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260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讓珝輕薄一下又有何妨呢?
打定主意後我變得乖覺異常, 感覺珝靠著自己越來越近, 火熱的氣息也撲面而來,我有些緊張的緩緩閉上了眼睛, 心也砰砰的跳個不停……
珝原本是想逗弄這冤家出出自己心頭那股悶氣的,卻沒想到這冤家居然這麼容易就屈服了, 看來自己這回真把這冤家給玩壞了吧!
既然這冤家都如此投懷送抱了,那麼稍微佔點甜頭也無傷大雅吧?
珝邪魅一笑, 打算就這樣順勢而為下去,眼見著就要吻上她的唇瓣了,卻突然聽到從墓室內似乎傳來的一聲很輕很輕, 卻又異常奇怪聲響……
按理來說,地宮是死者安眠之地, 即便是活人也只能在地宮外的墓室內設香案拜見才對。
珝的動作戛然而止,目光銳利的直直盯著石門後那黑漆漆的一片的墓室沉靜良久,直到探清裡面並無其他特殊異樣才稍微放鬆了警惕。
這條通往地宮的通道其實是常年有人看守清掃的,因為這條道是特意留給後人前來祭奠的通道, 所以這裡的情況和環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可也正因為如此, 才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珝回頭頭來看到那冤家一臉緊張卻又無比期待的神色,頓覺冷俊不禁。
“你可有聽到什麼聲響?”
珝在我耳邊忽然柔聲問了句, 嚇得我抖了個激靈。
可能是太過緊張和激動, 我一時間也沒能反應過來, 睜開眼睛卻看到珝一臉調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感情我是自作多情了吧。
“什麼, 什麼聲響?”
面對如此窘境,我只能順著珝的提問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與窘迫,頓覺好丟臉啊!
珝抿嘴一笑,提點道:
“好像是墓室裡面傳出來的呢。”
我隨口便應了句,道:
“墓室裡怎會有活人呢?又不是詐……屍……”
說到最後,我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極了,墓室裡肯定是沒有活人的,因為活人怎麼會住進墓室裡去呢?要真有活物,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我緊張兮兮的盯著石門後那一片漆黑的墓室看了幾眼,邊不動聲色的躲在了珝的身後,早已將方才的尷尬丟臉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會真的……詐屍……了吧?”
我拉著珝的衣角,緊張害怕的情緒一目瞭然。
珝見我又是怕黑又是自己嚇自己的,跟平日裡那意氣風發,侃侃而談的高辰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啊。
忍不住發問道:
“就你的這點膽量,竟然還敢學盜墓賊,潛入人家墓冢之中偷東西,真是……”
我連忙擺了擺手,極為正經的解釋道:
“我可不是盜墓賊,也從不偷人家東西!”
“哦?”
珝挑眉一笑,繼續言道:
“你不是為了傳國玉璽而來的麼,若是玉璽當真在此地,你當如如何處置?”
我頓時啞然,竟被珝給問倒了。
若是玉璽真在此地,那自然是得將此物取回,帶回朝廷的,可這樣還真就成了偷東西了,那跟盜墓賊根本沒什麼兩樣了;可若是不在這裡,我也得擔起攪擾往生者永眠地底的安寧,這實在是有失仁道之事。
因為無論這玉璽在不在這地宮之中,都需要開啟晉末帝蕭溥的梓宮來確認,雖然蕭溥失了天下君位,性命也沒能保全,可再怎麼說,他也曾是一任天子,還是得給予相應禮遇與尊敬的。
可如今事已至此,想退也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我本就是來查個清楚明白的。
被珝當作是盜墓賊我也認了,畢竟傳國玉璽的下落,事關天下蒼生,隨即我昂首挺胸,正聲說道:
“若在,自得取出帶回朝廷了;若不在……事情可就麻煩了……”
現在的局勢是,有人故意在洛陽散出傳國玉璽重現人間的訊息,引得覬覦之人對其趨之若鶩,先暫且不論這個訊息是真是假,若是傳國玉璽當真為人所得,那無論在朝在野,都會引起極大的震動,而一些心懷野心之人,又會藉機生事,引發更大的戰亂,那對處於內憂外患的北魏朝廷,將會是一場致命的打擊!
珝倒也並不介意我做這個惡人,畢竟傳國玉璽事關重大,在家國大事面前,個人得失實在是微不足道的。
“這般說來,你如此執念於此,拳拳是出於一片公心了?”
這句反問,倒是直接表明了,珝在這件事情上,真正介意的是我的有所隱瞞了。
我沉吟了片刻,不住輕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同珝實話實說的好,因為那些事情她是遲早都會知道的。
“其實,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想看看,真正的傳國玉璽究竟是何模樣!”
珝靜靜地看著我,也看到了我眼中的堅定,還有悲傷……
沒有再直接追問,珝將火摺子遞給了我,接著從懷中取出一串一百零八顆木珠珠串,然後徑直越過了我,站在了開啟的石門門口,說道:
“既然答應了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那就得兌現自己的承諾才行啊!”
話音剛落,珝扯斷了手中木珠串鏈的棉線,木珠卻並沒有在她手中散落,反而還成為她手中操縱自如的小小暗器。
只見珝抬手一收一擲間,按照一定的順序和方向將手中的木珠往黑漆漆的墓室內快速打出,只聽到木珠在墓室內不斷碰擊著內壁的聲響陣陣傳來,不過片刻,陡然傳來神似機弩運作的聲響……
我自詡聽聲辨位的本事還算拿得出手,木珠碰擊牆壁的聲音和機弩運作的聲音,我還是能明顯分辨清楚的,意識到這墓室的甬道之間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時,我的臉色也微微發白了,若是我們真就這樣無所顧忌的走進了這座墓室的話,只怕此刻,大概已經被無數的箭矢射成了一隻刺蝟了吧!
真是太大意了,這裡畢竟是帝王陵寢啊,若是沒有防盜舉措,才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果然,很快,我就聽到無數機弩同時運作並射出箭矢的嘈雜聲來,而珝手中投擲木珠的動作也並未停止,依然是按照一定時間方位和順序快速的投擲出去,而墓室內原本開始有些雜亂的攻擊聲也因為珝木珠的引導,竟然逐漸開始接近木珠擊打的聲音與節奏了,就這樣來來回回有八個迴圈,而隨著珝手中的木珠越來越少,墓室中的動靜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若非親眼所見,還真是不敢相信,珝拆解暗器機關的本領,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我忍不住抱拳,出聲讚歎道:
“珝,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即便被稱讚了,珝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這也許就是大將的從容風骨,她也只是順勢回了一句,道:
“比起天機城的暗器機關,這裡的只能算作小試牛刀了吧!”
聞言,我微微一愣。
“天機城?為何我沒有聽說過,那是個什麼地方啊?”
珝聽到我的疑惑,停頓了片刻沒有說話,隨即卻是一臉輕鬆淡定的口吻,說道:
“那是作為燕雲統帥必須要透過的試煉之地。”
邊說著邊回過身來靜靜地看了看我,繼續說道:
“怎麼,你感興趣麼?”
一聽那什麼天機城就不是個什麼好地方,聽珝的意思,那裡面肯定還有許許多多類似於眼前這種甬道內暗藏玄機的殺人機關了,而眼前的這種程度在天機城裡還只是小試牛刀,光聽裡面那般密集的動靜,可想而知可以躲過這道甬道機關的人,十個高手中可能才出一個。由此可見,那天機城是個多麼可怕的地方啊……
等等,天機城是燕雲統帥的試煉之地?珝不久之後不是將要接任燕雲龍騎衛元帥之位麼?
“珝,那天機城究竟……”
我頓時心緒不寧,因為我從不知道,接任燕雲主帥竟會是一件那麼危險的事情!
珝早已預料到我會有這種反應,伸出手指輕點住了我的唇,阻止我再繼續說下去了,她就這樣靜靜地望著我的眼,目光中閃著堅韌的光芒,緩緩說道:
“從你知道我身份那一刻開始,不就已經做好了接受這一切的準備了麼?”
我的眼中閃動著心痛與不甘,可事實也確實如她所言,從愛上她的那一刻開始,從知道她是燕雲龍騎衛少帥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啊。
“是啊。”
語氣即便是堅定的,可更多的卻是無奈與惆悵。
她要揹負的東西已經夠多了,所是若是連我都不能體諒她的難處的話,那她該會有多麼孤寂啊……
“如果那是你必須要透過的試煉,那我就在試煉的另一頭,等著你凱旋而歸!”
珝聞言,臉上漸漸露出寬慰與欣喜的笑容來,她蕭珝看中的人,果然沒讓她失望!
我們兩人互相對望著,忍不住相視而笑……
旋即,珝指了指石門邊上的那段頗為醒目的標誌,上面居然刻意著:擅入者,死。
聳了聳肩,珝嘴角一揚,笑著問我道:
“那麼,還要繼續走下去麼?”
經珝指點,我才注意到那幾個字,想著守護這座地宮的人個性還是頗為寬厚的,雖然石門未曾封死大有開門揖盜之感,不過這又是在門邊題字警告,又是讓盜墓賊有機會見識石門後的重重機關箭弩,進而萌生退意,得以保全性命,這就是一種仁厚,即便來人是盜匪!
我不禁抿嘴一笑,雖然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勸人顧惜己命,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焉有過門不入之理啊。
“當然!”
我乾脆利落的吐了兩個字。
珝笑了笑,從我手中將火摺子奪了過去,隨即邁開腳步,直接踏過了石門口的那條界限,我擔心甬道中還藏有其他危險機關,什麼都沒想一併跟了上去。
卻見珝將手中的火摺子往右手邊高處一扔,很快,牆線上早已設定好的一排排油燈,接二連三的自動被點燃,而且一路燃到幾十米開外的令一扇石門處後的油燈後又從左邊的油燈繼續自燃,繞了一個大圈後,在我們左手邊最初的一個油燈被點燃了為止。
在油燈的光亮下,甬道兩邊的事物以及幾十米開外處的那扇宏偉的石門就這樣盡收我們眼底。
當我看到甬道兩旁的牆壁上那些被工匠們精心雕刻出的一幅幅拼接在一起的皇帝出行儀仗圖時,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這牆上所雕刻出來的人物少說都有上千個,且每個人的服裝形態模樣都有明顯的差異與不同,有文武百官,有飛禽走獸,且牆上人物,必得按照身份品級等加以區別開來,
天子儀仗,自是氣勢雄偉,非同一般了。
我與珝並肩立著,邊注意著腳邊那些遺落下來的箭矢,邊觀賞著兩邊牆面上能工巧匠們花費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精心雕刻而出的天子儀仗圖,感觸良多。
既然看到天子儀仗圖,那墓主人的身份,也就沒有什麼可以疑惑的了吧!
“這上面刻畫的應該是晉國天子出行儀仗圖了吧!”
我忍不住感慨道,這般場景,只是看著這些刻畫就有如此震撼的感覺了,若是身臨其境,想必更加激勵人心了。
“當心腳下。”
珝並未對眼前這幅場景就有過多激動的心緒,主動牽住了我的手,領著我一步步向幾十米外的另一扇石門走去。
被珝牽引著往前走著,我藉機檢視了下四周機關的譜成與設計,那些釋放箭矢的暗孔竟然都與儀仗圖融合在了一處,若非仔細去看,還真難分辨出來,這般說來,那些設計精巧的機關箭弩就藏在了這些壁刻之後了!
一時間聯想到了門口的那幾個字的警告,我心中不覺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感覺真正危險的事情,在後面……
拉住了珝,我有些不安的說道:
“珝,我有種很不祥的預感,前面可能更加危險。”
珝沒有回頭看我,而是漸漸收緊了握著我的手,語氣沉穩而淡定,道:
“我知道,方才我便有些疑惑了,直到我們走進來後,我才更加確定,這些機關佈置的風格,與天機城如出一轍。”
聽珝的語氣,似乎想說的是,這裡的機關佈置與天機城同出一源,這樣事情,可不是一句巧合就能概括的,唯一的解釋是天機城的建立者與這座帝王陵寢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何以見得?”
我忍不住想要去探究這其中的關聯了。
“只要你踏入此地,生死由命,入者無悔。”
我微微愣神,珝隨手將剩餘的木珠往我們身後一擲,不過瞬時便有箭矢飛出,準確無誤的射中方才珝所擊打的方格之內,而牆面上那些箭孔中,又迅速出現了無數只箭矢,蓄勢待發,這就是表示,你只能繼續向前,絕不允後退!
我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星子,真沒想到這看似平淡無奇的機關陷阱卻也暗藏著這等兇險危局,只是這般設局,倒有些圍棋佈局的意思。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麼。
待走到了那扇奇特的石門前,珝才停下了腳步,看到了石門上面奇異的宛如棋盤般的圖案以及左右兩邊雕刻的一對面容十分嚴肅周正,身著文武官員公服的浮雕人後,緩緩鬆開了我的手。
我似乎感覺到了珝的那絲異樣的情緒,似乎是為了石門上左右兩邊那身影魁梧模樣嚴肅的一文一武官員形象的浮雕而起的。
在我看來,這一文一武兩個官員的形象神態被工匠刻畫得入木三分,那武將的威武雄壯,與那文官的儒雅氣質,頓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武將面容嚴肅,而文官面容隨和,兩人中間似放著一個棋盤,這樣咋一看,還以為這一文一武正在聚精會神對弈棋局,可將目光落在了那棋盤中,雖然可以看到如同圍棋棋盤上相似的縱橫交錯,可它卻又比棋盤上的格數要少了很多,整個棋盤被分成了九九八十一塊豆腐格,每個格子內都有代表九宮當中不同的宮格的卦像圖。
“這個是……九宮格?!”
瞧出了這其中的門道之後,我不禁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太乙取其數以行九宮,四正四維皆合於十五”而得九宮數,即三階幻方,說的就是三排三個數字,按照一定的規律進行排列,無論縱橫交錯,最後加起來的數的總和,都會等於十五。而九宮格的數字排列,還有個很好記的口訣: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而眼前的這九九八十一塊方格,卻是由九個小九方格組合而成的,關鍵是這些方格之中所寫的並不是數字,而是八卦卦像,這些東西,可各自為營,合併起來卻又似蘊含著更加強大的力量,似排兵佈陣之法,又彷彿能看到棋局佈局的思路,難怪說九宮八卦,包羅萬像,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可令人頗覺惋惜的是,這是一幅被打亂了次序的縱橫圖!
我不禁對眼前這幅蘊含著九宮八卦精義的設計嘖嘖稱奇,對設計出這般難題的人由衷的傾佩,這一時間我也未明及時參透這其中的法門,繼而心生感慨,設計出這道難題的人是有多可惡啊?這不就是擺明著讓不會的人把小命交代在這裡了麼?!
看著這幅奇特的縱橫圖時,我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見了右邊的那位文臣浮雕畫像上,竟然讓我發現畫像上人似乎在對著我微笑?!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一度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又故意仰側著身子去觀察,這才發現這其中的秘密,原來從不同的角度去看這座浮雕畫像,就能觀察到不同的表情神態,這樣的雕刻技藝真是讓人驚歎!
我又看了看左邊的那位武將,居然也看到了不同的表情特徵,發現了這麼好玩的事情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珝看我搖頭晃腦的,沒個正形,極不安生,問道:
“這是做甚呢?”
我抿著嘴忍著笑意對珝說道:
“這工匠技藝當真了得,這兩位文武大臣的表情神態當真有趣得緊,那位文官倒是溫和儒雅,相比之下,那位武將可是嚴肅多了……”
珝聞言,默然無語。
我見形勢不好,縮了縮頭,低聲問道:
“可是我說錯什麼話兒了?”
珝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倒也沒有生氣的表情,倒是無可奈何更多一些,她悠悠的望著我,回應道:
“你難道就不好奇,這兩位是何許人也麼?”
我怔怔一愣,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這一文一武兩位大臣身上。
瞧著這兩人身上的冠服衣飾,是晉國身居高位的臣子,而他們兩位的畫像出現在了末帝的墓室之內,很顯然他們是末帝在位之時,深受倚重信任的臣子。
這位文臣模樣俊逸儒雅,倒是那位武將,身形魁梧,形貌與髮飾與中原之人有所不同,倒似鮮卑舊時習俗……
那位武將是鮮卑人?!
“難道,那位身形魁梧的武將是……”
我頓時恍然大悟,可惜還是領悟得太遲了。
珝的目光不覺透出一絲狡黠,主動傾過身來在我耳邊竊竊私語著,帶上了幾分曖昧不明的意味,道:
“這位武將名喚拓跋弘,因抗擊突厥有功,受封於晉國天子為魏王;他,同時也是燕雲龍騎衛的締造者,還是大魏國的開國之君;”
珝說到最後,我故作微笑的表情早已僵硬得十分難看了。
“現在你知道,他是誰了麼?”
珝話一說我,便順勢往我耳垂邊微微吹了口氣,登時,我的耳根子都紅了個遍……
無意間瞥見了珝那白皙的脖頸在斗篷的遮擋下若隱若現,我居然有種按耐不住的衝動,嚇得我忙退後一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順勢面向著那位武將的浮雕畫像躬身作揖,煞有介事的恭敬喚道:
“老祖宗!”
珝表情一愣,反問道:
“你剛才——說什麼?”
“老祖宗啊~”
我一臉的誠懇乖巧,眼睛眨啊眨啊的望著珝,可珝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過來一把就揪住我的耳邊,抿著嘴,問道:
“再說一遍?”
雖然耳朵珝給揪住了,可我知道她不捨得用力。
“我,我錯了。”
珝見我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打算給我個機會。
“哦,錯哪兒了?”
“我錯在不該說咱們老祖宗神情太過嚴肅,那分明就是雄壯威武!”
就知道不該信這狡猾的狐狸。
“那是我老祖宗!”
我得意一笑,諂媚的說道:
“你的老祖宗,不就是我的老祖宗麼!”
珝一時語塞,覺得這狡猾的狐狸說的好像也沒錯,竟然無法辯駁……
可就是看不慣這隻可惡的狐狸得意忘形的模樣!
“看你貧嘴……”
珝漸漸加了些力道,我忙哭嚎著向老祖宗求救,道:
“老祖宗,快救救你可憐的後生吧……”
珝都快被我弄得哭笑不得了,瞧這狐狸嚎得跟殺豬似的,她都還沒出手呢!
珝一副拿我毫無辦法的模樣,揪住我耳朵的手改為撫過我的臉,將我的目光帶到了那位文官的浮雕畫像上,說道:
“好啦,別裝了,我且問你,你可識得這位大人?”
聞言,我立馬收住了哭嚎,又仔細的瞧了瞧那位儒雅的文官,既然在以九品中正為選官制度的晉國,他可身居要職,那很肯定是位出生高貴的世家子弟,而那舉手投足間的氣度,更帶著幾分風雅隨性,我不禁稱讚式的點了點頭,說道:
“一看就是位文雅俊逸計程車族子弟。”
珝贊同我的評論,繼續問道:
“那,你可知道他是誰?”
我尋思了半晌,也驚奇的發現,晉末帝在位之時,最為寵信倚重的幾位文武大臣中,竟似找不到與此人氣質心性相似之人……
畢竟當時在朝官員無數,我也不是哪位都識得的,如同這位般風骨氣度絕佳之人,即便放在當世,也當是位名流雅士了,我瞧得久了,竟也生出幾分親近之感來……
我實誠的搖了搖頭,說道:
“不識得呢,總不至於會是我的先祖吧?”
後半段帶著頑笑的話語,卻讓珝的神情一怔。
我就同她這般四目相對著,周圍的氛圍似乎也有了片刻的凝滯……
我心下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向珝遞了個疑惑不解的眼神,而珝回過神來之時只是略作咳嗽一筆略過;我苦笑著又向珝遞了個困惑不安的眼神,珝則面色平和,緩緩的鬆開了撫著我臉的手……
沉默即為預設。
我心緒開始不寧,又向珝遞過去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這回珝不再看我了,瞥過頭去看向別處!
我苦笑兩聲,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這個浮雕畫像上的人,是我的先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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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更了幾天萬字,算是給親們的福利,大家看的開心就好^ - ^
然後萬字真的太辛苦了,還是改回千字繼續寫吧,謝謝親們的支援哦,愛你們,麼麼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