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它知道我們來了
# 第194章它知道我們來了
石室裡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的呼吸聲。
「所以…林朗那小子,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開山斧一拳砸在地上,震得灰塵四起。
「他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狗屁安葬他媽和他妹,他是想讓我們來對付那個怪物!」
不羈的風搖了搖頭。
「也不能這麼說。」
「從筆記來看,他當時的處境,除了逃跑,沒有別的選擇。」
「可他隱瞞了最關鍵的信息!」烈火玫瑰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根本就沒說過那個『小女孩』怪物!」
王妍熙捧著那本薄薄的筆記本,腦子裡亂成一團。
有對林朗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哀。
她下意識地看向風無影。
從始至終,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聽著。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自己作戰靴的靴尖。
昏暗的光線下,他微卷的劉海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眸子裡的情緒。
「爭論這些沒有意義。」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筆記裡沒說怪物是什麼,也沒說它的動機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依次掃過眾人。
「它還在這裡。」
「而且,它知道我們來了。」
......
「它知道我們來了。」這六個字,比地下室裡一地的殘肢斷臂更讓人脊背發涼。
這意味著,從他們踏入林家村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一舉一動,或許都在那個怪物的監視之下。
他們就像闖入蛛網的飛蛾,而那隻看不見的蜘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掙扎。
「操!」開山斧罵了一聲,聲音卻不自覺地壓低了,生怕被什麼東西聽了去。
「那現在怎麼辦?任務目標是找到那娘倆的墳,獻上香火。可現在看來,那娘倆根本就沒死,或者說…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不,任務描述不會出錯。」不羈的風推了推鼻梁上沾了灰的眼鏡.
「任務的核心是獻香火,那目標就一定是死者。」
「可我們剛才殺了一波,裡面並沒有她們倆。」
王妍熙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她努力回憶著剛才混亂的戰局,每一個傀儡的臉她都看得不甚清晰。
但她可以肯定,那對母女標誌性的樣貌,絕對不在其中。
「對啊!」開山斧一拍大腿。
「那娘倆去哪了?難道是那怪物把她們藏起來了?」
「也有可能,」風無影終於結束了對唐刀的保養,長刀「噌」地一聲歸鞘,動作乾淨利落。
「她們還在那個屋子裡。」
眾人心裡一凜。
「走,回去看看。」
風無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就朝著石階走去。
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掛在天邊,給整個村莊鍍上了一層詭異的紅光。
沒有了「活人」的生氣,林家村終於露出了它作為一座鬼村的真實面貌。
荒涼,破敗,死氣沉沉。
五人小隊一路戒備,很快再次來到了那棵大槐樹下。
院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絲燈火。
開山斧走在最前面,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門板上,稍一用力,伴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院門被推開了。
屋裡屋外,空無一人。
白天那個溫馨整潔的農家小院,此刻在血色月光的映照下,顯得陰森無比。
晾衣繩上,那幾件女人的衣服還在隨風飄蕩,像招魂的幡。
「沒人。」開山斧壓著嗓子,巨斧橫在胸前,一步步踏進院子。
不羈的風和烈火玫瑰緊隨其後。
風無影的目光則落在了堂屋的門上。
門上貼著紅色的剪紙,已經有些褪色,但在月光下,那紅色卻顯得格外扎眼,如同乾涸的血跡。
王妍熙跟在最後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個小板凳上,板凳旁邊,散落著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是白天那個「妹妹」嗑的瓜子殼。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蹲下身,用匕首尖撥弄了一下那些瓜子殼。
然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根本不是什麼瓜子殼!
而是一些不知名甲蟲的、被啃得支離破碎的黑色硬殼!
一股惡寒順著她的脊椎爬了上來。
她想起了那個「妹妹」天真爛漫的笑容,想起了她抓著一把「瓜子」塞進自己手心的熱情。
如果當時自己真的吃了……
王妍熙一陣反胃,趕緊站起身,不敢再看。
「屋裡沒人,但是…」不羈的風從堂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
「桌上的茶還是溫的。」
這意味著,她們是在他們進入地下室之後才離開的。
「線索斷了。」烈火玫瑰有些煩躁。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乾等著吧?誰知道那怪物什麼時候會再冒出來。」
「不,還有其他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風無影身上。
「筆記是村長寫的。」
「祠堂,也是他引我們去的。」
風無影目光平靜的略過眾人。
「他或許知道更多。我們得找到他。」
「上哪找?這村子跟鬼城一樣。」開山斧環顧四周,有些洩氣。
「我知道他家在哪。」不羈的風眼站了出來。
「白天我們分頭勘察的時候,我路過了村長家,我知道方位。」
眾人精神一振。
「還等什麼?走!」開山斧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們跟隨著不羈的風,穿過幾條巷子,很快來到了一座看起來比周圍土屋都要體面一些的院子前。
青磚砌的院牆,木製的院門。
院門沒有鎖,虛掩著。
開山斧打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一股混雜著飯菜香和陳年黴味的古怪氣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院子裡很乾淨,甚至還種著幾株已經枯萎的蔬菜。
正對著院門的是堂屋,門敞開著,裡面透出一點昏黃的燭光。
一個蒼老的身影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背對著他們,嘴裡正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而在他對面,一個老婦人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在一張太師椅上。
她的嘴也被破布堵住了,身體正像之前的傀儡一樣,不時地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似乎想要掙脫束縛。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個蒼老的身影猛地回過頭。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神情癲狂的臉。
他的頭髮花白而凌亂,眼球渾濁,布滿血絲。
看到風無影等人的瞬間,他的臉上沒有驚恐,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孩童般的笑容。
是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