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看來,是他以貌取人了。
# 第193章看來,是他以貌取人了。
有了王妍熙的精準輔助,戰局瞬間逆轉。
開山斧三人也得到了喘息之機,重整旗鼓加入了戰鬥。
風無影看著那個在戰場邊緣輾轉騰挪、身形嬌小卻異常靈活的女孩,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平時像只受驚倉鼠一樣的女人,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力。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既不冒進,也不退縮,總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尤其是她那雙平時看起來總是水汪汪、帶著幾分無辜的大眼睛。
此刻卻明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的是專注、果敢,以及一絲…被點燃的火焰。
看來,是他以貌取人了。
......
隨著最後一個傀儡的頭顱被風無影的唐刀斬落,地下室裡終於恢復了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乾草味和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呼…呼…」開山斧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臉上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
「媽的…過癮!」
烈火玫瑰也靠著牆壁緩緩坐下,大口喘息著。
王妍熙扶著膝蓋,胸口劇烈地起伏,腎上腺素褪去後,一陣陣後怕和脫力感湧了上來。
但她一想到剛才和風無影配合殺敵的場景,心裡又覺得火熱。
她偷偷看了一眼風無影。
他正站在一地狼藉的屍骸中間,用一塊乾淨的布,一絲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柄唐刀。
刀身狹長,寒光凜冽,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汙穢,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樣。
這動作,倒是和她們群裡的蟋蟀大佬有幾分相似,
王妍熙默默點評了一句。
難道,大佬都有潔癖?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王妍熙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有樣學樣的開始擦拭衣角血漬。
「傷口處理一下。」風無影的聲音傳來,依舊是清冷的。
「我們要把這裡仔仔細細搜一遍,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玩這種噁心的把戲。」
他的目光掃過牆上那些被完整剝下、在藥水中浸泡而顯得栩栩如生的人皮,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收到!」開山斧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背包裡拿出急救包,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著。
烈火玫瑰也顧不上形象了,拿出小鏡子,看著自己被燻得灰頭土臉的俏臉和被劃破好幾道的作戰服,心疼得直抽氣。
但她手上的動作卻不慢,正細心地幫不羈的風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嘴裡還小聲埋怨著:「都怪你,非要逞能,這下好了,差點成了人皮風箏。」
不羈的風推了推眼鏡,任由她施為,鏡片後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這間詭異的石室:
「富貴險中求,不進來,我們永遠不知道真相。」
風無影擦拭完他的刀,寒光一閃,長刀歸鞘,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他沒有理會幾人的互動,開始像一頭巡視領地的孤狼,仔細勘察這間駭人的作坊。
王妍熙緩過勁來,也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牆上那些足以讓人做一個月噩夢的人皮,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擺放著雜物的架子上。
她的手在一堆破爛的瓶瓶罐罐之間翻找著,希望能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也許是她的幸運值又在冥冥中發揮了作用,當她的手指觸碰到架子最底層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板時,心中忽然一動。
這塊木板的顏色比旁邊的要淺上那麼一絲絲,而且觸感也更光滑一些。
她試探性地用指甲摳了摳木板的邊緣,發現它居然是鬆動的。
她心裡一喜,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木板抽了出來。
「咔噠。」一聲輕響,木板後面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小小暗格。
暗格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用油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本書。
「我這裡有發現!」王妍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
瞬間,石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連正在勘察牆角的風無影都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王妍熙將那個油皮紙包從暗格裡取了出來。
裡面是一本已經嚴重泛黃的筆記本。
王妍熙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四月十三,晴。朗娃子瘋了。渾身是血地從山上跑下來,抓住我的袖子,翻來覆去就說一句話,『村長爺爺,救命!山上有怪物!怪物吃了阿妹,吃了我阿媽!』我當他摔壞了腦子,山裡哪來的怪物?村裡人把他綁了,關在柴房裡,怕他出去傷人。」
「……四月十四,陰。朗娃子還在喊,嗓子都啞了。沒人信他。我去看他,他眼睛紅得像兔子,求我,求我去他家看看。我嘆了口氣,讓栓子家的給他送了碗粥。孩子,是嚇破膽了。」
「……四月十五,血月。出事了。真的出事了。那東西…那東西真的來了!它從山上下來,就那麼飄著,穿著紅色的裙子。栓子家的擋在前面,只一下,就被撕開了!我看見了,腸子流了一地…」
「……屠殺。不,那不是屠殺。是一場遊戲。它在玩。它把人一個個抓起來,像扯斷布娃娃一樣。哭喊聲,求饒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整個村子都成了地獄。我躲在祖宗牌位下面,尿了一褲子。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怕過。我看見李寡婦被它擰掉了腦袋,還衝我笑了一下…」
字跡到這裡變得極其潦草,仿佛書寫者正承受著巨大的恐懼,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
開山斧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罵了一句:「操!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烈火玫瑰的臉已經白得像紙,緊緊地捂住了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王妍熙繼續往下翻。
「……四月十六,死寂。村裡…沒人了。只有我一個活口。
它找到了我,它沒有殺我。
它咯咯地笑,說,『老爺爺,人都死光了就不好玩了,我教你個法術,讓他們都活過來,好不好?』我看著它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卻好像看到了世間最深的惡意。
我還能怎麼選?」
「……它教我怎麼剝皮,怎麼處理筋腱,怎麼用乾草和棉絮填充身體…
我第一個縫的,是我的老婆子。
她的皮很完整,臉上還帶著驚恐。
我一邊縫,一邊哭。
縫好了,她就又能『站』起來了,只是不會說話,不會笑,像個木偶。
它很滿意,拍著手說,『真好玩,老爺爺,你要把所有人都縫起來哦,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我成了它的玩具,一個縫補匠。
我把張屠戶縫起來,把王裁縫縫起來,把教書的劉先生縫起來…
我把整個村子的人,都縫了起來。」
「……四月二十,朗娃子被放了出來。
他看到這一切,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看著那些『村民』,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好像也瘋了。
他說,這樣很好,阿妹和阿媽,就永遠不會離開了。
我信了。我以為他接受了。」
「……七月初九。朗娃子跑了。
他說,他要給它過生日,趁著準備的功夫,朗娃子逃了出去。
它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它讓所有的『村民』都發了瘋,把村子翻了個底朝天。
從那天起,村子就徹底封鎖了。
它說,再也不能讓任何人跑掉了。」
筆記本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