這一抹笑容背後隱藏著許多東西,讓我心中覺得莫名地慌張,強自定神,凝眸於她,又問:“姑娘知道什麼地方有?”

她垂下眼眸,猶豫了片刻,沉緩道:“奴婢只在大燕西南邊一個叫楓寧的地方見過,至於哪裡能得著這東西,奴婢就不知了。”她抬了抬眼,輕道,“所以奴婢方才問娘娘,當真是您兄長的東西麼?”

我微微一笑,頜首道:“是。他們遊俠行蹤不定,見的世面也多,尋到些什麼新奇的東西不足為奇。”

她遂瞭然,不再多問。看了一看我,又叮囑道:“娘娘有著身孕,可尤其別碰這東西,不然對孩子也不好。”

“本宮自會小心,多謝姑娘。”我淺笑頜首道,又問她,“用這香的人,在死之前,可會久病不愈麼?”

“自然。”她答得乾脆,“身子會越來越弱,如是連用,不出一年就會殞命。中途如是不用了倒是還能緩過來。”

我思索著緩緩點了點頭,再度向她道了謝,讓紅藥送她離開。

好毒的東西,看來如不是有些勢力人脈的世家根本無緣得見,無怪宮中太醫查不出了東方不敗之雲淡風清。

因有陌離的叮囑,這東西我半點也不敢碰。只讓林晉將其中尚可用的香餌留下來小心擱著,將香灰丟了。

這些香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又過幾日,琳儀夫人忽地親自到了晳妍宮來見我。我正倚在榻上教阿眉讀著唐詩,見她來要起身見禮,她忙笑道:“躺著就是了。”

阿眉卻是從榻上蹦了下去,朝她一福身:“琳儀母妃安。”

“阿眉乖。”她在我榻邊的席上坐下,向隨在身後同來的元汲道,“帶你妹妹玩去。”

元汲要來牽阿眉的手,阿眉卻因跟他並怎麼熟而躲了躲,低頭囁嚅道:“不去……”

元汲耐心地蹲下來,含笑看著她問:“哥哥帶你找你永定姐姐去好不好?”

阿眉立刻有了笑臉,嚷了一聲“好!”便摟在了元汲的脖子上。

元汲竟就抱著她走了……

我命宮人退下,才輕問琳儀夫人:“姐姐有事?”

她一嘆,道:“元汲昨晚突然跟我說,他覺得是靜妃害了淑元皇后。他說他本想告訴你……你讓他先來跟我說。”

我點頭道:“是。臣妾覺得娘娘您日後是他的母妃,自是該讓您知道。再者……臣妾也怕……”

“怕是他被人利用。”她接口道。我低首:“是。他也還是個孩子,姐姐執掌六宮都未能知道的事情卻讓他打聽到了,不奇怪麼?”

“是奇怪。”琳儀夫人凝神思索著,浮起不解之意,“可……把這事透給他的人,圖的是什麼?”

“興許也想除靜妃吧。”我沉緩笑道,“宮中被她暗算過的人只怕不少,許是個沒本事動她的,就想寄希望於皇長子。”

我在那日離開月薇宮的時候生了這樣的想法。因我知道皇后被害的原因,故而覺得元汲跟我聽說的事情一樣;但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實情、將事情透給他的人也不知實情,只是胡亂編了讓他聽去——如真是這樣,那人就顯是針對著靜妃了。

我們各自安靜不語地思忖了一會兒,我問她:“因由不明,姐姐想要如何?”

“不管是怎樣的因由,總之先看住了元汲。”她疲憊一嘆,“不能讓他捲進這樣的事來,否則如何對得起皇后娘娘。”

“姐姐說的是。”我亦是一嘆,“他什麼證據也沒有,若是直接鬧到陛下和帝太后那裡去,反倒對他無益。但願他心裡有數吧。”

“有些事……本宮倒要勞妹妹多費心。”她苦笑一哂,“元汲這孩子不比元沂和元汜,淑元皇后去世時他已那麼大了……本宮和他始終難交心。他既然信得過妹妹,有些話只怕要勞妹妹同他說。本宮也不會攔著他來,他來同妹妹說了,妹妹再知會本宮一聲,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咱們也好早作打算。”

很快就是新年。因為同是淑元皇后忌日,宮宴一概取消了。只內命婦進宮來向帝太后道個賀,如在宮中有相熟宮嬪再小聚一番。

那日,怡然來得最早,帶了她親手做的點心給我,笑說:“姐姐和阿眉愛吃的境界無止全文閱讀。”說著又拿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出來給阿眉,阿眉懂事地盈盈一拜:“舅母新年好。”

“阿眉也新年好。”怡然扶起她,笑得眉眼彎彎。

芷寒和順充華還未到,元沂和永定倒是先來了。向我們拜了年,開開心心地帶著阿眉去玩。怡然看了看元沂的背影,淡淡問我:“姐姐可還疑宜貴姬麼?”

我點點頭,清淺一笑:“只覺現在誰都信不過了似的,莫說芷寒,我就是對元汲都留了個心眼,我明明知道他才十二歲。”

“姐姐這樣並無錯。”怡然一喟,“畢竟是宮裡。”

“我知道。”我想著這些就有些倦意,緩了緩神,笑說,“我要去成舒殿了,同去?”

她頜首抿笑道:“同去吧,也許久不曾見過陛下了。”

遂備了步輦,與她同往成舒殿去。進殿見他在案前,背對著我們負手而立,一干宮人皆靜默不語,便知他今日心情必是複雜的。

“陛下大安。”我們俯身施了大禮,他微有一怔轉過身來,連忙過來扶我,笑怪道:“行這麼大禮幹什麼?肚子正大著。”

“今天不是新年麼……”我垂眸銜笑,抬了一抬眼皮又道,“陛下有心事。”

“沒有……”他乾笑一聲,看了看怡然,淺頜首道,“坐吧。”

“謝陛下。”怡然一福,在旁坐了。我隨著他一併坐下,莞然笑說:“陛下何必瞞著臣妾?莫說陛下,臣妾在這樣的日子裡……也不能不想念淑元皇后。”

而他與她相伴這麼多年,感情再淡薄也還是有的。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思忖片刻,問我:“元汲近日常去找你麼?”

我應道:“來過幾次,怎麼了?”

“都和你說些什麼?”他這樣問我。我覺得奇怪,因為元汲最近雖是來過,卻什麼都沒說,問他有沒有事,他只說是琳儀夫人讓他來問安。

疑惑地看了看他,我坦誠道:“也不說什麼。就是坐下來喝杯茶隨意說一句,他倒是陪阿眉一起玩的時候更多些,很有個兄長的樣子……可有什麼不妥麼?”

“沒什麼不妥。”他笑著搖頭道,又凝一凝神,同樣有幾分疑惑之意,“只是……今晨他來問安時,問朕會不會立靜妃為後、如若立了靜妃為後,他還是不是嫡子。”

我心下微驚,啞了一啞道:“可是……他明明知道……”

“他明明知道朕有意立你為後、也知這是淑元皇后的意思。”他緩一搖頭,“所以朕才更覺得奇怪。”

“那陛下問他了麼?”我道。

他點頭答說:“問了。他只說沒什麼,又說急著向母后問安,匆匆就告退了。”他沉然一思,“他心裡定然有事。”

宏晅說得很是輕鬆,我卻隱約覺得此事定然不這麼簡單。元汲所言,涉及嫡庶……於皇家而言,這多少關乎皇位。元汲許是無心之語,但任誰聽來都不難想出別的意味,何況是坐在這個位子上的他。

“陛下……” 我與怡然相視一望,見她也面有驚色。略作沉吟,輕輕道,“元汲也還小,逢淑元皇后忌日,他悲傷中難免亂想。”

作者有話要說:_(:3∠)_今日第三更……長假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大家還愉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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