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公主病·八月薇妮·4,623·2026/3/24

第 142 章 大概是樂極生悲,明媚拉著玉葫在院子裡瘋跑瘋玩了一個下午,出了汗,沒留心,大概被風撲了,晚飯也沒精神吃,當晚便發了燒。 衛凌看她懨懨地躺在床上,小臉兒燒得通紅,很是擔心,便訓斥跟隨明媚的婆子:“怎麼照料小姐的?” 玉葫也站在旁邊,嚇得發抖,生怕衛凌一怒之下把自己趕出府去。 不料明媚迷糊裡聽了,便喚道:“爹爹,爹爹……” 衛凌忙抱起她,明媚喃喃道:“不要為難她們,我很喜歡……玉葫,別為難她,咳咳……”艱難說著,又咳嗽個不停。 玉葫眨巴著眼,淚從眼睛裡掉出來,吸吸鼻子叫:“小姐……” 衛凌回頭看一眼小丫頭,嘆了口氣:“罷了,別哭了,不怪你們便是。” 頃刻大夫來了,看了看,道是沒什麼大礙,只是不留神外感風寒,只是又要多喝兩幅藥了。 衛凌便在外同大夫商議,而明媚在床上,渾身發燙,腦中卻一刻不停地浮現某些場景。 那人自門外轉進來,披一身清晨豔陽,笑意晏晏道:“在下自京城來,姓景,景正卿……” 那人帶一身酒氣,醉醺醺從暗夜撲來,抱著她低語呢喃:“妹妹別怕,表哥疼你……” 那人跪在地上,血從磕破的額頭流下來,而他雙眸亦是血紅,啞聲叫道:“太子殿下,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與此同時,卻又有個身影背對著自己站著,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忽然之間,那樣甜蜜的誓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觸目驚心的兩行字: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明媚咬著牙哭起來,“不要……不要……” 衛凌在外,聽到明媚哭叫,驚得忙轉回來,撲到床邊上一瞧,卻見她閉著雙眸,淚卻從眼角滲出來,皺著眉,含糊不清地哭。 衛凌知道她是高熱,燒得有些糊塗了,忙喚了兩聲:“明媚,明媚……” 明媚哭道:“你們都走開,都走開……”一邊叫,一邊掙扎,揮手亂打,雙腳亂踢。 衛凌看她傷心,自也十分揪心,忙把她抱入懷中,試了試額頭,果然滾燙,忙把她抱緊了,在耳畔安撫說道:“乖孩子,你乖,快醒醒,別嚇唬爹爹……” 明媚迷迷糊糊裡聽了幾句,眼皮略動了動,似看向衛凌。 衛凌忙握住她的小手:“好孩子,看看爹爹,別怕,有爹爹在,沒什麼敢欺負你。” 明媚出神似地看了衛凌一會兒:“爹爹……你不是已經……不、不是……太好了……我在做夢……太好了……” 她眼睛直直地看著衛凌,語無倫次說了幾句,便才閉了眼睛,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一晚上,衛凌沒捨得離開明媚身邊,玉葫原本已經跟著婆子們退了出去,在外頭站了會兒,卻又偷偷地進來。 衛凌無意中回頭看見她,便說道:“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吧。” 玉葫搖頭,壯著膽子說道:“老爺,我要陪著小姐,讓我陪著小姐吧。” 衛凌一怔,便也沒再趕她。 玉葫陪著衛凌在明媚屋裡,時不時地就替明媚換那蓋在額頭上的毛巾,溼毛巾蓋在她的額上消熱。 過了會兒毛巾捂熱了,玉葫便取下來,再換另一塊,見明媚出汗,又擰乾淨的帕子,替她細細擦臉。 衛凌見她手腳勤快,對明媚是真心關切的,才有幾分欣慰。 明媚病了兩天,才見了好。 神智清醒後的頭一件事就是偷偷地問玉葫,自個兒是不是在病裡說過什麼…… 玉葫竭力想了想,道:“也沒說什麼……” 明媚問:“當著父親的面兒,我說什麼了不曾?” 玉葫仔細想了會兒:“啊,小姐說什麼不要……走開之類的,怕是做了噩夢,老爺很擔心,安撫了幾句,小姐就不叫了。” “有沒有說別的?”明媚揪著心,生怕不留神漏了陷兒。 “沒有了。”玉葫搖頭。 明媚鬆了口氣,又叮囑:“以後我若還有這樣的時候,你可記得,一定要守在我身邊,別讓爹爹一個人守著我,知道嗎?還有……若我說夢話之類的,就快堵上我的嘴。” 玉葫驚愕,然後呸呸幾聲,又說:“什麼還有這樣的時候,小姐不要再病啦,嚇死人!再說,我怎麼敢堵你的嘴,老爺要打死我的。” 經過這一場病,倒是讓明媚留意起來:她記得那個叫景正卿的傢伙曾經說過,她的身子雖然不好,但是可以從小補養起來的。 想到曾經那些三天兩頭喝藥的日子……實在苦不堪言,幸好此刻她的身體還算是不錯。 這日,明媚依舊懨懨,無精打采地坐在廊下出神,卻見葉若跟衛宸又從門外進來,兩人臉上都也帶著汗。 明媚一看,就撅嘴。 葉若見了她,便立刻跑過來,笑問:“明媚,你在做什麼?” 明媚斜睨著他,道:“我在曬太陽,你們去哪了?” 葉若道:“跟哥哥去……” 衛宸大大地咳嗽了聲。 葉若欲言又止,明媚就冷笑說:“你們又打架了?” 葉若忙道:“自然不是!只是最近縣裡來了個槍棒教頭,委實是武功高強,好些人都去他那裡學武藝呢,我跟哥哥就去看了一眼。” “槍棒教頭,真的很厲害麼?”明媚隨口問。 葉若點點頭,衛宸見她居然感興趣,便也才敢插嘴,說道:“我剛才跟葉若去看,實在是了不得,那人生得身高七尺,膀大腰圓,那個手臂……快比妹妹你的身子都粗了!” 明媚噗嗤一下笑出來:“你胡說,哪裡有那麼粗壯的人?” 衛宸見她笑了,自也歡喜,見她不信,卻又急忙分辯:“我哪裡敢騙你,是真的,不信的話,下次帶你一起去看。” 葉若卻也認真說道:“不行的,伯父說不能帶明媚出去亂走……怕出事。但是哥哥也沒說錯,那人真的是很壯實,站起來如一尊鐵塔,他們練武的人都是那樣,天生身體強健。” 明媚聽到最後四個字,喃喃道:“身體強健?” 葉若點頭:“可不是呢?武功的確對人有好處的,我有個朋友,因為身子弱,就給他們家送到武館裡去,身子果真就練得強壯起來,現在比我還高大了呢。” 明媚眼睛發亮:“什麼武館這樣厲害,我可能去得?” 葉若跟衛宸一聽,各自愕然,然後雙雙哈哈大笑起來。 明媚氣道:“你們笑什麼,再笑,再笑我就去爹爹跟前告狀。” 這句話卻是極有用的,兩個人頓時都收斂了笑容。 葉若說道:“妹妹,不是我們笑,只是……只是你是女孩子,怎麼能去習武呢?那樣太……太……” 明媚見他這樣說,偏不服,就說道:“可是我的身子不好,若是習武的話,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病啦。” 衛宸跟葉若聽她一本正經地,各自詫異,卻也不像是方才那麼笑她了。 隔日,明媚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畢竟她是個嬌嬌地小姐,且又是女子,雖然很想要身子康健一些,可是那種舞刀弄槍的東西,想想就打怵,是不做考慮的。 早上吃了飯,正想練琴,衛凌卻來了。 明媚忙跑過去抱住:“爹爹!” 衛凌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在幹什麼?” 明媚說道:“練琴。” 衛凌看著她嬌嬌嫩嫩的,笑了笑,道:“我聽你哥哥說,你想學習武?” 明媚不知他怎麼竟知道了,便紅了臉,道:“我、我只是隨口說說的。” 衛凌道:“說起來,你的身子有些不好,我一直不知該怎麼用藥才好,你這話,卻是提醒了我。” 明媚見衛凌竟是個正經的口吻,吃了一驚:“爹爹,我……”雖然當著葉若的面兒說是那麼說,但卻並沒有真的就想去習武的。 衛凌一笑,道:“別怕,你放心,不是那些粗鄙的玩意兒,只是強身健體的功夫,為父教一教你,只會漸漸地讓體質變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明媚怔怔地看著他:“爹爹,你教我?” 衛凌點頭,又嘆道:“我竟不如你想的通,咱們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家規嚴謹,講究行莫回頭語不掀唇的,為父也只願你一生喜樂平安,有個強健的身子自然是緊要的。多虧了你一語提醒。” 明媚汗顏,卻問:“爹爹,學了的話,以後真的不會動輒就病了喝藥了?” 衛凌點頭:“正是這樣。” 明媚看著他溫柔臉色,忽然玩心大起,問道:“那麼能不能打人?把人打敗的那種?” 衛凌哈哈大笑,道:“方才同你說了,只是些令身體強健的簡單把式,怎能去打人?何況你畢竟是女孩兒家,又不是那些行走江湖的……”越看她越是可愛,便在她臉上又親了親,道:“既然你應了,從明兒開始,爹爹每日便教你兩招,只是要早起才行,不可偷懶了。” 次日,果真天不亮玉葫便跑進來搖明媚,明媚正睡的香,眼睛也不睜,嗯哼著便趕她走。 玉葫無法,隔了會兒,卻又有人來,將明媚伸手一抱,便從床上抱起來。 明媚身子陡然懸空,忙睜開眼,卻對上衛凌含笑雙眸:“小傢伙,不是說好了不能偷懶了麼?快快起來啦。” 明媚才想起來衛凌曾說的,忙道:“我不想……” 衛凌把明媚放回床上,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不許反悔,快點!” 明媚被他一巴掌輕輕拍下,順勢趴在床上,渾身僵了僵。 ——雖然身體還是六歲半,但是……但是她畢竟早就是大人了。 臉頰通紅,卻也因為受了這樣的驚嚇,睡意也給打飛了。 衛凌所教授明媚的,果真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而只是類似於五禽戲、八段錦之類的導氣引血功夫,明媚聰明,跟著比劃了陣兒,覺得倒是不難學,而且招數也並不難看,加上衛凌十分耐心……於是才逐漸有了精神。 也別說,不管做的對與不對,一整套下來,渾身隱隱地發熱,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 明媚很高興,拉著衛凌袖子叫道:“爹爹,這樣下去我就不用喝藥了麼?我覺著倒真像是有用的。” 衛凌笑道:“那你也不能再賴床才是。” 明媚忽地又想到被拍在屁股上的那巴掌,臉上紅了紅,嘟起嘴來。 明媚練得這些雖然都只是些強身的招數,非是打人過招的招數,但是因為她使的有模有樣,因此看起來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 有時候白天練琴或者看書的時候累了,明媚就隨便比劃一會兒,提提精神。 每當這時,玉葫在旁邊看著,嘖嘖羨慕。 明媚望著她豔羨目光,便故意問:“玉葫,你覺得這幾日我的身子如何?” 玉葫說道:“我瞧著姑娘長高了似的。” 明媚忍不住哈哈大笑:“說謊,才練了幾天呢!” 玉葫臉一紅,雖然馬屁拍的不太好,但幸好沒拍到馬腿上。 玉葫便說:“老爺好生厲害,居然都會這些。” 明媚聞言怔了怔:是啊,以前她沒有機會跟衛凌學這些,這會子經玉葫說起來,才想到,衛凌居然會武功? 衛凌說教她的只是這些健身的招數,那麼……是不是他還會那些……很上乘的功夫? 但是她從來不曾見過衛凌出手之類,何況衛凌是個縣令,乃是文官…… 腦中的想法突如其來,卻又迅速隱沒。 明媚想了會兒,忽然突發奇想:“若是父親真的是高手,教我一些厲害的,以後若是……遇到壞人,那麼我可就不怕啦!” 她想到遇到“壞人”的時候,腦中卻浮現出景正卿的臉來,頓時又打了個哆嗦。 明媚心中便想:“這輩子我是不會去京城的,不管如何都不要再去,那個傢伙是永遠都遇不到了,罷了,就不去想這些了。” 然而有道是:白天不可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這事兒偏不能隨她的願。 是日晚間,明媚高高興興去書房找衛凌,卻見衛凌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封信,正在出神似的。 明媚跑過去,手扒著衛凌的肩膀,順溜兒地往他身上爬。 衛凌呵呵一笑,抬手在她腰間一攬,便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明媚問道:“爹爹,你在看什麼?” 衛凌並沒回答,卻嘆了口氣。 明媚不以為意,伸手抓了個果子,在手上擦了擦,問道:“爹爹怎麼啦,難道有什麼難辦的案子麼?” 衛凌看著她天真可愛的臉孔,忽然道:“明媚,爹爹……或許要帶你進京一趟。” 明媚正要吃那果子,聞言手一抖,果子從手裡滾落,撲騰幾下掉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該來的會如閃電一般到來……其實我感覺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然後看了些最近的評論,原來這麼多同學不看作者有話說的麼。。重生這回事我早在什麼時候就開始說過。。有一次還特意在某一章最長的有話說裡說過。 而且以前評論裡也回覆過一些同學啊,時間長遠的快連自己說什麼都忘了,大意應該是:給主角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是很有趣的設定,不同於普通的重生。。總之看下去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種設定或許很不討喜,可仍舊是想試一試的,因為這是我設定的初衷。 其實,在發了那一通說是要堅持初衷的有話說之後,我自己暗暗地又後悔過好幾次,幾次都想幹脆就別堅持啥了,砍了後面的算了……說實話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只能說,很不容易了。 (話說有的人若是不看有話說,我說這些貌似也是多餘啊哭了) 我自覺地,本文不管是劇情還是更新,都應該算是非常的快了吧。。我很累,很盡力,雖然難求所有人都喜歡。。趴地求安慰t_t

第 142 章

大概是樂極生悲,明媚拉著玉葫在院子裡瘋跑瘋玩了一個下午,出了汗,沒留心,大概被風撲了,晚飯也沒精神吃,當晚便發了燒。

衛凌看她懨懨地躺在床上,小臉兒燒得通紅,很是擔心,便訓斥跟隨明媚的婆子:“怎麼照料小姐的?”

玉葫也站在旁邊,嚇得發抖,生怕衛凌一怒之下把自己趕出府去。

不料明媚迷糊裡聽了,便喚道:“爹爹,爹爹……”

衛凌忙抱起她,明媚喃喃道:“不要為難她們,我很喜歡……玉葫,別為難她,咳咳……”艱難說著,又咳嗽個不停。

玉葫眨巴著眼,淚從眼睛裡掉出來,吸吸鼻子叫:“小姐……”

衛凌回頭看一眼小丫頭,嘆了口氣:“罷了,別哭了,不怪你們便是。”

頃刻大夫來了,看了看,道是沒什麼大礙,只是不留神外感風寒,只是又要多喝兩幅藥了。

衛凌便在外同大夫商議,而明媚在床上,渾身發燙,腦中卻一刻不停地浮現某些場景。

那人自門外轉進來,披一身清晨豔陽,笑意晏晏道:“在下自京城來,姓景,景正卿……”

那人帶一身酒氣,醉醺醺從暗夜撲來,抱著她低語呢喃:“妹妹別怕,表哥疼你……”

那人跪在地上,血從磕破的額頭流下來,而他雙眸亦是血紅,啞聲叫道:“太子殿下,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與此同時,卻又有個身影背對著自己站著,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忽然之間,那樣甜蜜的誓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觸目驚心的兩行字: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明媚咬著牙哭起來,“不要……不要……”

衛凌在外,聽到明媚哭叫,驚得忙轉回來,撲到床邊上一瞧,卻見她閉著雙眸,淚卻從眼角滲出來,皺著眉,含糊不清地哭。

衛凌知道她是高熱,燒得有些糊塗了,忙喚了兩聲:“明媚,明媚……”

明媚哭道:“你們都走開,都走開……”一邊叫,一邊掙扎,揮手亂打,雙腳亂踢。

衛凌看她傷心,自也十分揪心,忙把她抱入懷中,試了試額頭,果然滾燙,忙把她抱緊了,在耳畔安撫說道:“乖孩子,你乖,快醒醒,別嚇唬爹爹……”

明媚迷迷糊糊裡聽了幾句,眼皮略動了動,似看向衛凌。

衛凌忙握住她的小手:“好孩子,看看爹爹,別怕,有爹爹在,沒什麼敢欺負你。”

明媚出神似地看了衛凌一會兒:“爹爹……你不是已經……不、不是……太好了……我在做夢……太好了……”

她眼睛直直地看著衛凌,語無倫次說了幾句,便才閉了眼睛,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一晚上,衛凌沒捨得離開明媚身邊,玉葫原本已經跟著婆子們退了出去,在外頭站了會兒,卻又偷偷地進來。

衛凌無意中回頭看見她,便說道:“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吧。”

玉葫搖頭,壯著膽子說道:“老爺,我要陪著小姐,讓我陪著小姐吧。”

衛凌一怔,便也沒再趕她。

玉葫陪著衛凌在明媚屋裡,時不時地就替明媚換那蓋在額頭上的毛巾,溼毛巾蓋在她的額上消熱。

過了會兒毛巾捂熱了,玉葫便取下來,再換另一塊,見明媚出汗,又擰乾淨的帕子,替她細細擦臉。

衛凌見她手腳勤快,對明媚是真心關切的,才有幾分欣慰。

明媚病了兩天,才見了好。

神智清醒後的頭一件事就是偷偷地問玉葫,自個兒是不是在病裡說過什麼……

玉葫竭力想了想,道:“也沒說什麼……”

明媚問:“當著父親的面兒,我說什麼了不曾?”

玉葫仔細想了會兒:“啊,小姐說什麼不要……走開之類的,怕是做了噩夢,老爺很擔心,安撫了幾句,小姐就不叫了。”

“有沒有說別的?”明媚揪著心,生怕不留神漏了陷兒。

“沒有了。”玉葫搖頭。

明媚鬆了口氣,又叮囑:“以後我若還有這樣的時候,你可記得,一定要守在我身邊,別讓爹爹一個人守著我,知道嗎?還有……若我說夢話之類的,就快堵上我的嘴。”

玉葫驚愕,然後呸呸幾聲,又說:“什麼還有這樣的時候,小姐不要再病啦,嚇死人!再說,我怎麼敢堵你的嘴,老爺要打死我的。”

經過這一場病,倒是讓明媚留意起來:她記得那個叫景正卿的傢伙曾經說過,她的身子雖然不好,但是可以從小補養起來的。

想到曾經那些三天兩頭喝藥的日子……實在苦不堪言,幸好此刻她的身體還算是不錯。

這日,明媚依舊懨懨,無精打采地坐在廊下出神,卻見葉若跟衛宸又從門外進來,兩人臉上都也帶著汗。

明媚一看,就撅嘴。

葉若見了她,便立刻跑過來,笑問:“明媚,你在做什麼?”

明媚斜睨著他,道:“我在曬太陽,你們去哪了?”

葉若道:“跟哥哥去……”

衛宸大大地咳嗽了聲。

葉若欲言又止,明媚就冷笑說:“你們又打架了?”

葉若忙道:“自然不是!只是最近縣裡來了個槍棒教頭,委實是武功高強,好些人都去他那裡學武藝呢,我跟哥哥就去看了一眼。”

“槍棒教頭,真的很厲害麼?”明媚隨口問。

葉若點點頭,衛宸見她居然感興趣,便也才敢插嘴,說道:“我剛才跟葉若去看,實在是了不得,那人生得身高七尺,膀大腰圓,那個手臂……快比妹妹你的身子都粗了!”

明媚噗嗤一下笑出來:“你胡說,哪裡有那麼粗壯的人?”

衛宸見她笑了,自也歡喜,見她不信,卻又急忙分辯:“我哪裡敢騙你,是真的,不信的話,下次帶你一起去看。”

葉若卻也認真說道:“不行的,伯父說不能帶明媚出去亂走……怕出事。但是哥哥也沒說錯,那人真的是很壯實,站起來如一尊鐵塔,他們練武的人都是那樣,天生身體強健。”

明媚聽到最後四個字,喃喃道:“身體強健?”

葉若點頭:“可不是呢?武功的確對人有好處的,我有個朋友,因為身子弱,就給他們家送到武館裡去,身子果真就練得強壯起來,現在比我還高大了呢。”

明媚眼睛發亮:“什麼武館這樣厲害,我可能去得?”

葉若跟衛宸一聽,各自愕然,然後雙雙哈哈大笑起來。

明媚氣道:“你們笑什麼,再笑,再笑我就去爹爹跟前告狀。”

這句話卻是極有用的,兩個人頓時都收斂了笑容。

葉若說道:“妹妹,不是我們笑,只是……只是你是女孩子,怎麼能去習武呢?那樣太……太……”

明媚見他這樣說,偏不服,就說道:“可是我的身子不好,若是習武的話,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病啦。”

衛宸跟葉若聽她一本正經地,各自詫異,卻也不像是方才那麼笑她了。

隔日,明媚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畢竟她是個嬌嬌地小姐,且又是女子,雖然很想要身子康健一些,可是那種舞刀弄槍的東西,想想就打怵,是不做考慮的。

早上吃了飯,正想練琴,衛凌卻來了。

明媚忙跑過去抱住:“爹爹!”

衛凌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在幹什麼?”

明媚說道:“練琴。”

衛凌看著她嬌嬌嫩嫩的,笑了笑,道:“我聽你哥哥說,你想學習武?”

明媚不知他怎麼竟知道了,便紅了臉,道:“我、我只是隨口說說的。”

衛凌道:“說起來,你的身子有些不好,我一直不知該怎麼用藥才好,你這話,卻是提醒了我。”

明媚見衛凌竟是個正經的口吻,吃了一驚:“爹爹,我……”雖然當著葉若的面兒說是那麼說,但卻並沒有真的就想去習武的。

衛凌一笑,道:“別怕,你放心,不是那些粗鄙的玩意兒,只是強身健體的功夫,為父教一教你,只會漸漸地讓體質變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明媚怔怔地看著他:“爹爹,你教我?”

衛凌點頭,又嘆道:“我竟不如你想的通,咱們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家規嚴謹,講究行莫回頭語不掀唇的,為父也只願你一生喜樂平安,有個強健的身子自然是緊要的。多虧了你一語提醒。”

明媚汗顏,卻問:“爹爹,學了的話,以後真的不會動輒就病了喝藥了?”

衛凌點頭:“正是這樣。”

明媚看著他溫柔臉色,忽然玩心大起,問道:“那麼能不能打人?把人打敗的那種?”

衛凌哈哈大笑,道:“方才同你說了,只是些令身體強健的簡單把式,怎能去打人?何況你畢竟是女孩兒家,又不是那些行走江湖的……”越看她越是可愛,便在她臉上又親了親,道:“既然你應了,從明兒開始,爹爹每日便教你兩招,只是要早起才行,不可偷懶了。”

次日,果真天不亮玉葫便跑進來搖明媚,明媚正睡的香,眼睛也不睜,嗯哼著便趕她走。

玉葫無法,隔了會兒,卻又有人來,將明媚伸手一抱,便從床上抱起來。

明媚身子陡然懸空,忙睜開眼,卻對上衛凌含笑雙眸:“小傢伙,不是說好了不能偷懶了麼?快快起來啦。”

明媚才想起來衛凌曾說的,忙道:“我不想……”

衛凌把明媚放回床上,抬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不許反悔,快點!”

明媚被他一巴掌輕輕拍下,順勢趴在床上,渾身僵了僵。

——雖然身體還是六歲半,但是……但是她畢竟早就是大人了。

臉頰通紅,卻也因為受了這樣的驚嚇,睡意也給打飛了。

衛凌所教授明媚的,果真不是什麼高深的功夫,而只是類似於五禽戲、八段錦之類的導氣引血功夫,明媚聰明,跟著比劃了陣兒,覺得倒是不難學,而且招數也並不難看,加上衛凌十分耐心……於是才逐漸有了精神。

也別說,不管做的對與不對,一整套下來,渾身隱隱地發熱,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

明媚很高興,拉著衛凌袖子叫道:“爹爹,這樣下去我就不用喝藥了麼?我覺著倒真像是有用的。”

衛凌笑道:“那你也不能再賴床才是。”

明媚忽地又想到被拍在屁股上的那巴掌,臉上紅了紅,嘟起嘴來。

明媚練得這些雖然都只是些強身的招數,非是打人過招的招數,但是因為她使的有模有樣,因此看起來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

有時候白天練琴或者看書的時候累了,明媚就隨便比劃一會兒,提提精神。

每當這時,玉葫在旁邊看著,嘖嘖羨慕。

明媚望著她豔羨目光,便故意問:“玉葫,你覺得這幾日我的身子如何?”

玉葫說道:“我瞧著姑娘長高了似的。”

明媚忍不住哈哈大笑:“說謊,才練了幾天呢!”

玉葫臉一紅,雖然馬屁拍的不太好,但幸好沒拍到馬腿上。

玉葫便說:“老爺好生厲害,居然都會這些。”

明媚聞言怔了怔:是啊,以前她沒有機會跟衛凌學這些,這會子經玉葫說起來,才想到,衛凌居然會武功?

衛凌說教她的只是這些健身的招數,那麼……是不是他還會那些……很上乘的功夫?

但是她從來不曾見過衛凌出手之類,何況衛凌是個縣令,乃是文官……

腦中的想法突如其來,卻又迅速隱沒。

明媚想了會兒,忽然突發奇想:“若是父親真的是高手,教我一些厲害的,以後若是……遇到壞人,那麼我可就不怕啦!”

她想到遇到“壞人”的時候,腦中卻浮現出景正卿的臉來,頓時又打了個哆嗦。

明媚心中便想:“這輩子我是不會去京城的,不管如何都不要再去,那個傢伙是永遠都遇不到了,罷了,就不去想這些了。”

然而有道是:白天不可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這事兒偏不能隨她的願。

是日晚間,明媚高高興興去書房找衛凌,卻見衛凌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封信,正在出神似的。

明媚跑過去,手扒著衛凌的肩膀,順溜兒地往他身上爬。

衛凌呵呵一笑,抬手在她腰間一攬,便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明媚問道:“爹爹,你在看什麼?”

衛凌並沒回答,卻嘆了口氣。

明媚不以為意,伸手抓了個果子,在手上擦了擦,問道:“爹爹怎麼啦,難道有什麼難辦的案子麼?”

衛凌看著她天真可愛的臉孔,忽然道:“明媚,爹爹……或許要帶你進京一趟。”

明媚正要吃那果子,聞言手一抖,果子從手裡滾落,撲騰幾下掉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該來的會如閃電一般到來……其實我感覺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然後看了些最近的評論,原來這麼多同學不看作者有話說的麼。。重生這回事我早在什麼時候就開始說過。。有一次還特意在某一章最長的有話說裡說過。

而且以前評論裡也回覆過一些同學啊,時間長遠的快連自己說什麼都忘了,大意應該是:給主角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是很有趣的設定,不同於普通的重生。。總之看下去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種設定或許很不討喜,可仍舊是想試一試的,因為這是我設定的初衷。

其實,在發了那一通說是要堅持初衷的有話說之後,我自己暗暗地又後悔過好幾次,幾次都想幹脆就別堅持啥了,砍了後面的算了……說實話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只能說,很不容易了。

(話說有的人若是不看有話說,我說這些貌似也是多餘啊哭了)

我自覺地,本文不管是劇情還是更新,都應該算是非常的快了吧。。我很累,很盡力,雖然難求所有人都喜歡。。趴地求安慰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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