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反客為主
443 反客為主
原本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卻不曾想被人反客為主,究竟誰為獵人,誰為獵物,終究是看實力說話的。
「大話誰不會說,憑你手中那柄殺不了人的刀,又如何殺得了我?」
混世魔王揮舞著手中那柄利刃直衝來,他決定先發制人,挫掉對手的銳氣,因其人高且壯實,衝擊之勢宛若排山倒海,那柄利刃也在他手中得虎虎生威,霎時間頗為駭人。
蕭珝知道對方急於一分勝負,所以出手之時也並未打算手下留情,高手之間的對決,勝負往往也在一瞬之間。
只看見半空中刀光一閃,似乎都未曾聽刀鋒砰擊之聲,兩人身影此錯開,兩人刀技,高低上下,立可判定!
混世魔王即便憑藉著刀鋒鋒利,可也依然沒在蕭珝手中討便宜,因為說道用刀的技巧出刀的速度、身手的敏捷,混世魔王根本無法與蕭珝相提並。
在那一瞬間,蕭珝的刀準確無誤的砍中了混世魔王的腹部,混世魔王的刀甚至都沒能碰蕭珝的衣角,要是蕭珝手中的是一柄鋒利無比的戰刀的話,混世魔王經被當即腰斬,血濺當場了……
混世魔王沒有死,腹部那一擊力道之迅猛是他平生所受最重的一擊,可他還是死不了,想要取他的性命,談何容易?
混世魔王當即吐出一口血痰,可臉上得意的表情更甚,笑著說道:
「好險,蕭帥手中若拿的是我的鬼刃,想來方才我經是帥刀下亡魂了!」
混世魔王承認蕭珝的刀技身法在自己之上,可他早練一身銅皮鐵骨,方才那一試,卻也算試出了對方的深淺,若只是這種程度的打擊,再加上那柄根本殺不了人的刀,蕭珝根本無法殺死自己。
蕭珝在接收自己的刀打擊對方腹部後所傳遞過來的訊息後,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一擊是無法要對方性命的,因為對方的外家功夫於金鐘罩的功法頗為神似,他竟能在無形之中耗掉對手一半的打擊力度,不令其免受重傷,更十足的耐抗耐打,所以想要只透過打擊來重傷這樣的對手,是很不實的。
「你學的竟然是密宗功法?!」
蕭珝微微有些詫異,密宗亦是佛教宗派之一,在中原傳播之事知其詳情之人甚,怎生這等奇妙功法竟傳授給了這樣一個嗜血好殺之人?
混世魔王也沒想蕭珝竟然能點破他這身功法的來歷,都忍不住稱讚起來。
「不愧是燕雲龍騎衛的統帥,果真見多識廣。不錯,本大王練的是密宗功法,多年苦練早練一身銅皮鐵骨,一般刀槍劍戟都不奈我何,唯有本大王手中的這柄鬼刃,才能傷得了我幾分,可在這柄鬼刃在本大王手中,算勇武似蕭帥這般的,也休想令我重傷,
更別提殺我了!」
蕭珝聞言,冷笑一聲,竟不曾想這混世魔王將自己的弱點拱手予人,這是在小看她蕭珝麼?
「我想有幾件事你似乎會錯意了。第一,這把刀不是不能殺人,只是本帥不願讓它沾血;第二,這世間根本無人是真正的銅皮鐵骨,都不過是血肉之軀,你即便比一般人抗打,可並不代表你覺不疼痛。既往既然沒人讓你受過什麼叫疼痛,那今日本帥用手中的這柄璇璣,讓你好好驗什麼叫疼痛吧!」
蕭珝目光一冷,迅捷出手,出手亦是毫不容情。
混世魔王不曾想對方出手速度極快,他的優勢在力道與氣勁上,只要是被他那雙鐵手抓住的人,都能當即將對方撕個粉碎。可對方身形敏捷、迅速,宛若泥鰍,根本抓不住人。更可恨的是,起初還能用鬼刃格擋對方的攻擊,可很快能格擋住的次數越來越,對方那柄刀打擊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當真是一次比一次力道更重。
蕭珝此人莫非是怪物不成?不能保持速度不墜,每次的打擊力道一次比一次還狠,混世魔王只覺得靜脈中執行的氣道竟有種逐漸被打亂的錯覺!
不好,對方原來並不是漫步目的的擊打,反是根據人氣道執行經絡圖中每個重要的氣穴處擊打,她每一擊都將正在執行的氣道一擊封閉,途徑的血脈也會跟隨氣道一塊被中途攔截,繼出短暫的氣血倒逆,混世魔王每次都歸氣導元,強行衝破封閉的氣穴,如此反覆幾次,所用重要氣穴處便開始逐漸水腫淤血,氣道運氣經逐漸失去正常的通絡,離錯亂與處亂串是不遠……
混世魔王意識對方的意圖後頓時便慌了,瘋了一般的揮舞著手中的鬼刃,是不願再讓蕭珝近得身來。
可他這般瘋魔亂舞根本無法阻擋蕭珝的腳步,他的每次攻擊不沒法傷蕭珝分毫,還讓蕭珝在他身前身後出入自如,每次他揮刀橫掃之時,蕭珝早在他身後狠狠一擊,往身後掄刀,蕭珝自腋下串跟前,身前猛受一刀,他這樣被吊打身上不知中了多刀了……
「啊!」
混世魔王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頓時氣勁外放,蕭珝連忙遠離其氣勁範圍,以免被這股雄渾氣勁所震傷。
蕭珝一遠離,混世魔王見目的達了,看準目標便一擊揮刀斬下,妄圖用這一擊將蕭珝斬於刀下。
可令人恐怖的是,他這意圖似乎也早在蕭珝的算計之中,對方不精準的算了自己出刀的力道方向,只不過是身子一偏,刀鋒便落了空,瞬間邊將地面砸出一道刀坑來。
混世魔王還來不及抽回鬼刃,卻早被蕭珝結實的將刀刃踩在了腳下,混世魔王大不妙,也在這分神一瞬,蕭珝的刀果然不負所望揮擊來,一擊便斬在了混世魔王的左側臉頰與左耳處,人瞬間竟然被擊飛了,鬼刃也在此時被逼著脫了手。
混世魔王倒地後,竟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左耳處不流了血,竟傳來一陣陣轟鳴之聲,似左耳被廢掉了。
混世魔王看著自己的鮮血還有身逐漸傳來的疼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這怎麼可能?不……」
混世魔王從未經歷過眼前這般窮途陌路,憑藉著身上的蠻力拼命站起來身來,打算衝過去與蕭珝同歸於盡。
可他方才起身,蕭珝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飄然至,只見她利落的底下身形,手中璇璣精準一揮,擊打在了混世魔王腳踝與下肢骨之間的內踝處,頓時雙側腳骨斷裂,混世魔王痛得大吼一聲,旋即雙腳失重,兩條腿生生跪了下去,強壯的身重重倒下!
「怎麼會,怎麼會……」
即便經如此狼狽不堪,混世魔王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有被人打倒在地的一天,從來只有他狠狠的碾壓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喪家之犬!
「你只學了密宗功法的皮毛,卻犯下如此多的罪惡,今日能死在我手中,你也算不冤了!」
說完這句話,蕭琬長長的抒了一口氣,方才的攻擊一氣呵成,蕭琬必須得極為精準的控制自己的氣勁與身法,才能在一瞬間將力量發揮極致。
聽自己快要死了,混世魔王竟然也沒有露出害怕驚恐的神色來,彷佛早在等待這一天了。
出來混的,終究是要還的。
「我混世魔王能混世快活今時今日,早經活得夠本啦,能死在燕雲龍騎帥的手中,痛快極了,來吧,拿起鬼刃最好一刀把我的頭顱斬下,動作要快、要狠、更要準,不要只切一半,那樣算是下了地獄,我也會日夜不停的詛咒於你,教你生不得好生,死不得好死!」
混世魔王經站不起身來,卻還十分頑強的跪坐在了原地,一副引頸戮的模樣,倒是將他兇惡的惡人本相展露無餘,他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狠!
蕭珝對於折磨將死之人毫無興趣,對於能欣然赴死之人,在這一刻無此人是否曾經作惡多端,對待死亡的態度也應該是莊重嚴肅的。
蕭珝收回了手中的旋即,朝著不遠處的鬼刃去,她能覺得,這把刀在呼喚著她,並且渴望成為她手中的飲血的利刃!
在這亂世之中,刀劍從一出世,便註定是要飲人鮮血的吧。
當蕭珝的手觸碰
204;鬼刃刀柄的那一刻,那般強烈的殺意便噴薄出,它渴望著飲用無盡的鮮血!
蕭珝一把握住了刀柄,將鬼刃橫在跟前,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中的這柄鬼刃發出逼人的寒光。
這確實是一柄難得一遇的鋒銳戰刀!
「想要成為本帥的戰刀,要完全為本帥所用。長刀所向,死不旋踵。本帥用你殺敵,卻也是用你救這亂世之中千萬苦難黎庶,往後若你依然無法生出慈悲之心,那等功成之時,我定會親手毀了你。可聽白了,鬼刃?」
鬼刃在蕭珝手中發出一陣低吟,便似榻給予新主人的回應……
混世魔王在此刻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言道:
「蕭帥莫不是將一柄兵器當人了吧?兵器始終是兵器,沒有溫度,沒有心腸,它懂什麼?」
「哦?你有溫度,你也有心腸,可你又懂得了什麼?你不信刀劍有靈,心中對生命也毫無慈悲畏懼之心,所以漠視生命,妄造殺業,行至今日,得如此下場,只怕你心中也不曾有一‘悔"字吧!」
「悔?我為何要悔?我從出生在這世道時,從未得一人善待,眾人欺我、辱我、罵我、打我,殺我,也不過是我為弱者罷了,一旦我變強了,變成了我欺人、辱人、罵人、打人、殺人,這才算是公平,這才算是公道!蕭帥說我漠視生命,妄造殺業,難道你殺的人比我麼?你不過是假借天道之名,行殺人之事,你同我,同我,也沒什麼兩樣,我,都是一樣的,哈哈,都是一樣的……」
蕭珝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痛,旋即舉起手中的鬼刃宛若死神一般,一步步朝混世魔王身邊走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洛陽城中曾經失蹤的那些幼兒,是否為你所殺?」
洛陽城內有過數十起的幼兒失蹤案直在都懸未決,蕭珝知道混世魔王好吃人肉,故有此一問。
「他早成了我腹中積食,連骨頭都被我啃得都不剩啦!」
混世魔王最後狂妄又放肆的哈哈大笑起來。
「臨死之前,你可有話要說?」
混世魔王沒想臨時前蕭珝竟能給與自己這一點慈悲。
「所有人都畏我、懼我、恨我、惱我、還想殺我,可沒人能做,所以他都喚我做混世魔王,我也很喜歡這個名頭!可在要做斷頭鬼了,竟似連自己原本叫什麼名都忘了,聽人說沒名字的人,地獄都不會收容,你在殺我之時,能喚我的本名麼?」
蕭珝微詫異,沒想這便是他最後的心願。
「你叫何名姓?」
「我沒有姓,只有名,
我還急得年幼之時,我娘……不,那個人,好像喚我作——二狗子!」
提那個人時,混世魔王臉上竟有了難得一見的人的表情。
亂世戰亂紛飛,生極難求存,僥倖生下孩童都取以賤名,以求天賜洪福得以生還於世。
「好,我答應你。」
混世魔王大笑一聲,呼喊:
「來吧,若有來世,我定要找你蕭珝報今生斷頭之恨!」
「好,等你下了地獄,不凡問問那些曾被你害死的亡靈,看他願不願意原諒你吧,二狗子?」
話音一落,蕭珝高舉鬼刃,手起刀落之間,便斬下了這混世魔王的人頭。
……
待這洛陽水牢一切塵埃落定,紫玉早換了一身戎裝,手中捧著燕雲龍騎帥的戰甲迎風來,在見蕭珝後旋即單膝跪地,高舉戰甲,恭敬言道:
「稟告帥,洛陽城內,有人犯上作亂,密謀造反!」
蕭珝撐持著掌中的鬼刃,閉幕沉思了片刻,等睜眼之時,眸光如水波無痕,無慾無情。
「膽敢犯上作亂,密謀造反者,殺無赦!」
這一語,斷人生死,力有千鈞。
「得令!」
紫玉說完,親自為蕭珝披上了戰甲。
蕭珝將兩柄戰刀別在腰間後,從紫玉手中接過那可怖的戰鬼面具,開口問道:
「駙馬可回府中了?」
紫玉搖了搖頭,言道:
「駙馬並未回府,倒是一位乞丐往家中送了一封被人撕碎了的信,是駙馬親筆所寫,說是去赴洛水龍舟夜宴了!」
對方還真是費盡心機了啊!
「速速平亂,再接駙馬回府!」
「喏!」
蕭珝隨即帶上了戰鬼面具,紫玉緊隨其後,在水牢之外,是等候自己主帥久整裝待發的百騎燕雲龍騎衛!
一場洛都平亂之戰,將要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