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共赴淨土

公子傾城·隨心客·3,142·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09 狂風侵襲,沙粒飛揚,明明是正午的烈陽照耀,卻依舊叫人覺得昏沉。從活死人墓中走出的一行三人,看到的便是這副大漠獨有的景色。身後是頹敗的古城牆,殘垣斷壁之間,反射著青銅光澤的圖騰,半覆於黃沙之下。 身披駝色長袍的男侍從,一個翻身躍至圖騰的近處,長劍一揮掃去上頭覆蓋的沙礫,顯露出面上雕刻著的金翅鳥。 “輕末哥哥這身袍子可穿對了,瞧你在那兒弓著身,遠遠看去,真當是一頭駱駝呢!”站在玄衣男子身邊的女侍從,毫不避諱得出聲笑道。 她梳著單邊流雲髻,鬢角紋著一枚黛紫色花形髮簪,一身紫棠色窄袖深衣乾淨利落。她的左腕上戴著一枚雕花金鐲,上頭鑲嵌的玉石上刻著一個“玄”字。那塊玉石與駝衣男子掛在腰間的配飾質地相仿,只不過駝衣男子的配飾上,刻的是一個“地”字。 “舊音,別老仗著輕末性子好,就出言無忌。”玄衣男子轉動著左手上的血玉扳指,不輕不重地說了女侍從舊音一句。 “主上這話只說對了一半,舊音仗的可不僅僅是屬下的性子好!”駝衣男子輕末一個閃身回到原地,看著笑嘻嘻的舊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呀,主上疼我,所以舊音才敢這麼說,輕末哥哥不服氣麼?”舊音昂著下巴,笑得好不得意。 “鬼丫頭!”玄衣男子低笑一聲,墨色鎏金的雙眸閃了閃,隨即正色道,“罷了,閒話不多說。輕末,適才發現了什麼?” “主上,若是屬下沒有猜錯,這裡是伽羅迷城,也就是伽羅族的領地,”輕末回稟,“以金翅鳥為圖騰的,只有西大漠的伽羅族。” “伽羅族不是三百年前就同外界斷了往來嗎?”舊音捋著自己的髮絲,疑惑道,“說起來,西大漠幾個部族,就屬伽羅族與外界相通,三百年前混沌之境出現後,連伽羅族都避世不出了,這西大漠也就真和外界沒了聯絡。現下看來,伽羅迷城成了這樣,那伽羅族……呵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主上,看來混沌之境的出現,並不只是上天給出的告誡!”輕末皺眉說道。 “呵,上天……”玄衣男子嗤笑一聲,仰視蒼穹,眼光波動間,流露出的不是虔誠的敬畏,而是十足的不屑。 香閣之中,翩翩出了暖帳,正對著雕花銅鏡細細梳妝。有著一雙多情藍眼的風流少年正立於翩翩身後,細細挽起她的雲鬢,梳了一個漂亮的綰花散邊髻。 翩翩對著銅鏡,左右打量了一番,順手簪上一枚紅玉珠金髮飾,豔麗的紅色玉雕花瓣襯著她凝脂般白皙的肌膚,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三少的手可真巧,這頭髮綰的好看極了,現下,大漠外的女子,都時興這種髮髻嗎?”翩翩扭過頭柔聲問道。 “這是自然,翩翩的頭髮烏黑濃密,梳這綰花散邊髻瞧著最為好看。現下時興的除了這綰花散邊髻,還有流雲髻、鳳尾髻、天仙髻、蝶翅髻……翩翩若是喜歡,改明兒本少再給你梳個別的。” “外頭兒真好,這兒仍是時興梳高髻呢,還是三年前傳過來的,都說那時大漠外的女子最愛梳這個髮髻了,要是能上外頭兒去瞧瞧就好了。在這西大漠終老,不免有些可悲……”翩翩說著,眉眼間帶上了幾許惆悵,她輕嘆了一聲,又道,“不過,此生能遇上三少,已是翩翩的福氣了!” “傻翩翩,瞧你說的什麼話,要是想去外頭瞧瞧,本少可以馬上帶著你離開這裡。你現下就準備準備,到時候乘著夜色趕路,踏月而歌,也不失情趣!” “真的嗎?”一番話令翩翩欣喜地睜大雙眼,忽然又似想到了什麼,她為難道,“不知三少可否等上個一晚?今夜按照規矩,西大漠的各個部族都得去淨土,共慶西綾節,翩翩和族裡的眾位姐妹們自然也得前去。” “為了翩翩,本少就是等上個一年半載又有何妨?何況才區區一個晚上?就是不知那西綾節是什麼節日?須得西大漠所有部族前往?” “三少還不知道呢!”翩躚笑了笑,細心答道,“這三年前呀,咱們西大漠所有部落聯合結成了西綾國,西綾節便是西綾國的節慶日了。” “翩翩族長,這麼說來,解憂族也會去那裡了?”小廝阿三出聲問道。 “這是自然的,”翩翩答道,“況且,那裡原就是解憂族的領地。” “我說阿三吶,你還真是對解憂族念念不忘啊?”藍眼少年睨了阿三一眼,“莫不是那裡有著你的老相好?” “阿三隻是關心三少爺,”阿三小聲回應,面紅耳赤,“況且,況且小的也沒有什麼老相好……” “哎哎,阿三,你又不是美人,千萬別對著本少臉紅。”少年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樣。 “噗哧,三少真愛使壞……”翩翩忍不住捂著嘴巴笑出聲,“那位阿三小哥也是一心為了三少,何必如此戲弄他?” “那本少就聽翩翩美人的。”少年湊近翩翩的脖頸處嗅了嗅,擺擺手示意阿三下去。 “三少可要隨翩翩同去淨土?聽聞今夜,在那兒還能嚐到美酒呢!”翩翩貼向少年的耳畔,輕聲道。 “什麼美酒,居然能令翩翩如此念想?”少年呵出一口氣來。 “呵……”脖頸處一癢,翩翩微微縮了縮,又笑道,“翩翩念想可不是美酒,而是三少的陪伴。” “既然如此,本少自當義不容辭,”少年撫著翩翩的耳垂,小心地替她換上耳墜,又道,“何況,護花使者也是一件美差也。” 漆黑的長廊之中,一行三人正疾步趕路,走最前頭的是個頭髮花白的糟老頭子,後面則是一對少年男女,正是林靖翰與花若惜。此刻,他們已然步入了混沌之境。 “表哥,原來混沌之境是這個樣子的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嘛!”花若惜一手拽著身旁林靖翰的手臂,另一手中端著枚蝴蝶形的夜光璧,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方圓一丈的範圍,她瞧著兩旁石壁上的圖案,語氣間藏不住興奮之情。 “小丫頭懂個什麼,這牆上的壁畫可是暗藏玄機的,你再看,小心把你的魂都給收了進去!”走在最前面的糟老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自鼻孔裡哼出幾個聲,語氣仍舊不善。 “哎呀,原來老伯還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止精於武學,連對這混沌之境都十分了解啊,真是失敬,失敬啊!”花若惜朝著老頭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明白就好,東張西望地做什麼?加緊趕路,可別錯過了時辰!”老頭說完,轉過身去,繼續向前。 “真是蹬鼻子上臉了,切!”花若惜低咒一聲,悄悄扮了個鬼臉,“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拖延時間來著!” 話是這麼說,花若惜倒也沒再繼續看那壁畫,而是提速跟了上去。 林靖翰失笑,一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道: “你呀,出個門真是越來越沒姑娘家的樣子了,要是被舅母知道,還不知得如何管束呢!” “只要表哥不說,孃親怎麼會知道呢?”花若惜眨了眨眼,甚是調皮,“表哥最疼若惜了,不會讓若惜被孃親責罰的,對不對?” 少年捏了捏她俏麗的鼻尖,但笑不語。 “哎喲喂,你倆能收斂著點不?”走在前面的糟老頭朝後瞥了一眼,抖起雞皮疙瘩,“天底下青梅竹馬的多了去了,你倆如此這般是要做給誰看呀?” “老伯該不會是嫉妒了嗎?說起來到老伯這把年紀了,對這些該是習以為常才是,”花若惜覷了前面的糟老頭一眼,嘲笑道,“莫不是老伯太過天賦異稟,瞧著旁人都看不上眼,所以,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糟老頭聞言不回話了。 “呵,該不是讓若惜猜對了吧?”少女不無得意,正想著再打擊個糟老頭幾句,林靖翰拉了拉她的手臂,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花若惜會意,忙出聲補救,語帶歉意。 “那個,老伯,適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您也沒聽到過。” 糟老頭仍是沉默著,頓了許久,方才回應,語氣完全不見之前的玩世不恭。 “孤家寡人又能如何?真當這天底下的有情人都能白頭偕老麼?” 花若惜聞言,心頭揪動,脫口而出道:“就算旁人如此,我與表哥也定然能相守在一起。” “你當你說說就能成真了?呵,小丫頭怕了吧?”糟老頭嗤笑一聲,接著道,“可惜,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就是怕也沒有法子!” 少女的神色變得更加的焦急,她的眸光閃爍,似要迫切證明著什麼。林靖翰看她如此,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出聲道:“抓緊了。” 花若惜正心神不定,聽林靖翰這麼說,她便猶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將少年的手掌握得死緊。 “傻瓜,老伯只是在嚇唬你。的確,世事無常,但,旁人如何是旁人的事,我們的一生都握在自己的手裡,就像這樣,”林靖翰說著,抬高兩人交握的手掌,並反手將掌心的柔荑握得更緊,少年的眼神是溫柔而誠懇的,少年的語氣是堅決而果斷的,“只要你抓住了,我便不會鬆開。”

更新時間:2012-05-09

狂風侵襲,沙粒飛揚,明明是正午的烈陽照耀,卻依舊叫人覺得昏沉。從活死人墓中走出的一行三人,看到的便是這副大漠獨有的景色。身後是頹敗的古城牆,殘垣斷壁之間,反射著青銅光澤的圖騰,半覆於黃沙之下。

身披駝色長袍的男侍從,一個翻身躍至圖騰的近處,長劍一揮掃去上頭覆蓋的沙礫,顯露出面上雕刻著的金翅鳥。

“輕末哥哥這身袍子可穿對了,瞧你在那兒弓著身,遠遠看去,真當是一頭駱駝呢!”站在玄衣男子身邊的女侍從,毫不避諱得出聲笑道。

她梳著單邊流雲髻,鬢角紋著一枚黛紫色花形髮簪,一身紫棠色窄袖深衣乾淨利落。她的左腕上戴著一枚雕花金鐲,上頭鑲嵌的玉石上刻著一個“玄”字。那塊玉石與駝衣男子掛在腰間的配飾質地相仿,只不過駝衣男子的配飾上,刻的是一個“地”字。

“舊音,別老仗著輕末性子好,就出言無忌。”玄衣男子轉動著左手上的血玉扳指,不輕不重地說了女侍從舊音一句。

“主上這話只說對了一半,舊音仗的可不僅僅是屬下的性子好!”駝衣男子輕末一個閃身回到原地,看著笑嘻嘻的舊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呀,主上疼我,所以舊音才敢這麼說,輕末哥哥不服氣麼?”舊音昂著下巴,笑得好不得意。

“鬼丫頭!”玄衣男子低笑一聲,墨色鎏金的雙眸閃了閃,隨即正色道,“罷了,閒話不多說。輕末,適才發現了什麼?”

“主上,若是屬下沒有猜錯,這裡是伽羅迷城,也就是伽羅族的領地,”輕末回稟,“以金翅鳥為圖騰的,只有西大漠的伽羅族。”

“伽羅族不是三百年前就同外界斷了往來嗎?”舊音捋著自己的髮絲,疑惑道,“說起來,西大漠幾個部族,就屬伽羅族與外界相通,三百年前混沌之境出現後,連伽羅族都避世不出了,這西大漠也就真和外界沒了聯絡。現下看來,伽羅迷城成了這樣,那伽羅族……呵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主上,看來混沌之境的出現,並不只是上天給出的告誡!”輕末皺眉說道。

“呵,上天……”玄衣男子嗤笑一聲,仰視蒼穹,眼光波動間,流露出的不是虔誠的敬畏,而是十足的不屑。

香閣之中,翩翩出了暖帳,正對著雕花銅鏡細細梳妝。有著一雙多情藍眼的風流少年正立於翩翩身後,細細挽起她的雲鬢,梳了一個漂亮的綰花散邊髻。

翩翩對著銅鏡,左右打量了一番,順手簪上一枚紅玉珠金髮飾,豔麗的紅色玉雕花瓣襯著她凝脂般白皙的肌膚,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三少的手可真巧,這頭髮綰的好看極了,現下,大漠外的女子,都時興這種髮髻嗎?”翩翩扭過頭柔聲問道。

“這是自然,翩翩的頭髮烏黑濃密,梳這綰花散邊髻瞧著最為好看。現下時興的除了這綰花散邊髻,還有流雲髻、鳳尾髻、天仙髻、蝶翅髻……翩翩若是喜歡,改明兒本少再給你梳個別的。”

“外頭兒真好,這兒仍是時興梳高髻呢,還是三年前傳過來的,都說那時大漠外的女子最愛梳這個髮髻了,要是能上外頭兒去瞧瞧就好了。在這西大漠終老,不免有些可悲……”翩翩說著,眉眼間帶上了幾許惆悵,她輕嘆了一聲,又道,“不過,此生能遇上三少,已是翩翩的福氣了!”

“傻翩翩,瞧你說的什麼話,要是想去外頭瞧瞧,本少可以馬上帶著你離開這裡。你現下就準備準備,到時候乘著夜色趕路,踏月而歌,也不失情趣!”

“真的嗎?”一番話令翩翩欣喜地睜大雙眼,忽然又似想到了什麼,她為難道,“不知三少可否等上個一晚?今夜按照規矩,西大漠的各個部族都得去淨土,共慶西綾節,翩翩和族裡的眾位姐妹們自然也得前去。”

“為了翩翩,本少就是等上個一年半載又有何妨?何況才區區一個晚上?就是不知那西綾節是什麼節日?須得西大漠所有部族前往?”

“三少還不知道呢!”翩躚笑了笑,細心答道,“這三年前呀,咱們西大漠所有部落聯合結成了西綾國,西綾節便是西綾國的節慶日了。”

“翩翩族長,這麼說來,解憂族也會去那裡了?”小廝阿三出聲問道。

“這是自然的,”翩翩答道,“況且,那裡原就是解憂族的領地。”

“我說阿三吶,你還真是對解憂族念念不忘啊?”藍眼少年睨了阿三一眼,“莫不是那裡有著你的老相好?”

“阿三隻是關心三少爺,”阿三小聲回應,面紅耳赤,“況且,況且小的也沒有什麼老相好……”

“哎哎,阿三,你又不是美人,千萬別對著本少臉紅。”少年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樣。

“噗哧,三少真愛使壞……”翩翩忍不住捂著嘴巴笑出聲,“那位阿三小哥也是一心為了三少,何必如此戲弄他?”

“那本少就聽翩翩美人的。”少年湊近翩翩的脖頸處嗅了嗅,擺擺手示意阿三下去。

“三少可要隨翩翩同去淨土?聽聞今夜,在那兒還能嚐到美酒呢!”翩翩貼向少年的耳畔,輕聲道。

“什麼美酒,居然能令翩翩如此念想?”少年呵出一口氣來。

“呵……”脖頸處一癢,翩翩微微縮了縮,又笑道,“翩翩念想可不是美酒,而是三少的陪伴。”

“既然如此,本少自當義不容辭,”少年撫著翩翩的耳垂,小心地替她換上耳墜,又道,“何況,護花使者也是一件美差也。”

漆黑的長廊之中,一行三人正疾步趕路,走最前頭的是個頭髮花白的糟老頭子,後面則是一對少年男女,正是林靖翰與花若惜。此刻,他們已然步入了混沌之境。

“表哥,原來混沌之境是這個樣子的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嘛!”花若惜一手拽著身旁林靖翰的手臂,另一手中端著枚蝴蝶形的夜光璧,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方圓一丈的範圍,她瞧著兩旁石壁上的圖案,語氣間藏不住興奮之情。

“小丫頭懂個什麼,這牆上的壁畫可是暗藏玄機的,你再看,小心把你的魂都給收了進去!”走在最前面的糟老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自鼻孔裡哼出幾個聲,語氣仍舊不善。

“哎呀,原來老伯還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止精於武學,連對這混沌之境都十分了解啊,真是失敬,失敬啊!”花若惜朝著老頭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明白就好,東張西望地做什麼?加緊趕路,可別錯過了時辰!”老頭說完,轉過身去,繼續向前。

“真是蹬鼻子上臉了,切!”花若惜低咒一聲,悄悄扮了個鬼臉,“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直拖延時間來著!”

話是這麼說,花若惜倒也沒再繼續看那壁畫,而是提速跟了上去。

林靖翰失笑,一手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道:

“你呀,出個門真是越來越沒姑娘家的樣子了,要是被舅母知道,還不知得如何管束呢!”

“只要表哥不說,孃親怎麼會知道呢?”花若惜眨了眨眼,甚是調皮,“表哥最疼若惜了,不會讓若惜被孃親責罰的,對不對?”

少年捏了捏她俏麗的鼻尖,但笑不語。

“哎喲喂,你倆能收斂著點不?”走在前面的糟老頭朝後瞥了一眼,抖起雞皮疙瘩,“天底下青梅竹馬的多了去了,你倆如此這般是要做給誰看呀?”

“老伯該不會是嫉妒了嗎?說起來到老伯這把年紀了,對這些該是習以為常才是,”花若惜覷了前面的糟老頭一眼,嘲笑道,“莫不是老伯太過天賦異稟,瞧著旁人都看不上眼,所以,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糟老頭聞言不回話了。

“呵,該不是讓若惜猜對了吧?”少女不無得意,正想著再打擊個糟老頭幾句,林靖翰拉了拉她的手臂,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花若惜會意,忙出聲補救,語帶歉意。

“那個,老伯,適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您也沒聽到過。”

糟老頭仍是沉默著,頓了許久,方才回應,語氣完全不見之前的玩世不恭。

“孤家寡人又能如何?真當這天底下的有情人都能白頭偕老麼?”

花若惜聞言,心頭揪動,脫口而出道:“就算旁人如此,我與表哥也定然能相守在一起。”

“你當你說說就能成真了?呵,小丫頭怕了吧?”糟老頭嗤笑一聲,接著道,“可惜,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就是怕也沒有法子!”

少女的神色變得更加的焦急,她的眸光閃爍,似要迫切證明著什麼。林靖翰看她如此,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出聲道:“抓緊了。”

花若惜正心神不定,聽林靖翰這麼說,她便猶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將少年的手掌握得死緊。

“傻瓜,老伯只是在嚇唬你。的確,世事無常,但,旁人如何是旁人的事,我們的一生都握在自己的手裡,就像這樣,”林靖翰說著,抬高兩人交握的手掌,並反手將掌心的柔荑握得更緊,少年的眼神是溫柔而誠懇的,少年的語氣是堅決而果斷的,“只要你抓住了,我便不會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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