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黑蟋蟀:「我想搶走你。」
# 第626章黑蟋蟀:「我想搶走你。」
王妍熙站在廢墟邊,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只覺得腦瓜子懵懵的。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對話現場?
「打夠了麼?怎麼沒打死一個兩個的,我好去給你們挖墳?」她聲音冷冷的,帶著點發怒前夕的意味。
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同時一僵,動作整齊劃一地轉過頭。看到王妍熙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兩人眼中的殺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心虛的情緒。
王妍熙指著腳下龜裂的地磚再次發問,「誰來給我解釋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拆遷嗎?」
風無影反應最快。
上一秒他還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誰也不服」的戰神模樣,下一秒,他手中的唐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順勢往地上一癱,捂著流血的左臂,發出一聲痛苦而虛弱的呻吟,一副戰損版美人的造型。
「嘶……熙熙,我好疼。」
那聲音,三分虛弱,七分委屈,剩下九十分全是演技。
王妍熙:「……」
黑蟋蟀愣住了。
他顯然還沒學會這種高端操作,看著剛才還能跟自己大戰三百回合的對手突然變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那單純的大腦瞬間開始卡機了。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又看了看王妍熙,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我……我也疼。」
只是相比於風無影那渾然天成的茶藝,黑蟋蟀這句模仿顯得生硬且笨拙,配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腫臉,甚至有點滑稽。
王妍熙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沒好氣的瞪了風無影一眼:「裝!接著裝!剛才打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疼?」
雖然嘴上罵著,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她迅速從背包裡掏出止血噴霧和繃帶,蹲下身開始給風無影處理傷口。
看到這一幕,風無影嘴角得意的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甚至還得瑟的朝黑蟋蟀挑了挑眉。
看吧,這就是正宮的待遇。
黑蟋蟀站在原地,看著王妍熙小心翼翼給風無影包紮的樣子,眼神是那麼專注而溫柔。
胸口再次瀰漫起一股莫名的酸意淹沒了他。
他垂下頭,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大型流浪狗,默默地收起匕首,轉身準備離開。
反正……這裡也不需要他。
「站住!」是王妍熙的聲音。
蟋蟀腳步一頓,沒有回頭:「我去上藥。」
「上什麼藥?你自己夠得著背後的傷口嗎?」王妍熙處理好風無影的傷口,站起身一把拽住黑蟋蟀的胳膊。
「坐下!」
黑蟋蟀僵硬地任由她拉著,看著那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
「可是……你先幫他包紮了......」黑蟋蟀指了指還癱在地上的風無影,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王妍熙:「......」
王妍熙:「?」
「所以呢?我先幫他包紮了就不能幫你了麼?這是什麼奇葩邏輯。」她沒好氣地把他按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
她總感覺這句話怪怪的,像是......在攀比?
「你可是我公會的頂梁柱呢,我怎麼能看著你帶著傷走。」王妍熙繼續說。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你要是殘廢了,以後誰幫我打怪?」
風無影在旁邊涼涼的插嘴:「我可以打,不需要他。」
王妍熙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你只有五歲嗎?你跟蟋蟀大佬到底在較什麼勁?為什麼打架?看看這服務區被你們拆成什麼樣了!」
風無影把頭扭向了一邊,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看著黑蟋蟀的眼神依舊不善。
王妍熙撕開黑蟋蟀破爛的衣服,看著他背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刀傷,心裡忍不住一陣抽痛。
這兩人下手是真狠啊,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當冰涼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時,黑蟋蟀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這種被人細心呵護的感覺,他貪戀得不想放手,但如果他搶不過......以後是不是就只能放手了......
這一刻,他有些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強一些,他始終打不過那個男人。
王妍熙一邊上藥一邊看了眼風無影的樣子,看來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了,她又看向面前沉默的黑蟋蟀,語氣軟了下來:「蟋蟀大佬,你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打架麼?」
黑蟋蟀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因為......我想搶走你。」
王妍熙的手一抖,差點把整瓶藥倒在他背上。
搶走她??
這是什麼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蟋蟀大佬居然對她抱著那種心思??怎麼可能??她怎麼沒有發現??
旁邊的風無影瞬間炸毛:「你看!我就說這小子沒安好心!你讓開,我今天非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你給我坐好!」王妍熙一巴掌按在風無影的腦門上,把他按了回去。
「你等我想想啊......」王妍熙腦子有點亂,她說完這話就沉默的繼續包紮著。
空氣一時陷入了安靜,誰都沒有再開口。
良久,直到最後一圈紗布纏完,王妍熙才再次抬起頭道:「蟋蟀大佬,我是個人,不是裝備,也不是BOSS掉落的寶箱,是不能搶的,這點你理解嗎?」
「為什麼?因為我不夠強嗎?如果是,我可以變得更強。」
「……」
王妍熙扶額。
「這不是強不強的問題。」
她嘆了口氣,蹲在他面前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是因為我喜歡他。這種喜歡是獨一無二的,不能轉移也不能被搶走。就算你打贏了他,我也不會跟你走的。」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黑蟋蟀眼底那簇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
原來,搶到了也沒用嗎?
他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再次籠罩了他。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放在了他的頭頂。
王妍熙像之前在訓練場那樣,輕輕揉了揉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聲音溫柔得像風:「雖然不能做戀人,但你是我們非常重要的夥伴,是家人。這一點誰也搶不走。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