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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記·晏然傳·荔簫·3,256·2026/3/24

232 芷寒的神色不似說謊,儘管她曾害過我、我現在亦非完全信她,卻覺在此事上她未說謊。而若她未說謊……便意味著這宮中還有一個意欲一爭的人,也許只是皇長子,也許也會針對我混世窮小子全文閱讀。 我回到晳妍宮久久思索,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已近傍晚,云溪進來福身道:“娘娘,快到晚膳的時候了,娘娘可去成舒殿?” 我這才想起,宏晅要我晚上一起去用膳。我搖了搖頭:“教人去成舒殿回個話吧,就說本宮今日累了,懶得動。” “諾。”她福身退下。 如若不是芷寒、不是靜妃,會是誰呢……我苦思無果,長長一嘆。 睡在搖籃裡的元洵醒過來,哭了兩聲,乳母樊娘去抱他。我起身過去接過,緩了緩神,淺笑道:“本宮自己來哄他吧,你去歇著便是。” 樊娘遠沒有梨娘性子直爽,猶猶豫豫地鬆開手,道:“陛下怕娘娘累著……還是……” “沒事。”我頜首道,“到底是本宮的孩子,累一點算什麼?” 她便也不再多勸,退去側殿歇息。 過了會兒,阿眉走進來,笑吟吟地扒在我旁邊看元洵,笑問我她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小。我想了想,說:“你小時候比他還要小一些呢,所以母妃生你的時候沒有那麼痛。” “哦……”她點點頭,伸手碰了碰元洵的臉頰,“好軟……” 我微微一笑,問她:“你這是從哪兒回來?” “從父皇那兒。”她歪頭說。我道:“都快到晚膳的時候了,父皇沒留你在成舒殿用膳?” “本來是要在成舒殿用膳的。”她認真地看著我道,“不過父皇說母妃心情不好,讓我回來陪母妃……他說他還有事,晚一些再來……” “誰說母妃心情不好?”我一愣,不覺看向云溪,云溪連忙福道:“奴婢沒說……奴婢是照娘娘的吩咐說的。” 我便又看向阿眉,問她:“誰和你父皇說母妃心情不好?” “沒人說呀。”她搖一搖頭,“云溪姑姑稟完之後,父皇想了一想,自己說母妃心情不好。” 她望著我眨一眨眼:“父皇說對了麼?” “……”我覷她一眼,吩咐云溪道,“傳膳吧。” 餐桌上,阿眉還是帶著滿臉的好奇和思索打量著我,然後很是篤定地道:“恩!母妃就是心情不好!” “別聽你父皇瞎說!”我嗔怪地往她碗裡擱了片絲瓜,她卻好像沒聽見,繼續問我:“父皇怎麼知道母妃心情不好?成舒殿和晳妍宮離得那……麼遠。” 這孩子…… 我只好擱下筷子,板著臉道:“你再胡說,母妃生氣了。” 她膽怯地低頭吐了吐舌頭:“阿眉乖乖吃飯……” 這丫頭愈發地古靈精怪,有時簡直不知該怎麼說她。她吃了兩口,又道:“對啦!” 我一挑眉:“什麼?” 她睨著我的神色啞了一啞:“那個……今天……大哥哥和大姐姐吵架了!” 元汲和永定?我一怔:“為何?” “因為大姐姐說,父皇要讓母妃作皇后,大哥哥就不是嫡子了;大哥哥就不高興了,說大姐姐胡說,父皇才沒有那個意思……大姐姐聽大哥哥說她胡說,也不高興了,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阿眉的聲音甜甜軟軟的,卻說得我心裡倏然亂了嫡子身份——許一世盛世江山。關於立後繼而廢除元汲嫡子身份的傳言本不該有,從前過繼到了淑元皇后膝下,自然永遠都是嫡子,沒有平白再改的理由。但就是這樣不該存在的傳言,已經是掀起了。 頭一次是說靜妃,這次是我。 上次是直接讓元汲聽見,這次卻是傳到了別的孩子耳朵裡。 一時摸不準散步這樣流言的人圖的是什麼,但卻深知這流言頭一個害到的就是元汲。他已沒了淑元皇后的庇佑,又要無端承受這樣的壓力。於一個十二歲失去母親的孩子而言,這實在殘忍得可以。 我定了一定神,追問阿眉:“那後來呢?” “後來順母妃不讓大姐姐胡說啊……大姐姐也向大哥哥認錯了。”她伸了伸舌頭,“不過……我看大哥哥還是心情不好,回月薇宮的時候都不讓人跟著、也不讓人勸,宮人們都只能遠遠隨著。” 她說罷不解地問我:“為什麼母妃作了皇后,大哥哥就不是嫡子了?” “沒有這樣的事。”我嚴肅地告訴她,“無論誰作了皇后,你大哥哥永遠是嫡子。你要記得這個,不能跟著別人亂傳,更不能跟你大哥哥瞎說,明白麼?” “哦。”她點點頭,又問,“什麼是嫡子?” “……”我淡淡抬了抬眼,“就是你大哥哥。” 我知道每每有皇子誕生,宮中定會有一陣不平靜。卻沒想到,在元洵出生後的短短兩個月內,晳妍宮竟就會出現命案。 元洵的乳母樊娘死了。清晨時被宮人發現死在房裡,是自縊。宏晅不免要問我原因,我搖頭嘆道:“不知道。陛下清楚的……臣妾從來不苛待宮人,更不會逼得她自盡。” 宏晅沉默。 璃蕊紅著眼睛進來告訴我說:“樊娘可疼五殿下了……昨晚奴婢去瞧了一眼,她還哼著歌哄殿下睡覺呢,怎麼就……” 但凡自盡的,總是有什麼扛不住的事。我覺得樊孃的性子懦了些,卻從未看出有什麼別的異樣,更無從得知究竟是什麼事逼得她自盡。 宮正司的人搜遍了她的房間也沒有結果,我與宏晅也只得作罷,為其厚葬。 雖則元洵無事,但我總覺得這事與他是脫不開關係的,是以格外緊張起來,再不讓他離開我的寢殿。 宏晅恐他日夜哭鬧影響我休息,我只搖頭說:“從前元沂就是臣妾日日帶在身邊的,阿眉亦是,不怕再來一次。” 他沉吟半晌,冷聲吩咐道:“傳旨下去,晳妍宮從六品以下宮人全部撤換,直接從御前調來。此事查明之前,任何嬪妃、宮人無旨不得踏足晳妍宮。” 從六品以下,那就是除了幾個在近前服侍的以外的全部宮人。 至於無旨不得踏足晳妍宮……我抬頭啞笑:“怎麼聽著跟禁足似的?” 他挑挑眉頭:“禁足是把你禁在裡頭,這是把她們禁在外頭。” 尚儀局為王公貴族挑出來的家人子很快進了宮——雖則不是選為天子宮嬪,但還是要帶個各位太妃看看的。而既然進了宮,宮中嬪妃總要一盡地主之誼,琳儀夫人下旨在月薇宮設宴,我聽了後哭喪著臉回頭看宏晅:“還胖著……怎麼去赴宴?” 他走近兩步捏了捏我的臉,很認真地道:“瘦了不少了,行了巫術師全文閱讀。”說著又雙手往我腰上一握:“你看,腰都差不多減回去了。” 我猶是一嘆,他笑道:“朕也是要同去的,誰敢說你胖,下旨廢了。” “……”我抬眸瞧了瞧他,“甚善,臣妾就狐假虎威一番。” 行至柔雲殿門口,當那一聲“陛下駕到、敏妃娘娘駕到、齊眉帝姬駕到”響起時,我分明地覺出殿中有一瞬寂靜。 兩邊依次下拜、口到萬安的嬪妃和家人子皆恭敬不已,我與他一起徑直走進去,福身向琳儀夫人見了禮,快落座的時候終於憋不住地一聲……” 他一眼掃過來,低問我:“笑什麼?” “臣妾想起上午說起狐假虎威……”我忍笑道,“這才是真正的狐假虎威,這麼大的禮分明是給陛下行的。” 開了宴,一屋子的燕語鶯聲,不停地有人上前來敬酒,我自有孕以來一連十個月低酒未沾,猛地這麼一喝,不過兩三杯便有了微微醉意。又有家人子上前敬酒,低低福身,曼聲道:“臣女恭賀敏妃娘娘喜得貴子。” 我剛執起酒盅便被他擋了下來,弄得那家人子一愣,他笑道:“敏妃不勝酒力,就不要讓她再喝了。” 那家人子怔了一怔,卻沒有告退的意思,反倒笑意更濃了幾分:“那不如陛下代飲了就是?” 我神色一凜。 看她容貌也算出眾,只怕此番本是奔著冊為宮嬪來的。一朝停了選就算是沒了這個希望,但如今既然有機會面聖,倒也怪不得她還想爭一把。 我凝神一思,施施然執了酒盅往徑自宏晅杯中倒了一半,笑向他道:“來者是客,便請陛下代飲一半。”遂舉杯向那家人子,款款道,“本宮祝你找個好夫家,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遂仰首飲盡了杯中酒,宏晅亦同我一併飲下。她也舉杯飲了,卻又銜笑道:“喝酒哪有喝一半的?敏妃娘娘不勝酒力也還罷了,陛下也不勝酒力麼?” 語中冒險添了兩分大不敬,這是有意要出風頭惹他注意。宮中嬪妃早熟悉這些,都知她什麼意思,殿裡不覺一冷,等著宏晅的反應。 連我也覺得他必會喝這杯酒,不管他看沒看出她的目的,若當眾責她未免顯得小氣。 可他還偏就不吃這一套,悠悠然靠在靠背上,叉臂慵懶且隨意地道了句:“是,朕還就是不勝酒力了。” “……”那家人子沒想到是這麼一句,不知再該如何接話。殿中顯有數人露了忍笑的神情,便聽得一女聲清清冷冷道:“不長眼,在敏妃娘娘跟前行這種狐媚之事,簡直自討沒趣。” 作者有話要說:_(:3∠)_229晏然封妃那章小修了一下…… _(:3∠)_晚上十點到十一點間第三更 _(:3∠)_我好像都加更加成慣性了 _(:3∠)_以及那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我以為雖然比較難猜,但好歹會有人猜中 _(:3∠)_結果完全木有人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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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寒的神色不似說謊,儘管她曾害過我、我現在亦非完全信她,卻覺在此事上她未說謊。而若她未說謊……便意味著這宮中還有一個意欲一爭的人,也許只是皇長子,也許也會針對我混世窮小子全文閱讀。

我回到晳妍宮久久思索,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已近傍晚,云溪進來福身道:“娘娘,快到晚膳的時候了,娘娘可去成舒殿?”

我這才想起,宏晅要我晚上一起去用膳。我搖了搖頭:“教人去成舒殿回個話吧,就說本宮今日累了,懶得動。”

“諾。”她福身退下。

如若不是芷寒、不是靜妃,會是誰呢……我苦思無果,長長一嘆。

睡在搖籃裡的元洵醒過來,哭了兩聲,乳母樊娘去抱他。我起身過去接過,緩了緩神,淺笑道:“本宮自己來哄他吧,你去歇著便是。”

樊娘遠沒有梨娘性子直爽,猶猶豫豫地鬆開手,道:“陛下怕娘娘累著……還是……”

“沒事。”我頜首道,“到底是本宮的孩子,累一點算什麼?”

她便也不再多勸,退去側殿歇息。

過了會兒,阿眉走進來,笑吟吟地扒在我旁邊看元洵,笑問我她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小。我想了想,說:“你小時候比他還要小一些呢,所以母妃生你的時候沒有那麼痛。”

“哦……”她點點頭,伸手碰了碰元洵的臉頰,“好軟……”

我微微一笑,問她:“你這是從哪兒回來?”

“從父皇那兒。”她歪頭說。我道:“都快到晚膳的時候了,父皇沒留你在成舒殿用膳?”

“本來是要在成舒殿用膳的。”她認真地看著我道,“不過父皇說母妃心情不好,讓我回來陪母妃……他說他還有事,晚一些再來……”

“誰說母妃心情不好?”我一愣,不覺看向云溪,云溪連忙福道:“奴婢沒說……奴婢是照娘娘的吩咐說的。”

我便又看向阿眉,問她:“誰和你父皇說母妃心情不好?”

“沒人說呀。”她搖一搖頭,“云溪姑姑稟完之後,父皇想了一想,自己說母妃心情不好。”

她望著我眨一眨眼:“父皇說對了麼?”

“……”我覷她一眼,吩咐云溪道,“傳膳吧。”

餐桌上,阿眉還是帶著滿臉的好奇和思索打量著我,然後很是篤定地道:“恩!母妃就是心情不好!”

“別聽你父皇瞎說!”我嗔怪地往她碗裡擱了片絲瓜,她卻好像沒聽見,繼續問我:“父皇怎麼知道母妃心情不好?成舒殿和晳妍宮離得那……麼遠。”

這孩子……

我只好擱下筷子,板著臉道:“你再胡說,母妃生氣了。”

她膽怯地低頭吐了吐舌頭:“阿眉乖乖吃飯……”

這丫頭愈發地古靈精怪,有時簡直不知該怎麼說她。她吃了兩口,又道:“對啦!”

我一挑眉:“什麼?”

她睨著我的神色啞了一啞:“那個……今天……大哥哥和大姐姐吵架了!”

元汲和永定?我一怔:“為何?”

“因為大姐姐說,父皇要讓母妃作皇后,大哥哥就不是嫡子了;大哥哥就不高興了,說大姐姐胡說,父皇才沒有那個意思……大姐姐聽大哥哥說她胡說,也不高興了,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阿眉的聲音甜甜軟軟的,卻說得我心裡倏然亂了嫡子身份——許一世盛世江山。關於立後繼而廢除元汲嫡子身份的傳言本不該有,從前過繼到了淑元皇后膝下,自然永遠都是嫡子,沒有平白再改的理由。但就是這樣不該存在的傳言,已經是掀起了。

頭一次是說靜妃,這次是我。

上次是直接讓元汲聽見,這次卻是傳到了別的孩子耳朵裡。

一時摸不準散步這樣流言的人圖的是什麼,但卻深知這流言頭一個害到的就是元汲。他已沒了淑元皇后的庇佑,又要無端承受這樣的壓力。於一個十二歲失去母親的孩子而言,這實在殘忍得可以。

我定了一定神,追問阿眉:“那後來呢?”

“後來順母妃不讓大姐姐胡說啊……大姐姐也向大哥哥認錯了。”她伸了伸舌頭,“不過……我看大哥哥還是心情不好,回月薇宮的時候都不讓人跟著、也不讓人勸,宮人們都只能遠遠隨著。”

她說罷不解地問我:“為什麼母妃作了皇后,大哥哥就不是嫡子了?”

“沒有這樣的事。”我嚴肅地告訴她,“無論誰作了皇后,你大哥哥永遠是嫡子。你要記得這個,不能跟著別人亂傳,更不能跟你大哥哥瞎說,明白麼?”

“哦。”她點點頭,又問,“什麼是嫡子?”

“……”我淡淡抬了抬眼,“就是你大哥哥。”

我知道每每有皇子誕生,宮中定會有一陣不平靜。卻沒想到,在元洵出生後的短短兩個月內,晳妍宮竟就會出現命案。

元洵的乳母樊娘死了。清晨時被宮人發現死在房裡,是自縊。宏晅不免要問我原因,我搖頭嘆道:“不知道。陛下清楚的……臣妾從來不苛待宮人,更不會逼得她自盡。”

宏晅沉默。

璃蕊紅著眼睛進來告訴我說:“樊娘可疼五殿下了……昨晚奴婢去瞧了一眼,她還哼著歌哄殿下睡覺呢,怎麼就……”

但凡自盡的,總是有什麼扛不住的事。我覺得樊孃的性子懦了些,卻從未看出有什麼別的異樣,更無從得知究竟是什麼事逼得她自盡。

宮正司的人搜遍了她的房間也沒有結果,我與宏晅也只得作罷,為其厚葬。

雖則元洵無事,但我總覺得這事與他是脫不開關係的,是以格外緊張起來,再不讓他離開我的寢殿。

宏晅恐他日夜哭鬧影響我休息,我只搖頭說:“從前元沂就是臣妾日日帶在身邊的,阿眉亦是,不怕再來一次。”

他沉吟半晌,冷聲吩咐道:“傳旨下去,晳妍宮從六品以下宮人全部撤換,直接從御前調來。此事查明之前,任何嬪妃、宮人無旨不得踏足晳妍宮。”

從六品以下,那就是除了幾個在近前服侍的以外的全部宮人。

至於無旨不得踏足晳妍宮……我抬頭啞笑:“怎麼聽著跟禁足似的?”

他挑挑眉頭:“禁足是把你禁在裡頭,這是把她們禁在外頭。”

尚儀局為王公貴族挑出來的家人子很快進了宮——雖則不是選為天子宮嬪,但還是要帶個各位太妃看看的。而既然進了宮,宮中嬪妃總要一盡地主之誼,琳儀夫人下旨在月薇宮設宴,我聽了後哭喪著臉回頭看宏晅:“還胖著……怎麼去赴宴?”

他走近兩步捏了捏我的臉,很認真地道:“瘦了不少了,行了巫術師全文閱讀。”說著又雙手往我腰上一握:“你看,腰都差不多減回去了。”

我猶是一嘆,他笑道:“朕也是要同去的,誰敢說你胖,下旨廢了。”

“……”我抬眸瞧了瞧他,“甚善,臣妾就狐假虎威一番。”

行至柔雲殿門口,當那一聲“陛下駕到、敏妃娘娘駕到、齊眉帝姬駕到”響起時,我分明地覺出殿中有一瞬寂靜。

兩邊依次下拜、口到萬安的嬪妃和家人子皆恭敬不已,我與他一起徑直走進去,福身向琳儀夫人見了禮,快落座的時候終於憋不住地一聲……”

他一眼掃過來,低問我:“笑什麼?”

“臣妾想起上午說起狐假虎威……”我忍笑道,“這才是真正的狐假虎威,這麼大的禮分明是給陛下行的。”

開了宴,一屋子的燕語鶯聲,不停地有人上前來敬酒,我自有孕以來一連十個月低酒未沾,猛地這麼一喝,不過兩三杯便有了微微醉意。又有家人子上前敬酒,低低福身,曼聲道:“臣女恭賀敏妃娘娘喜得貴子。”

我剛執起酒盅便被他擋了下來,弄得那家人子一愣,他笑道:“敏妃不勝酒力,就不要讓她再喝了。”

那家人子怔了一怔,卻沒有告退的意思,反倒笑意更濃了幾分:“那不如陛下代飲了就是?”

我神色一凜。

看她容貌也算出眾,只怕此番本是奔著冊為宮嬪來的。一朝停了選就算是沒了這個希望,但如今既然有機會面聖,倒也怪不得她還想爭一把。

我凝神一思,施施然執了酒盅往徑自宏晅杯中倒了一半,笑向他道:“來者是客,便請陛下代飲一半。”遂舉杯向那家人子,款款道,“本宮祝你找個好夫家,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遂仰首飲盡了杯中酒,宏晅亦同我一併飲下。她也舉杯飲了,卻又銜笑道:“喝酒哪有喝一半的?敏妃娘娘不勝酒力也還罷了,陛下也不勝酒力麼?”

語中冒險添了兩分大不敬,這是有意要出風頭惹他注意。宮中嬪妃早熟悉這些,都知她什麼意思,殿裡不覺一冷,等著宏晅的反應。

連我也覺得他必會喝這杯酒,不管他看沒看出她的目的,若當眾責她未免顯得小氣。

可他還偏就不吃這一套,悠悠然靠在靠背上,叉臂慵懶且隨意地道了句:“是,朕還就是不勝酒力了。”

“……”那家人子沒想到是這麼一句,不知再該如何接話。殿中顯有數人露了忍笑的神情,便聽得一女聲清清冷冷道:“不長眼,在敏妃娘娘跟前行這種狐媚之事,簡直自討沒趣。”

作者有話要說:_(:3∠)_229晏然封妃那章小修了一下……

_(:3∠)_晚上十點到十一點間第三更

_(:3∠)_我好像都加更加成慣性了

_(:3∠)_以及那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我以為雖然比較難猜,但好歹會有人猜中

_(:3∠)_結果完全木有人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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