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 人品低劣
439 人品低劣
夏侯無霜到我時,臉上情頗不悅,大抵是怨我四處亂跑了吧。
「駙馬爺還真是悠閒呢?」
果然,不悅的表情都掛滿臉上了。
「我出來時未曾看到你。」
我若說我擔心她,她肯定不信,只覺得我肯定別有用心吧。
夏侯無霜冷哼了一聲,她知道高辰對自己一直都不放心。
「不過是看到一個熟人,才走開了一下,倒是你,還真不讓人省心。」
我苦笑一聲,是是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以無霜你的本事,想要找到我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麼?」
而且無論如何,這舉行宴的大堂都是最終目的所,所以她不也是這守株待兔,等著我自己出現了麼。
對於我的措辭狡辯,無霜是深有體的,也就更不想舌之利上與我一爭長短了。
「從現開始,不許離開我視線半步。」
無霜陡然的嚴厲,令我微微愣。
不許離開她的視線範圍內,還半步都不可以,那我是不是得挨著她半步以內的距離行走才可?
我偷偷瞥了一眼她的身側,隨即小碎步慢慢磨蹭了過去……
「沒讓你離我半步距離!」
我的這點小動作自然沒逃過無霜的眼,她對我此時此刻如同孩童般稚氣的舉動真是無語至極。
「噢!」
我十分受,又中規中矩起來。
「你當真明白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麼?」
無霜終於忍不住出言提點,她不信高辰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周遭危險的氣息。
「哦,有麼?」
我不覺發出一聲疑問,語調也是似是而非。
無霜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吃飽了撐著瞎操心,早知道當時就不該答應做高辰的護衛了。
「你果真是被人保護得太好了!」
無霜此刻說話都有咬牙切齒,當時她想刺殺高辰之時,就發現想要殺他有多難,因他確實被很多人明暗的護著……
我笑了笑,拱手於袖,與無霜並肩而走。
「算是吧。」
「你還真是輕描淡。」
無霜對於高辰的這種淡然的態度不知何心有窩火。
「我也並沒有表面所的這般淡然,若是有人因護我而死的話,我也很傷心的。」
我知道無霜氣什麼,她以我被保護得太好,不懂得殘酷的真實究竟有多血腥。
「現你做了我的護衛,所以
,要是真的碰到了必死之局,別猶豫,棄了我逃命去吧,我不怪你的,畢竟活著比死了的好,了我而丟了性命,不值得。」
這是我的真心話,肺腑之言。
哎呦喂!
無霜卻憤恨的踹了我小腿肚一下,疼得我差點跪倒地,半彎著身子揉搓著有發麻的小腿才勉強站穩身形。
「高辰,你這是看不起我麼?」
我疼得眉頭緊蹙,有生氣的抬頭正準備質問之時,卻瞧了無霜那極較真的表情,還未等我回過來,她便一把拽過我的衣領,無比霸氣的對我繼續說道:
「雖說我現很後悔做你的護衛,可既然我答應了,不管是誰想要殺你,就必須先殺死我,只要殺不死我,死的就一定是他們!而能殺你的人,最終,也只能是我!」
說完,無霜甩開我的衣領,輕蔑的目光一掠而過,不再看我繼續向前走著。
「我哪敢瞧不起你啊!」
我揉著小腿肚,好不易掙扎著立起身來,就只能乖覺的跟身後,不免暗自嘀咕。
哎,這魔煞星,我真心惹不起啊!
哎呦喂,腳好像有點抽筋了!
她這是一下,肯定大有名堂,不排除公報私仇的可能!
我是個膽慫的人,蹣跚著一步步前行,也不敢再低聲說這魔煞星的壞話了,讓她再來一腳的話,我可能就要瘸著回去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拖拖拉拉的,好不易才來到了大堂前,老遠就已經聽到其中樂舞喧鬧之聲了。
負責引領的僕從主動迎了過來,領著我們進入了正歌舞升騰的賓大堂。
這條是龍舟,這大堂可是當前齊皇帝朝臣,宴飲賓客的禮堂,都是按照最高規格佈置,雖不及真正的宮殿巍峨逼人,可其富麗與威儀並蓄,就已經不是一般大船可以比擬的。
北面主位空懸,天子坐北朝南,身臣子斷不能逾越規矩。所有賓客的坐席都安置了下首左右,兩兩相對。
洛州牧作一州之長,又是今晚這場宴的主辦人,這首席自然是他了。
我與無霜方才入場,洛陽城內自洛州牧之下幾乎所有的掌事堂官都已到場,一看到我都忙走上前來打躬作揖,熱鬧寒暄。
「御史大人安好!」
「各位同仁安好。」
我亦不免再拾起官場那套應酬本事來,向人一一回禮。
「賢侄,來,坐本王身側。」
早已端坐首席的洛州牧向我招手,總算是有正經的理擺脫其他人的糾纏,與無霜一前一後往洛州牧跟前而去。
北魏,以右尊。
洛州牧的首席便主位的右下首,而他將緊挨著首席的席位留給了我,這是特殊關顧,他人跟
前也能突顯對我重視的程度。
「多謝州牧!」
我臉上溫和笑意不退,恭敬向洛州牧行禮後,不負這盛情,正禮後便準備入席。
「賢侄先行入座,待本王先去迎接貴賓。」
洛州牧聽到下人稟告後,親自自身前往迎接賓客。
可得洛州牧如此禮遇的,這洛陽城還真找不出幾個來,而這龍舟之上,也就只有崔璇才有這番待遇了吧。
目送洛州牧後,我看了看自己的坐席,是兩人座。
「你同我一道入座吧。」
身我的貼身文,一道入席倒也無可非議。
「我不想與你同席。」
無霜倒是拒絕得乾脆利落。
「不是你說不可離你半步的麼?」
「……」
無霜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而我卻陡然大發感慨,低聲嘀咕道:
「除了你,大概也沒人敢坐我身旁了。」
聽到這句話,無霜突然又很樂意坐我身邊了。
「你終於知道了自己人品低劣缺朋少友了吧!」
說完,嘴角一揚,面帶笑意的入了座。
「誰說我沒有朋友的……」
一時激動,話語便脫而出了。
可這一細想,卻又不覺忽的沉默。
最怕氣氛突然安靜……
這洛陽我算是初來乍到就不說了,就說北魏吧,我數來數去也就只有楊安源和李皓那兩個損友,官場之上好像還真沒其他能稱之友人的人了!
難道我當真人品低劣所以缺朋少友?!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打擊啊!
若有所思的入了座,我不禁伸手托腮做思考狀,忍不住自言自語低聲言道:
「我人品當真低劣?我人品如何低劣了?我怎麼就人品低劣了?」
真是越想越不對,簡直就像入了魔障一般。
旁邊的無霜倒是將這一切都看眼,頓時心情大好,望著案前一桌的美食,立馬來了胃。伸手拿起著,便夾吃食去了。
這個問題我一時沒想明白,自然而然伸手去拿酒杯想先喝一杯提提再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手還未摸到那酒杯,就被無霜不留痕跡的給置換成了她的酒杯,我並未察覺有異,執起酒杯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酒!」
綿綢滋味,美酒入,竟一時忘了煩心之事,這是洞香春的汾清。
我又忍不住給自己斟酒,這酒蟲可算是被勾起來了。
「你倒是寬心。」
無霜雖總喜歡對我冷眼冷語,可她這護衛工作卻幹得是盡職盡責,令人完全挑不出錯處來,這時候我格外欽佩珝的識人之明,用人之道了。
「有你這位用毒的祖宗,我需要擔心其他麼?」
說完,又是一杯下了肚。
無霜眸光一閃,望著身邊自斟自飲的高辰,有時候真看不明白,高辰到底是真聰明,還是假糊塗了!
喝完酒,我拿
起著就去夾菜吃,毫不猶豫便往嘴送,我是真有點肚子餓了,更重要的是,空腹喝酒不易醉,還容易傷胃。
「你當真只是來赴宴吃席的麼?」
無霜終於忍不住出言嘲諷了,因她注意到周邊都是人員互相應酬恭維之聲,這樣的宴自然便是官紳富豪相互結交,鞏固情誼的絕好場所,是廣結人脈的絕佳途徑。
而身邊的高辰就是吃吃喝喝,完全沒有融入周圍的意思。
聞言,我笑了。
「我需要去應酬這人麼?要巴結也是他們巴結我!」
我這話說得直白且招人妒恨,可事實卻又正如我所言。
無霜聞言,冷哼一聲。對我這種惹人厭的性子,嗤之以鼻。
看著無霜生氣的表情,我不覺起了逗弄的心思,手託著腮,故作奇特的表情望著無霜,言道:
「你知道他們何一直朝這看,卻沒人走過來巴結我麼?」
「……」
無霜一開始就感覺到了我的不懷好意,選擇沉默以對,可她的目光卻不自覺掃過全場,而事實也確實如我所言,很多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我們,可卻當真沒人敢走上前來。
這究竟是何呢?
我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都說當局者迷,果真不虛。
「因你啊,你像一尊辟邪門似的杵這兒,他們哪敢走上前來啊?」
無霜嚴肅之時,確實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她自己也從未意這,因作殺手,是不需要慈眉善目的。
「高辰,你如果現想死,我不介意立刻成全你!」
這句話是嚇唬我了。
「你應該多笑一笑,這樣才有人敢上前來搭話啊。」
無霜的手頓時握成了拳頭,還咯吱作響,頗嚇人。
我忙擺手投降,不再出言逗弄她了。
「你也吃點東西吧,不餓麼?」
無霜已經不想再理高辰了,因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當即掐死高辰。
我嘴角帶著一抹恬淡的笑意,似有了幾分酒醉,可目光卻格外有。
「今晚我確實是來赴宴吃席的,而且也只能是吃席,此地可是洛州牧主場,旁人可不敢喧賓奪主,掩其鋒芒啊!」
我看似不經意的感慨,卻已經道出了洛州牧舉辦今晚這場龍舟夜宴的意圖了。
我望著對面空置的席位,心的感覺也是極複雜,等到該上場的人都到位了,那一場好戲也就要開鑼了。
仰頭一飲,一杯酒又下了肚。
不吃飽喝足,怎有精力來應對這齣好戲呢?!
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