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文以安邦,武可定國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4,344·2026/3/26

25.文以安邦,武可定國 我與衛王、逸仙幾人喝酒,相談甚歡,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知交好友。<strong>求書網Http:// 這官家子弟衣著華貴,頭戴玉冠,年紀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模樣還算清秀,只是眼神卻有著同齡人不該有的狡黠和圓滑。 “學生元恪,乃是新進二甲進士,仰慕兩位大人才學已久,不知學生有無榮幸,可以得此機會與兩位大人把盞同飲,共享樂事呢?” 但見這位公子行為有禮,言語恭敬,許是我多疑了,也未曾多想,便主動讓了一席,給那元恪。 “元恪?你可是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 衛王蕭昭陡然想起不久前,他的父親禮部尚書元鎮曾跟自己提過他的二兒子元恪入仕之事,無非也就是讓他幫忙多照顧些罷了。 “正是學生!” 蕭昭見這元恪也是個懂禮的,點了點頭,言道: “一表人才啊,不用那麼客氣了,進來坐吧!” 說完,揖了一禮,也脫了靴,見到我之後,微微點頭致意,然後不失禮節的在我附近也盤腿坐了下來。 我也微微點頭回禮,衛王的酒杯又遞了過來,看來今日他不把我灌醉,是不肯輕易放過我了啊。 這宴席上的歡快,也並未因多添了幾個人而減少半分,反而還越發熱鬧起來,大家侃侃而談,各抒己見。 也不知誰起了個頭,開始談論這京城最近發生的一些個新奇事兒。大傢伙的興趣一下就被提了起來,都側耳傾聽。 “說道這京城最近的新奇事兒,自然便是那醉仙樓的頭牌琴姬素竹姑娘的梳櫳之禮啦,整整八千銀錢啊,還真是這花街畫舫中的一大奇聞啦!” “何人竟如此多情,甘願為美人傾家蕩產,一擲千金啊?” “我也聽聞過,那人好像是個風俗畫師,叫什麼逍遙生來著的。” …… 元恪聽到後,不禁笑了笑,有些嘲諷的語氣,言道: “風俗畫?!不入流爾,難怪此人如此風流多情了!” 哈哈…… 此言一出,頓時惹的其他計程車子們都鬨堂大笑起來。 衛王和逸仙都是淡定從容之人,自然不會為了這群年輕人的嬉笑之語而左右情緒,一個喝他的酒,一個彈自己的曲,自得其樂。 我也只是笑了笑,確實只是個不入流的畫師啊…… “據聞,那琴姬素竹姑娘的琴音號稱京城樂坊沒有比肩者,我雖未聽過,但今日聽到大人的琴音,便也知道那琴姬的琴音也當不過爾爾了!” 一位年輕計程車子許是心直口快,說話沒了分寸,再怎麼說逸仙都是官家士族,貴不可言,拿他與一位風塵女子做比,怎麼看都是極為失禮的事情。 這話一剛出口,這士子悔不當初,神情慌亂,支支吾吾,都不知如何自處了。 逸仙不愧是謙謙君子,即便被人出言辱及身份,也未見絲毫動怒神色,雙手輕撫琴絃,收音止符,表情也是淡淡的,說道: “事不目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是不可取的。( 無彈窗廣告)你既未曾聽聞那素竹姑娘的琴音,又如何得知她彈得不過爾爾呢?” 聽此一言,眾人皆是一愣,沒有想到逸仙並未對人拿他與一位琴姬做比而生氣,反而還教導那位士子遇事不可憑空臆測,因以事實為依據。 那位士子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忙拱手言道: “學生受教了!” 經此一事,除了更加欽佩逸仙外,我心中也忽生疑惑,素竹的琴音我是聽過的,她的琴音高雅而不與世俗合流,這品質倒與逸仙有幾分相似,仔細一想,我似乎還在何處聽過曲調如此相似的琴音,是在何處呢? “這素竹姑娘的琴音只怕是難得一聞了。” 元恪意有所指,那素竹姑娘如今身價如此之高,還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請得動的呢。隨即轉念一想,瞥了我一眼,嘴角上揚,言道: “說到醉仙樓,我倒想起幾年前的頭牌也是一位琴姬來著,她的琴音我是聽過的,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哦?居然得元兄如此高贊,想必也是位玉人吧?” 士子們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位琴技如此高超的琴姬,想著請不到那位素竹姑娘,去見識下這位姑娘的風采也足慰平生了啊! 大家只顧著一時興致,卻忽略了這元恪所言的“幾年前”。 我眼神不禁一沉,這元恪果然不是善茬,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可惜了,那位柳絮姑娘,早已玉殞香消,天妒紅顏啊!” 元恪邊說著,邊表現得無限傷感和惋惜萬分。 周圍不禁發出一陣唏噓感慨之聲,有人不禁好奇這女子為何如此早逝。 只聽著元恪不急不緩,慢慢道來,彷彿便如同他親眼所見一般,言道: “多情總為無情苦,這柳絮姑娘因迷戀上一位士族子弟,在寒冬臘月之時,從那安寧橋上縱身一躍,那湖水冰寒刺骨,柳絮姑娘瞬時便沉沒湖底,香消玉殞了!” “唉~這柳絮姑娘也是為性情中人啊,真是可惜了啊!” “這柳絮姑娘怎如此看不開,士族子弟飲酒玩樂,逢場作戲,怎可當真啊?!” “也不知這士族子弟是何人啊?竟如此放浪形骸,不知收斂,害人性命!” …… 我臉色發白,全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漸漸地聽不清周圍之人都說了些什麼了。 那晚的景象陡然印入腦海之中,那末綠色的倩影便直直地立於橋頭,只見她忽然張開了雙臂,如同蝴蝶一般毫不猶豫地展翅縱身跳了下去…… 柳絮…… 我瘋了一般的直撲過去,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可她就這樣毫無留戀的錯開了我的手,直直墜落下去,想也沒想,在那一刻,我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那湖水真的好冷好冷,冰寒徹骨,令我還來不及感知她身在何處,便在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被人救上了岸,我不斷的喊著柳絮的名字,而身邊的人則不斷的告訴我,她歿了…… “啊,說起這位士族子弟,我想,高兄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元恪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來,雖然元恪未曾名言,可有些人還是開始揣測元恪口中所說之人,是否就是我! 元恪的目的終於達到了麼?我與他有何仇怨,偏要在此掀我傷疤,叫我當眾出醜,令我痛苦難堪,他就高興了麼?得意了麼? 他們知道些什麼?憑什麼在這裡議論柳絮?他們也配嗎? 我失控一般的將手中的酒杯震碎,朝著元恪大聲吼道: “這又與你何干了,要你在此大放厥詞,元恪,你以為你是誰啊?” 元恪臉色大變,立馬變得誠惶誠恐起來,忙躬身賠禮道歉,言道: “是下官無禮了,屬下並未說那士族子弟便是大人,大人請息怒啊!” 哈哈,好一個元恪啊,好一招以退為進,瞧著周圍之人那一臉不甘和鄙夷的模樣,我分明就是個仗勢欺人,無的放矢的兇惡之徒? 不就是佔著自己姓高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 看來,今日這惡人,我是坐定了啊! 死死地握住了拳頭,什麼禮儀名節,道德廉恥,我都不想理會了,我只想狠狠地朝元恪那小人嘴臉上來那麼兩拳,我絕不能允許,柳絮這兩個字從他這種卑鄙小人的口中,輕易吐出。 “元恪,要知道言語如刀,也會傷人害己,既然知道自己錯了,便斟杯酒好好向高兄賠禮便是了!” 逸仙言下之意,便是在警告元恪,做事不可太過,要給人留幾分餘地。 沒想到逸仙會在此時插畫,而且還選擇站在了我這一邊,他很顯然已經看出是這元恪故意用計激怒我,雖不知元恪有何用心,他也不想我隨了元恪的心、中了他的計,這也讓我稍稍減弱了心中那股憤然之氣。 元恪裝的越發恭敬有禮了,連忙斟了一杯酒,一臉歉意的送了過來,就怕周圍之人看不出他有多虔誠,多麼低聲下氣似的。 “元恪年少輕浮,不懂禮數,還請高兄莫要見怪,喝了這杯酒,冰釋前嫌,如何?” 我不禁冷笑一聲,冰釋前嫌?說的好像是因為我心胸狹隘,不識大體所以與他結下了這“前嫌”,如今他低聲下氣的來求和,我若不給面子,不就作實了自己是個心胸狹隘,不能容人的小人了麼? 酒杯遞了過來,那元恪笑得跟一隻白眼狼一般……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還不屑為了這點所謂的清譽,便與這種無知之徒為伍! 推開了酒杯,我冷冷的言道: “元公子客氣了,這杯酒,我高辰可喝不起啊!” 說完,站起身來便準備離開了,這酒宴到這也索然無味了,留在此地還有什麼意義? “既然是道歉,那就該拿出點誠意來啊!” 正在此時,威武有力之聲傳來,這般中氣十足而又威風盡顯,一聽便知此人為武將出生。 一聽那人的聲音,我的神色也不禁有變,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只見來人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劍眉星目,而目光銳利,加之身軀凜凜平,虎步生威,片刻之間,便成為眾人矚目之焦點。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叔父之子,御林軍統領――高韋! 日裡都只見他穿著武官服飾,今日倒見了他幅巾深衣文人士子的模樣,倒生出幾分懷念之感來。 這文士的服飾都能穿出武將威武的,這北魏朝中還真找不出幾個人來呢! 高韋走了過來,先是給衛王和逸仙行了一禮,然後一臉冷漠地瞥了一眼元恪,隨後又正眼看了看我,恭敬地對我抱拳揖了一禮,笑著言道: “兄長,你今日來這禊禮,應該叫上為弟的才是啊!” 眾人不禁駭然,這平日裡朝堂從未見高韋與高辰如何交好,雖說兩人都是高氏門人,不是有傳言說他兩人關係不睦,互不搭理麼?怎麼今日這兄弟二人看起來兄友弟恭,其樂融融了呢?難怪都說傳言不可盡信了。 眾人臉色有些發白,方才他們如此對那高辰,不知這高韋會否秋後算賬,這要是得罪了高家,那可以說是前途盡毀啊! 而那元恪早已嚇得冷汗淋漓,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他原本也以為這高辰不過是頂了個高家長子嫡孫的名頭罷了,父親大人都曾說過,那高韋從未正眼瞧過高辰,如今高辰受辱,那高韋理應高興才是,可剛才那一冷眼掃過,不是盛怒又是什麼? 咋然再度聽到高韋喚我兄長,我心中也頗為玩味,他的年紀其實比我小不了多少,如今長得越發高大威武了,又貴為御林軍統領,這兄長喊出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唉,都說兄長應該護著弟弟,可看這情況,倒像是反過來了一般。 高韋一出現,那些個士子的表情便已經說明瞭一切,眼看著高韋對我這個兄長恭敬有加,那些人便開始後悔不該對我刻薄無禮了。 我知道,這是高韋故意為之,他就是要這些人看著,高家,就是可以仗勢欺人,就是可以目空一切! 其實,我和高韋的關係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糟糕,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讀書習字總在一處,我喜靜,好讀書,而他好動,喜歡習武。雖說我與他嫡庶有別,可我從未低看他,而他也從未因庶子身份而貶低了自己。 我時常與他講解經文,而他也常教我騎馬射箭,互補不足。當年高家還未像如今這般權勢熏天,而那時的我們,則是滿腔的報國熱情,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復興家族,盡忠報國! 文以安邦,武可定國! …… 自從我出了高家之後,我便很少與他說話了,自然而然,這關係看起來便疏遠了些。 “你貴人事忙,哪能隨意便請得到的啊!” 我苦笑了一聲,有些乏了,而那元恪之事,也已經毫無幹係了,現在,我只想離開此地。 轉身向衛王和逸仙辭別,然後笑著對高韋說道: “韋弟,今日你來晚了些,這酒宴我喝得也有些意興闌珊,這便回去了,改日,再請你喝酒吧!” 說完,穿上靴子之後,準備離開了。 “那為弟的便等著兄長請我喝酒了!” 我說的那句話本是客套話,他倒是知道我慵懶的性子,定然知道那並非我本意,卻硬生生將這客套話便成了約定。 還是這麼強勢啊…… “那就等著吧!” 我淡淡的說了這句,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至於之後發生了何事,我也沒有心思追究下去了……

25.文以安邦,武可定國

我與衛王、逸仙幾人喝酒,相談甚歡,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知交好友。<strong>求書網Http://

這官家子弟衣著華貴,頭戴玉冠,年紀大概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模樣還算清秀,只是眼神卻有著同齡人不該有的狡黠和圓滑。

“學生元恪,乃是新進二甲進士,仰慕兩位大人才學已久,不知學生有無榮幸,可以得此機會與兩位大人把盞同飲,共享樂事呢?”

但見這位公子行為有禮,言語恭敬,許是我多疑了,也未曾多想,便主動讓了一席,給那元恪。

“元恪?你可是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

衛王蕭昭陡然想起不久前,他的父親禮部尚書元鎮曾跟自己提過他的二兒子元恪入仕之事,無非也就是讓他幫忙多照顧些罷了。

“正是學生!”

蕭昭見這元恪也是個懂禮的,點了點頭,言道:

“一表人才啊,不用那麼客氣了,進來坐吧!”

說完,揖了一禮,也脫了靴,見到我之後,微微點頭致意,然後不失禮節的在我附近也盤腿坐了下來。

我也微微點頭回禮,衛王的酒杯又遞了過來,看來今日他不把我灌醉,是不肯輕易放過我了啊。

這宴席上的歡快,也並未因多添了幾個人而減少半分,反而還越發熱鬧起來,大家侃侃而談,各抒己見。

也不知誰起了個頭,開始談論這京城最近發生的一些個新奇事兒。大傢伙的興趣一下就被提了起來,都側耳傾聽。

“說道這京城最近的新奇事兒,自然便是那醉仙樓的頭牌琴姬素竹姑娘的梳櫳之禮啦,整整八千銀錢啊,還真是這花街畫舫中的一大奇聞啦!”

“何人竟如此多情,甘願為美人傾家蕩產,一擲千金啊?”

“我也聽聞過,那人好像是個風俗畫師,叫什麼逍遙生來著的。”

……

元恪聽到後,不禁笑了笑,有些嘲諷的語氣,言道:

“風俗畫?!不入流爾,難怪此人如此風流多情了!”

哈哈……

此言一出,頓時惹的其他計程車子們都鬨堂大笑起來。

衛王和逸仙都是淡定從容之人,自然不會為了這群年輕人的嬉笑之語而左右情緒,一個喝他的酒,一個彈自己的曲,自得其樂。

我也只是笑了笑,確實只是個不入流的畫師啊……

“據聞,那琴姬素竹姑娘的琴音號稱京城樂坊沒有比肩者,我雖未聽過,但今日聽到大人的琴音,便也知道那琴姬的琴音也當不過爾爾了!”

一位年輕計程車子許是心直口快,說話沒了分寸,再怎麼說逸仙都是官家士族,貴不可言,拿他與一位風塵女子做比,怎麼看都是極為失禮的事情。

這話一剛出口,這士子悔不當初,神情慌亂,支支吾吾,都不知如何自處了。

逸仙不愧是謙謙君子,即便被人出言辱及身份,也未見絲毫動怒神色,雙手輕撫琴絃,收音止符,表情也是淡淡的,說道:

“事不目見耳聞,而臆斷其有無,是不可取的。( 無彈窗廣告)你既未曾聽聞那素竹姑娘的琴音,又如何得知她彈得不過爾爾呢?”

聽此一言,眾人皆是一愣,沒有想到逸仙並未對人拿他與一位琴姬做比而生氣,反而還教導那位士子遇事不可憑空臆測,因以事實為依據。

那位士子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忙拱手言道:

“學生受教了!”

經此一事,除了更加欽佩逸仙外,我心中也忽生疑惑,素竹的琴音我是聽過的,她的琴音高雅而不與世俗合流,這品質倒與逸仙有幾分相似,仔細一想,我似乎還在何處聽過曲調如此相似的琴音,是在何處呢?

“這素竹姑娘的琴音只怕是難得一聞了。”

元恪意有所指,那素竹姑娘如今身價如此之高,還真不是普通人可以輕易請得動的呢。隨即轉念一想,瞥了我一眼,嘴角上揚,言道:

“說到醉仙樓,我倒想起幾年前的頭牌也是一位琴姬來著,她的琴音我是聽過的,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哦?居然得元兄如此高贊,想必也是位玉人吧?”

士子們沒想到,居然還有一位琴技如此高超的琴姬,想著請不到那位素竹姑娘,去見識下這位姑娘的風采也足慰平生了啊!

大家只顧著一時興致,卻忽略了這元恪所言的“幾年前”。

我眼神不禁一沉,這元恪果然不是善茬,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可惜了,那位柳絮姑娘,早已玉殞香消,天妒紅顏啊!”

元恪邊說著,邊表現得無限傷感和惋惜萬分。

周圍不禁發出一陣唏噓感慨之聲,有人不禁好奇這女子為何如此早逝。

只聽著元恪不急不緩,慢慢道來,彷彿便如同他親眼所見一般,言道:

“多情總為無情苦,這柳絮姑娘因迷戀上一位士族子弟,在寒冬臘月之時,從那安寧橋上縱身一躍,那湖水冰寒刺骨,柳絮姑娘瞬時便沉沒湖底,香消玉殞了!”

“唉~這柳絮姑娘也是為性情中人啊,真是可惜了啊!”

“這柳絮姑娘怎如此看不開,士族子弟飲酒玩樂,逢場作戲,怎可當真啊?!”

“也不知這士族子弟是何人啊?竟如此放浪形骸,不知收斂,害人性命!”

……

我臉色發白,全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漸漸地聽不清周圍之人都說了些什麼了。

那晚的景象陡然印入腦海之中,那末綠色的倩影便直直地立於橋頭,只見她忽然張開了雙臂,如同蝴蝶一般毫不猶豫地展翅縱身跳了下去……

柳絮……

我瘋了一般的直撲過去,想要伸手去抓住她,可她就這樣毫無留戀的錯開了我的手,直直墜落下去,想也沒想,在那一刻,我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那湖水真的好冷好冷,冰寒徹骨,令我還來不及感知她身在何處,便在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被人救上了岸,我不斷的喊著柳絮的名字,而身邊的人則不斷的告訴我,她歿了……

“啊,說起這位士族子弟,我想,高兄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元恪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來,雖然元恪未曾名言,可有些人還是開始揣測元恪口中所說之人,是否就是我!

元恪的目的終於達到了麼?我與他有何仇怨,偏要在此掀我傷疤,叫我當眾出醜,令我痛苦難堪,他就高興了麼?得意了麼?

他們知道些什麼?憑什麼在這裡議論柳絮?他們也配嗎?

我失控一般的將手中的酒杯震碎,朝著元恪大聲吼道:

“這又與你何干了,要你在此大放厥詞,元恪,你以為你是誰啊?”

元恪臉色大變,立馬變得誠惶誠恐起來,忙躬身賠禮道歉,言道:

“是下官無禮了,屬下並未說那士族子弟便是大人,大人請息怒啊!”

哈哈,好一個元恪啊,好一招以退為進,瞧著周圍之人那一臉不甘和鄙夷的模樣,我分明就是個仗勢欺人,無的放矢的兇惡之徒?

不就是佔著自己姓高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啊?

……

看來,今日這惡人,我是坐定了啊!

死死地握住了拳頭,什麼禮儀名節,道德廉恥,我都不想理會了,我只想狠狠地朝元恪那小人嘴臉上來那麼兩拳,我絕不能允許,柳絮這兩個字從他這種卑鄙小人的口中,輕易吐出。

“元恪,要知道言語如刀,也會傷人害己,既然知道自己錯了,便斟杯酒好好向高兄賠禮便是了!”

逸仙言下之意,便是在警告元恪,做事不可太過,要給人留幾分餘地。

沒想到逸仙會在此時插畫,而且還選擇站在了我這一邊,他很顯然已經看出是這元恪故意用計激怒我,雖不知元恪有何用心,他也不想我隨了元恪的心、中了他的計,這也讓我稍稍減弱了心中那股憤然之氣。

元恪裝的越發恭敬有禮了,連忙斟了一杯酒,一臉歉意的送了過來,就怕周圍之人看不出他有多虔誠,多麼低聲下氣似的。

“元恪年少輕浮,不懂禮數,還請高兄莫要見怪,喝了這杯酒,冰釋前嫌,如何?”

我不禁冷笑一聲,冰釋前嫌?說的好像是因為我心胸狹隘,不識大體所以與他結下了這“前嫌”,如今他低聲下氣的來求和,我若不給面子,不就作實了自己是個心胸狹隘,不能容人的小人了麼?

酒杯遞了過來,那元恪笑得跟一隻白眼狼一般……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還不屑為了這點所謂的清譽,便與這種無知之徒為伍!

推開了酒杯,我冷冷的言道:

“元公子客氣了,這杯酒,我高辰可喝不起啊!”

說完,站起身來便準備離開了,這酒宴到這也索然無味了,留在此地還有什麼意義?

“既然是道歉,那就該拿出點誠意來啊!”

正在此時,威武有力之聲傳來,這般中氣十足而又威風盡顯,一聽便知此人為武將出生。

一聽那人的聲音,我的神色也不禁有變,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只見來人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劍眉星目,而目光銳利,加之身軀凜凜平,虎步生威,片刻之間,便成為眾人矚目之焦點。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叔父之子,御林軍統領――高韋!

日裡都只見他穿著武官服飾,今日倒見了他幅巾深衣文人士子的模樣,倒生出幾分懷念之感來。

這文士的服飾都能穿出武將威武的,這北魏朝中還真找不出幾個人來呢!

高韋走了過來,先是給衛王和逸仙行了一禮,然後一臉冷漠地瞥了一眼元恪,隨後又正眼看了看我,恭敬地對我抱拳揖了一禮,笑著言道:

“兄長,你今日來這禊禮,應該叫上為弟的才是啊!”

眾人不禁駭然,這平日裡朝堂從未見高韋與高辰如何交好,雖說兩人都是高氏門人,不是有傳言說他兩人關係不睦,互不搭理麼?怎麼今日這兄弟二人看起來兄友弟恭,其樂融融了呢?難怪都說傳言不可盡信了。

眾人臉色有些發白,方才他們如此對那高辰,不知這高韋會否秋後算賬,這要是得罪了高家,那可以說是前途盡毀啊!

而那元恪早已嚇得冷汗淋漓,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

他原本也以為這高辰不過是頂了個高家長子嫡孫的名頭罷了,父親大人都曾說過,那高韋從未正眼瞧過高辰,如今高辰受辱,那高韋理應高興才是,可剛才那一冷眼掃過,不是盛怒又是什麼?

咋然再度聽到高韋喚我兄長,我心中也頗為玩味,他的年紀其實比我小不了多少,如今長得越發高大威武了,又貴為御林軍統領,這兄長喊出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唉,都說兄長應該護著弟弟,可看這情況,倒像是反過來了一般。

高韋一出現,那些個士子的表情便已經說明瞭一切,眼看著高韋對我這個兄長恭敬有加,那些人便開始後悔不該對我刻薄無禮了。

我知道,這是高韋故意為之,他就是要這些人看著,高家,就是可以仗勢欺人,就是可以目空一切!

其實,我和高韋的關係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糟糕,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讀書習字總在一處,我喜靜,好讀書,而他好動,喜歡習武。雖說我與他嫡庶有別,可我從未低看他,而他也從未因庶子身份而貶低了自己。

我時常與他講解經文,而他也常教我騎馬射箭,互補不足。當年高家還未像如今這般權勢熏天,而那時的我們,則是滿腔的報國熱情,期盼有朝一日,可以復興家族,盡忠報國!

文以安邦,武可定國!

……

自從我出了高家之後,我便很少與他說話了,自然而然,這關係看起來便疏遠了些。

“你貴人事忙,哪能隨意便請得到的啊!”

我苦笑了一聲,有些乏了,而那元恪之事,也已經毫無幹係了,現在,我只想離開此地。

轉身向衛王和逸仙辭別,然後笑著對高韋說道:

“韋弟,今日你來晚了些,這酒宴我喝得也有些意興闌珊,這便回去了,改日,再請你喝酒吧!”

說完,穿上靴子之後,準備離開了。

“那為弟的便等著兄長請我喝酒了!”

我說的那句話本是客套話,他倒是知道我慵懶的性子,定然知道那並非我本意,卻硬生生將這客套話便成了約定。

還是這麼強勢啊……

“那就等著吧!”

我淡淡的說了這句,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至於之後發生了何事,我也沒有心思追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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