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她想害阿眉,您恨不恨她?”他平靜了許多,再次問我。

宮記·晏然傳·荔簫·3,271·2026/3/24

226 “她想害阿眉,您恨不恨她?”他平靜了許多,再次問我。 我凝神思量片刻,緩緩一笑:“本宮與她如何,都與殿下沒有關係。後宮的事,是嬪妃之間的事,殿下是皇子,莫要過問這些。” “那若她害了我母后呢?”他脫口而出兩世冤家全文閱讀。我驀地愕住,他竟然知道? 他垂下眼簾,沉吟一瞬又道:“即便她害了兒臣的母后,兒臣也不能過問嗎?” 我端詳著他,有幾分審視的意味。我不確信他知道多少,卻未將我知道的告訴他,只淡淡問道:“何出此言?淑元皇后是病故,不是麼?” 他抬了抬眼睛,稚氣未脫的臉上有些許冷毅:“若不是呢?” “若不是,殿下知道什麼便該告訴陛下。淑元皇后是一國之母、是陛下的髮妻,陛下自會嚴懲兇手。” 他身上猛地一鬆,笑了一聲頹然嘆道:“但兒臣沒有證據。兒臣只是聽說……她不是病死的。” 我無比確信在淑元皇后死時他並不知此事,甚至可能是近些日子剛知道的。看來……除了沈立和紅藥,還有其他人知道實情,才會讓他打聽到什麼。 “你懷疑靜妃?”我凝視著他輕聲問道,他點頭:“是。” 我又問他:“琳儀夫人知道嗎?” “不,兒臣沒敢告訴他。”他垂首道,“因為兒臣除了聽到幾句話外,什麼也不知道。” “告訴她。”我斷然道,“把你聽到的都告訴她,有多少就說多少。她不僅代掌鳳印,日後還是你的母妃,只有她能幫你。” 他愣了一愣:“兒臣只是聽說……” 我及時抬手製止了他,笑道:“不要跟本宮說,去告訴琳儀夫人足矣。” 他怔了一會兒,垂首應道:“諾,兒臣明白。” 並非我不關心此事,我本身也是好奇他究竟聽說了什麼的。 我是要提防著靜妃。 皇長子今年不過十二歲,後宮這些個明爭暗鬥不該讓他打聽到。可他偏生打聽到了、又獨獨跟我來說。我不得不提防著是否有人故意設計讓他知道些什麼,又將線牽到我身上來、讓他同我說。 告訴琳儀夫人是最合宜的。後宮這點事她素來看得通透,無論她做什麼,終是稟著公的,不會遭任何議論。且她還有肅悅大長公主護著,比名存實亡、毫無權勢可言的晏家要穩妥得多了 可我也想著,總要尋到些什麼線索才好。不能跟靜妃如此乾耗著,就算一時除不得她,該做的準備也該著手了。 我輕撫著小腹。三月,這個孩子大概會在三月出生,那麼靜妃要動手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 從阿眉“中毒”、靜妃被禁足始,我有七八日沒敢去長寧宮問安。直至邱尚宮親自來請,打趣說:“帝太后親口說了,她還沒病到分不清是非。靜妃娘娘是她下旨禁的足,不會因此怪罪娘娘。太后還念著齊眉帝姬呢。” 我訕訕一福,低應了一聲“諾”,便準備了一番,往長寧宮去了。 她疼愛孫女,靜妃的事她許是不怪,但元沂與元汜的事……我一壁思量著一壁往長寧宮走。離得不遠了,正巧碰見芷寒帶著元沂進去,當下生了些忐忑之意,吩咐抬步輦的宦官走得快些。 步輦在長寧宮門口停下,我牽著阿眉的手快步走進去,垂眸從容一福:“帝太后萬安。” “昭訓執掌飛昇全文閱讀。”帝太后語中帶笑,嗔怪道,“有著身孕還見禮。坐吧。” 便在芷寒身側坐下,她神色間亦有幾分忐忑。 帝太后抿了口茶,笑問元沂道:“聽說,你前幾日跟你三弟打架了?” 元沂眼睛一轉,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低應道:“是……” 帝太后笑嘆一聲,未作置評。可見宏晅是有意瞞著她、讓她覺得就是小孩子打架罷了。 她看向我們,問說:“你們與良充儀都是相熟的,去韻宜宮看過沒有?元汜過得怎麼樣?” “他……”我說著心念一動,遲疑著未言,等著芷寒先作答。 芷寒未有察覺,微微笑道:“皇三子一切都好,良充儀也頗是上心,太后不必擔憂。” 我淡看她一眼,也含笑道:“是。良充儀的為人太后您是知道的,不會虧待皇三子。” 帝太后舒了口氣點頭道:“如此便好,哀家就放心了。” 打從長寧宮退出來,與芷寒道了別後各自回宮,云溪湊上來低低問道:“娘娘說疑宜貴姬有異心……” 我瞥了她一眼,道:“是。” “那……她方才所答並未向著靜妃。”云溪道。我點了點頭,確實,若她當真暗中與靜妃勾結,大可將元汜前幾日不吃不喝、鬧著要回荷蒔宮的事告知帝太后。帝太后心疼孫兒,保不齊就做主把元汜送回去、甚至直接解了靜妃的禁足。 但她卻並沒有,掩飾了她所知的所有事情,平靜地告訴帝太后,元汜過得很好。 我思量著,微一嘆道:“這最多說明她不是靜妃的人,卻不能證明她沒有異心。” 又或者,她只是不想幫靜妃幫得這麼明顯。 我凝神遠眺,正經過一座分外巍峨的宮殿,與周圍錯落有致的宮室交疊著,顯得格外明顯。 長秋宮。歷代皇后的住處,淑元皇后薨逝的地方。 “云溪。”我一喚,云溪抬起頭靜聽著,我道,“往長秋宮去一趟。” 云溪一怔,即要吩咐抬轎的宦官改道,我一思又道:“不了,先去趟成舒殿。” 我第一次與宏晅這樣毫無避諱地提起了淑元皇后:“快新年了,馬上就是淑元皇后的喪期……”他的眉心倏爾緊緊一蹙,我輕緩續道,“兩年了……臣妾,想去看看。” 他凝思片刻便點頭應下:“好,朕陪你去。” 我隨他一起去了長秋宮。已許久沒有人來,宮人見了我們均有一愕,忙不迭地見禮。我們靜默地走進去,只覺整個長秋宮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肅穆與凝重。 這是將近淑元皇后去世後的第二個忌日,卻是我得知她死因後的第一個忌日。 椒房殿內,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卻都保持著淑元皇后生前所住的樣子。直到下一位皇后搬進來前,這裡都會是這個樣子。我們走進寢殿,我的目光落在窗前地上拜訪的墊子上,微有一愣,隨即蹙了眉頭:“宮人收拾得太不上心了。” “不是。”他一瞬的失神,頜首啞笑道,“那晚,是朕坐在這兒陪她看煙火九千歲。” 是了……我記得,怡然同我說過,那晚她來長秋宮問安,聽藍菊說他們在這裡看煙火。那晚的煙火很盛,一簇緊接著一簇在天邊綻開。 但我們都沒有想到,淑元皇后會在那晚香消玉殞。 我看了看他的神情,默然一福:“臣妾去別處看看。畢竟皇后娘娘的寢殿……臣妾並不熟悉,臣妾去側殿……” 他微一點頭,我欠身退了出去。 我並沒有去側殿,而是進了與側殿毗鄰的書房。淑元皇后很愛看書,我想就算是病重的時候她也是喜歡看書的。 書房裡一切如舊,書都是她留下的。種類很多,從詩詞歌賦到史籍都有。 此時我自是沒心情看那些書的。 桌上擱著一隻博山香爐1,近兩年沒有人用過。我走過去揭開蓋子一看,裡面焚完的灰燼和殘餘的香料果然還在。 宮裡總是這樣,雖然人人敬畏皇后,但俗話說人走茶涼,宮人們的懈怠總是有的。若說當時長秋宮就易了主,這些自會收拾乾淨、甚至一切都換成新的,但既是保持原貌 ,這些細小的地方極易被疏忽。 心中不禁有些唏噓,卻又有幾分慶幸。 “云溪。”我壓音一喚,云溪悄聲走過來,取了帕子出來小心地收了些爐灰和殘存的香餌。 淑元皇后愛看書的喜好我知道,靜妃就必然清楚。她急於取皇后性命去爭後位,我不信她僅僅是在寢殿裡下毒。 在側殿中靜默地坐了片刻,又走去正殿。宏晅從寢殿出來,看了看我的神色:“你……” “沒事。”我抿起一笑,“臣妾想起從前剛冊封來拜見的時候,還有晨省的時候。” 我默了默,輕嘆道,“總覺得皇后娘娘去得太突然了。” 他的嘆息中有我聽不懂的情緒。一直以來,他與淑元皇后感情如何是我琢磨不清的。想當初瑤妃寵冠六宮的時候,飛揚跋扈,幾乎到了目無皇后的地步、時時挑釁著皇后的權威,不過是倚仗的他的寵愛。可實際上……遇到大事時,他似乎還是偏著皇后多些。 若他知道皇后死於靜妃之手…… “陛下。”我微垂著首,喃喃道,“臣妾聽說……是皇后娘娘勸您立臣妾為後?” 他沉眸凝視我片刻,答道:“是。”頓了一頓又說,“朕覺得她是對的。這麼多年,朕只拿她當皇后,從來不知道她一直只想作個妻子……”他低啞一笑,“她也不曾說過。” “那……”我斟酌著輕聲問他,“在陛下眼裡……皇后娘娘如何?靜妃娘娘又如何?” “為什麼拿她們作比?”他不解地一笑,沉吟道,“她是個好皇后,朕覺得……若朕拿她當妻子看,她也是個好妻子;至於靜妃……”他眉宇間閃過一縷冷意,“近來的事,如不是顧著母后,已足夠朕廢了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 1【博山香爐】博山香爐也稱博山爐,又名燻爐,是西漢時期常用薰香器具,博山香爐上有四個小洞,當爐腹內焚燒香料時,煙氣便從鏤空的“山中”飄逸而出,仙氣繚繞,給人以置身仙境的感覺。 這是第二更~~第三更會晚一點~~可能十點左右~最晚不會晚於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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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害阿眉,您恨不恨她?”他平靜了許多,再次問我。

我凝神思量片刻,緩緩一笑:“本宮與她如何,都與殿下沒有關係。後宮的事,是嬪妃之間的事,殿下是皇子,莫要過問這些。”

“那若她害了我母后呢?”他脫口而出兩世冤家全文閱讀。我驀地愕住,他竟然知道?

他垂下眼簾,沉吟一瞬又道:“即便她害了兒臣的母后,兒臣也不能過問嗎?”

我端詳著他,有幾分審視的意味。我不確信他知道多少,卻未將我知道的告訴他,只淡淡問道:“何出此言?淑元皇后是病故,不是麼?”

他抬了抬眼睛,稚氣未脫的臉上有些許冷毅:“若不是呢?”

“若不是,殿下知道什麼便該告訴陛下。淑元皇后是一國之母、是陛下的髮妻,陛下自會嚴懲兇手。”

他身上猛地一鬆,笑了一聲頹然嘆道:“但兒臣沒有證據。兒臣只是聽說……她不是病死的。”

我無比確信在淑元皇后死時他並不知此事,甚至可能是近些日子剛知道的。看來……除了沈立和紅藥,還有其他人知道實情,才會讓他打聽到什麼。

“你懷疑靜妃?”我凝視著他輕聲問道,他點頭:“是。”

我又問他:“琳儀夫人知道嗎?”

“不,兒臣沒敢告訴他。”他垂首道,“因為兒臣除了聽到幾句話外,什麼也不知道。”

“告訴她。”我斷然道,“把你聽到的都告訴她,有多少就說多少。她不僅代掌鳳印,日後還是你的母妃,只有她能幫你。”

他愣了一愣:“兒臣只是聽說……”

我及時抬手製止了他,笑道:“不要跟本宮說,去告訴琳儀夫人足矣。”

他怔了一會兒,垂首應道:“諾,兒臣明白。”

並非我不關心此事,我本身也是好奇他究竟聽說了什麼的。

我是要提防著靜妃。

皇長子今年不過十二歲,後宮這些個明爭暗鬥不該讓他打聽到。可他偏生打聽到了、又獨獨跟我來說。我不得不提防著是否有人故意設計讓他知道些什麼,又將線牽到我身上來、讓他同我說。

告訴琳儀夫人是最合宜的。後宮這點事她素來看得通透,無論她做什麼,終是稟著公的,不會遭任何議論。且她還有肅悅大長公主護著,比名存實亡、毫無權勢可言的晏家要穩妥得多了

可我也想著,總要尋到些什麼線索才好。不能跟靜妃如此乾耗著,就算一時除不得她,該做的準備也該著手了。

我輕撫著小腹。三月,這個孩子大概會在三月出生,那麼靜妃要動手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

從阿眉“中毒”、靜妃被禁足始,我有七八日沒敢去長寧宮問安。直至邱尚宮親自來請,打趣說:“帝太后親口說了,她還沒病到分不清是非。靜妃娘娘是她下旨禁的足,不會因此怪罪娘娘。太后還念著齊眉帝姬呢。”

我訕訕一福,低應了一聲“諾”,便準備了一番,往長寧宮去了。

她疼愛孫女,靜妃的事她許是不怪,但元沂與元汜的事……我一壁思量著一壁往長寧宮走。離得不遠了,正巧碰見芷寒帶著元沂進去,當下生了些忐忑之意,吩咐抬步輦的宦官走得快些。

步輦在長寧宮門口停下,我牽著阿眉的手快步走進去,垂眸從容一福:“帝太后萬安。”

“昭訓執掌飛昇全文閱讀。”帝太后語中帶笑,嗔怪道,“有著身孕還見禮。坐吧。”

便在芷寒身側坐下,她神色間亦有幾分忐忑。

帝太后抿了口茶,笑問元沂道:“聽說,你前幾日跟你三弟打架了?”

元沂眼睛一轉,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低應道:“是……”

帝太后笑嘆一聲,未作置評。可見宏晅是有意瞞著她、讓她覺得就是小孩子打架罷了。

她看向我們,問說:“你們與良充儀都是相熟的,去韻宜宮看過沒有?元汜過得怎麼樣?”

“他……”我說著心念一動,遲疑著未言,等著芷寒先作答。

芷寒未有察覺,微微笑道:“皇三子一切都好,良充儀也頗是上心,太后不必擔憂。”

我淡看她一眼,也含笑道:“是。良充儀的為人太后您是知道的,不會虧待皇三子。”

帝太后舒了口氣點頭道:“如此便好,哀家就放心了。”

打從長寧宮退出來,與芷寒道了別後各自回宮,云溪湊上來低低問道:“娘娘說疑宜貴姬有異心……”

我瞥了她一眼,道:“是。”

“那……她方才所答並未向著靜妃。”云溪道。我點了點頭,確實,若她當真暗中與靜妃勾結,大可將元汜前幾日不吃不喝、鬧著要回荷蒔宮的事告知帝太后。帝太后心疼孫兒,保不齊就做主把元汜送回去、甚至直接解了靜妃的禁足。

但她卻並沒有,掩飾了她所知的所有事情,平靜地告訴帝太后,元汜過得很好。

我思量著,微一嘆道:“這最多說明她不是靜妃的人,卻不能證明她沒有異心。”

又或者,她只是不想幫靜妃幫得這麼明顯。

我凝神遠眺,正經過一座分外巍峨的宮殿,與周圍錯落有致的宮室交疊著,顯得格外明顯。

長秋宮。歷代皇后的住處,淑元皇后薨逝的地方。

“云溪。”我一喚,云溪抬起頭靜聽著,我道,“往長秋宮去一趟。”

云溪一怔,即要吩咐抬轎的宦官改道,我一思又道:“不了,先去趟成舒殿。”

我第一次與宏晅這樣毫無避諱地提起了淑元皇后:“快新年了,馬上就是淑元皇后的喪期……”他的眉心倏爾緊緊一蹙,我輕緩續道,“兩年了……臣妾,想去看看。”

他凝思片刻便點頭應下:“好,朕陪你去。”

我隨他一起去了長秋宮。已許久沒有人來,宮人見了我們均有一愕,忙不迭地見禮。我們靜默地走進去,只覺整個長秋宮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肅穆與凝重。

這是將近淑元皇后去世後的第二個忌日,卻是我得知她死因後的第一個忌日。

椒房殿內,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卻都保持著淑元皇后生前所住的樣子。直到下一位皇后搬進來前,這裡都會是這個樣子。我們走進寢殿,我的目光落在窗前地上拜訪的墊子上,微有一愣,隨即蹙了眉頭:“宮人收拾得太不上心了。”

“不是。”他一瞬的失神,頜首啞笑道,“那晚,是朕坐在這兒陪她看煙火九千歲。”

是了……我記得,怡然同我說過,那晚她來長秋宮問安,聽藍菊說他們在這裡看煙火。那晚的煙火很盛,一簇緊接著一簇在天邊綻開。

但我們都沒有想到,淑元皇后會在那晚香消玉殞。

我看了看他的神情,默然一福:“臣妾去別處看看。畢竟皇后娘娘的寢殿……臣妾並不熟悉,臣妾去側殿……”

他微一點頭,我欠身退了出去。

我並沒有去側殿,而是進了與側殿毗鄰的書房。淑元皇后很愛看書,我想就算是病重的時候她也是喜歡看書的。

書房裡一切如舊,書都是她留下的。種類很多,從詩詞歌賦到史籍都有。

此時我自是沒心情看那些書的。

桌上擱著一隻博山香爐1,近兩年沒有人用過。我走過去揭開蓋子一看,裡面焚完的灰燼和殘餘的香料果然還在。

宮裡總是這樣,雖然人人敬畏皇后,但俗話說人走茶涼,宮人們的懈怠總是有的。若說當時長秋宮就易了主,這些自會收拾乾淨、甚至一切都換成新的,但既是保持原貌 ,這些細小的地方極易被疏忽。

心中不禁有些唏噓,卻又有幾分慶幸。

“云溪。”我壓音一喚,云溪悄聲走過來,取了帕子出來小心地收了些爐灰和殘存的香餌。

淑元皇后愛看書的喜好我知道,靜妃就必然清楚。她急於取皇后性命去爭後位,我不信她僅僅是在寢殿裡下毒。

在側殿中靜默地坐了片刻,又走去正殿。宏晅從寢殿出來,看了看我的神色:“你……”

“沒事。”我抿起一笑,“臣妾想起從前剛冊封來拜見的時候,還有晨省的時候。” 我默了默,輕嘆道,“總覺得皇后娘娘去得太突然了。”

他的嘆息中有我聽不懂的情緒。一直以來,他與淑元皇后感情如何是我琢磨不清的。想當初瑤妃寵冠六宮的時候,飛揚跋扈,幾乎到了目無皇后的地步、時時挑釁著皇后的權威,不過是倚仗的他的寵愛。可實際上……遇到大事時,他似乎還是偏著皇后多些。

若他知道皇后死於靜妃之手……

“陛下。”我微垂著首,喃喃道,“臣妾聽說……是皇后娘娘勸您立臣妾為後?”

他沉眸凝視我片刻,答道:“是。”頓了一頓又說,“朕覺得她是對的。這麼多年,朕只拿她當皇后,從來不知道她一直只想作個妻子……”他低啞一笑,“她也不曾說過。”

“那……”我斟酌著輕聲問他,“在陛下眼裡……皇后娘娘如何?靜妃娘娘又如何?”

“為什麼拿她們作比?”他不解地一笑,沉吟道,“她是個好皇后,朕覺得……若朕拿她當妻子看,她也是個好妻子;至於靜妃……”他眉宇間閃過一縷冷意,“近來的事,如不是顧著母后,已足夠朕廢了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

1【博山香爐】博山香爐也稱博山爐,又名燻爐,是西漢時期常用薰香器具,博山香爐上有四個小洞,當爐腹內焚燒香料時,煙氣便從鏤空的“山中”飄逸而出,仙氣繚繞,給人以置身仙境的感覺。

這是第二更~~第三更會晚一點~~可能十點左右~最晚不會晚於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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