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一決高下
444 一決高下
高辰與崔璇決定用射藝競技來一決高下,令現場的氛圍變得積極且極富感染力,也順利挑起了在座各位的好勝心來。
文人士夫都是從年少青蔥的歲月中逐步走來,自然也有過與窗好友競技比試,彼時雖少年稚嫩,卻也能拼盡全力各博所長,那樣的君子之爭,贏得光磊落,輸的坦坦蕩蕩,即便現下想來,都覺無比懷念。
洛州牧見氣氛如此熱烈,自然預設了場比試,不但讓人及時安排佈置場,對御下的裴司馬吩咐道:
「裴司馬可是本王座下文職之中最善騎射之人,你也與駙馬一道上場展示射藝,為今晚盛宴增彩助興!」
洛州牧此時派出一員好手來協助高辰,一來心裡極為重視場比試,雖說射藝之道輸贏各憑本事,看似是一場遊戲可在政治家眼中,可不是一場隨意能輸的遊戲,不然北魏士族的顏面該置於何?二來彌補高辰不足,若是高辰當即被人比下去了,至少有善射的裴敬兜底,而其中也是有點私心,是不願讓高辰過出彩。
「喏!」
裴敬在此時走出席位,恭敬向洛州行禮後,欣然接受般安排。
時候我也注意了近來頗得洛州牧信任的裴司馬,一身墨綠圓領袍子頗為妥帖緊緻,幞頭也綁得端正好看,有些黝黑的面容,修長的鼻樑微挺,下面掛著修剪整齊的鬍子,看起來平日裡也是會注意儀容之人,像是有幾分書生的文氣,就是那沉穩的步伐是能看出是練家子,不像一只懂得舞文弄墨的書生。
裴敬與長史鍾遠道都是前齊遺留官員,現在他不僅依然能留在洛陽任職且得洛州牧看中,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事情啊。
綏靖之策也是一時間為了穩固局勢而不得已的姑息策略,才讓一些原來勢力得以在朝之中留存下來,是有好處,卻也將危險也一併保留下來了。
「裴敬見過駙馬都尉。」
裴敬走我身邊向我見禮,倒是有理有節,進退有度。
「裴司馬客氣了,以往曾聽洛州牧稱讚過裴司馬任事勤勉,辦事幹練,奈何緣慳一面,此番你我也算是第一次正式會面了,剛好也讓我見識一下裴司馬的射藝,來!」
說完,熱心邀約他一併上場。
「屬下也聽聞過駙馬都尉騎射了得,今日屬下亦可開開眼界了。」
裴敬說話倒是客氣,可有於我的傳聞,概是壞話更多一些的吧。
我忙不迭拍了拍他肩膀,小聲嘀咕道:
「欸,那些都是別人奉承話,可不能當真。我若力有不逮,就得靠你臨場補救了。」
「豈敢,豈敢。」
聞聽此言,裴敬臉色微凝,頗感壓力迫人。
我不覺哈哈笑起來,裴敬可真經不起逗弄。
「戲既然都唱出了,自然也只能硬著頭皮唱下去咯。」
說完,便與裴敬一前一後的上了場。
而另一邊,崔巍見我邊多了一裴敬,自然也得給自己添一幫手才行啊,而且他心裡早已有了合適的人選,便親自來請。
「兄長,你我兄弟二人上次一起圍獵是二年前的事了,今日難得氣氛尚佳,兄長可願陪愚弟練練射藝?」
崔巍非常真誠的邀請崔璇一道上場,心中頗感激動卻又不免有點擔心。
崔璇自是知道自己族弟的脾性,對於樣的請求他也從不曾拂逆他兄弟的心意,而且今日之事源頭也在自己,崔璇知道自己不能置身事外。
「既是君子之爭,那為兄便於賢弟你一道上場,又有何妨?」
崔巍聞言,當即笑得合不攏嘴了。
崔璇答應了邀請,下可把周圍的氣氛給徹底點燃了,不是好戲就要上演了麼?!
就在眾人的呼聲中,崔氏兄弟對戰高辰與裴敬的射藝競技,即將開始。
……
比射藝自然是比射柳了,只是受限於場,靶心設在了出口處,想在龍舟堂上開展需要改變一部分流程才行,時候洛州牧出來指定的規則了。
「本王曾聽聞以往前齊國主曾在龍舟之上點將,許在場文武誰能#59928;步開外將箭矢射過龍紋環玉卻不讓其受損,而後又能射中靶心者,封驃騎將軍!那今日本王也依葫蘆畫瓢,龍紋環玉本王是沒有了,但是上好玉環倒是有的,競技場上的規矩就#59928;步外,誰的箭能射穿玉環而不令其受損,並能射中靶心者,為勝!不知場上諸位,可願應戰啊?」
說完,洛州牧便令人將那玉環懸掛了起來,時候人才發現那玉環也只有人巴掌小,而那圓孔也就一瞪的眼睛般小,箭矢先要順利透過被懸掛著有些晃動的玉環空洞後,不傷玉環能射在靶心上才算勝,難度可想而知了!
在場人先是面面相覷,思慮片刻後都笑著做出了應對。
「應戰!」
全場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確實有些難度,就是在開始之前有&
#60023;問題我若不問的話,難免會有些心虛沒底。
「州牧,若不慎失手將玉環打碎了的話……」
打碎了的話,我可賠不起啊!
洛州牧聽我般問只當我是有些怯場了,豪爽笑一聲,言道:
「你儘管放開了膽射,本王裡玉環可多得是呢!」
說完,全場一陣歡騰笑聲,其實多數是在笑話我怯場吧!
不過聽州牧話,我可就安心啦!
便直接開始在跟前的桌案上挑選成手的弓箭準備試射,先熱熱身找找手感說。
搭弓拉箭後,一發便直中靶心,雖說是試箭,倒是來了先聲奪人。
在場之人紛紛鼓掌叫好,是搶了先機的好處,可接下來其他幾位的試箭都無一例外的射中了靶心,就逐漸沒有麼起初般好聽且熱烈的鼓掌叫好之聲了。
洛州牧提高了要求的做法真是有先見之的,眼前位對於不會活動的靶子似乎都能做例無須發,要沒點難度,射藝競技哪裡有什麼競技的意思和味道啊!
也就讓眾人更加期待接下來的正式競技了。
按照洛州牧的規矩,誰先達要求的誰就獲勝,那就是說只要功夫了得,誰先掌握了先機,那獲勝的可能性就更一些。
我是不想費唇舌去爭先機了,因為我知道崔巍肯定不會放過好機會的。
果真,一正式競技之時,崔巍不別人作何反應,先一步而出,搭弓拉箭便是第一先上場了。
只見他滿臉自信,笑著言道:
「從林不才,先來試試能不能拿下頭彩吧!」
話音剛落,那箭便離弦而去,眾人不覺屏氣凝神,靜觀戰果。
卻見那箭矢竟是從玉環身旁而過,倒是射中了那靶心,奈何沒有射中玉眼兒。
眾人不覺一陣惋惜。
崔巍也不免氣急的嘆了口氣,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
我感覺自己未做好準備,便拍了拍裴敬的肩膀,示意局他先來。
裴敬心領神會,主動上場,慎重的搭弓拉箭後,配合著自己的呼吸,在看準自己想要的時機後,果斷出手。
箭矢飛一般而去,確正好穿過玉眼,眾人驚撥出聲,卻不曾想最後那箭矢落在了離靶心差幾分的方,引得眾人
拍腿惋惜!
「裴司馬好箭法!」
我瞧了都忍不住誇他了。
「裴敬點微末技藝,駙馬都尉謬讚了!」
「欸,你自謙了,裴司馬的箭法比我好多了!」
我衷讚賞。
「呵,高御史其實不用擔心會射壞那玉環的,因為也許你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崔巍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所以在此時毫無意外的對我開啟了嘲諷。
我就是保持一臉微笑的表情,心裡正想著不用我出手也挺好的。
「從林,不得無禮。」
崔璇總是在時候特別照顧他人的情緒,真是性溫和之人,不似崔巍就喜歡人爭一時之長短。
「小友,不如局讓你先來吧。」
一聽話,崔巍不高興了。
「兄長,般不妥……」
崔璇看人看得比崔巍通透,也看白了我。
「兄長無需禮讓,局輪兄長,請兄長全力而為,不用為辰擔心,待兄長一箭射出去了,我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崔璇聞言,笑了。
「好,小友言之有理,那為兄便當仁不讓了。」
我微笑著向崔璇致意。
果真,崔璇是最不會讓人失望的那一。
只見他熟練的搭弓拉箭,看準時機毫無半點拖沓的撒放了箭矢。
那箭毫無意外的穿過了玉環後,正中靶心!
「好!」
全場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叫彩之聲。
崔巍自是不用說了,都用崇拜的目光望著崔璇了,而我和裴敬都止不住的為崔璇鼓掌叫好!
「崔璇,勝!」
裁斷官時候依據洛州牧定的規矩,給場競技判定了勝利者。
洛州牧臉色有變,卻又不得不故作輕鬆度。
「既然如此,那……」
「且慢,局沒比完,高御史未射出一箭呢!」
沒想,時候崔璇竟然站出來反對結果了。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有些摸不準有沒有繼續比下去的必要,時都紛紛望著洛州牧來。
「玄徽方才已經全力以赴,高小友想必也不會辜負為兄的片誠意吧!」
聽了崔璇一片坦蕩胸懷,我很是崇敬,向他作揖行了一禮,恭敬言道「
「怎會呢,兄長以誠相待,高辰亦自當
如此,多謝兄長了!」
聽我此言,崔璇露出了頗為欣慰的神色來。
一旁的崔巍很是不服氣,他倒要看看高辰底本事如何,竟可得兄長如何相待!
「州牧,崔兄之射藝以達州牧所定要求,若是高辰要射一箭,想要定勝負,怕只能將要求提高一籌了……」
眾人聽聞此言,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無妨將玉環換錢吧!」
眾人在聽我接下來的建議後,紛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我。
「若是高辰能一箭射錢錢眼兒又能正中靶心的話……」
「崔璇自認為無般本領,若真能如此,高小友便是當之無愧的優勝之人!」
我和崔璇彼此都很欣賞對方的坦蕩胸懷,語畢後都向對方行禮致意了一番。
「好,換錢!」
見事情突轉機,洛州牧也顧不得其他了,立刻便意了賭局。
看換上錢,我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因為銅錢吧,即便被我射壞了,我也是能賠得起的啊!
嗯,我可真是機靈鬼啊!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