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 章

公主病·八月薇妮·6,424·2026/3/24

第 143 章 明媚呆若木雞,感覺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衛凌一怔,把明媚往懷裡摟了摟,一邊彎腰把那果子撿起來,在衣裳上擦了擦,遞到她手裡,問道:“乖女兒,怎麼了?” 明媚看著手中那果子,一時竟沒有力氣握住,臉色雪白,說不出話來,神情驚駭,如同見了鬼一般。 衛凌看見她神情不對,眉頭一皺,輕輕摸摸明媚的臉:“明媚?” 明媚眨了眨眼,眼中竟湧出兩滴淚來,她張了張口,然後顫抖著聲音說道:“不……我不去,我不去!” 衛凌大驚:“這……怎麼說,乖女兒……究竟怎麼了?” 明媚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究竟怎麼了? 她不能說,她所經歷過的那些荒唐可怖不堪回首,當以為一切都已經悲慘終止,卻又峰迴路轉,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怎麼能再度自投羅網? 不寒而慄。 明媚抓住衛凌:“爹爹……我、我不喜歡那個地方……不喜歡京城。” 衛凌皺眉看著掉淚的明媚,不知道她為什麼竟對京城反應這麼大。 明媚恨不得大哭,卻又不敢,忍著心悸顫聲又求:“爹爹,咱們不去……不去那裡好不好?” 衛凌輕輕擦擦明媚眼角的淚,溫聲說道:“傻孩子,是之前你母親在的時候領你去過一次,你那時候大概還不懂事,怎麼就這麼不喜歡那個地方了?莫非是有人對你不好?”可就算如此,一個幼年孩子又怎會懂事? 明媚垂頭,默默地說道:“我不願意離開家,跑到別的地方去。” 衛凌心頭一動,抱著她:“你小小地年紀……居然……唉……”他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別處,沉默片刻,道:“這封信是你舅舅來的,說是最近景老夫人的身子不太好,大概是想念你母親過度,故而……” 明媚忍不住一抖:老太太身子不適? 衛凌說道:“再加上,再過三個月就是景老夫人的大壽,故而你舅舅想讓我帶你過去給她賀壽,也讓老人家高興高興。” 明媚垂著頭,想說不去,卻又說不出口。 衛凌摸摸她的臉,手掌下的臉兒極嫩,因為流過淚,又溼溼地,他愛惜地又給明媚擦了擦殘存的淚,道:“好孩子,不用怕,有爹爹在身邊兒呢,怕什麼?” 明媚聽了這話,心絃彷彿也被輕輕釦動,她緩緩地抬頭,望著衛凌。 衛凌瞧著她被淚浸潤的越發水靈的雙眸,心也極軟,笑道:“怎麼了,不信父親麼?” 明媚呆呆看了衛凌一會兒,默默地伸手,抱住衛凌:“我……我只想永遠跟著爹爹身邊兒。” 衛凌怔了會兒,才也笑了笑:“傻孩子……”手掌撫過她柔軟光滑的長髮,眼眸望著前方窗欞上光影閃爍,默默地嘆了口氣。 次日明媚早起,跟衛凌練功。練完之後,便問他:“爹爹,能不能教我打人的功夫啊?” 衛凌驚訝:“打人的功夫?明媚要學這些?”忍不住又啞然失笑:“小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明媚嘟著嘴:“要是學會了,就可以打壞人了。壞人就不能欺負我了。” 衛凌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把明媚抱起來,舉得高高地:“你這孩子,莫非是覺得爹爹護不了你麼?怎麼總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兒!” 明媚情知他不肯的,卻問:“那爹爹會不會……那些很厲害的武功?” 好久不曾享受這樣的天倫之樂,被衛凌舉在半空中,又刺激又有點羞澀,明媚微微快活地踢了踢腳,好奇又有些懼怕地回頭看地上,只覺得離地面極高,於是趕緊轉過頭來不再去看。 衛凌樂不可支,笑道:“明媚覺得呢?爹爹會不會?” 明媚想了想:“爹爹一定會!” 衛凌哈哈大笑,抱著明媚轉了圈兒,又怕她頭暈,才將她重抱在懷裡:“明媚覺得爹爹有那麼厲害麼?” 明媚點頭,衛凌開懷之餘,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口。 明媚練完了功,玉葫便陪著她去回房沐浴,吃飯讀書練琴。 衛凌看著女兒離開,想著明媚方才說過的話,以及說話時候的神情…… 衛凌想來想去,又想到明媚不願去京城時候的反應,轉身心事重重地往書房去,正走著,就見衛宸迎面來,見了他,忙站住腳。 衛凌便道:“這一大早起來,做什麼?” 衛宸低著頭,目光閃爍:“我……跟葉若約好了,卻看……教頭教人練武。”在衛凌面前,到底是不敢撒謊的。 衛凌問道:“我看到你這幾天都起的極早地,都是為了此事?” 衛宸點頭:“是……” 衛凌想了想:“你喜歡習武?” 衛宸見衛凌不似是個責怪的口吻,便抬頭,目光發亮:“是!孩兒很想!” 衛凌對上他熾熱的眼神,看著衛宸,目光上下一掃,把衛宸從頭看到腳地打量了會兒。 衛宸不明所以,也不知父親究竟如何,心裡隱隱地有一絲期盼。 衛凌沉吟片刻,終於又開口說道:“我本來想讓你同平常人一樣,平平淡淡安安穩穩一生便是……既然你……喜歡習武……” 衛宸瞪大眼睛看著衛凌,卻見衛凌一笑搖頭:“怕也只是片刻衝動罷了……你可知習武需要吃許多苦楚?只怕你連三天也堅持不了。” 衛宸著急,叫道:“父親,我可以的!我什麼苦都吃得!我還跟葉若約好了每天早上都要去看呢……” 衛凌笑了笑,說道:“你若是想學,為父倒是也可以讓你去跟著學幾天……且先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罷了。若是受得了,再說別的。” 衛宸激動的臉發紅,心怦怦亂跳,幾乎不知說什麼是好,只大聲叫道:“孩兒多謝父親!” 自此,衛宸果然便被衛凌送去了武館,那武師是訓練人的好手,什麼站樁挑桶,壓腿下腰,般般件件地磨練,衛宸摸爬滾打了半個月,整個人黑瘦了一圈兒。 葉若本也想去,然而他家裡不答應小公子出去吃這樣的苦,葉若只能望洋興嘆,只等衛宸得空了,便來教他所學到的招式,又聽衛宸講述武館裡的所見所聞,自然是羨慕不已。 明媚自也聽說了衛宸被衛凌送去武館,明媚很意外。 前世的衛宸自然沒有這樣的遭遇,而只是晃晃悠悠地每天去書塾讀書,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閒閒散散神不守舍的模樣,有點典型地酸書生狀,後來果真就順理成章地變作紈絝模樣,不像是現在這樣精神抖擻、黑瘦且又有點健碩的姿態。 明媚也不知衛凌為何如此,連衛宸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衛宸在武館裡受了足足一個月磨練之後,一天晚上,衛凌便叫了衛宸到書房,說道:“明兒開始你就不用去武館了。” 衛宸一聽,彷彿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忙跪地:“父親,孩兒做錯了什麼嗎?” 衛凌微微一笑,道:“別急,聽為父說。” 衛宸這才按捺著焦急心情,定睛聽衛凌分曉。 衛凌望著他焦灼且期盼的眼神,道:“我原先送你去武館,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吃的了那個苦而已,如今已滿一月,你並沒什麼懈怠退縮之心,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好武的。” 衛宸聽這話不似是個壞的,才略微安心:“那父親為什麼不叫兒子再去了?” 衛凌面上本有淡淡笑意,此刻笑意便收斂了,看衛宸一眼,道:“你可還記得你妹妹先前所說的話?……她說,你會欺負她……” 衛宸猛地打了個哆嗦,眼中即刻湧出淚來:“父親,我愛妹妹還來不及,怎會欺負她?這話……太誅心了!妹妹那是氣惱的玩話,父親可不能當真!若是不信,就……就……” 衛凌見他焦急之態,才一笑:“為父話沒有說完。” 衛宸勉強停下,就聽衛凌嘆了口氣,思索著說道:“你妹妹……自從那天無端端跑到你們娘墳前之後,就很有些不同了……為父也說不出是什麼不同,只是覺得她的心事有些多……那日,還說出倘若我不在了,沒有人護著她,連你也會欺負她的話,為父自然只當她是孩子氣而已,可是月前,她又想要跟為父學武,說是……就可以讓壞人不能欺負自個兒了,你想想看,這些難道都是她無意中的孩子話麼?她必然是擔憂什麼才會如此。” 衛宸點點頭,眼中又浮出淚來:“妹妹怎麼會那麼說呢?爹爹這麼疼愛她,我也是……我若真的有半點對她不好的心思,就叫我立刻死了。” 衛凌微笑說道:“你有這個愛護的心意,自然是好……宸兒,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疼惜明媚嗎?” “一百個……不,是一千萬個疼惜。” “你也真心喜歡習武?” “正是。” 衛宸雖回答著,卻不知衛凌問這些的用意。 正忐忑裡,卻聽衛凌道:“既然如此,你當著為父的面兒,立一個血誓,你會好好地愛護你妹子,以她的安危喜樂為重,一直到她順順利利嫁了人為止,在她嫁人之前,你且不能娶妻。” 衛宸呆了呆,衛凌問道:“如何,你不願?” 衛宸才反應過來,道:“父親,我願意!”說著,抬手看了會兒,伸出食指在嘴裡用力一咬,咬破了流出血來,道:“我衛宸對天發誓,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妹子,直到她能遂心如願嫁了如意郎君,在此之前我也誓不會娶親,否則就叫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衛凌聽了,很是寬慰:“很好,很好,你起來,到為父身邊來。” 衛宸起身,走了過來,衛凌看看他咬破的手指,能有如此果斷勇毅,以前倒是看錯了他…… 衛凌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替衛宸把手指抱起來,道:“既然你有意選擇這條路,為父,且就祝你一臂之力,明兒我會叫個人,領著你去嵩山,那裡的少林寺裡,有一個為父的舊日相識,武功是極高強的,只要你能有緣成了他的俗家弟子,將來的武功造詣……等閒的人是比不上的。” 衛宸萬沒想到,眼睛睜得極大:“父親!” 衛凌一笑,衛宸忽地反應過來:“父親是想讓我學了一身好武藝,好保護妹子麼?可是有父親在……” 衛凌聞言,斂了笑容,嘆道:“你妹妹說的對,萬一有朝一日為父不在了,又如何是好?” 衛宸急忙道:“父親,別說這樣的話,您正當盛年!” 衛凌見他情真意切,抬手摸摸他的頭:“你啊,唉……本想讓你如普通人一樣……卻仍逃不出這個宿命,罷了,若是你能順利學得一身武藝,將來代替為父好好地愛護你妹子……也罷了……” 衛凌吩咐過後,便叫衛宸回去休息準備了。 衛宸十分歡喜,告辭了衛凌之後,正要回房,忽然想到明媚,當下且不回房去,反去明媚房中。 還沒到屋前,隱隱地就聽到明媚房裡琴音淙淙。 衛宸站著聽了會兒,不知該不該進去,放輕了腳步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正在猶豫,卻聽身後有人說:“少爺,你在這兒幹什麼?” 衛宸一怔,回頭看,卻是玉葫,當下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摸頭:“我……想見妹妹……聽她彈琴,不敢打擾。” 玉葫笑道:“少爺跟小姐是親兄妹,怎麼怕這些?聽小姐彈了一陣子,也該歇會兒了,少爺快進去吧。” 說著,便在前帶路,衛宸這才放心跟上。 進了屋,果真看明媚趴在桌前,望著那一架琴出神,粉嫩的臉兒上,露出一種跟年齡很不相襯的憂愁之態。 衛宸見了,心道:“這樣的妹妹,我怎會不好好對待,反去欺負她呢?” 那邊玉葫說道:“小姐,少爺來了。” 明媚一驚,便轉過頭來看。 衛宸瞧見她雙眸中掠過一絲驚慌之色,一時心裡有點發疼,竟沒來由心虛地低了頭,放輕聲喚道:“明媚……” 明媚見他站在門口不進來,才反應過來,便道:“哥哥,你怎麼來了?” 玉葫便也說:“少爺方才在外頭不敢進來,說怕打擾了小姐練琴。” 明媚聽了這話,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那邊衛宸低著頭思謀了會兒,才猛地抬起頭來,大聲地說道:“我是來跟妹妹辭行的,明兒父親就送我去嵩山了,我會學一陣好武藝,回來之後會好好地保護妹妹,自個兒不會欺負妹妹,也不會叫別人欺負!妹妹放心吧,我跟父親起了血誓,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的!”他說著,便抬起手來,露出包著帕子的手指,帕子上隱隱地滲出一絲血來。 衛宸一鼓作氣說了這些,卻見明媚呆呆坐著,雙眸迅速地紅了,淚極快地充盈了那雙極美的雙眸,然後便滾落下來。 衛宸嚇得一顫,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明媚……” 明媚看著小小地衛宸認真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但卻多是欣慰感動,她淚湧不休,不敢面對,捂著嘴轉過頭去。 衛宸十分惶恐:“明媚,你別哭,我……我說錯什麼了嗎?你……你罵我、你打我吧!” 明媚擦擦淚,這才重轉過頭來,望著衛宸,微笑道:“我只是太高興啦。” 衛宸鬆了口氣,明媚站起身來,跑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看看上面的血漬,又抬頭看著衛宸:“去嵩山那麼遠,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學武又是辛苦的功夫……哥哥肯定得吃好多苦的。” 衛宸很欣慰,便笑道:“男子漢不怕吃苦,明媚你就放心吧!” 明媚看著他略有點憨的笑意,拉著他的手,低低問:“哥哥……以後你都會這樣好嗎?” 衛宸心頭熱血湧動:“會的!” 明媚埋頭在衛宸胸前,無聲落淚,這一刻,明媚隱隱地察覺……有些事大概跟前世不一樣了……恐怕衛宸以後,也不會像是之前那個衛宸了,不過,這應該算是個好的轉變,不管從何而起。 明媚自不知道,衛宸命運的改變,全是因為她那些“無心”的話。 對於衛凌而言,面對這個“兒子”,本來是不會上心的,衛宸就像是被他隨意拋灑的一顆種子,落在哪裡,自生自滅,隨意生長。 至於究竟長得如何,是正是邪,衛凌並不關心,但是因為明媚那些話,衛凌才開始正視衛宸,並且做出了改變衛宸畢生命運的決定。 次日,明媚不等玉葫來叫,自己就早早地爬起身來,因惦記著今日是衛宸離家的日子,因此一大早就起身。 衛宸也起了個大早,衛凌叫兩個親隨僕人,帶著自個兒的親筆信,一路護送衛宸去嵩山。 上車之前,衛宸看著匆匆跑出來的明媚,一身鵝黃衣裙,粉妝玉琢的小女娃兒,大叫著“哥哥”,一口氣跑到他跟前。 衛宸張開手將明媚抱住。 明媚也抱住衛宸的腰,竟有幾分不捨:“哥哥,你要多保重!” 衛宸摸摸她來不及梳理的頭髮,聞著她身上淡淡香氣,點點頭:“你在家裡也要乖乖地,哥哥走啦。” 放開明媚,衛宸又看向旁邊的葉若,在他肩頭一拍,葉若點頭道:“宸哥,等你回來再教我啊。”衛宸一笑答應,才上了車,馬車極快地消失在長街盡頭。 望著不停揮手的衛宸連同馬車一塊兒消失,明媚才仰頭看衛凌:“爹爹,為什麼忽然要送哥哥去學武?” 衛凌望著她認真的神情,一笑:“這也並非是爹爹的想法,你哥哥自己也願意選擇這條路。” 明媚一怔:衛宸的選擇嗎? 衛宸去後,明媚一個早上的心情都十分焦躁,甚至都靜不下心來練功。 玉葫見她煩惱,還以為她是因為衛宸離家的緣故,正要安撫幾句,外頭葉若卻來了,道:“明媚在幹什麼?” 明媚轉頭看他,便跳起來:“葉若,你會武功是不是?” 葉若道:“我、我不過會幾招簡單的,都是宸哥教我的。” 明媚看看他的身高,抬手比量了一下,心想:“那傢伙跟我哥哥年紀一樣,長得應該也差不多吧……”又問:“葉若,你比哥哥矮多少?” 葉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大概矮半個頭吧。” 明媚哈哈笑道:“我只比你矮小半個頭。” 葉若有些莫名,聞言卻更為慚愧:“我以後會逐漸長得很高的。” 明媚卻在心中想:“我才不怕他!我有什麼可怕他的?何況他什麼也不會知道……若是真的相見又如何?我絕不能一下子就先怕了。” 葉若問道:“明媚,你怎麼了?” 明媚望著葉若,便把他當做假想敵,張手把他抱住,用力往後一推。 葉若冷不防,站立不穩,竟往後踉蹌兩步,撞在門板上,明媚拼命去壓他,葉若哭笑不得,又驚又笑,順勢倒在地上。 玉葫目瞪口呆:“小姐,小姐你幹什麼?”便跑來這邊,卻不敢攔著明媚。 明媚順利地推倒葉若,看著他無力倒地的樣子,非常自信:“玉葫你沒有說錯,我比之前長高了,而且力氣也比之前大了很多,哈哈哈……” 玉葫不知道是該驚還是該喜。 葉若躺在地上,看明媚騎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雖不知為何,但看著她明媚燦爛地笑顏,心裡竟偷偷地有點小小喜悅。 衛宸去後一個月,京內各處已疏通妥當,吏部也正式遞了奏章,有景家周旋,一切都極容易,何況衛凌是七品官,干係不大。 七月中,安平縣縣官衛凌帶著愛女衛明媚,啟程進京。 那時候,就算睿智機算如衛凌,也絕想不到這一行竟會發生什麼,未來鋪在眼前,就像一條長路蜿蜒向遠方,你料不到一路會看到什麼樣兒的風景,也不知道路的遠處,靜靜等待的會是什麼。 被衛凌抱上馬車的時候,明媚抬頭張望了一眼,眼前綠水青山依舊,藍天白雲依舊,天空飛鳥地上行人依舊……明媚看不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也看不到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那些曾發生過的事她也竭力不去回想,然而……只有在小小身體裡的那顆心,很是清晰地……疼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之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4 11:57:53 liuliuaizai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4 09:23:03 菜菜蟲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4 02:42:42 1836547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3 23:53:40 dudu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3-11-23 22:52:00 布瓜忘記了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3 21:59:46 鞠躬~~~謝謝小夥伴們~!!! 二爺:快快,放我粗來…… 大家:俺們不愛看你,你哪裡涼快哪待著去 二爺:切!你們都不能發現我的美!只有妹妹可以…… 明媚:好黑的天啊,伸手不見五指~~更別提什麼別的東西了~~~ 二爺:別打岔,我根本不是東西! 掌聲如雷響起,大家紛紛讚揚二爺的回答太機智了……

第 143 章

明媚呆若木雞,感覺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衛凌一怔,把明媚往懷裡摟了摟,一邊彎腰把那果子撿起來,在衣裳上擦了擦,遞到她手裡,問道:“乖女兒,怎麼了?”

明媚看著手中那果子,一時竟沒有力氣握住,臉色雪白,說不出話來,神情驚駭,如同見了鬼一般。

衛凌看見她神情不對,眉頭一皺,輕輕摸摸明媚的臉:“明媚?”

明媚眨了眨眼,眼中竟湧出兩滴淚來,她張了張口,然後顫抖著聲音說道:“不……我不去,我不去!”

衛凌大驚:“這……怎麼說,乖女兒……究竟怎麼了?”

明媚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究竟怎麼了?

她不能說,她所經歷過的那些荒唐可怖不堪回首,當以為一切都已經悲慘終止,卻又峰迴路轉,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怎麼能再度自投羅網?

不寒而慄。

明媚抓住衛凌:“爹爹……我、我不喜歡那個地方……不喜歡京城。”

衛凌皺眉看著掉淚的明媚,不知道她為什麼竟對京城反應這麼大。

明媚恨不得大哭,卻又不敢,忍著心悸顫聲又求:“爹爹,咱們不去……不去那裡好不好?”

衛凌輕輕擦擦明媚眼角的淚,溫聲說道:“傻孩子,是之前你母親在的時候領你去過一次,你那時候大概還不懂事,怎麼就這麼不喜歡那個地方了?莫非是有人對你不好?”可就算如此,一個幼年孩子又怎會懂事?

明媚垂頭,默默地說道:“我不願意離開家,跑到別的地方去。”

衛凌心頭一動,抱著她:“你小小地年紀……居然……唉……”他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別處,沉默片刻,道:“這封信是你舅舅來的,說是最近景老夫人的身子不太好,大概是想念你母親過度,故而……”

明媚忍不住一抖:老太太身子不適?

衛凌說道:“再加上,再過三個月就是景老夫人的大壽,故而你舅舅想讓我帶你過去給她賀壽,也讓老人家高興高興。”

明媚垂著頭,想說不去,卻又說不出口。

衛凌摸摸她的臉,手掌下的臉兒極嫩,因為流過淚,又溼溼地,他愛惜地又給明媚擦了擦殘存的淚,道:“好孩子,不用怕,有爹爹在身邊兒呢,怕什麼?”

明媚聽了這話,心絃彷彿也被輕輕釦動,她緩緩地抬頭,望著衛凌。

衛凌瞧著她被淚浸潤的越發水靈的雙眸,心也極軟,笑道:“怎麼了,不信父親麼?”

明媚呆呆看了衛凌一會兒,默默地伸手,抱住衛凌:“我……我只想永遠跟著爹爹身邊兒。”

衛凌怔了會兒,才也笑了笑:“傻孩子……”手掌撫過她柔軟光滑的長髮,眼眸望著前方窗欞上光影閃爍,默默地嘆了口氣。

次日明媚早起,跟衛凌練功。練完之後,便問他:“爹爹,能不能教我打人的功夫啊?”

衛凌驚訝:“打人的功夫?明媚要學這些?”忍不住又啞然失笑:“小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明媚嘟著嘴:“要是學會了,就可以打壞人了。壞人就不能欺負我了。”

衛凌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把明媚抱起來,舉得高高地:“你這孩子,莫非是覺得爹爹護不了你麼?怎麼總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兒!”

明媚情知他不肯的,卻問:“那爹爹會不會……那些很厲害的武功?”

好久不曾享受這樣的天倫之樂,被衛凌舉在半空中,又刺激又有點羞澀,明媚微微快活地踢了踢腳,好奇又有些懼怕地回頭看地上,只覺得離地面極高,於是趕緊轉過頭來不再去看。

衛凌樂不可支,笑道:“明媚覺得呢?爹爹會不會?”

明媚想了想:“爹爹一定會!”

衛凌哈哈大笑,抱著明媚轉了圈兒,又怕她頭暈,才將她重抱在懷裡:“明媚覺得爹爹有那麼厲害麼?”

明媚點頭,衛凌開懷之餘,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口。

明媚練完了功,玉葫便陪著她去回房沐浴,吃飯讀書練琴。

衛凌看著女兒離開,想著明媚方才說過的話,以及說話時候的神情……

衛凌想來想去,又想到明媚不願去京城時候的反應,轉身心事重重地往書房去,正走著,就見衛宸迎面來,見了他,忙站住腳。

衛凌便道:“這一大早起來,做什麼?”

衛宸低著頭,目光閃爍:“我……跟葉若約好了,卻看……教頭教人練武。”在衛凌面前,到底是不敢撒謊的。

衛凌問道:“我看到你這幾天都起的極早地,都是為了此事?”

衛宸點頭:“是……”

衛凌想了想:“你喜歡習武?”

衛宸見衛凌不似是個責怪的口吻,便抬頭,目光發亮:“是!孩兒很想!”

衛凌對上他熾熱的眼神,看著衛宸,目光上下一掃,把衛宸從頭看到腳地打量了會兒。

衛宸不明所以,也不知父親究竟如何,心裡隱隱地有一絲期盼。

衛凌沉吟片刻,終於又開口說道:“我本來想讓你同平常人一樣,平平淡淡安安穩穩一生便是……既然你……喜歡習武……”

衛宸瞪大眼睛看著衛凌,卻見衛凌一笑搖頭:“怕也只是片刻衝動罷了……你可知習武需要吃許多苦楚?只怕你連三天也堅持不了。”

衛宸著急,叫道:“父親,我可以的!我什麼苦都吃得!我還跟葉若約好了每天早上都要去看呢……”

衛凌笑了笑,說道:“你若是想學,為父倒是也可以讓你去跟著學幾天……且先看看你能不能受得了罷了。若是受得了,再說別的。”

衛宸激動的臉發紅,心怦怦亂跳,幾乎不知說什麼是好,只大聲叫道:“孩兒多謝父親!”

自此,衛宸果然便被衛凌送去了武館,那武師是訓練人的好手,什麼站樁挑桶,壓腿下腰,般般件件地磨練,衛宸摸爬滾打了半個月,整個人黑瘦了一圈兒。

葉若本也想去,然而他家裡不答應小公子出去吃這樣的苦,葉若只能望洋興嘆,只等衛宸得空了,便來教他所學到的招式,又聽衛宸講述武館裡的所見所聞,自然是羨慕不已。

明媚自也聽說了衛宸被衛凌送去武館,明媚很意外。

前世的衛宸自然沒有這樣的遭遇,而只是晃晃悠悠地每天去書塾讀書,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閒閒散散神不守舍的模樣,有點典型地酸書生狀,後來果真就順理成章地變作紈絝模樣,不像是現在這樣精神抖擻、黑瘦且又有點健碩的姿態。

明媚也不知衛凌為何如此,連衛宸自己也不知道,直到衛宸在武館裡受了足足一個月磨練之後,一天晚上,衛凌便叫了衛宸到書房,說道:“明兒開始你就不用去武館了。”

衛宸一聽,彷彿一盆冷水兜頭潑下,忙跪地:“父親,孩兒做錯了什麼嗎?”

衛凌微微一笑,道:“別急,聽為父說。”

衛宸這才按捺著焦急心情,定睛聽衛凌分曉。

衛凌望著他焦灼且期盼的眼神,道:“我原先送你去武館,只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吃的了那個苦而已,如今已滿一月,你並沒什麼懈怠退縮之心,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好武的。”

衛宸聽這話不似是個壞的,才略微安心:“那父親為什麼不叫兒子再去了?”

衛凌面上本有淡淡笑意,此刻笑意便收斂了,看衛宸一眼,道:“你可還記得你妹妹先前所說的話?……她說,你會欺負她……”

衛宸猛地打了個哆嗦,眼中即刻湧出淚來:“父親,我愛妹妹還來不及,怎會欺負她?這話……太誅心了!妹妹那是氣惱的玩話,父親可不能當真!若是不信,就……就……”

衛凌見他焦急之態,才一笑:“為父話沒有說完。”

衛宸勉強停下,就聽衛凌嘆了口氣,思索著說道:“你妹妹……自從那天無端端跑到你們娘墳前之後,就很有些不同了……為父也說不出是什麼不同,只是覺得她的心事有些多……那日,還說出倘若我不在了,沒有人護著她,連你也會欺負她的話,為父自然只當她是孩子氣而已,可是月前,她又想要跟為父學武,說是……就可以讓壞人不能欺負自個兒了,你想想看,這些難道都是她無意中的孩子話麼?她必然是擔憂什麼才會如此。”

衛宸點點頭,眼中又浮出淚來:“妹妹怎麼會那麼說呢?爹爹這麼疼愛她,我也是……我若真的有半點對她不好的心思,就叫我立刻死了。”

衛凌微笑說道:“你有這個愛護的心意,自然是好……宸兒,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疼惜明媚嗎?”

“一百個……不,是一千萬個疼惜。”

“你也真心喜歡習武?”

“正是。”

衛宸雖回答著,卻不知衛凌問這些的用意。

正忐忑裡,卻聽衛凌道:“既然如此,你當著為父的面兒,立一個血誓,你會好好地愛護你妹子,以她的安危喜樂為重,一直到她順順利利嫁了人為止,在她嫁人之前,你且不能娶妻。”

衛宸呆了呆,衛凌問道:“如何,你不願?”

衛宸才反應過來,道:“父親,我願意!”說著,抬手看了會兒,伸出食指在嘴裡用力一咬,咬破了流出血來,道:“我衛宸對天發誓,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妹子,直到她能遂心如願嫁了如意郎君,在此之前我也誓不會娶親,否則就叫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衛凌聽了,很是寬慰:“很好,很好,你起來,到為父身邊來。”

衛宸起身,走了過來,衛凌看看他咬破的手指,能有如此果斷勇毅,以前倒是看錯了他……

衛凌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替衛宸把手指抱起來,道:“既然你有意選擇這條路,為父,且就祝你一臂之力,明兒我會叫個人,領著你去嵩山,那裡的少林寺裡,有一個為父的舊日相識,武功是極高強的,只要你能有緣成了他的俗家弟子,將來的武功造詣……等閒的人是比不上的。”

衛宸萬沒想到,眼睛睜得極大:“父親!”

衛凌一笑,衛宸忽地反應過來:“父親是想讓我學了一身好武藝,好保護妹子麼?可是有父親在……”

衛凌聞言,斂了笑容,嘆道:“你妹妹說的對,萬一有朝一日為父不在了,又如何是好?”

衛宸急忙道:“父親,別說這樣的話,您正當盛年!”

衛凌見他情真意切,抬手摸摸他的頭:“你啊,唉……本想讓你如普通人一樣……卻仍逃不出這個宿命,罷了,若是你能順利學得一身武藝,將來代替為父好好地愛護你妹子……也罷了……”

衛凌吩咐過後,便叫衛宸回去休息準備了。

衛宸十分歡喜,告辭了衛凌之後,正要回房,忽然想到明媚,當下且不回房去,反去明媚房中。

還沒到屋前,隱隱地就聽到明媚房裡琴音淙淙。

衛宸站著聽了會兒,不知該不該進去,放輕了腳步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正在猶豫,卻聽身後有人說:“少爺,你在這兒幹什麼?”

衛宸一怔,回頭看,卻是玉葫,當下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摸頭:“我……想見妹妹……聽她彈琴,不敢打擾。”

玉葫笑道:“少爺跟小姐是親兄妹,怎麼怕這些?聽小姐彈了一陣子,也該歇會兒了,少爺快進去吧。”

說著,便在前帶路,衛宸這才放心跟上。

進了屋,果真看明媚趴在桌前,望著那一架琴出神,粉嫩的臉兒上,露出一種跟年齡很不相襯的憂愁之態。

衛宸見了,心道:“這樣的妹妹,我怎會不好好對待,反去欺負她呢?”

那邊玉葫說道:“小姐,少爺來了。”

明媚一驚,便轉過頭來看。

衛宸瞧見她雙眸中掠過一絲驚慌之色,一時心裡有點發疼,竟沒來由心虛地低了頭,放輕聲喚道:“明媚……”

明媚見他站在門口不進來,才反應過來,便道:“哥哥,你怎麼來了?”

玉葫便也說:“少爺方才在外頭不敢進來,說怕打擾了小姐練琴。”

明媚聽了這話,心裡不知是何滋味。

那邊衛宸低著頭思謀了會兒,才猛地抬起頭來,大聲地說道:“我是來跟妹妹辭行的,明兒父親就送我去嵩山了,我會學一陣好武藝,回來之後會好好地保護妹妹,自個兒不會欺負妹妹,也不會叫別人欺負!妹妹放心吧,我跟父親起了血誓,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的!”他說著,便抬起手來,露出包著帕子的手指,帕子上隱隱地滲出一絲血來。

衛宸一鼓作氣說了這些,卻見明媚呆呆坐著,雙眸迅速地紅了,淚極快地充盈了那雙極美的雙眸,然後便滾落下來。

衛宸嚇得一顫,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明媚……”

明媚看著小小地衛宸認真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但卻多是欣慰感動,她淚湧不休,不敢面對,捂著嘴轉過頭去。

衛宸十分惶恐:“明媚,你別哭,我……我說錯什麼了嗎?你……你罵我、你打我吧!”

明媚擦擦淚,這才重轉過頭來,望著衛宸,微笑道:“我只是太高興啦。”

衛宸鬆了口氣,明媚站起身來,跑到他跟前,拉住他的手,看看上面的血漬,又抬頭看著衛宸:“去嵩山那麼遠,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學武又是辛苦的功夫……哥哥肯定得吃好多苦的。”

衛宸很欣慰,便笑道:“男子漢不怕吃苦,明媚你就放心吧!”

明媚看著他略有點憨的笑意,拉著他的手,低低問:“哥哥……以後你都會這樣好嗎?”

衛宸心頭熱血湧動:“會的!”

明媚埋頭在衛宸胸前,無聲落淚,這一刻,明媚隱隱地察覺……有些事大概跟前世不一樣了……恐怕衛宸以後,也不會像是之前那個衛宸了,不過,這應該算是個好的轉變,不管從何而起。

明媚自不知道,衛宸命運的改變,全是因為她那些“無心”的話。

對於衛凌而言,面對這個“兒子”,本來是不會上心的,衛宸就像是被他隨意拋灑的一顆種子,落在哪裡,自生自滅,隨意生長。

至於究竟長得如何,是正是邪,衛凌並不關心,但是因為明媚那些話,衛凌才開始正視衛宸,並且做出了改變衛宸畢生命運的決定。

次日,明媚不等玉葫來叫,自己就早早地爬起身來,因惦記著今日是衛宸離家的日子,因此一大早就起身。

衛宸也起了個大早,衛凌叫兩個親隨僕人,帶著自個兒的親筆信,一路護送衛宸去嵩山。

上車之前,衛宸看著匆匆跑出來的明媚,一身鵝黃衣裙,粉妝玉琢的小女娃兒,大叫著“哥哥”,一口氣跑到他跟前。

衛宸張開手將明媚抱住。

明媚也抱住衛宸的腰,竟有幾分不捨:“哥哥,你要多保重!”

衛宸摸摸她來不及梳理的頭髮,聞著她身上淡淡香氣,點點頭:“你在家裡也要乖乖地,哥哥走啦。”

放開明媚,衛宸又看向旁邊的葉若,在他肩頭一拍,葉若點頭道:“宸哥,等你回來再教我啊。”衛宸一笑答應,才上了車,馬車極快地消失在長街盡頭。

望著不停揮手的衛宸連同馬車一塊兒消失,明媚才仰頭看衛凌:“爹爹,為什麼忽然要送哥哥去學武?”

衛凌望著她認真的神情,一笑:“這也並非是爹爹的想法,你哥哥自己也願意選擇這條路。”

明媚一怔:衛宸的選擇嗎?

衛宸去後,明媚一個早上的心情都十分焦躁,甚至都靜不下心來練功。

玉葫見她煩惱,還以為她是因為衛宸離家的緣故,正要安撫幾句,外頭葉若卻來了,道:“明媚在幹什麼?”

明媚轉頭看他,便跳起來:“葉若,你會武功是不是?”

葉若道:“我、我不過會幾招簡單的,都是宸哥教我的。”

明媚看看他的身高,抬手比量了一下,心想:“那傢伙跟我哥哥年紀一樣,長得應該也差不多吧……”又問:“葉若,你比哥哥矮多少?”

葉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大概矮半個頭吧。”

明媚哈哈笑道:“我只比你矮小半個頭。”

葉若有些莫名,聞言卻更為慚愧:“我以後會逐漸長得很高的。”

明媚卻在心中想:“我才不怕他!我有什麼可怕他的?何況他什麼也不會知道……若是真的相見又如何?我絕不能一下子就先怕了。”

葉若問道:“明媚,你怎麼了?”

明媚望著葉若,便把他當做假想敵,張手把他抱住,用力往後一推。

葉若冷不防,站立不穩,竟往後踉蹌兩步,撞在門板上,明媚拼命去壓他,葉若哭笑不得,又驚又笑,順勢倒在地上。

玉葫目瞪口呆:“小姐,小姐你幹什麼?”便跑來這邊,卻不敢攔著明媚。

明媚順利地推倒葉若,看著他無力倒地的樣子,非常自信:“玉葫你沒有說錯,我比之前長高了,而且力氣也比之前大了很多,哈哈哈……”

玉葫不知道是該驚還是該喜。

葉若躺在地上,看明媚騎在自己身上的樣子,雖不知為何,但看著她明媚燦爛地笑顏,心裡竟偷偷地有點小小喜悅。

衛宸去後一個月,京內各處已疏通妥當,吏部也正式遞了奏章,有景家周旋,一切都極容易,何況衛凌是七品官,干係不大。

七月中,安平縣縣官衛凌帶著愛女衛明媚,啟程進京。

那時候,就算睿智機算如衛凌,也絕想不到這一行竟會發生什麼,未來鋪在眼前,就像一條長路蜿蜒向遠方,你料不到一路會看到什麼樣兒的風景,也不知道路的遠處,靜靜等待的會是什麼。

被衛凌抱上馬車的時候,明媚抬頭張望了一眼,眼前綠水青山依舊,藍天白雲依舊,天空飛鳥地上行人依舊……明媚看不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也看不到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那些曾發生過的事她也竭力不去回想,然而……只有在小小身體裡的那顆心,很是清晰地……疼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之靈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4 11:5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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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瓜忘記了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11-23 21:59:46

鞠躬~~~謝謝小夥伴們~!!!

二爺:快快,放我粗來……

大家:俺們不愛看你,你哪裡涼快哪待著去

二爺:切!你們都不能發現我的美!只有妹妹可以……

明媚:好黑的天啊,伸手不見五指~~更別提什麼別的東西了~~~

二爺:別打岔,我根本不是東西!

掌聲如雷響起,大家紛紛讚揚二爺的回答太機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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