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欲知前世因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3,978·2026/3/26

229.欲知前世因 此為防盜章, 請大家購買正版  幾日後的這場家宴, 相聚甚歡,公主與兩位嫂嫂聊的極為投機,而楊安源和李皓除了驚歎公主府的宏偉壯觀以外, 席間不停地向我祝酒, 可以瞧出,他們見我與公主二人兩情相悅,公主又如此溫婉賢慧, 自是為我高興了。 只是我倒像是酒量見長了, 可他們卻似快喝醉的模樣。我連忙讓人把酒換下, 換了杯解酒茶,免得他們當真喝醉了, 回去後又得勞嫂嫂們費心伺候了。 最後酒宴散席,我親自送哥哥嫂嫂們出了公主府,公主也派了馬車將他們送回家去了。我瞧著時間尚早,便轉身回了公主府,想到後花園那去轉轉了。 酒足飯飽之後,就該到後花園去散散步, 消解腹中積食。 這是公主給我定下的幾條規矩之一,有時候她還會要求我脫了鞋子, 在光滑的鵝卵石上走路, 開始有些不適應, 腳底還會有些疼, 沒想到堅持了幾日之後, 每日也開始覺得神清氣爽了。 公主之所以為我定下這麼幾條規矩,似乎是因為那日我突發高熱,她為我診脈時,似乎發現我有隱疾在身,自從幾年前落水被人救上岸之後,每年我的身子都會出現些問題,不是高熱便是腰背不適,非的休息個十天半個月才見好。 以前是沒人疼沒人愛,所以便得過且過了,現在我有公主了,她太美好了,我的衣食住行,健體養身,還有府中一切大小事務全都是公主一人排程分配的,我幾乎都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都說男主外,女主內,我娶了個這麼漂亮又能幹賢惠的媳婦,怎麼看,都是我佔了大便宜吧?! 我瞧著池塘裡那些自由自在遊來游去的紅白黃鯉魚,伏在護欄上,不禁感嘆道: “要是沒有公主在身邊,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耳邊,銀鈴之聲響起,我知道,是自己的媳婦來了,我微笑著看著她朝我這邊走來,身後跟著的是紫玉那小丫頭。 拉過了公主的手,我臉上笑呵呵的,她也是面帶笑容,從紫玉那接過一杯茶然後遞給了我,說道: “駙馬方才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呢?這是你的茶,解解酒!” 雖然席間我讓人上了解酒茶給兩位兄長,卻自覺沒醉,就沒喝,沒想到還是被她瞧見了。 “我可沒醉,因為你說過,喝酒要適度,不許喝醉嘛!” 口裡雖這麼說,可手已經去接那杯解酒茶了。 公主微微一笑,反問道: “怎麼,嫌我管你管得嚴了?” 我連忙搖頭,深怕公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解釋道: “我喜歡你管著我啊,我想你管著我,最好就這樣,管我一輩子好了!” 公主臉微微一紅,一副懶理我的表情,嘴角卻是掩不住的那末笑意。 身邊的紫玉瞧不下去了,忙打了個激靈,言道: “駙馬爺,你說話可不可以別那麼……肉麻啊?” 也不知道公主為何會中意這小子,雖說長相是風度翩翩,也有些才華,可這瘦弱的身子骨,再加上有些軟弱的個性,如何能保護好公主殿下啊? “肉麻嗎?嘿嘿,丫頭啊,等你什麼時候成親了,就知道啦!” 紫玉一下便聽出了我語氣之中的調笑,氣得直跺腳,瞪了我一眼,忙躲到了公主身後,向公主告狀,道: “公主,你瞧,駙馬他……他就會欺負我!” 公主掩面而笑,卻故作嚴肅,雖然話是對我說的,這理卻是對我和紫玉一起講的,道: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別胡鬧了啊。” 我笑而不語,紫玉也不想讓公主為難,哼了一聲,道了句: “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與你斤斤計較了!” 說完,給公主福了一禮,便走開了。 喲,還真不愧是公主教匯出來的,這說的話也跟公主說的如此相似。 “怎麼,還在記恨那晚她嚇唬你之事麼?” 公主後來從紫玉口中得知了那晚發生之事,雖然紫玉知錯能改,而且我也開口向公主求情了,可公主還是對她小懲大誡了一番,公主說了: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哪就那麼小心眼了啊!” 我確實沒想這些,只是在想自己可以為公主做些什麼,該如何才能保護好她。 那日,公主告訴了我,深藏於她內心之中的執念與怨恨,那就是她想要查清楚當年太子謀反案的真相。 我從未見過公主露出那般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她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袖口,對我說:她無法原諒,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太子哥哥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些害死他的人一個個卻還活得好好的,加官進爵,風光無限,享盡榮華富貴。 太子哥哥是被人冤枉的,她一定要查出真相,讓那些害過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瞧見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我能理解她親人被人陷害致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悲傷,可是我卻無法代替她去承受失去最愛親人的痛苦和絕望。 當年的廢太子蕭琅,的確是被人冤枉的,他從小就被立為儲君,先皇對他也極為看重,而且太子也頗有賢名,允文允武,慧眼獨到,極有主見,能斷大事。如果不出差錯的話,將來他一定能成為北魏一代有為君王。 皇位早晚都會是他的,說他謀反,大有莫須有之嫌。 太子他也確實是被人害死的,史書上只寥寥數筆,說太子領兵企圖攻入皇城弒君謀逆,卻兵敗被擒,最後於獄中被先皇下詔賜死。 那年是先皇在位景安二十三年,也就是在七年前,而那時候的我,才十三歲。 那是朝廷對外宣稱的太子謀法案的始末,可我所知道的,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太子殿下確有領兵攻入皇城,可卻並不是為了弒君謀逆,反而是為了救駕平叛。而太子也並非死於獄中,而是在皇城之下,被人逼迫冤枉,太子滿腔悲憤難抑,最後拔劍自刎而死! 而這些還是無意之間,我與高韋藏身於閣樓之上,聽叔父和一位不知名的訪客提及的。 那時候的我和高韋,一心想著報效國家,對賢能的太子也是極為推崇,咋聽太子是被人冤枉至死的,都滿腔的不甘和憤怒。 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在開始思考著,究竟誰是真正害死太子殿下的兇手…… 後來我慢慢長大,對朝廷的那些權利傾軋和勾心鬥角也見識得多了,我也開始明白和懂得,真正害了太子的,也許正是太子殿下本人,而這一切,都是他太過賢能和有主見的緣故。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太子蕭琅深知,將來自己想要當一個真正的皇帝,將皇權收歸手中,就必須從傳承了幾百年繁榮至今計程車族門閥手中,將權利收回,不再受他們的鉗制。可士族門閥樹大根深,想要將它們剷除極為不易,稍有大意,牽一髮而動全身,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時候,太子殿下遇到了一位謀臣,這個人就是寒門出身的崔廷佑,他極為主張太子重用和培養寒門士子,成為對抗士族門閥的一股力量。 寒門士子根基尚淺,不如士族門閥勢力根深蒂固,所以,一旦為太子所重用,便會竭盡全力扶持太子,成為太子制衡士族門閥手中的一柄利劍。 太子殿下獨具慧眼,他認可了崔廷佑的主張,開始在朝中栽培和重用一些寒門出身的官員,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便已讓士族門閥們寢食難安了。 太子殿下此舉,莫不是要剷除門閥士族?他現在還只是太子尚可加以抑制,若將來成了皇帝,那豈能有吾等士族子弟安身立命之所? 結果,可想而知了…… 太子殿下身死之後,他曾用心提拔和栽培過的那些寒門士子,如同崔廷佑一般被抄家滅門者無可計數,如同逸仙一般,被貶官甚至罷職的也是大有人在,可也因為這場謀反案,無辜受到牽連喪命的,就有千人之多。 從那以後,寒門士子一蹶不振,而士族門閥也就越發趾高氣昂,囂張跋扈,氣焰不可一世。 重用寒門士族子弟,是將來皇權收歸中央最為重要的一環,可以說是將來的大勢所趨。 門閥士族經過幾百年的沉澱和積累,早已成為了這個帝國存在已久的隱患,想要強大北魏,就必先解決這個隱患。 只是當年太子殿下對這隱患用的藥太過溫和了,對待此等惡症,需得用雷霆手段,快刀亂麻,才能以絕後患,否則病勢反撲,輕則傷殘,重則便會要人性命! 所以,害死太子殿下的,還有門閥士族,而被門閥士族所支撐起來的皇室和宗親,也間接成為了這啟冤案的幫兇。 我不敢告訴公主這起冤案的真相,不敢告訴她太子是被人逼死在了皇城之下的,我更不敢告訴她,害死她哥哥的人,其中可能就有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家族當年便是北魏最有權勢的一族,為了保住權勢和穩住朝中大局,太皇太后極有可能在知道那起陰謀的同時,雖沒有直接參與,但卻對太子見死不救,這與直接殺了太子,又有何區別? 公主說,她要讓那些害過太子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她早已做好了與士族門閥為敵的準備,那她做好了將自己最為尊敬和愛戴著的皇祖母為對手的準備了嗎? 她知道那是一件多麼危險和可怕的事情嗎? 太皇太后殺伐決斷,只要威脅到了江山社稷,動搖了國之根本,即便是至親,她也會毫不容情。對太子是如此,難道她會對公主特別寬宥麼? 公主啊,公主,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若是想要保住公主的性命,我就必須得勸她放棄繼續追查太子謀反案的真相,可她又是如此的倔犟和驕傲,也是如此的聰慧和堅強,或許她早已預感到了一切,可依舊要探尋一個真相,即便眼前是萬丈深淵,我想,她也會毫不猶豫想要跨越而過的吧?! 那我要做的,就是成為公主最大的助力,成為她最為堅實的壁壘,幫她擋住所有想要傷害到她的明槍暗箭。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將高家的權勢為我所用,即便是要陰謀算計,即便是要讓自己雙手沾上鮮血,我也在所不惜! 從我們成親的那一日開始,啊,正確的說是從我喜歡上她的那一刻開始,我與她的命運就已經緊緊地聯絡在一起了,正如洛霞姑姑所言:我與她的命運,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誰都不可以! “駙馬,駙馬……高辰!” 耳邊是公主有些心憂的呼喚,她撫著我的臉,眼中是關切的神情,她在喚我,因為我剛才走神了麼? “對不起,公主,我……” “你剛才的表情好可怕,你在想些什麼?” 我微微一笑,將茶杯置於護欄之上,握住了她撫著我臉的手,她的手依然很溫暖,令我無比眷戀。 “公主,你能告訴我,那日你同賀弼說了些什麼麼?” 公主微微一笑,卻有了幾分苦澀的味道,言道: “難道你一直在想的,便是此事麼?我只問了他兩個問題:一個是王莽篡權,而另一個則是漢武帝太子巫蠱案。” 我不禁垂首閉目,果然,公主還是先出手了麼,王莽篡權乃是外戚之禍,對映士族之患,而漢武帝太子劉據巫蠱被冤殺一案,與太子蕭琅被冤一案相似,兩者結合起來,賀弼如此聰明,怎會猜不出公主的意圖。

229.欲知前世因

此為防盜章, 請大家購買正版  幾日後的這場家宴, 相聚甚歡,公主與兩位嫂嫂聊的極為投機,而楊安源和李皓除了驚歎公主府的宏偉壯觀以外, 席間不停地向我祝酒, 可以瞧出,他們見我與公主二人兩情相悅,公主又如此溫婉賢慧, 自是為我高興了。

只是我倒像是酒量見長了, 可他們卻似快喝醉的模樣。我連忙讓人把酒換下, 換了杯解酒茶,免得他們當真喝醉了, 回去後又得勞嫂嫂們費心伺候了。

最後酒宴散席,我親自送哥哥嫂嫂們出了公主府,公主也派了馬車將他們送回家去了。我瞧著時間尚早,便轉身回了公主府,想到後花園那去轉轉了。

酒足飯飽之後,就該到後花園去散散步, 消解腹中積食。

這是公主給我定下的幾條規矩之一,有時候她還會要求我脫了鞋子, 在光滑的鵝卵石上走路, 開始有些不適應, 腳底還會有些疼, 沒想到堅持了幾日之後, 每日也開始覺得神清氣爽了。

公主之所以為我定下這麼幾條規矩,似乎是因為那日我突發高熱,她為我診脈時,似乎發現我有隱疾在身,自從幾年前落水被人救上岸之後,每年我的身子都會出現些問題,不是高熱便是腰背不適,非的休息個十天半個月才見好。

以前是沒人疼沒人愛,所以便得過且過了,現在我有公主了,她太美好了,我的衣食住行,健體養身,還有府中一切大小事務全都是公主一人排程分配的,我幾乎都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都說男主外,女主內,我娶了個這麼漂亮又能幹賢惠的媳婦,怎麼看,都是我佔了大便宜吧?!

我瞧著池塘裡那些自由自在遊來游去的紅白黃鯉魚,伏在護欄上,不禁感嘆道:

“要是沒有公主在身邊,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耳邊,銀鈴之聲響起,我知道,是自己的媳婦來了,我微笑著看著她朝我這邊走來,身後跟著的是紫玉那小丫頭。

拉過了公主的手,我臉上笑呵呵的,她也是面帶笑容,從紫玉那接過一杯茶然後遞給了我,說道:

“駙馬方才在自言自語的,說些什麼呢?這是你的茶,解解酒!”

雖然席間我讓人上了解酒茶給兩位兄長,卻自覺沒醉,就沒喝,沒想到還是被她瞧見了。

“我可沒醉,因為你說過,喝酒要適度,不許喝醉嘛!”

口裡雖這麼說,可手已經去接那杯解酒茶了。

公主微微一笑,反問道:

“怎麼,嫌我管你管得嚴了?”

我連忙搖頭,深怕公主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似的,解釋道:

“我喜歡你管著我啊,我想你管著我,最好就這樣,管我一輩子好了!”

公主臉微微一紅,一副懶理我的表情,嘴角卻是掩不住的那末笑意。

身邊的紫玉瞧不下去了,忙打了個激靈,言道:

“駙馬爺,你說話可不可以別那麼……肉麻啊?”

也不知道公主為何會中意這小子,雖說長相是風度翩翩,也有些才華,可這瘦弱的身子骨,再加上有些軟弱的個性,如何能保護好公主殿下啊?

“肉麻嗎?嘿嘿,丫頭啊,等你什麼時候成親了,就知道啦!”

紫玉一下便聽出了我語氣之中的調笑,氣得直跺腳,瞪了我一眼,忙躲到了公主身後,向公主告狀,道:

“公主,你瞧,駙馬他……他就會欺負我!”

公主掩面而笑,卻故作嚴肅,雖然話是對我說的,這理卻是對我和紫玉一起講的,道: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別胡鬧了啊。”

我笑而不語,紫玉也不想讓公主為難,哼了一聲,道了句:

“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與你斤斤計較了!”

說完,給公主福了一禮,便走開了。

喲,還真不愧是公主教匯出來的,這說的話也跟公主說的如此相似。

“怎麼,還在記恨那晚她嚇唬你之事麼?”

公主後來從紫玉口中得知了那晚發生之事,雖然紫玉知錯能改,而且我也開口向公主求情了,可公主還是對她小懲大誡了一番,公主說了: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哪就那麼小心眼了啊!”

我確實沒想這些,只是在想自己可以為公主做些什麼,該如何才能保護好她。

那日,公主告訴了我,深藏於她內心之中的執念與怨恨,那就是她想要查清楚當年太子謀反案的真相。

我從未見過公主露出那般痛苦和不甘的神情,她死死地拉住了我的袖口,對我說:她無法原諒,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太子哥哥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些害死他的人一個個卻還活得好好的,加官進爵,風光無限,享盡榮華富貴。

太子哥哥是被人冤枉的,她一定要查出真相,讓那些害過他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瞧見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我能理解她親人被人陷害致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悲傷,可是我卻無法代替她去承受失去最愛親人的痛苦和絕望。

當年的廢太子蕭琅,的確是被人冤枉的,他從小就被立為儲君,先皇對他也極為看重,而且太子也頗有賢名,允文允武,慧眼獨到,極有主見,能斷大事。如果不出差錯的話,將來他一定能成為北魏一代有為君王。

皇位早晚都會是他的,說他謀反,大有莫須有之嫌。

太子他也確實是被人害死的,史書上只寥寥數筆,說太子領兵企圖攻入皇城弒君謀逆,卻兵敗被擒,最後於獄中被先皇下詔賜死。

那年是先皇在位景安二十三年,也就是在七年前,而那時候的我,才十三歲。

那是朝廷對外宣稱的太子謀法案的始末,可我所知道的,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太子殿下確有領兵攻入皇城,可卻並不是為了弒君謀逆,反而是為了救駕平叛。而太子也並非死於獄中,而是在皇城之下,被人逼迫冤枉,太子滿腔悲憤難抑,最後拔劍自刎而死!

而這些還是無意之間,我與高韋藏身於閣樓之上,聽叔父和一位不知名的訪客提及的。

那時候的我和高韋,一心想著報效國家,對賢能的太子也是極為推崇,咋聽太子是被人冤枉至死的,都滿腔的不甘和憤怒。

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在開始思考著,究竟誰是真正害死太子殿下的兇手……

後來我慢慢長大,對朝廷的那些權利傾軋和勾心鬥角也見識得多了,我也開始明白和懂得,真正害了太子的,也許正是太子殿下本人,而這一切,都是他太過賢能和有主見的緣故。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太子蕭琅深知,將來自己想要當一個真正的皇帝,將皇權收歸手中,就必須從傳承了幾百年繁榮至今計程車族門閥手中,將權利收回,不再受他們的鉗制。可士族門閥樹大根深,想要將它們剷除極為不易,稍有大意,牽一髮而動全身,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時候,太子殿下遇到了一位謀臣,這個人就是寒門出身的崔廷佑,他極為主張太子重用和培養寒門士子,成為對抗士族門閥的一股力量。

寒門士子根基尚淺,不如士族門閥勢力根深蒂固,所以,一旦為太子所重用,便會竭盡全力扶持太子,成為太子制衡士族門閥手中的一柄利劍。

太子殿下獨具慧眼,他認可了崔廷佑的主張,開始在朝中栽培和重用一些寒門出身的官員,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便已讓士族門閥們寢食難安了。

太子殿下此舉,莫不是要剷除門閥士族?他現在還只是太子尚可加以抑制,若將來成了皇帝,那豈能有吾等士族子弟安身立命之所?

結果,可想而知了……

太子殿下身死之後,他曾用心提拔和栽培過的那些寒門士子,如同崔廷佑一般被抄家滅門者無可計數,如同逸仙一般,被貶官甚至罷職的也是大有人在,可也因為這場謀反案,無辜受到牽連喪命的,就有千人之多。

從那以後,寒門士子一蹶不振,而士族門閥也就越發趾高氣昂,囂張跋扈,氣焰不可一世。

重用寒門士族子弟,是將來皇權收歸中央最為重要的一環,可以說是將來的大勢所趨。

門閥士族經過幾百年的沉澱和積累,早已成為了這個帝國存在已久的隱患,想要強大北魏,就必先解決這個隱患。

只是當年太子殿下對這隱患用的藥太過溫和了,對待此等惡症,需得用雷霆手段,快刀亂麻,才能以絕後患,否則病勢反撲,輕則傷殘,重則便會要人性命!

所以,害死太子殿下的,還有門閥士族,而被門閥士族所支撐起來的皇室和宗親,也間接成為了這啟冤案的幫兇。

我不敢告訴公主這起冤案的真相,不敢告訴她太子是被人逼死在了皇城之下的,我更不敢告訴她,害死她哥哥的人,其中可能就有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家族當年便是北魏最有權勢的一族,為了保住權勢和穩住朝中大局,太皇太后極有可能在知道那起陰謀的同時,雖沒有直接參與,但卻對太子見死不救,這與直接殺了太子,又有何區別?

公主說,她要讓那些害過太子的人都得到應有的懲罰,她早已做好了與士族門閥為敵的準備,那她做好了將自己最為尊敬和愛戴著的皇祖母為對手的準備了嗎?

她知道那是一件多麼危險和可怕的事情嗎?

太皇太后殺伐決斷,只要威脅到了江山社稷,動搖了國之根本,即便是至親,她也會毫不容情。對太子是如此,難道她會對公主特別寬宥麼?

公主啊,公主,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若是想要保住公主的性命,我就必須得勸她放棄繼續追查太子謀反案的真相,可她又是如此的倔犟和驕傲,也是如此的聰慧和堅強,或許她早已預感到了一切,可依舊要探尋一個真相,即便眼前是萬丈深淵,我想,她也會毫不猶豫想要跨越而過的吧?!

那我要做的,就是成為公主最大的助力,成為她最為堅實的壁壘,幫她擋住所有想要傷害到她的明槍暗箭。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將高家的權勢為我所用,即便是要陰謀算計,即便是要讓自己雙手沾上鮮血,我也在所不惜!

從我們成親的那一日開始,啊,正確的說是從我喜歡上她的那一刻開始,我與她的命運就已經緊緊地聯絡在一起了,正如洛霞姑姑所言:我與她的命運,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誰都不可以!

“駙馬,駙馬……高辰!”

耳邊是公主有些心憂的呼喚,她撫著我的臉,眼中是關切的神情,她在喚我,因為我剛才走神了麼?

“對不起,公主,我……”

“你剛才的表情好可怕,你在想些什麼?”

我微微一笑,將茶杯置於護欄之上,握住了她撫著我臉的手,她的手依然很溫暖,令我無比眷戀。

“公主,你能告訴我,那日你同賀弼說了些什麼麼?”

公主微微一笑,卻有了幾分苦澀的味道,言道:

“難道你一直在想的,便是此事麼?我只問了他兩個問題:一個是王莽篡權,而另一個則是漢武帝太子巫蠱案。”

我不禁垂首閉目,果然,公主還是先出手了麼,王莽篡權乃是外戚之禍,對映士族之患,而漢武帝太子劉據巫蠱被冤殺一案,與太子蕭琅被冤一案相似,兩者結合起來,賀弼如此聰明,怎會猜不出公主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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