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古墓探秘

公主殿下嫁到·葉雪倫·10,376·2026/3/26

259 古墓探秘 雪中行路, 加上還是夜行, 遠比想象中的要艱難許多。 棄了快馬後, 我按照預定方向藉著朦朧月光一路向前, 而且沿路也會注意留下標記,畢竟到處都被大雪覆蓋, 若不注意,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迷失方向。 感覺自己離那場混戰之地越來越遠了,因為四周很靜, 除了偶爾揚起的風的呼嘯聲,就是自己早已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了, 按照地形圖上的指示,目的地應該已經離此處不是很遠。可越接近目的地, 那邊的地形就越發複雜, 關鍵是那一片我還未來得及打探清楚, 因為那群賊寇捲土反擊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要快了許多。 正當我準備先停下來休息片刻確認想行進路線時,身後一陣迎風破空之聲還是迅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第一反應是快速閃身躲在了樹樁後。 果然,就在我閃身過去沒多久, 一隻箭矢便直直的擊在了離我不遠處身後的樹樁上。 親眼看到了這隻箭矢被人射出的勁道以及穿透力, 就知道這個刺客是多想要我的性命了,因為若是被這支箭矢直接擊中的話, 肯定會一箭洞穿咽喉的。 按照眼前的情形, 這批刺客應該是接到了絕對殺死目標的命令了吧! 緊接著, 我聽到不遠處斷斷續續傳來的腳步聲, 來的人大抵不過超過三四個,看起來我故意將快馬往別的方向趕,以及故意散佈腳印擾亂視線的舉動,逼得他們不得不分開來追擊,倒是替我分擔了不少壓力了! 好啊,既然想玩狩獵遊戲,那我就來陪你們玩玩吧…… 狡黠一笑,我從背囊裡摸出一隻小型機弩,再將早已準備妥當的配套箭袋隨身繫結,迅速將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狩獵遊戲,正式開始! …… 大約過了二炷香的時間吧,追殺我的這個幾個人都被我陸續給放倒了,這一來得益於我懂得利用有利地形來避開他們的鋒芒,再乘人不備加以偷襲;二來佔著有這小型機弩,它可做到連發箭矢,且很容易就能做到百發百中,因著這樣的優勢在手,對我而言無往不利。 待我解決了這幾個人之後,再認真確認了一下附近的形勢,似乎暫時沒有追兵追過來了,這才返回去檢視這個幾個人的屍體,倒是找到了幾把短刃和刺殺所用的機弩與箭矢,還有幾隻響箭。 我只拿了把短刀防身,正猶豫著那幾只響箭的用途,卻陡然聽到不同的幾個方向半空中突然陸續傳來二長一短的鳴叫聲,那是響箭被射出去後所發生的聲響。 這時候我明白過來,原來這群刺客就是靠著響箭發出訊號來像彼此確認是否已經找到了行刺目標的啊…… 二長一短。 我嘴角微微上揚,旋即拾起那幾只響箭,也依葫蘆畫瓢的將三隻響箭送了出去。 待響箭所發出的響聲逐漸沉澱之後,四周也很快恢復了一片平靜。 我全身緊繃的警戒著周圍的情況,似乎也沒有再聽到四周有腳步聲傳來,看起來自己暫時是安全的了,那些人應該是被迷惑了,所以還沒有追上來,可他們遲早都會反應過來的。 此地不宜久留。 收拾好東西,我將當作誘餌又被刺客洞穿了幾個洞的白色斗篷給收了回來重新披上,望著眼前那黑濛濛的一片樹林,忍不住悠悠嘆了口氣,只要再努力一陣穿過眼前這片樹林,那距離我想要到的地方,也應該就近了。 …… 大晚上又是在郊外深山樹林之地,除了風聲和偶爾受不住雪積重壓而跌落或者被壓斷的枝條落下的聲音外,什麼都聽不到,感覺還是有些瘮人的,突然覺得自己這就是在自討苦吃,這一路危險重重自不必說了,平安回去了也就罷了,若是受傷或著缺胳膊少腿什麼的,還不知如何向珝交代呢?而且,我若是斷了哪隻手或腳,珝肯定會把我另一隻給一併打斷了不可! 我忍不住抖了個激靈,有些無計可施的搖了搖頭,邊繼續向前走著。 雖說已經推斷出了這王錫的墓穴便是通往晉末帝蕭溥的地下陵寢的入口,可那傳國玉璽究竟是不是在那座地宮之內,還真是不好說。 我之所以會由此推測還是根據北齊所修訂的相關國史上找了些蛛絲馬跡,北齊的開國之君宇文奭在弒君篡位後,派人在宮中大肆尋找傳國玉璽,甚至不惜為此殺了很多人,包括當時一些身處高位的大臣,雖然北齊的史錄上說最後是一個宦官找到了傳國玉璽並將他獻給了宇文奭,可這其中自相矛盾之處還是令人頗覺玩味。 既然此處存疑,那我是否可以先假設宇文奭為了儘快得到這方玉璽進而穩定人心,可多方查詢卻依然找不到,因此他讓人私刻了一方傳國玉璽,再讓原本管理著皇帝玉璽的內官主動獻上這方傳國玉璽,讓一切看起來名正言順,水到渠成,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人會多聲質疑了。 可假的依然是假的,宇文奭駕崩後沒多久,就有傳言說這方玉璽並非是和氏璧所制的那方——傳國玉璽。 其實,皇帝玉璽共有六方,為“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皇帝信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天子信璽”,在皇帝的印璽中,有一方玉璽不在這六方之內,這就是“傳國玉璽”。而傳國玉璽是一個國家政權正統合法的象徵,它並不是皇帝行使權利所必須要用當的玉璽,反而是其他六方玉璽,才是皇帝日常處理國家機要,涉及軍民財政外交等國家大事之時,所必須要用到的玉璽。 而宇文奭之所以要向世人宣告他手中的那方是真正的傳國玉璽,也不過是迫於當時政治上所處的不利地位需要穩定局勢所運作的手段。所以他找人重新仿造了這塊傳國玉璽,在當時確實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至於後來即便是有人質疑這方玉璽的真偽,也對大局無所妨礙了,因為北齊政權也逐漸開始穩固,北齊的君主也就沒有最初那般畏懼世人傳言這方玉璽的真偽了。 而幾百年後,北齊最後一位天子帶著這方傳國玉璽出逃,因緣際會之下我有幸瞧見過這方玉璽,所以,在當時,我幾乎就可以斷定,北齊傳下來的這方玉璽,絕不會那方傳說中的由和氏璧所制的“傳國玉璽”了。 既然它不是,那也就證明瞭真正的那方傳國玉璽,應該就是在晉末帝被逼宮之時丟失的! 也就是在檢視那段史料之時,一個極為特別的女人進入了我的視野,那是一個先後做了兩代王朝皇后的女人,她的一生侍奉過兩位皇帝,在宇文奭死後,她以太后之尊垂簾聽政,先後有扶持了兩位皇帝登基,而北齊皇室相殘、擅殺大臣的風氣也是在這個女人當政之時開啟的,她的一生褒貶不一,卻有著一個平凡女人永遠都不可能經歷過的最絢麗多彩的一生…… 這個女人就是宮家所出的第三位皇后,她叫宮嫣! 接著循著宮嫣這條線一路查下來,結合現在手中所掌握的一些線索,四大世家隱藏了幾百年之久的的秘密,大抵也就能推測出一二了。 介於當時那種情況,真正的傳國玉璽當時最有可能是在宮嫣手中的,她並沒有把這方玉璽交給宇文奭,她也不可能將它放在宮家,因為當時她改嫁給宇文奭的舉動,令宮家長老們對她口誅筆伐,一度要將她從族譜中除名,最後,這些人都被宮嫣所賜死,宮家也逐漸在宮嫣的掌控之下,為了保住宮家,她是不會將傳國玉璽放在宮家的。所以,她可以想到的而又能令傳國玉璽繼續沉寂下去的藏匿之地,也就只有幽冥地底了。 宇文奭只在位五年就駕崩了,在他死後,宮嫣便逐漸掌控了權柄,所以這座晉末帝的地下陵寢,也應該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建成的,所選之地也在屬於宮家的領地之內,而秘密負責督辦這些事情的,便是宮嫣一手扶植起來的三大家族。 這般一推算,那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了。 只是,宮嫣不惜私下為晉末帝打造了那座地下陵寢,還將傳國玉璽一併歸葬,她這般做難道真的如同傳言中的那樣,只是因為愛這個男人麼?那她對晉末帝的這份愛,還真是夠任性妄為的呢! 哎,宮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啊…… ……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出了那片樹林,眼前是一篇開闊的平地,我踏著厚厚的積雪繼續向前走著,整片白茫茫的雪地裡就只留下我一個人緩緩向前艱難邁步而留下的串串腳印,當走到了整個空地的中心,我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似乎有些吃不準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對了地方,忙拿出那張布帛出來想要再研究一下地形圖,看自己所走的位置是否有所偏差。 可當一陣寒風颳過之時,我慌忙間只顧抓緊身上感覺將要被吹落的斗篷,卻失手掉落了布帛,而布帛也被風順勢帶飛,這時候我也顧不上斗篷了,忙不迭跟上前去想要將那塊布帛再追回來。 我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與風爭奪那塊布帛,可每次都失之交臂,直到那塊布帛再度從我跟前飛了出去,我卻沒有繼續去追了,因為再往前幾步,居然是一處懸崖…… 怎會如此的,難道我尋錯方向了麼?又或者是…… “高御史,為何不繼續去追了呢?” 身後不遠處,不知道何時,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立在那許久,靜靜的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那個人,當看到高辰一臉茫然的神態時,忍不住發出一陣陣嘲諷的笑聲來。 這個人的聲音我識得的。 轉過身來,那黑衣女子靜靜地立在雪地中,而她身後的樹林裡,也開始不斷湧現出一批黑衣刺客來,他們手中紛紛執著弓弩,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前逼近著。 藉著月光,我清楚的看到了那個黑衣女子的面容,而她也沒想過要在我跟前掩藏真容,所以,我一眼便認出了她是誰了。 “你是……無霜……呵呵,你們在這裡等我許久了吧?” 看到是她,我也沒感覺有多大意外,特別是當看到眼前是一處斷崖之時,我就隱約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了。 “高御史面對眼前此景,似乎並不意外啊?” 無霜一直認為,高辰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就是要看看,這個虛偽之人在臨死之前會露出怎樣的醜惡面容。 哎,又一次被人逼上了絕路了呢,我還真是不學乖,明明上一次真的差點就一命嗚呼來著…… 我輕笑了幾聲,忍不住問道: “無霜姑娘,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恨我麼?” 她眼中的殺意已經很明顯的表露了她要殺死我的意圖了,從她迫切的想要取我性命的態度中,我能感受到,這是一份深刻入骨的仇恨。 無霜很少看見,有人在面對死亡之時還可以如此從容的,若非高辰是自己的弒親仇人,無霜也許會對他仁慈一點,讓他死得沒那麼悲慘了。 既然人都要死了,那就讓他死得清楚明白一些。 “鄴城大刑中,你殺害了我的至親!” 我聞言不禁冷笑出聲,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以至於讓我都有些納悶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叫無霜的冷酷女子的,原來,原因竟然是在鄴城大刑啊。 “那就是你的至親罪不容誅了。” 我直接給出了這個結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早已拿捏在這個人手中。 “你說什麼?” 無霜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抬頭之時,兩眼都已氣得翻紅,那因憤恨而扭曲的模樣,已是恨不得立刻衝上來生啖我肉了。 “鄴城大刑所處決的每一個犯人,皆是證據確鑿,依法論罪。若你的至親身在其中,那也只能說是他罪有應得,與人無尤。” “你找死!” 無霜大怒,施展輕功凌空飛躍一掌朝我擊來。 她攻擊速度太快,很顯然,我定會躲閃不及,若是生生受了她這一掌,不知是否還能留有命在,真是我命休矣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襲白色身影從天而落,此人不但於電光火石之間接住了無霜那一掌,還借力打力,一掌拍在了無霜胸前,將她整個人都拍飛了出去。 我兀自驚魂未定,卻陡然看見跟前站著個一位身著白色戰甲、同色寬大斗篷,身形威武挺拔的將軍,這等氣定神閒、泰然自若的風華氣度,不是她來了,又會是何人啊? “珝……” 我激動得無以復加,忍不住輕聲喚她,可卻並未見她有所回應。 而那無霜被珝那一掌擊得倒地後狂吐鮮血,她憤恨地嘶吼下令道: “射死他們,射死他們!” 身後圍攻上來的那群黑衣刺客們,立刻摳動了手中的弓弩,不過片刻,一陣陣箭矢如同暴雨般席捲鋪面而來。 珝沒有絲毫遲疑,利落回過身來順勢攔腰抱住了我,便往眼前那斷崖處縱身跳了下去…… “等,等等……那邊是……” 我還來不及把話說完,珝便一把抱著我從斷崖邊跳了下去。 珝居然生氣到要和我同歸於盡了麼?! 啊—— 緊接著,空中四處迴盪著我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最後,一切都歸於平靜了,只有寒風在呼呼的吹蕩著。 無霜在手下的攙扶下走到了斷崖邊往那深不見底的崖底看了許久,雖然沒能親眼看到高辰的屍體而有些失望,不過可以順道將燕雲龍騎衛的少帥一併除掉,這已經算是意外所得了吧。 “頭領,附近發現了燕雲龍騎衛的身影,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無霜的手下將打探回來的訊息緊忙上報,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無霜思忖片刻後,說道: “派幾個人下去打探一番,其他人迅速撤離。” “是。” 無霜又往那斷崖下看了幾眼後,便隨著自己的部下快速離開了…… …… 我以為我死定了,直到珝拽著我一把將我丟進了懸崖絕壁之中隱藏著的一處山洞之中,我十分狼狽的摔了個大馬趴,落地時擦碰傷疼得我嗷嗷直叫。 當看到珝一個瀟灑的迴旋也跟著躲進了這個山洞之時,我那跳得都快到嗓子眼的小心臟,這才漸漸落回了胸膛之中了。 “叫啊,再叫得大聲點,把上面那群殺手都給引過來吧。” 珝在黑暗中靜靜的望著我,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冷冷的,就如同外邊的風雪一般冷。 我立馬乖覺的閉上了嘴巴,可寒風掠過洞口呼嘯而過發出那陣陣猶如野獸嘶吼的聲響,嚇得我渾身寒毛直立,忍不住開口祈求道: “珝,我害怕,能不能讓我牽著你的手……” 聽到我祈求的言語中有些微微發顫,珝便有些於心不忍了,感覺自己就是對這冤家太好了,所以這冤家便總是如此的肆無忌憚。 “你也知道害怕麼?明明有條安全之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真以為你每次都能如此幸運麼?” 珝的語氣滿是責備,可還是緩緩的走了過來,蹲在我跟前,牽住了我的手。 這寒冷而又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因為有了她的陪伴,我竟然會感覺無比的安心和滿足,放佛剛才所經歷的那些險象環生,都只是一場夢境一般了。 忍不住靠在了她懷裡,她身上的鎧甲還是那麼硌人,果然遠遠觀賞還真是比接近賞玩更明智一點,可我就是想要靠得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你身上有血腥味,可是受傷了?” 我眉頭緊蹙,當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時忍不住的心驚肉跳,關切之詞便脫口而出了。 “你傷到哪兒了,快讓我看看,誰傷的你?” 邊說著我邊激動的拽住了她的手臂,想要將這一切都弄得一清二楚才行。 珝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撫著我的臉,柔聲寬慰道: “我沒有受傷,那些不是我的血。” 沒有親眼驗證,我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相信珝所言,緊張的說道: “你讓我瞧瞧。” “你知道心疼了?” 珝笑了一聲,忍不住狠狠地掐了掐我的臉,繼續說道: “這回你體會到我的心境了吧,明明對你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去做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情的,為什麼你總是不聽呢?” 我微微一呆,臉上不禁有些慚愧的發紅,撅著嘴說道: “我,我沒有不聽,你說的話,我一直都是聽的,這,這回都是他們設計陷害我的……” 事到臨頭,居然開始推卸責任了? “巧舌如簧,就當他們設計陷害你好了,若不是你給他們機會,焉能有如此結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麼,只要最後可以成功將這幕後之人牽引出來,那現在做的這些都還是值得的。” 雖然這些計劃有些危險,可為了儘快結束洛陽之行,這些計劃也還是有必要去執行的。 珝沉寂片刻後,問了一句,道: “晨,傳國玉璽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麼?” “嗯,很重要!” 不假思索,這句話便脫口而出了。 珝一陣沉默,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珝,我……” 我很想補救,可似乎機會已經在方才便錯失了,因為珝好像已經認為,我不惜一切代價探聽四大世家守護了幾百年的那個秘密,最終想要的,不過就是那塊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既然那是你想要得到的東西,那我就幫你得到它就是了。” 沒有聽我的解釋,珝靜靜的說出這句話來,可我卻沒有在話語中感受到她的真心。 珝拉著我的手,兩個人緩緩的站起身來後,只見她從懷中掏出一根火摺子吹亮,很快便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這回子我才能真正看清珝的臉,一身鎧甲的她面容依入往昔般英氣逼人,一頭烏黑的長髮用紅色寶石鑲嵌的發冠整齊的束著自然的垂落肩頭,顯得十分的俊逸出塵,而她那副灑脫淡然的模樣,印在我的眼中,惹得我心怦怦直跳,陡然間只覺情難自已,瞧著她的目光都不覺變得火熱起來。 誰說那勞什子傳國玉璽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啊,我明明想要得到的不過就是眼前的這個人罷了啊…… 哎,太害羞了,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感受到了來自我的火熱目光,珝只道我又在胡思亂想,伸手便直接往我額頭彈了一記,不再看我,舉著火摺子便直直的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見我沒有動彈的意思,珝淡淡的說了一句,道: “再不跟過來,我可就不管你了哦。” 我額頭吃痛,忙不跌收斂自己火熱的目光,有些生氣,珝出手真是毫不留情啊! 氣鼓鼓的立在原地不願走了,直到聽到她要把我丟下的話語,我慫了,忙緊緊的跟了上去。 “別,別丟下我一個人。” 瞧著那被寒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火摺子,還有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珝,我立馬三步併成兩步的跑了過去,死死的拽住了珝的衣袖,免得她真的說到做到,把我丟在這裡不管了可怎麼好? 珝聞言,微微嘆了口氣,見我是真有些害怕的樣子,有點詫異,明明性命攸關之時不見我有半分恐懼之意,在這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之中,竟露出如此畏懼之狀,珝對此都有些疑惑了。 主動伸出手來牽住了我的,珝沒有回過頭來看我,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道: “別怕,我牽著你呢。” “嗯。” 我聽著臉色微微一紅,情不自禁握緊了她的手,絕不會輕易放開的。 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一前一後在這條詭異似乎又深不可測的山洞中前行著,看著這一路洞中殘留下的一些痕跡,很顯然,這是人工開鑿出來的洞窟,因為即便是經歷百年的滄桑變化,這上面所遺留下來的斧鑿刀刻的痕跡依然還清晰可辨。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疑惑,忙詢問道: “珝,你這是打算帶我去哪兒?” “你不是想探晉末帝的地宮麼?” 珝的意思是,難道這裡就是入口?那麼說來,那張布帛上的地形圖所標記的地點並沒有錯,晉末帝的地下陵寢確實是在這附近。 “可這裡並不是王錫的墓冢啊?” “王錫的墓冢所在你錯過了,這裡是另一處地宮入口。” 珝的這句話讓我不覺一呆,看起來我尋方定位的本領,還有待加強。 我忍不住拉住了珝,好奇的問道: “那這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從珝無所顧慮的拉著我跳崖藉機躲入這山洞之中,到帶著我去尋這洞中藏著的入口,珝很顯然是知道有這麼一條可以通往地宮的通道的,她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得知這條通道的啊? “你這般聰慧,不如猜猜?” 珝居然也學會戲弄我了,我頓時哭笑不得。 “難道同薛家有關?珝,你究竟做了什麼?” 不不不,我覺得我應該問珝究竟對薛家做了什麼才對吧…… 珝向我露出如浴春風般的笑容來,很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道: “就在你同羅恆出城的那晚,我把逍遙樓一夜之間夷為平地,至於薛家,此時此刻,大概也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我微微一愣,只覺得珝這雷厲風行的手段當真是令人敬佩不已的,我也曾向過要好好整治一下那座萬惡之源——逍遙樓的,可總是有些顧及,卻沒想到,珝以雷霆手段,竟在一夜之間,便將逍遙樓夷為平地了,薛家是逍遙樓身後最大的受益者,現在逍遙樓被毀,想必薛家設計喬三的事情也已經敗露了,那喬三是個個性偏激之人,一旦得知當年的真相,只會與薛家拼得魚死網破,現在的薛家,的確是自顧不暇了。 這般說來,這條通往地宮的暗道,應該就是從薛家打探到的吧,畢竟,這薛家可是當年這座地宮的修建者之一,也是主要的設計者,會知道這樣一條通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之後還有發生什麼麼?” 珝的表情也是淡淡的,邊走便繼續說道: “接下里不就是羅恆為賊寇所圍困,而你,不服調令,私自前來探尋王錫墓冢,還讓自己深陷險境,本帥這不就趕來救你了麼?” 聞言,我不禁苦笑一聲,面有尬色,可總覺得珝還有話沒有說完,後續肯定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忍不住問道: “那你可見到那個人了?” 珝突然停下了腳步,沒有說話。 我微微詫異,卻看到我們跟前又是個黑不見底的一個垂直向下的洞口。 珝見狀鬆開了我的手,從懷中取出了另一根火摺子點亮,隨即將另一根直接丟下了甚洞之中。 還好,這洞雖然深,可卻是有底的,而且落下去的火摺子也沒有熄滅,說明下面沒有毒氣瘴氣,可以通行了。 “從這個洞口跳下去,應該就是通往地宮的入口了,你確定要去麼?這個高度的話,沒有繩索,我們很難再按原路返回了。” 我察覺到了危機感,忙說道: “不,你不能陪我一起去!” “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去麼?” 我不能讓珝同我一起冒這個險。 “那我們都別下去了,過幾日再說吧。” “亦可,我已沿路留下記號,待小魚她們尋過來並找到這裡可能也得明早了,或者你想在這裡將就歇息一晚,不過,如今氣候寒冷,我擔心沒有柴火取暖,我們很有可能扛不過今晚……” “……” 說來說去,還是得繼續前走才行對吧。 “珝,若是我們無法從地宮裡活著回去,該怎麼辦啊?” 我忍不住問出了這句喪氣的話來,因為珝分析的沒錯,面對這種境況,我們確實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了。 珝卻只是淡然一笑,靜靜的看了看我,說道: “還沒進去你就說這樣的喪氣話了麼,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都膽大妄為的麼,這回竟然害怕了?” 被珝這樣調侃,我臉上不禁一紅,忍不住嘟囔著說道: “我不是真的不怕死,其實我很怕,我怕我若是死了,你會很傷心,更怕……” 我沒有勇氣再說下去,為了她,我是真的怕死,也不敢死啊! 珝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臉上是無比堅定的神色,言道: “那你現在不用怕了,即便是死,我們也能死在一塊,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聞言,我也不禁坦然一笑,珝說得對,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死與共,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好。” 點了點頭,我決定和珝一起入這地宮了。 “若是害怕就閉上眼睛,我帶你下去。” 珝知道我畏高,便給我提出了這個很好的建議。 我正猶豫不決,珝便拉著我直接往下面跳了下去,嚇得我差點又尖叫出聲了…… 待平穩著陸,我已經渾身發軟的靠在珝身上了,還兀自驚魂不定,今晚我是接二連三的被珝戲弄和驚嚇,這肯定是她想要藉此來懲罰我,故意如此作為。 “好了,繼續向前走吧。” 珝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甚至都不留給我反抗的餘地,牽著我的手,就徑直往前走了。 我如何能這般輕易的就放過她呢? “你是故意嚇我的吧?” “是啊,就是喜歡聽到你嚇得尖叫的聲音,不可以麼?” 我一時語塞,真是又羞又惱,氣鼓鼓的一句話都說出來了。 好吧,這個人耍起無賴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招架的,只能是大方的原諒她了…… 正當我準備把這事兒就此翻篇的時候,珝卻突然近過身來,在我耳邊柔聲叮嚀道: “其實,我更喜歡聽你……嬌……喘……的聲音。” 這話音剛落,我登時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過分。” 推開了珝,也不知她今兒個是怎麼了,仗著她少帥的身份壓制我不說,還不知羞的出言調戲我,這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欲對她還以顏色,卻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頓時氣得我恨不得滿地打滾,誰讓我打又打不過她,罵又不敢罵呢?真是太慫了! “我,我不要理你了!” 一跺腳,我就只剩下躲著她這招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當我脫了她的手,快步走到了地宮入口的一座石門前,我才意識到,我就算是想躲得遠遠的,在這個地宮之中,也根本就躲不了多遠的呢。 身後,珝也跟了上來,見我被一扇石門給擋住了去嘍,嘴角盡是得意的笑容,見我那張早已脹得通紅的臉,忍不住調笑道: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我氣得立刻伸手去推眼前的那座石門,可卻是使了全身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撼動這扇石門分毫,頓時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為了挽回我那早已少得可憐的顏面,我雙手交叉胸前,漲紅著臉,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道: “這石門後頭肯定被巨石給頂住了!” “哦?” 珝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旋即越過了我,伸手去推那兩扇石門。 我不禁嚥了口唾沫星子,一臉緊張兮兮的望著接下來事情發展的動態,心裡的感覺十分的複雜,既希望石門能被開啟,又希望石門不要在珝手中開啟,不然,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起初,石門確實好像也是一動不動,沒有什麼動靜,我不由的鬆了口氣,可緊接著突然聽到一聲巨石被移動後所發出的那種響聲之後,我心中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了,只覺得這扇石門,就快要被珝給開啟了…… “等,等等……” 我忙不得向前二步拉住了珝,阻止她再繼續下去了。 珝故作一臉無畏的表情盯著我瞧,等著我把為何阻止她推開石門的理由說出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苦笑了兩聲,忙不迭的說道: “欸,珝啊,咱們還是得小心一些為上,畢竟這門後是地宮陵寢,萬一裡面有什麼害人的陷阱或者毒氣什麼的,傷到你就不好了,是不是,我這是在擔心你的安危啊,咱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還未等我說完,只見珝朝我笑了兩聲,掌中用勁,居然一把便將這扇石門給推開了!我瞧得是目瞪口呆,而她卻一臉淡然的表情,直到石門被開啟了好一會兒,我們兩個都保持著這種彼此面對面,我呆滯,她微笑著的彼此相望的神情…… “也沒有什麼麼,很安全啊!” 珝覺得方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還不足以將我可憐的自尊心給擊垮,又格外再補了兩刀,十分的快狠準。 我只覺得當即就要吐出一口鮮血了。 算你狠! 嗚嗚…… 最後,我忍不住蹲下身來開始嚎啕大哭,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就不信這招都制服不了她。 我的這招效果還是驚奇的好,珝瞧見了我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走到我身邊來就準備來安慰我了,而我則乘機哭得越發悽慘,就差滿地打滾撒嬌了。 怎知珝有些邪魅的勾住了我的下頜,讓我正視著她的雙眼,只聽到不急不緩,慢悠悠而又無比狷狂的說了一句,道: “這小模樣,哭得是梨花帶雨,真叫本帥見了,心生憐愛,你若再哭,本帥可就要吻你了哦!” 聞言,我只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錯的真是太離譜了,錯就錯在太自不量力;我敗了,真的敗了,而且還是徹徹底底的敗在了她的手下;見到這副慘狀,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啊! 我立馬就止住了眼淚,像變臉一般立刻破涕為笑,笑嘻嘻的向珝提出了自己中肯的建議,道: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我們就趕緊進去吧!” 說完,急忙起身,就準備先往地宮裡面逃竄,可才沒跑幾步就被珝一把給拽了回來,攬進了懷裡…… 珝將頭輕輕靠在了我的肩頭,在我耳邊溫和的吐著有些火熱的氣息,柔聲說道: “這般著急作甚,本帥說過,我想吻你的。” 聞言,我心跳都彷彿漏掉了一拍,今日的珝果然有些異樣,可當真是生我氣了,所以才這般接二連三的戲弄於我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

259 古墓探秘

雪中行路, 加上還是夜行, 遠比想象中的要艱難許多。

棄了快馬後, 我按照預定方向藉著朦朧月光一路向前, 而且沿路也會注意留下標記,畢竟到處都被大雪覆蓋, 若不注意,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迷失方向。

感覺自己離那場混戰之地越來越遠了,因為四周很靜, 除了偶爾揚起的風的呼嘯聲,就是自己早已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了, 按照地形圖上的指示,目的地應該已經離此處不是很遠。可越接近目的地, 那邊的地形就越發複雜, 關鍵是那一片我還未來得及打探清楚, 因為那群賊寇捲土反擊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要快了許多。

正當我準備先停下來休息片刻確認想行進路線時,身後一陣迎風破空之聲還是迅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的第一反應是快速閃身躲在了樹樁後。

果然,就在我閃身過去沒多久, 一隻箭矢便直直的擊在了離我不遠處身後的樹樁上。

親眼看到了這隻箭矢被人射出的勁道以及穿透力, 就知道這個刺客是多想要我的性命了,因為若是被這支箭矢直接擊中的話, 肯定會一箭洞穿咽喉的。

按照眼前的情形, 這批刺客應該是接到了絕對殺死目標的命令了吧!

緊接著, 我聽到不遠處斷斷續續傳來的腳步聲, 來的人大抵不過超過三四個,看起來我故意將快馬往別的方向趕,以及故意散佈腳印擾亂視線的舉動,逼得他們不得不分開來追擊,倒是替我分擔了不少壓力了!

好啊,既然想玩狩獵遊戲,那我就來陪你們玩玩吧……

狡黠一笑,我從背囊裡摸出一隻小型機弩,再將早已準備妥當的配套箭袋隨身繫結,迅速將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狩獵遊戲,正式開始!

……

大約過了二炷香的時間吧,追殺我的這個幾個人都被我陸續給放倒了,這一來得益於我懂得利用有利地形來避開他們的鋒芒,再乘人不備加以偷襲;二來佔著有這小型機弩,它可做到連發箭矢,且很容易就能做到百發百中,因著這樣的優勢在手,對我而言無往不利。

待我解決了這幾個人之後,再認真確認了一下附近的形勢,似乎暫時沒有追兵追過來了,這才返回去檢視這個幾個人的屍體,倒是找到了幾把短刃和刺殺所用的機弩與箭矢,還有幾隻響箭。

我只拿了把短刀防身,正猶豫著那幾只響箭的用途,卻陡然聽到不同的幾個方向半空中突然陸續傳來二長一短的鳴叫聲,那是響箭被射出去後所發生的聲響。

這時候我明白過來,原來這群刺客就是靠著響箭發出訊號來像彼此確認是否已經找到了行刺目標的啊……

二長一短。

我嘴角微微上揚,旋即拾起那幾只響箭,也依葫蘆畫瓢的將三隻響箭送了出去。

待響箭所發出的響聲逐漸沉澱之後,四周也很快恢復了一片平靜。

我全身緊繃的警戒著周圍的情況,似乎也沒有再聽到四周有腳步聲傳來,看起來自己暫時是安全的了,那些人應該是被迷惑了,所以還沒有追上來,可他們遲早都會反應過來的。

此地不宜久留。

收拾好東西,我將當作誘餌又被刺客洞穿了幾個洞的白色斗篷給收了回來重新披上,望著眼前那黑濛濛的一片樹林,忍不住悠悠嘆了口氣,只要再努力一陣穿過眼前這片樹林,那距離我想要到的地方,也應該就近了。

……

大晚上又是在郊外深山樹林之地,除了風聲和偶爾受不住雪積重壓而跌落或者被壓斷的枝條落下的聲音外,什麼都聽不到,感覺還是有些瘮人的,突然覺得自己這就是在自討苦吃,這一路危險重重自不必說了,平安回去了也就罷了,若是受傷或著缺胳膊少腿什麼的,還不知如何向珝交代呢?而且,我若是斷了哪隻手或腳,珝肯定會把我另一隻給一併打斷了不可!

我忍不住抖了個激靈,有些無計可施的搖了搖頭,邊繼續向前走著。

雖說已經推斷出了這王錫的墓穴便是通往晉末帝蕭溥的地下陵寢的入口,可那傳國玉璽究竟是不是在那座地宮之內,還真是不好說。

我之所以會由此推測還是根據北齊所修訂的相關國史上找了些蛛絲馬跡,北齊的開國之君宇文奭在弒君篡位後,派人在宮中大肆尋找傳國玉璽,甚至不惜為此殺了很多人,包括當時一些身處高位的大臣,雖然北齊的史錄上說最後是一個宦官找到了傳國玉璽並將他獻給了宇文奭,可這其中自相矛盾之處還是令人頗覺玩味。

既然此處存疑,那我是否可以先假設宇文奭為了儘快得到這方玉璽進而穩定人心,可多方查詢卻依然找不到,因此他讓人私刻了一方傳國玉璽,再讓原本管理著皇帝玉璽的內官主動獻上這方傳國玉璽,讓一切看起來名正言順,水到渠成,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人會多聲質疑了。

可假的依然是假的,宇文奭駕崩後沒多久,就有傳言說這方玉璽並非是和氏璧所制的那方——傳國玉璽。

其實,皇帝玉璽共有六方,為“皇帝之璽”、“皇帝行璽”、“皇帝信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天子信璽”,在皇帝的印璽中,有一方玉璽不在這六方之內,這就是“傳國玉璽”。而傳國玉璽是一個國家政權正統合法的象徵,它並不是皇帝行使權利所必須要用當的玉璽,反而是其他六方玉璽,才是皇帝日常處理國家機要,涉及軍民財政外交等國家大事之時,所必須要用到的玉璽。

而宇文奭之所以要向世人宣告他手中的那方是真正的傳國玉璽,也不過是迫於當時政治上所處的不利地位需要穩定局勢所運作的手段。所以他找人重新仿造了這塊傳國玉璽,在當時確實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至於後來即便是有人質疑這方玉璽的真偽,也對大局無所妨礙了,因為北齊政權也逐漸開始穩固,北齊的君主也就沒有最初那般畏懼世人傳言這方玉璽的真偽了。

而幾百年後,北齊最後一位天子帶著這方傳國玉璽出逃,因緣際會之下我有幸瞧見過這方玉璽,所以,在當時,我幾乎就可以斷定,北齊傳下來的這方玉璽,絕不會那方傳說中的由和氏璧所制的“傳國玉璽”了。

既然它不是,那也就證明瞭真正的那方傳國玉璽,應該就是在晉末帝被逼宮之時丟失的!

也就是在檢視那段史料之時,一個極為特別的女人進入了我的視野,那是一個先後做了兩代王朝皇后的女人,她的一生侍奉過兩位皇帝,在宇文奭死後,她以太后之尊垂簾聽政,先後有扶持了兩位皇帝登基,而北齊皇室相殘、擅殺大臣的風氣也是在這個女人當政之時開啟的,她的一生褒貶不一,卻有著一個平凡女人永遠都不可能經歷過的最絢麗多彩的一生……

這個女人就是宮家所出的第三位皇后,她叫宮嫣!

接著循著宮嫣這條線一路查下來,結合現在手中所掌握的一些線索,四大世家隱藏了幾百年之久的的秘密,大抵也就能推測出一二了。

介於當時那種情況,真正的傳國玉璽當時最有可能是在宮嫣手中的,她並沒有把這方玉璽交給宇文奭,她也不可能將它放在宮家,因為當時她改嫁給宇文奭的舉動,令宮家長老們對她口誅筆伐,一度要將她從族譜中除名,最後,這些人都被宮嫣所賜死,宮家也逐漸在宮嫣的掌控之下,為了保住宮家,她是不會將傳國玉璽放在宮家的。所以,她可以想到的而又能令傳國玉璽繼續沉寂下去的藏匿之地,也就只有幽冥地底了。

宇文奭只在位五年就駕崩了,在他死後,宮嫣便逐漸掌控了權柄,所以這座晉末帝的地下陵寢,也應該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建成的,所選之地也在屬於宮家的領地之內,而秘密負責督辦這些事情的,便是宮嫣一手扶植起來的三大家族。

這般一推算,那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了。

只是,宮嫣不惜私下為晉末帝打造了那座地下陵寢,還將傳國玉璽一併歸葬,她這般做難道真的如同傳言中的那樣,只是因為愛這個男人麼?那她對晉末帝的這份愛,還真是夠任性妄為的呢!

哎,宮家的女人,果然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啊……

……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走出了那片樹林,眼前是一篇開闊的平地,我踏著厚厚的積雪繼續向前走著,整片白茫茫的雪地裡就只留下我一個人緩緩向前艱難邁步而留下的串串腳印,當走到了整個空地的中心,我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似乎有些吃不準自己是不是真的找對了地方,忙拿出那張布帛出來想要再研究一下地形圖,看自己所走的位置是否有所偏差。

可當一陣寒風颳過之時,我慌忙間只顧抓緊身上感覺將要被吹落的斗篷,卻失手掉落了布帛,而布帛也被風順勢帶飛,這時候我也顧不上斗篷了,忙不迭跟上前去想要將那塊布帛再追回來。

我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與風爭奪那塊布帛,可每次都失之交臂,直到那塊布帛再度從我跟前飛了出去,我卻沒有繼續去追了,因為再往前幾步,居然是一處懸崖……

怎會如此的,難道我尋錯方向了麼?又或者是……

“高御史,為何不繼續去追了呢?”

身後不遠處,不知道何時,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立在那許久,靜靜的看著離自己不遠處的那個人,當看到高辰一臉茫然的神態時,忍不住發出一陣陣嘲諷的笑聲來。

這個人的聲音我識得的。

轉過身來,那黑衣女子靜靜地立在雪地中,而她身後的樹林裡,也開始不斷湧現出一批黑衣刺客來,他們手中紛紛執著弓弩,一步一步緩緩的向前逼近著。

藉著月光,我清楚的看到了那個黑衣女子的面容,而她也沒想過要在我跟前掩藏真容,所以,我一眼便認出了她是誰了。

“你是……無霜……呵呵,你們在這裡等我許久了吧?”

看到是她,我也沒感覺有多大意外,特別是當看到眼前是一處斷崖之時,我就隱約察覺到這其中的異樣了。

“高御史面對眼前此景,似乎並不意外啊?”

無霜一直認為,高辰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就是要看看,這個虛偽之人在臨死之前會露出怎樣的醜惡面容。

哎,又一次被人逼上了絕路了呢,我還真是不學乖,明明上一次真的差點就一命嗚呼來著……

我輕笑了幾聲,忍不住問道:

“無霜姑娘,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恨我麼?”

她眼中的殺意已經很明顯的表露了她要殺死我的意圖了,從她迫切的想要取我性命的態度中,我能感受到,這是一份深刻入骨的仇恨。

無霜很少看見,有人在面對死亡之時還可以如此從容的,若非高辰是自己的弒親仇人,無霜也許會對他仁慈一點,讓他死得沒那麼悲慘了。

既然人都要死了,那就讓他死得清楚明白一些。

“鄴城大刑中,你殺害了我的至親!”

我聞言不禁冷笑出聲,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以至於讓我都有些納悶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叫無霜的冷酷女子的,原來,原因竟然是在鄴城大刑啊。

“那就是你的至親罪不容誅了。”

我直接給出了這個結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早已拿捏在這個人手中。

“你說什麼?”

無霜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抬頭之時,兩眼都已氣得翻紅,那因憤恨而扭曲的模樣,已是恨不得立刻衝上來生啖我肉了。

“鄴城大刑所處決的每一個犯人,皆是證據確鑿,依法論罪。若你的至親身在其中,那也只能說是他罪有應得,與人無尤。”

“你找死!”

無霜大怒,施展輕功凌空飛躍一掌朝我擊來。

她攻擊速度太快,很顯然,我定會躲閃不及,若是生生受了她這一掌,不知是否還能留有命在,真是我命休矣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襲白色身影從天而落,此人不但於電光火石之間接住了無霜那一掌,還借力打力,一掌拍在了無霜胸前,將她整個人都拍飛了出去。

我兀自驚魂未定,卻陡然看見跟前站著個一位身著白色戰甲、同色寬大斗篷,身形威武挺拔的將軍,這等氣定神閒、泰然自若的風華氣度,不是她來了,又會是何人啊?

“珝……”

我激動得無以復加,忍不住輕聲喚她,可卻並未見她有所回應。

而那無霜被珝那一掌擊得倒地後狂吐鮮血,她憤恨地嘶吼下令道:

“射死他們,射死他們!”

身後圍攻上來的那群黑衣刺客們,立刻摳動了手中的弓弩,不過片刻,一陣陣箭矢如同暴雨般席捲鋪面而來。

珝沒有絲毫遲疑,利落回過身來順勢攔腰抱住了我,便往眼前那斷崖處縱身跳了下去……

“等,等等……那邊是……”

我還來不及把話說完,珝便一把抱著我從斷崖邊跳了下去。

珝居然生氣到要和我同歸於盡了麼?!

啊——

緊接著,空中四處迴盪著我那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最後,一切都歸於平靜了,只有寒風在呼呼的吹蕩著。

無霜在手下的攙扶下走到了斷崖邊往那深不見底的崖底看了許久,雖然沒能親眼看到高辰的屍體而有些失望,不過可以順道將燕雲龍騎衛的少帥一併除掉,這已經算是意外所得了吧。

“頭領,附近發現了燕雲龍騎衛的身影,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無霜的手下將打探回來的訊息緊忙上報,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無霜思忖片刻後,說道:

“派幾個人下去打探一番,其他人迅速撤離。”

“是。”

無霜又往那斷崖下看了幾眼後,便隨著自己的部下快速離開了……

……

我以為我死定了,直到珝拽著我一把將我丟進了懸崖絕壁之中隱藏著的一處山洞之中,我十分狼狽的摔了個大馬趴,落地時擦碰傷疼得我嗷嗷直叫。

當看到珝一個瀟灑的迴旋也跟著躲進了這個山洞之時,我那跳得都快到嗓子眼的小心臟,這才漸漸落回了胸膛之中了。

“叫啊,再叫得大聲點,把上面那群殺手都給引過來吧。”

珝在黑暗中靜靜的望著我,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冷冷的,就如同外邊的風雪一般冷。

我立馬乖覺的閉上了嘴巴,可寒風掠過洞口呼嘯而過發出那陣陣猶如野獸嘶吼的聲響,嚇得我渾身寒毛直立,忍不住開口祈求道:

“珝,我害怕,能不能讓我牽著你的手……”

聽到我祈求的言語中有些微微發顫,珝便有些於心不忍了,感覺自己就是對這冤家太好了,所以這冤家便總是如此的肆無忌憚。

“你也知道害怕麼?明明有條安全之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真以為你每次都能如此幸運麼?”

珝的語氣滿是責備,可還是緩緩的走了過來,蹲在我跟前,牽住了我的手。

這寒冷而又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因為有了她的陪伴,我竟然會感覺無比的安心和滿足,放佛剛才所經歷的那些險象環生,都只是一場夢境一般了。

忍不住靠在了她懷裡,她身上的鎧甲還是那麼硌人,果然遠遠觀賞還真是比接近賞玩更明智一點,可我就是想要靠得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你身上有血腥味,可是受傷了?”

我眉頭緊蹙,當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時忍不住的心驚肉跳,關切之詞便脫口而出了。

“你傷到哪兒了,快讓我看看,誰傷的你?”

邊說著我邊激動的拽住了她的手臂,想要將這一切都弄得一清二楚才行。

珝聞言,微微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撫著我的臉,柔聲寬慰道:

“我沒有受傷,那些不是我的血。”

沒有親眼驗證,我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相信珝所言,緊張的說道:

“你讓我瞧瞧。”

“你知道心疼了?”

珝笑了一聲,忍不住狠狠地掐了掐我的臉,繼續說道:

“這回你體會到我的心境了吧,明明對你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去做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情的,為什麼你總是不聽呢?”

我微微一呆,臉上不禁有些慚愧的發紅,撅著嘴說道:

“我,我沒有不聽,你說的話,我一直都是聽的,這,這回都是他們設計陷害我的……”

事到臨頭,居然開始推卸責任了?

“巧舌如簧,就當他們設計陷害你好了,若不是你給他們機會,焉能有如此結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麼,只要最後可以成功將這幕後之人牽引出來,那現在做的這些都還是值得的。”

雖然這些計劃有些危險,可為了儘快結束洛陽之行,這些計劃也還是有必要去執行的。

珝沉寂片刻後,問了一句,道:

“晨,傳國玉璽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麼?”

“嗯,很重要!”

不假思索,這句話便脫口而出了。

珝一陣沉默,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珝,我……”

我很想補救,可似乎機會已經在方才便錯失了,因為珝好像已經認為,我不惜一切代價探聽四大世家守護了幾百年的那個秘密,最終想要的,不過就是那塊傳說中的傳國玉璽。

“既然那是你想要得到的東西,那我就幫你得到它就是了。”

沒有聽我的解釋,珝靜靜的說出這句話來,可我卻沒有在話語中感受到她的真心。

珝拉著我的手,兩個人緩緩的站起身來後,只見她從懷中掏出一根火摺子吹亮,很快便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這回子我才能真正看清珝的臉,一身鎧甲的她面容依入往昔般英氣逼人,一頭烏黑的長髮用紅色寶石鑲嵌的發冠整齊的束著自然的垂落肩頭,顯得十分的俊逸出塵,而她那副灑脫淡然的模樣,印在我的眼中,惹得我心怦怦直跳,陡然間只覺情難自已,瞧著她的目光都不覺變得火熱起來。

誰說那勞什子傳國玉璽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啊,我明明想要得到的不過就是眼前的這個人罷了啊……

哎,太害羞了,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感受到了來自我的火熱目光,珝只道我又在胡思亂想,伸手便直接往我額頭彈了一記,不再看我,舉著火摺子便直直的向前走去。

走了幾步見我沒有動彈的意思,珝淡淡的說了一句,道:

“再不跟過來,我可就不管你了哦。”

我額頭吃痛,忙不跌收斂自己火熱的目光,有些生氣,珝出手真是毫不留情啊!

氣鼓鼓的立在原地不願走了,直到聽到她要把我丟下的話語,我慫了,忙緊緊的跟了上去。

“別,別丟下我一個人。”

瞧著那被寒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火摺子,還有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珝,我立馬三步併成兩步的跑了過去,死死的拽住了珝的衣袖,免得她真的說到做到,把我丟在這裡不管了可怎麼好?

珝聞言,微微嘆了口氣,見我是真有些害怕的樣子,有點詫異,明明性命攸關之時不見我有半分恐懼之意,在這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洞之中,竟露出如此畏懼之狀,珝對此都有些疑惑了。

主動伸出手來牽住了我的,珝沒有回過頭來看我,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道:

“別怕,我牽著你呢。”

“嗯。”

我聽著臉色微微一紅,情不自禁握緊了她的手,絕不會輕易放開的。

我們就這樣手牽著手一前一後在這條詭異似乎又深不可測的山洞中前行著,看著這一路洞中殘留下的一些痕跡,很顯然,這是人工開鑿出來的洞窟,因為即便是經歷百年的滄桑變化,這上面所遺留下來的斧鑿刀刻的痕跡依然還清晰可辨。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疑惑,忙詢問道:

“珝,你這是打算帶我去哪兒?”

“你不是想探晉末帝的地宮麼?”

珝的意思是,難道這裡就是入口?那麼說來,那張布帛上的地形圖所標記的地點並沒有錯,晉末帝的地下陵寢確實是在這附近。

“可這裡並不是王錫的墓冢啊?”

“王錫的墓冢所在你錯過了,這裡是另一處地宮入口。”

珝的這句話讓我不覺一呆,看起來我尋方定位的本領,還有待加強。

我忍不住拉住了珝,好奇的問道:

“那這條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從珝無所顧慮的拉著我跳崖藉機躲入這山洞之中,到帶著我去尋這洞中藏著的入口,珝很顯然是知道有這麼一條可以通往地宮的通道的,她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得知這條通道的啊?

“你這般聰慧,不如猜猜?”

珝居然也學會戲弄我了,我頓時哭笑不得。

“難道同薛家有關?珝,你究竟做了什麼?”

不不不,我覺得我應該問珝究竟對薛家做了什麼才對吧……

珝向我露出如浴春風般的笑容來,很輕描淡寫的說了句,道:

“就在你同羅恆出城的那晚,我把逍遙樓一夜之間夷為平地,至於薛家,此時此刻,大概也已經自顧不暇了吧……”

我微微一愣,只覺得珝這雷厲風行的手段當真是令人敬佩不已的,我也曾向過要好好整治一下那座萬惡之源——逍遙樓的,可總是有些顧及,卻沒想到,珝以雷霆手段,竟在一夜之間,便將逍遙樓夷為平地了,薛家是逍遙樓身後最大的受益者,現在逍遙樓被毀,想必薛家設計喬三的事情也已經敗露了,那喬三是個個性偏激之人,一旦得知當年的真相,只會與薛家拼得魚死網破,現在的薛家,的確是自顧不暇了。

這般說來,這條通往地宮的暗道,應該就是從薛家打探到的吧,畢竟,這薛家可是當年這座地宮的修建者之一,也是主要的設計者,會知道這樣一條通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之後還有發生什麼麼?”

珝的表情也是淡淡的,邊走便繼續說道:

“接下里不就是羅恆為賊寇所圍困,而你,不服調令,私自前來探尋王錫墓冢,還讓自己深陷險境,本帥這不就趕來救你了麼?”

聞言,我不禁苦笑一聲,面有尬色,可總覺得珝還有話沒有說完,後續肯定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忍不住問道:

“那你可見到那個人了?”

珝突然停下了腳步,沒有說話。

我微微詫異,卻看到我們跟前又是個黑不見底的一個垂直向下的洞口。

珝見狀鬆開了我的手,從懷中取出了另一根火摺子點亮,隨即將另一根直接丟下了甚洞之中。

還好,這洞雖然深,可卻是有底的,而且落下去的火摺子也沒有熄滅,說明下面沒有毒氣瘴氣,可以通行了。

“從這個洞口跳下去,應該就是通往地宮的入口了,你確定要去麼?這個高度的話,沒有繩索,我們很難再按原路返回了。”

我察覺到了危機感,忙說道:

“不,你不能陪我一起去!”

“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去麼?”

我不能讓珝同我一起冒這個險。

“那我們都別下去了,過幾日再說吧。”

“亦可,我已沿路留下記號,待小魚她們尋過來並找到這裡可能也得明早了,或者你想在這裡將就歇息一晚,不過,如今氣候寒冷,我擔心沒有柴火取暖,我們很有可能扛不過今晚……”

“……”

說來說去,還是得繼續前走才行對吧。

“珝,若是我們無法從地宮裡活著回去,該怎麼辦啊?”

我忍不住問出了這句喪氣的話來,因為珝分析的沒錯,面對這種境況,我們確實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了。

珝卻只是淡然一笑,靜靜的看了看我,說道:

“還沒進去你就說這樣的喪氣話了麼,這可不像你!你不是一直都膽大妄為的麼,這回竟然害怕了?”

被珝這樣調侃,我臉上不禁一紅,忍不住嘟囔著說道:

“我不是真的不怕死,其實我很怕,我怕我若是死了,你會很傷心,更怕……”

我沒有勇氣再說下去,為了她,我是真的怕死,也不敢死啊!

珝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臉上是無比堅定的神色,言道:

“那你現在不用怕了,即便是死,我們也能死在一塊,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聞言,我也不禁坦然一笑,珝說得對,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生死與共,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好。”

點了點頭,我決定和珝一起入這地宮了。

“若是害怕就閉上眼睛,我帶你下去。”

珝知道我畏高,便給我提出了這個很好的建議。

我正猶豫不決,珝便拉著我直接往下面跳了下去,嚇得我差點又尖叫出聲了……

待平穩著陸,我已經渾身發軟的靠在珝身上了,還兀自驚魂不定,今晚我是接二連三的被珝戲弄和驚嚇,這肯定是她想要藉此來懲罰我,故意如此作為。

“好了,繼續向前走吧。”

珝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甚至都不留給我反抗的餘地,牽著我的手,就徑直往前走了。

我如何能這般輕易的就放過她呢?

“你是故意嚇我的吧?”

“是啊,就是喜歡聽到你嚇得尖叫的聲音,不可以麼?”

我一時語塞,真是又羞又惱,氣鼓鼓的一句話都說出來了。

好吧,這個人耍起無賴來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招架的,只能是大方的原諒她了……

正當我準備把這事兒就此翻篇的時候,珝卻突然近過身來,在我耳邊柔聲叮嚀道:

“其實,我更喜歡聽你……嬌……喘……的聲音。”

這話音剛落,我登時滿臉通紅,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

“過分。”

推開了珝,也不知她今兒個是怎麼了,仗著她少帥的身份壓制我不說,還不知羞的出言調戲我,這太過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欲對她還以顏色,卻見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頓時氣得我恨不得滿地打滾,誰讓我打又打不過她,罵又不敢罵呢?真是太慫了!

“我,我不要理你了!”

一跺腳,我就只剩下躲著她這招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當我脫了她的手,快步走到了地宮入口的一座石門前,我才意識到,我就算是想躲得遠遠的,在這個地宮之中,也根本就躲不了多遠的呢。

身後,珝也跟了上來,見我被一扇石門給擋住了去嘍,嘴角盡是得意的笑容,見我那張早已脹得通紅的臉,忍不住調笑道: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我氣得立刻伸手去推眼前的那座石門,可卻是使了全身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撼動這扇石門分毫,頓時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為了挽回我那早已少得可憐的顏面,我雙手交叉胸前,漲紅著臉,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道:

“這石門後頭肯定被巨石給頂住了!”

“哦?”

珝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旋即越過了我,伸手去推那兩扇石門。

我不禁嚥了口唾沫星子,一臉緊張兮兮的望著接下來事情發展的動態,心裡的感覺十分的複雜,既希望石門能被開啟,又希望石門不要在珝手中開啟,不然,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起初,石門確實好像也是一動不動,沒有什麼動靜,我不由的鬆了口氣,可緊接著突然聽到一聲巨石被移動後所發出的那種響聲之後,我心中有種十分不詳的預感了,只覺得這扇石門,就快要被珝給開啟了……

“等,等等……”

我忙不得向前二步拉住了珝,阻止她再繼續下去了。

珝故作一臉無畏的表情盯著我瞧,等著我把為何阻止她推開石門的理由說出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我苦笑了兩聲,忙不迭的說道:

“欸,珝啊,咱們還是得小心一些為上,畢竟這門後是地宮陵寢,萬一裡面有什麼害人的陷阱或者毒氣什麼的,傷到你就不好了,是不是,我這是在擔心你的安危啊,咱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還未等我說完,只見珝朝我笑了兩聲,掌中用勁,居然一把便將這扇石門給推開了!我瞧得是目瞪口呆,而她卻一臉淡然的表情,直到石門被開啟了好一會兒,我們兩個都保持著這種彼此面對面,我呆滯,她微笑著的彼此相望的神情……

“也沒有什麼麼,很安全啊!”

珝覺得方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還不足以將我可憐的自尊心給擊垮,又格外再補了兩刀,十分的快狠準。

我只覺得當即就要吐出一口鮮血了。

算你狠!

嗚嗚……

最後,我忍不住蹲下身來開始嚎啕大哭,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就不信這招都制服不了她。

我的這招效果還是驚奇的好,珝瞧見了我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走到我身邊來就準備來安慰我了,而我則乘機哭得越發悽慘,就差滿地打滾撒嬌了。

怎知珝有些邪魅的勾住了我的下頜,讓我正視著她的雙眼,只聽到不急不緩,慢悠悠而又無比狷狂的說了一句,道:

“這小模樣,哭得是梨花帶雨,真叫本帥見了,心生憐愛,你若再哭,本帥可就要吻你了哦!”

聞言,我只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錯的真是太離譜了,錯就錯在太自不量力;我敗了,真的敗了,而且還是徹徹底底的敗在了她的手下;見到這副慘狀,我覺得自己這輩子,是翻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啊!

我立馬就止住了眼淚,像變臉一般立刻破涕為笑,笑嘻嘻的向珝提出了自己中肯的建議,道:

“既然沒什麼問題,那我們就趕緊進去吧!”

說完,急忙起身,就準備先往地宮裡面逃竄,可才沒跑幾步就被珝一把給拽了回來,攬進了懷裡……

珝將頭輕輕靠在了我的肩頭,在我耳邊溫和的吐著有些火熱的氣息,柔聲說道:

“這般著急作甚,本帥說過,我想吻你的。”

聞言,我心跳都彷彿漏掉了一拍,今日的珝果然有些異樣,可當真是生我氣了,所以才這般接二連三的戲弄於我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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