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新年伊始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861·2026/3/26

228.新年伊始 此為防盜章, 請大家購買正版  王御醫和楊安源他們聽後,似乎都鬆了口氣, 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紛紛朝小公公那看去…… 此時此刻, 我恨不得立馬弄塊豆腐, 一頭撞死算了, 真是越描越黑啊! 小公公怒瞪了一眼, 愣是把王御醫他們的目光嚇得統統逼了回去。 “咳咳,那個, 大人, 就讓下官幫您上藥吧?” 為了打破這樣的僵局,王御醫本著治病救人的醫者仁心, 好心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我感動得忍不住向王御醫投出感激的目光。 可楊安源那作死的偏偏還不見好就收,只聽他突然擺出了官威,言道: “王御醫, 這上藥的活兒,就不勞煩你了, 讓那小公公來便好了嘛!” “不用!” “好啊!”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不用的那個人自然是我, 而說好啊的那個人, 是小公公…… 我和他大眼瞪著小眼, 他瞪著眼睛盯著我, 嘴角是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笑容像極了那個小皇帝, 看著我那跪得快殘了的雙腿, 心裡突然泛起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冷汗不停的冒出來。 楊安源,你給老子等著! “大人,請把藥給小的!” 王御醫特意確認了下小公公的眼神,便站起身來,從藥箱裡拿出藥瓶,然後遞給了小公公。 “既然是上藥,我們就不便在此了!” 楊安源說完,向李皓使了眼色,兩人立馬架著王御醫便走出了房門,還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了。 行動如此迅速,我都還來不及提出異議…… “大人,就讓小的來為大人上藥吧!” 話音剛落,小公公便徑直坐到了我身邊,我嚇得整個人都縮到了牆邊,還順勢拉過了薄被蓋在了身上…… 哎呦喂,我這是在做什麼啊,這感覺,感覺怎麼像個受人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這一不小心就…… 小公公似乎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立馬甩開了薄被,身子挺得直直的,頭也抬的高高的,這樣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子氣魄一些。 “那個,咳咳,還是,我,本官自己來吧!” 真是太沒出息了,怎麼說話都有些哆嗦了呢? “大人是在嫌棄小的身份卑賤麼?” 方才還有些盛氣凌人的人,突然間便露出受了什麼極大委屈的模樣來,提到身份卑賤之時,彷彿眼中都要落下淚來了。 我怎麼突然有種罪孽深重之感…… “啊,不,不是的,我絕無此意。” “那小的為大人上藥!” 二話不說,小公公突然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不禁全身一顫,死死忍住,才沒立刻把腳從他手中抽出來。 然後看著他,輕柔地脫去了我的羅襪,再小心的幫我把褲腿給捲起來。 紅了臉,不敢再看下去了,此刻我只覺得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似就要跳將出來。 瞧著我雙膝一片青紫紅腫,小公公也有些於心不忍,伸出手來輕輕撫摸了那一片青紫。 我的臉瞠的一下就紅了個遍,連耳根子都紅的跟什麼似的,我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冒著煙,頭也跟著開始暈乎乎的了。 小公公瞅著我這滿臉通紅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忽地傾過身來,離我更近些了。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右手便輕輕地抵在了我的胸口,撫在了我的心頭。 他那如同玉琢般精緻而華美的臉龐逐漸離我近了,我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微微散發出來的草藥的清香,心緒不禁一蕩! “大人,您有如同這般,將女子擁抱入懷過嗎?”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卻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我的心一怔,彷彿停頓了片刻,他,這是什麼意思? “大人說不喜歡男人……小的不是男人,那麼……大人喜歡小的麼?” 他的眼對上了我的眼,將我的喜怒都瞧在眼裡,而他的手扶在我的心頭,我的真情或假意都無法逃脫他的掌控,這一刻我陡然清醒,這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危險的陷阱。 他的手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撫上我的臉,眼神開始泛著迷離卻有一絲無法輕易化去的冷意,言道: “大人若是喜歡,小的會盡心取悅大人的……” 我猛地抓住了他撫摸我臉的手,有些生氣的看著他,難道從一開始自己就被當成了傻瓜般,只能任他戲弄了麼? “稍微適可而止吧,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哦!” 他的手有些微涼卻很舒服,不知為何,讓我有點捨不得就此放開。 看著他眼中閃過吃驚的神色,我是既有些得意,可更多的還是生氣。 我無法忘記她眼中所閃現的那一抹冰冷,明明就只是個小公公,卻有著那麼冰冷和無情的眼神,他有讓其他人看過那樣的表情嗎? 我回望著他,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其他,卻被他先掙脫了手,然後垂首不再看我,說道: “跟大人開個玩笑罷了,大人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了些許悲傷呢? “生氣了哦,所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問得有些漫不經心,這樣才符合我隨性不羈的個性。 “小碗子。孃親曾跟我說過,人只要有一碗飯吃,就不會餓死!” 小公公恢復了平常的語氣,便如同方才的那場誘惑的戲碼從未發生過似的,可我卻還有些意猶未盡之感,心裡稍微有些失落。 聽他的語氣,可推斷出其家境貧寒,也難怪了,若是家境好,家裡人又怎麼捨得將他送進宮裡做了小太監呢?!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碗兒吧!” 總覺得小碗兒這名字叫的最順口了。 他有些一愣,遇到這麼個不安常理來的主兒,有些無奈,言道: “隨大人喜歡好了!” 剛說完,便將藥瓶裡的藥分攤在掌中,然後認真的替我推散瘀血,通經活絡。他上藥的手法很特別,一推一按之間,隱約有尋經點穴的影子。 起初疼的我難受,還一度讓我以為他這是乘機“公報私仇”,可看著他如此認真細緻的模樣,我又覺著即便是如此,那也認了。 雖說我不大懂醫道,可也是看過幾本醫書的。書中常說,這學醫最難的,便是認經找穴,要十分精準的找出人體所有的穴位和經絡的走向,是成為一名好大夫的前提。 看他手法嫻熟,做事認真,很顯然已經具備了這樣的前提。若是他能繼續精研醫道,相信對他的將來也是大有裨益的。 “小碗兒,你是不是很喜歡學醫?” 我試探性的問了問,若是他真有心此道,興許我還能幫上點忙。 “喜歡又如何?即便我醫術再好,也不過是個小太監而已!” 他這一語,便道破了這官場的無情與不公,再有能力的人,也比不過出身高貴的。 我笑了笑,然後說道: “小碗兒以為我,如何?” 小碗兒有些奇怪的撇了我一眼,說出來的話卻很中聽,可在我聽來卻有些暗諷的意味在裡邊,道: “大人出生高貴,又是狀元之才,令人羨慕得緊啊!” “呵呵,這你可抬舉我了吧!”我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雖說姓高,可卻比不上高韋身份高貴,雖說是個狀元,可不也老老實實做了三年的修撰麼!” 我說出此話,也無非就是想告訴他,外人看我表面如何風光,可我要為之付出的努力卻也外人所想象不到的。 “我看起來聰慧嗎?” …… 小碗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 “別看我現在看起來很聰慧的樣子,小時候的我可笨了。別人一次便可以學會的事情,我要做三遍才學得會。” “同齡的孩子六歲便入了國子監讀書,而我到九歲的時候才進去。有了整整三年的差距,我便用課餘和晚上睡覺的時間來補足。” 說到這裡,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別人口中所說的那種天賦,所以能做的就是比別人花更多的時間在讀書上面!” 小碗兒似乎也沒想到,我過得居然也如此辛苦,原本有些冰冷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和與欽佩。 “你看,這樣的我,不也狀元及第了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 “也許,一個人辛苦半生也未必可以達成所願,可不經歷一番寒風徹骨,又哪得梅香撲鼻而來呢?” 小碗兒聞言,眉頭一蹙,反問了一句,道: “大人,你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小碗兒若是可以精研醫道,那將來一定可以醫治更多的人,在高辰以為,這遠遠比在官場上步步為營還要更有意義一些呢!” 小碗兒聽過這番話後,似乎心有所感,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和自己所知道的,確實有些不一樣。 “當然啦,翰林院的書庫中也有許多難得一見的醫書典籍哦!” 我邊高興的說著,毫不違和的拉過了小碗兒的小手,輕輕的拍了拍,訕笑著說道: “要是想看的話,就來翰林院找我吧!” 小碗兒看到我一副輕浮的模樣,頓生了幾分好感片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都有些懷疑,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了。 看著我擠眉弄眼那得意樣,小碗兒還在幫我按摩的手不留痕跡的多施了幾分力道,我疼的立馬大叫了起來,就差哭爹喊娘了。 這樣看來,即便他與其他計程車族大夫相比確實有些不同,可骨子裡他就是個紈絝啊…… 小碗兒看著在眼前疼的死去活來的人,幽幽的在心裡下了這個定義。 “要是沒有公主在身邊,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耳邊,銀鈴之聲響起,我知道,是自己的媳婦來了,我微笑著看著她朝我這邊走來,身後跟著的是紫玉那小丫頭。 拉過了公主的手,我臉上笑呵呵的,她也是面帶笑容,從紫玉那接過一杯茶然後遞給了我,說道: “駙馬方才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呢?這是你的茶,解解酒!” 雖然席間我讓人上了解酒茶給兩位兄長,卻自覺沒醉,就沒喝,沒想到還是被她瞧見了。 “我可沒醉,因為你說過,喝酒要適度,不許喝醉嘛!” 口裡雖這麼說,可手已經去接那杯解酒茶了。 公主微微一笑,反問道: “怎麼,嫌我管你管得嚴了?” 我連忙搖頭,深怕公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解釋道: “我喜歡你管著我啊,我想你管著我,最好就這樣,管我一輩子好了!” 公主臉微微一紅,一副懶理我的表情,嘴角卻是掩不住的那末笑意。 身邊的紫玉瞧不下去了,忙打了個激靈,言道: “駙馬爺,你說話可不可以別那麼……肉麻啊?” 也不知道公主為何會中意這小子,雖說長相是風度翩翩,也有些才華,可這瘦弱的身子骨,再加上有些軟弱的個性,如何能保護好公主殿下啊? “肉麻嗎?嘿嘿,丫頭啊,等你什麼時候成親了,就知道啦!” 紫玉一下便聽出了我語氣之中的調笑,氣得直跺腳,瞪了我一眼,忙躲到了公主身後,向公主告狀,道: “公主,你瞧,駙馬他……他就會欺負我!” 公主掩面而笑,卻故作嚴肅,雖然話是對我說的,這理卻是對我和紫玉一起講的,道: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別胡鬧了啊。” 我笑而不語,紫玉也不想讓公主為難,哼了一聲,道了句: “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與你斤斤計較了!” 說完,給公主福了一禮,便走開了。 喲,還真不愧是公主教匯出來的,這說的話也跟公主說的如此相似。 “怎麼,還在記恨那晚她嚇唬你之事麼?” 公主後來從紫玉口中得知了那晚發生之事,雖然紫玉知錯能改,而且我也開口向公主求情了,可公主還是對她小懲大誡了一番,公主說了: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哪就那麼小心眼了啊!” 我確實沒想這些,只是在想自己可以為公主做些什麼,該如何才能保護好她。 那日,公主告訴了我,深藏於她內心之中的執念與怨恨,那就是她想要查清楚當年太子謀反案的真相。 我從未見過公主露出那般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她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袖口,對我說:她無法原諒,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太子哥哥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些害死他的人一個個卻還活得好好的,加官進爵,風光無限,享盡榮華富貴。 太子哥哥是被人冤枉的,她一定要查出真相,讓那些害過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瞧見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我能理解她親人被人陷害致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悲傷,可是我卻無法代替她去承受失去最愛親人的痛苦和絕望。 當年的廢太子蕭琅,的確是被人冤枉的,他從小就被立為儲君,先皇對他也極為看重,而且太子也頗有賢名,允文允武,慧眼獨到,極有主見,能斷大事。如果不出差錯的話,將來他一定能成為北魏一代有為君王。 皇位早晚都會是他的,說他謀反,大有莫須有之嫌。 太子他也確實是被人害死的,史書上只寥寥數筆,說太子領兵企圖攻入皇城弒君謀逆,卻兵敗被擒,最後於獄中被先皇下詔賜死。 那年是先皇在位景安二十三年,也就是在七年前,而那時候的我,才十三歲。 那是朝廷對外宣稱的太子謀法案的始末,可我所知道的,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太子殿下確有領兵攻入皇城,可卻並不是為了弒君謀逆,反而是為了救駕平叛。而太子也並非死於獄中,而是在皇城之下,被人逼迫冤枉,太子滿腔悲憤難抑,最後拔劍自刎而死! 而這些還是無意之間,我與高韋藏身於閣樓之上,聽叔父和一位不知名的訪客提及的。 那時候的我和高韋,一心想著報效國家,對賢能的太子也是極為推崇,咋聽太子是被人冤枉至死的,都滿腔的不甘和憤怒。

228.新年伊始

此為防盜章, 請大家購買正版  王御醫和楊安源他們聽後,似乎都鬆了口氣, 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紛紛朝小公公那看去……

此時此刻, 我恨不得立馬弄塊豆腐, 一頭撞死算了, 真是越描越黑啊!

小公公怒瞪了一眼, 愣是把王御醫他們的目光嚇得統統逼了回去。

“咳咳,那個, 大人, 就讓下官幫您上藥吧?”

為了打破這樣的僵局,王御醫本著治病救人的醫者仁心, 好心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我感動得忍不住向王御醫投出感激的目光。

可楊安源那作死的偏偏還不見好就收,只聽他突然擺出了官威,言道:

“王御醫, 這上藥的活兒,就不勞煩你了, 讓那小公公來便好了嘛!”

“不用!”

“好啊!”

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說不用的那個人自然是我, 而說好啊的那個人, 是小公公……

我和他大眼瞪著小眼, 他瞪著眼睛盯著我, 嘴角是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笑容像極了那個小皇帝, 看著我那跪得快殘了的雙腿, 心裡突然泛起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冷汗不停的冒出來。

楊安源,你給老子等著!

“大人,請把藥給小的!”

王御醫特意確認了下小公公的眼神,便站起身來,從藥箱裡拿出藥瓶,然後遞給了小公公。

“既然是上藥,我們就不便在此了!”

楊安源說完,向李皓使了眼色,兩人立馬架著王御醫便走出了房門,還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了。

行動如此迅速,我都還來不及提出異議……

“大人,就讓小的來為大人上藥吧!”

話音剛落,小公公便徑直坐到了我身邊,我嚇得整個人都縮到了牆邊,還順勢拉過了薄被蓋在了身上……

哎呦喂,我這是在做什麼啊,這感覺,感覺怎麼像個受人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這一不小心就……

小公公似乎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我立馬甩開了薄被,身子挺得直直的,頭也抬的高高的,這樣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子氣魄一些。

“那個,咳咳,還是,我,本官自己來吧!”

真是太沒出息了,怎麼說話都有些哆嗦了呢?

“大人是在嫌棄小的身份卑賤麼?”

方才還有些盛氣凌人的人,突然間便露出受了什麼極大委屈的模樣來,提到身份卑賤之時,彷彿眼中都要落下淚來了。

我怎麼突然有種罪孽深重之感……

“啊,不,不是的,我絕無此意。”

“那小的為大人上藥!”

二話不說,小公公突然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不禁全身一顫,死死忍住,才沒立刻把腳從他手中抽出來。

然後看著他,輕柔地脫去了我的羅襪,再小心的幫我把褲腿給捲起來。

紅了臉,不敢再看下去了,此刻我只覺得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似就要跳將出來。

瞧著我雙膝一片青紫紅腫,小公公也有些於心不忍,伸出手來輕輕撫摸了那一片青紫。

我的臉瞠的一下就紅了個遍,連耳根子都紅的跟什麼似的,我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冒著煙,頭也跟著開始暈乎乎的了。

小公公瞅著我這滿臉通紅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忽地傾過身來,離我更近些了。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他的右手便輕輕地抵在了我的胸口,撫在了我的心頭。

他那如同玉琢般精緻而華美的臉龐逐漸離我近了,我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微微散發出來的草藥的清香,心緒不禁一蕩!

“大人,您有如同這般,將女子擁抱入懷過嗎?”

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卻充滿了誘惑的味道。

我的心一怔,彷彿停頓了片刻,他,這是什麼意思?

“大人說不喜歡男人……小的不是男人,那麼……大人喜歡小的麼?”

他的眼對上了我的眼,將我的喜怒都瞧在眼裡,而他的手扶在我的心頭,我的真情或假意都無法逃脫他的掌控,這一刻我陡然清醒,這就是一個圈套,一個危險的陷阱。

他的手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撫上我的臉,眼神開始泛著迷離卻有一絲無法輕易化去的冷意,言道:

“大人若是喜歡,小的會盡心取悅大人的……”

我猛地抓住了他撫摸我臉的手,有些生氣的看著他,難道從一開始自己就被當成了傻瓜般,只能任他戲弄了麼?

“稍微適可而止吧,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哦!”

他的手有些微涼卻很舒服,不知為何,讓我有點捨不得就此放開。

看著他眼中閃過吃驚的神色,我是既有些得意,可更多的還是生氣。

我無法忘記她眼中所閃現的那一抹冰冷,明明就只是個小公公,卻有著那麼冰冷和無情的眼神,他有讓其他人看過那樣的表情嗎?

我回望著他,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出其他,卻被他先掙脫了手,然後垂首不再看我,說道:

“跟大人開個玩笑罷了,大人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為什麼我會覺得他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了些許悲傷呢?

“生氣了哦,所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我問得有些漫不經心,這樣才符合我隨性不羈的個性。

“小碗子。孃親曾跟我說過,人只要有一碗飯吃,就不會餓死!”

小公公恢復了平常的語氣,便如同方才的那場誘惑的戲碼從未發生過似的,可我卻還有些意猶未盡之感,心裡稍微有些失落。

聽他的語氣,可推斷出其家境貧寒,也難怪了,若是家境好,家裡人又怎麼捨得將他送進宮裡做了小太監呢?!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碗兒吧!”

總覺得小碗兒這名字叫的最順口了。

他有些一愣,遇到這麼個不安常理來的主兒,有些無奈,言道:

“隨大人喜歡好了!”

剛說完,便將藥瓶裡的藥分攤在掌中,然後認真的替我推散瘀血,通經活絡。他上藥的手法很特別,一推一按之間,隱約有尋經點穴的影子。

起初疼的我難受,還一度讓我以為他這是乘機“公報私仇”,可看著他如此認真細緻的模樣,我又覺著即便是如此,那也認了。

雖說我不大懂醫道,可也是看過幾本醫書的。書中常說,這學醫最難的,便是認經找穴,要十分精準的找出人體所有的穴位和經絡的走向,是成為一名好大夫的前提。

看他手法嫻熟,做事認真,很顯然已經具備了這樣的前提。若是他能繼續精研醫道,相信對他的將來也是大有裨益的。

“小碗兒,你是不是很喜歡學醫?”

我試探性的問了問,若是他真有心此道,興許我還能幫上點忙。

“喜歡又如何?即便我醫術再好,也不過是個小太監而已!”

他這一語,便道破了這官場的無情與不公,再有能力的人,也比不過出身高貴的。

我笑了笑,然後說道:

“小碗兒以為我,如何?”

小碗兒有些奇怪的撇了我一眼,說出來的話卻很中聽,可在我聽來卻有些暗諷的意味在裡邊,道:

“大人出生高貴,又是狀元之才,令人羨慕得緊啊!”

“呵呵,這你可抬舉我了吧!”我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雖說姓高,可卻比不上高韋身份高貴,雖說是個狀元,可不也老老實實做了三年的修撰麼!”

我說出此話,也無非就是想告訴他,外人看我表面如何風光,可我要為之付出的努力卻也外人所想象不到的。

“我看起來聰慧嗎?”

……

小碗兒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我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

“別看我現在看起來很聰慧的樣子,小時候的我可笨了。別人一次便可以學會的事情,我要做三遍才學得會。”

“同齡的孩子六歲便入了國子監讀書,而我到九歲的時候才進去。有了整整三年的差距,我便用課餘和晚上睡覺的時間來補足。”

說到這裡,我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別人口中所說的那種天賦,所以能做的就是比別人花更多的時間在讀書上面!”

小碗兒似乎也沒想到,我過得居然也如此辛苦,原本有些冰冷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和與欽佩。

“你看,這樣的我,不也狀元及第了麼?!”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

“也許,一個人辛苦半生也未必可以達成所願,可不經歷一番寒風徹骨,又哪得梅香撲鼻而來呢?”

小碗兒聞言,眉頭一蹙,反問了一句,道:

“大人,你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小碗兒若是可以精研醫道,那將來一定可以醫治更多的人,在高辰以為,這遠遠比在官場上步步為營還要更有意義一些呢!”

小碗兒聽過這番話後,似乎心有所感,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和自己所知道的,確實有些不一樣。

“當然啦,翰林院的書庫中也有許多難得一見的醫書典籍哦!”

我邊高興的說著,毫不違和的拉過了小碗兒的小手,輕輕的拍了拍,訕笑著說道:

“要是想看的話,就來翰林院找我吧!”

小碗兒看到我一副輕浮的模樣,頓生了幾分好感片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都有些懷疑,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了。

看著我擠眉弄眼那得意樣,小碗兒還在幫我按摩的手不留痕跡的多施了幾分力道,我疼的立馬大叫了起來,就差哭爹喊娘了。

這樣看來,即便他與其他計程車族大夫相比確實有些不同,可骨子裡他就是個紈絝啊……

小碗兒看著在眼前疼的死去活來的人,幽幽的在心裡下了這個定義。

“要是沒有公主在身邊,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耳邊,銀鈴之聲響起,我知道,是自己的媳婦來了,我微笑著看著她朝我這邊走來,身後跟著的是紫玉那小丫頭。

拉過了公主的手,我臉上笑呵呵的,她也是面帶笑容,從紫玉那接過一杯茶然後遞給了我,說道:

“駙馬方才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呢?這是你的茶,解解酒!”

雖然席間我讓人上了解酒茶給兩位兄長,卻自覺沒醉,就沒喝,沒想到還是被她瞧見了。

“我可沒醉,因為你說過,喝酒要適度,不許喝醉嘛!”

口裡雖這麼說,可手已經去接那杯解酒茶了。

公主微微一笑,反問道:

“怎麼,嫌我管你管得嚴了?”

我連忙搖頭,深怕公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解釋道:

“我喜歡你管著我啊,我想你管著我,最好就這樣,管我一輩子好了!”

公主臉微微一紅,一副懶理我的表情,嘴角卻是掩不住的那末笑意。

身邊的紫玉瞧不下去了,忙打了個激靈,言道:

“駙馬爺,你說話可不可以別那麼……肉麻啊?”

也不知道公主為何會中意這小子,雖說長相是風度翩翩,也有些才華,可這瘦弱的身子骨,再加上有些軟弱的個性,如何能保護好公主殿下啊?

“肉麻嗎?嘿嘿,丫頭啊,等你什麼時候成親了,就知道啦!”

紫玉一下便聽出了我語氣之中的調笑,氣得直跺腳,瞪了我一眼,忙躲到了公主身後,向公主告狀,道:

“公主,你瞧,駙馬他……他就會欺負我!”

公主掩面而笑,卻故作嚴肅,雖然話是對我說的,這理卻是對我和紫玉一起講的,道: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別胡鬧了啊。”

我笑而不語,紫玉也不想讓公主為難,哼了一聲,道了句:

“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與你斤斤計較了!”

說完,給公主福了一禮,便走開了。

喲,還真不愧是公主教匯出來的,這說的話也跟公主說的如此相似。

“怎麼,還在記恨那晚她嚇唬你之事麼?”

公主後來從紫玉口中得知了那晚發生之事,雖然紫玉知錯能改,而且我也開口向公主求情了,可公主還是對她小懲大誡了一番,公主說了: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哪就那麼小心眼了啊!”

我確實沒想這些,只是在想自己可以為公主做些什麼,該如何才能保護好她。

那日,公主告訴了我,深藏於她內心之中的執念與怨恨,那就是她想要查清楚當年太子謀反案的真相。

我從未見過公主露出那般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她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袖口,對我說:她無法原諒,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太子哥哥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些害死他的人一個個卻還活得好好的,加官進爵,風光無限,享盡榮華富貴。

太子哥哥是被人冤枉的,她一定要查出真相,讓那些害過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瞧見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我能理解她親人被人陷害致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悲傷,可是我卻無法代替她去承受失去最愛親人的痛苦和絕望。

當年的廢太子蕭琅,的確是被人冤枉的,他從小就被立為儲君,先皇對他也極為看重,而且太子也頗有賢名,允文允武,慧眼獨到,極有主見,能斷大事。如果不出差錯的話,將來他一定能成為北魏一代有為君王。

皇位早晚都會是他的,說他謀反,大有莫須有之嫌。

太子他也確實是被人害死的,史書上只寥寥數筆,說太子領兵企圖攻入皇城弒君謀逆,卻兵敗被擒,最後於獄中被先皇下詔賜死。

那年是先皇在位景安二十三年,也就是在七年前,而那時候的我,才十三歲。

那是朝廷對外宣稱的太子謀法案的始末,可我所知道的,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太子殿下確有領兵攻入皇城,可卻並不是為了弒君謀逆,反而是為了救駕平叛。而太子也並非死於獄中,而是在皇城之下,被人逼迫冤枉,太子滿腔悲憤難抑,最後拔劍自刎而死!

而這些還是無意之間,我與高韋藏身於閣樓之上,聽叔父和一位不知名的訪客提及的。

那時候的我和高韋,一心想著報效國家,對賢能的太子也是極為推崇,咋聽太子是被人冤枉至死的,都滿腔的不甘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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