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她這是又和那個瓶子槓上了嗎?
# 第417章她這是又和那個瓶子槓上了嗎?
過客無視了她控訴的目光,好整以暇地走到噴泉底座旁,指著那行模糊的小字。
「當玫瑰再次盛開,迷途的羔羊將找到歸宿。」他輕聲念道。
「重點是前半句,『當玫瑰再次盛開』。你們覺得,砸石頭和玫瑰盛開有任何關係嗎?」
王妍熙和黑蟋蟀對視一眼,默默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好像……是沒什麼關係。
「可是這裡哪有玫瑰啊?」王妍熙攤了攤手,滿眼都是枯枝爛葉和黑泥,別說玫瑰了,連根活著的草都看不見。
「誰說沒有?」過客的視線,落在了仙女雕塑的身上,以及環繞著噴泉底座的那些扭曲藤蔓上。
「這些,不就是嗎?」
王妍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那些爬滿雕塑、盤踞在底座上的枯枝,雖然乾枯發黑,但形態卻和普通的藤蔓不同,上面布滿了尖銳的、像是荊棘一樣的倒刺。
這根本不是藤蔓,這是早已枯死的玫瑰枝幹!
「所以,我們要讓這些枯死的玫瑰重新『盛開』?」王妍熙感覺自己抓住了重點。
「沒錯。」過客點了點頭。
「問題是,用什麼來澆灌它們,讓它們『盛開』?」
澆灌……
王妍熙的目光下意識地又看向了仙女頭頂那個瓶子。
「難道是......往瓶子裡灌水試試?」
過客:「......」
她這是又和那個瓶子槓上了嗎?
過客這次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
「有沒有可能,這種陰森恐怖的歐式古堡,澆灌的方式......和獻祭類似?」
獻祭?一個念頭在王妍熙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背脊微微發涼。
「血?」她試探著說出了這個字。
過客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我覺得很有可能。這是一個很經典的哥德式恐怖要素,用鮮血作為鑰匙或者祭品。」
一聽到要用血,王妍熙頓時有點犯怵。
雖然不是沒受過傷流過血,但主動放血還是另一回事。
她正猶豫著,是不是該拿出匕首給自己來一下的時候,身旁的黑蟋蟀已經動了。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抽出那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划。
一道血口立刻出現,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你……」王妍熙驚呼一聲。
黑蟋蟀卻沒理她,只是走到噴泉邊,將流血的手指,對準了底座上那些盤根錯節的玫瑰荊棘。
一滴,兩滴……
殷紅的血珠滴落在乾枯發黑的荊棘之上,如同落入海綿的水,瞬間被吸收,消失不見。
什麼反應都沒有。
「難道猜錯了?」過客皺起了眉,緊緊盯著那些荊棘。
黑蟋蟀面不改色,似乎對這點小傷毫不在意,他只是稍微用力擠了擠手指,讓更多的血液滴落下去。
沒一會,異變陡生!
那些吸收了血液的黑色荊棘,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紅光順著荊棘的脈絡迅速蔓延,原本乾枯的枝幹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整個噴泉底座。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
那些盤根錯節的荊棘枝幹上,抽出了無數新綠的嫩芽,它們快速舒展、生長。然後,一個個飽滿的花苞從翠綠的葉片間探出頭來,那顏色,正是方才滴落的血液一般,鮮紅欲滴。
下一秒,仿佛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庭院中所有的花苞,在同一時刻齊齊綻放。
濃鬱到極致的玫瑰芬芳,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捲了整個庭院,將那股腐敗潮溼的氣味衝刷得一乾二淨。
空氣中只剩下甜美而馥鬱的花香,吸入一口,都讓人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王妍熙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荒蕪的庭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盛開的血色玫瑰所環繞的、華麗而又詭異的浪漫花園。
就連那之前乾涸的噴泉裡也蓄滿了清水,正「汩汩」地向外冒著,水面倒映著昏黃天幕下怒放的玫瑰,如同一幅破碎的油畫。
一切都煥然一新,美得驚心動魄。
「這也……太美了吧。」王妍熙喃喃自語,幾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一個危險等級為5的副本之中。
這哪裡是恐怖莊園,分明是愛麗絲夢遊的仙境。
「咔——吱——」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花園前方一扇小木門正緩緩地向內打開,露出一條通往莊園主建築的幽深小徑。
看來通往莊園的第一步他們已經達成了。
王妍熙轉過頭,看向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一臉平靜的過客,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過客,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被你想到!不愧是我們團隊的腦子!」
過客聞言,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彎,「只是基礎的邏輯推理。畢竟不是所有人的思維方式,都跟鉛球運動愛好者一樣。」
黑蟋蟀:「……」
王妍熙:「……」
內涵他們是吧?
王妍熙瞪了他一眼,眼看兩人朝大門走去,她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
「又怎麼了?」過客挑了挑眉。
「按照之前副本的經驗,這裡應該有支線任務——拼湊羅曼夫人日記的線索。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在這個花園裡找一找?」
之前幾個副本的經驗告訴她,這種支線找碎片,找日記或者找其他一切需要拼湊線索的時候,它的線索大概率會藏在主線關卡中。
過客贊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3人開始在花園中再次尋找。
王妍熙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移向那個水瓶。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視線就總會不受控制地被這個瓶子吸引,總覺得裡面有什麼線索。
但這個瓶子打又打不破,上又上不去的,她只能看著乾瞪眼。
不遠處黑蟋蟀看著她這個行為,沉默幾秒後走了過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水瓶,又低頭看了一眼王妍熙。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要上去?
王妍熙立刻讀懂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上面肯定有東西!」
黑蟋蟀沒再多言,他走上前,在仙女雕塑下一米遠的地方站定,然後對著王妍熙,微微屈膝,雙手交疊在身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託舉的姿勢。
動作乾淨利落,意圖明確得不能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