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活死人墓

公子傾城·隨心客·3,139·2026/3/27

更新時間:2012-05-08 依舊是混沌之境的入口處。 “表哥,已經巳時了,咱們再不上路,興許就趕不上了!”枯坐許久的緋衣少女再次忍不住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襬,出聲提醒道。 “小丫頭急個什麼,這時辰還早著呢,老頭子我還沒休息好,再歇歇,”糟老頭嘟囔了一聲,接著道,“老頭子先打個盹啊,等醒了再走不遲,再走不遲……”隨即,他轉了個身,背對著越發刺目的陽光,居然歪著頭真打起瞌睡來。 “喂喂――”花若惜簡直要被氣笑了,跺了跺腳,看向少年,“表哥,你就真由著這死老頭子?你,你瞧他這樣,擺明瞭扯咱們後腿的!要不是四大家族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我真懷疑這糟老頭是其他三家派來阻撓咱們的!” “表妹,稍安勿躁。老人家這麼做,興許有他自己的道理。時辰尚早,咱們暫且再等個片刻。”林靖翰一邊借了少女的巾帕擦拭起自己的隨身佩劍,一邊微笑著安撫花若惜。 “我管他有什麼破爛道理,過了今夜子時正點,若還是到不了解憂族,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表哥,你也該為自己想想的,你就是性子太好了,再這麼下去,難道你想像大哥那樣……” “像燻表哥那樣又何嘗不好?”林靖翰打斷她的話音,不慌不忙地說道,“若惜,無需擔憂,到今夜子時還有好幾個時辰呢,總能趕上的。” “可都說混沌之境十分兇險,也不知會在裡頭耽擱多久,總是早些上路為好嘛!”花若惜仍是一臉的焦急擔憂。 “好了,好了,”林靖翰點了點少女的鼻尖,取笑道,“我們花家的小公主,再這麼皺著眉可就不漂亮了,晚上些時辰也無妨,你還信不過表哥麼?” “當然不是,若惜最相信表哥了!既然表哥這麼說,那若惜就聽表哥的,哪怕,哪怕真沒有趕上,若惜也站在表哥這一邊!”花若惜急忙表態,嘟起的雙唇如同櫻桃般可愛誘人,想了想,又補充道,“那,表哥也要答應我,若是這糟老頭死活都不肯起來,我們就把他撂在這裡不要管了!” “好,聽你的。”少年莞爾一笑。 昏暗中,一路的刀光劍影,金芒、銀光、赤影飛舞交纏,聽不到鮮血飛濺的聲音,聽不到受創的慘叫與哀嚎,有的只是兵器擊打的鏗鏘聲,以及殘肢斷臂掉落地面的噼啪聲。這裡,似乎寂靜的詭異,卻又響亮得刺人耳膜。 不知時辰過去了多久,也不知走過了多遠的路程,眼前終於浮現出了白光的影子。那個被稱為主上的男子,微眯起那雙墨色鎏金的眸子,手心一動,龍牙裂魂斬便被收回了袖中。男子闊步朝著白光的方向走去,左右一男一女的侍從緊隨其後。 白光匯聚成一扇門的大小,炫亮的白色光芒使得人看不清前方,卻照亮了三人的身形,也照亮了三人背後幾丈遠的地方――那是一截由沙石堆砌的長廊,石縫間填充有沙礫,只是半邊牆面已經傾塌,頂部的沙子徐徐下落,隱隱可見埋在碎石沙礫之下的斷臂殘肢。另一側斑駁的灰黃色牆面上,凝固的血跡如同符咒般張牙舞爪。 他們闖過的地方,散落了一地支離破碎的乾屍,軀幹都碎裂成寸許,一顆尚顯完好的頭顱正對著他們的方向,皮肉乾枯,目眥盡裂。這丈許之地已是如此慘烈,光芒所不及之處,只會更加的慘絕人寰。 有著墨色鎏金雙眸的男子,一頂錦華冠束髮,身披一襲玄色暗紋鑲邊錦袍,腰間束帶上嵌著黃金結紅寶石扣,與左手上的血玉扳指相得益彰。他的模樣極為俊美,甚至沾染著一絲蠱惑的邪氣,卻有著與他的氣度所不相稱的年輕,難以想象,那樣一身狂傲,從死路中偏生闖出生門的男子,才剛剛二十出頭。 “主上,這是出口。”女侍從將手臂探入白光之中,肯定地說道。 沒有絲毫的猶豫,男子踏入了白光之中,只留下一聲清狂的笑嘆: “活死人墓,不過如此!” 大漠之中,綠洲寶地,一座沙城建於其上。最外圍的城牆是四四方方的造型,裡頭的屋舍則圍繞著最中心的湖泊而建,一間間有規律地分佈著,呈淚滴狀排列。 午時的陽光濃重熾烈,屋舍的外頭清靜無人。 扎著單髻,穿著一身水藍色短褂的小書童快走幾步,掀開門簾閃身進了屋內。雙手掏出藏在懷中的牛皮紙,小心地攤開平放在桌上,又從一旁的包袱裡取了筆墨,整齊地擺放好。 “公子,現下就要作畫嗎?曉光問了此地的族長,只要到這牛皮紙了,怕是沒有宣紙上好畫。這大漠真是呆不得,大中午的,太熱得慌了,哪有咱們南源好?一年四季都氣候宜人。公子,要不您還是歇著吧,這作畫的事兒,可以往後放放,曉光會給您記著的!”小書童看著窗邊的少年,好心地建議道。 少年聞言靜靜地轉身,他立在窗邊,身著一襲淺碧色近乎玉色的絲質袖衣,背後深黑的長髮攏成一束,轉身的剎那,鬢角垂下的兩縷髮絲微微拂動,細細看去,少年的長髮並不是全然的深黑,而是隱隱的透著一股墨綠的翠色,一如他的雙瞳,於漆黑中閃爍著沉靜的綠芒。少年的腰間繫著白玉腰帶,腰帶下墜著一枚綠如意的配飾,映襯著他左手上掛著的翠綠佛珠,更顯得清幽雅緻。 少年無疑是俊美的,或許用俊美來形容還顯得太過單薄。那樣的一個人,就那麼站著,卻讓人覺得那般的高貴凜然不可侵犯,如同遺世的謫仙人。而他所處的地方,哪怕是煉獄火海,也會讓人產生如臨仙境的感覺。 名喚曉光的小書童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家公子了,卻還是會因為那不經意間的一個回眸失了心神。 少年輕輕地咳了一聲,將曉光喚醒,隨即淡然囑咐: “曉光,累了你先下去歇著吧,我這邊也沒什麼好伺候的,難得來到大漠,如此景緻,也別有一番韻味。”少年的聲音,一如他的人般,讓聽到的人覺得溫柔而親切,似乎連情緒間的波動都緩和了下來。 曉光歡快地笑了笑,趕忙答道: “公子喜歡就好,曉光就沒公子那麼好定力,真是熱得慌了,那曉光先回房了,公子有事兒只管吩咐曉光,曉光聽著呢!”隨即,小書童吐了吐舌頭,轉身回了隔壁自己屋裡。 聽著曉光的腳步離去,少年收起掌心的佛珠,踱步到了桌邊。砂岩砌的桌子並不十分平整,但貴在堅固耐用,平日裡放置些東西倒還湊合,現下用來作畫,確是有些強求了。那牛皮紙更是紋理粗糙,面上凹凸不平的。少年看了又看,提起的筆還是放下了。 再次走回窗邊,淺碧色衣衫的少年看著窗外繼續出神。外頭正對了一面沙牆,牆上掛著大漠常見的綠之鈴,一顆顆恰如佛珠般大小,碧綠碧綠的,上頭還開著或白或紫的小花,十分討喜好看。這麼一串串垂下來,如同掛上了一道道的珠簾。 “如果他看到了,該是十分歡喜的吧?呵……或許,他早看膩了也說不定……”少年輕嘆一聲,話音消散在午時的烈陽下。 與那謫仙般的少年隔了兩個房的另一間屋舍內,傳出陣陣或輕或重的咳嗽聲。 砂岩砌的炕上,一身素白錦衣的少年正蜷縮著,右手遮掩蒼白的面容,捂住的唇間接連溢位的咳嗽聲,叫聞者憂心。坐在少年身邊的是個少女,穿著一身素白的碎邊縐紗衣,秀麗得如同冰雪中的白蓮,此刻,正一臉愁容的看著少年。 這對少年男女的容貌一模一樣,一樣的精緻而美麗,若不是少年身體病弱,面色過於慘淡,簡直叫人分辨不清。這兩人,顯然是一對雙生子。 “弟弟,你不該來這兒的,聽姐姐一句話,等孫伯他們到了,你就跟著孫伯先回府吧。留在這兒,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的。”少女撫著少年的背心,規勸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 “姐,不要那麼小看我……咳咳咳……況且……咳咳……這事關,事關我們洞天府……咳咳咳……我身為,身為……天聽……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洞天府,洞天府!弟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就算洞天府在武林中地位不在了,姐只要你好好的,爹爹心裡也是這般想的,你又何苦如此為難自己?” “姐,洞天府和其他的……其他的門派不同……若是,若是地位不在……咳咳咳……天下,會……咳咳咳……會亂的……我不要緊,就是,就是趕路……累了,歇歇……便好……姐,不要,不要擔……”話音未盡,少年便昏睡過去。 “弟弟……”紅衣少女再忍不住,緊緊抱住少年,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的弟弟,先天不足,卻又揹負上如此沉重的枷鎖,若是她能替他分擔上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洞天府,呵呵……都說洞天府最接近天神,既是如此,那為何老天不肯垂憐?”少女呢喃自語,“還是說,因為洞察了天機,所以上天才降下了懲罰?”

更新時間:2012-05-08

依舊是混沌之境的入口處。

“表哥,已經巳時了,咱們再不上路,興許就趕不上了!”枯坐許久的緋衣少女再次忍不住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襬,出聲提醒道。

“小丫頭急個什麼,這時辰還早著呢,老頭子我還沒休息好,再歇歇,”糟老頭嘟囔了一聲,接著道,“老頭子先打個盹啊,等醒了再走不遲,再走不遲……”隨即,他轉了個身,背對著越發刺目的陽光,居然歪著頭真打起瞌睡來。

“喂喂――”花若惜簡直要被氣笑了,跺了跺腳,看向少年,“表哥,你就真由著這死老頭子?你,你瞧他這樣,擺明瞭扯咱們後腿的!要不是四大家族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我真懷疑這糟老頭是其他三家派來阻撓咱們的!”

“表妹,稍安勿躁。老人家這麼做,興許有他自己的道理。時辰尚早,咱們暫且再等個片刻。”林靖翰一邊借了少女的巾帕擦拭起自己的隨身佩劍,一邊微笑著安撫花若惜。

“我管他有什麼破爛道理,過了今夜子時正點,若還是到不了解憂族,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表哥,你也該為自己想想的,你就是性子太好了,再這麼下去,難道你想像大哥那樣……”

“像燻表哥那樣又何嘗不好?”林靖翰打斷她的話音,不慌不忙地說道,“若惜,無需擔憂,到今夜子時還有好幾個時辰呢,總能趕上的。”

“可都說混沌之境十分兇險,也不知會在裡頭耽擱多久,總是早些上路為好嘛!”花若惜仍是一臉的焦急擔憂。

“好了,好了,”林靖翰點了點少女的鼻尖,取笑道,“我們花家的小公主,再這麼皺著眉可就不漂亮了,晚上些時辰也無妨,你還信不過表哥麼?”

“當然不是,若惜最相信表哥了!既然表哥這麼說,那若惜就聽表哥的,哪怕,哪怕真沒有趕上,若惜也站在表哥這一邊!”花若惜急忙表態,嘟起的雙唇如同櫻桃般可愛誘人,想了想,又補充道,“那,表哥也要答應我,若是這糟老頭死活都不肯起來,我們就把他撂在這裡不要管了!”

“好,聽你的。”少年莞爾一笑。

昏暗中,一路的刀光劍影,金芒、銀光、赤影飛舞交纏,聽不到鮮血飛濺的聲音,聽不到受創的慘叫與哀嚎,有的只是兵器擊打的鏗鏘聲,以及殘肢斷臂掉落地面的噼啪聲。這裡,似乎寂靜的詭異,卻又響亮得刺人耳膜。

不知時辰過去了多久,也不知走過了多遠的路程,眼前終於浮現出了白光的影子。那個被稱為主上的男子,微眯起那雙墨色鎏金的眸子,手心一動,龍牙裂魂斬便被收回了袖中。男子闊步朝著白光的方向走去,左右一男一女的侍從緊隨其後。

白光匯聚成一扇門的大小,炫亮的白色光芒使得人看不清前方,卻照亮了三人的身形,也照亮了三人背後幾丈遠的地方――那是一截由沙石堆砌的長廊,石縫間填充有沙礫,只是半邊牆面已經傾塌,頂部的沙子徐徐下落,隱隱可見埋在碎石沙礫之下的斷臂殘肢。另一側斑駁的灰黃色牆面上,凝固的血跡如同符咒般張牙舞爪。

他們闖過的地方,散落了一地支離破碎的乾屍,軀幹都碎裂成寸許,一顆尚顯完好的頭顱正對著他們的方向,皮肉乾枯,目眥盡裂。這丈許之地已是如此慘烈,光芒所不及之處,只會更加的慘絕人寰。

有著墨色鎏金雙眸的男子,一頂錦華冠束髮,身披一襲玄色暗紋鑲邊錦袍,腰間束帶上嵌著黃金結紅寶石扣,與左手上的血玉扳指相得益彰。他的模樣極為俊美,甚至沾染著一絲蠱惑的邪氣,卻有著與他的氣度所不相稱的年輕,難以想象,那樣一身狂傲,從死路中偏生闖出生門的男子,才剛剛二十出頭。

“主上,這是出口。”女侍從將手臂探入白光之中,肯定地說道。

沒有絲毫的猶豫,男子踏入了白光之中,只留下一聲清狂的笑嘆:

“活死人墓,不過如此!”

大漠之中,綠洲寶地,一座沙城建於其上。最外圍的城牆是四四方方的造型,裡頭的屋舍則圍繞著最中心的湖泊而建,一間間有規律地分佈著,呈淚滴狀排列。

午時的陽光濃重熾烈,屋舍的外頭清靜無人。

扎著單髻,穿著一身水藍色短褂的小書童快走幾步,掀開門簾閃身進了屋內。雙手掏出藏在懷中的牛皮紙,小心地攤開平放在桌上,又從一旁的包袱裡取了筆墨,整齊地擺放好。

“公子,現下就要作畫嗎?曉光問了此地的族長,只要到這牛皮紙了,怕是沒有宣紙上好畫。這大漠真是呆不得,大中午的,太熱得慌了,哪有咱們南源好?一年四季都氣候宜人。公子,要不您還是歇著吧,這作畫的事兒,可以往後放放,曉光會給您記著的!”小書童看著窗邊的少年,好心地建議道。

少年聞言靜靜地轉身,他立在窗邊,身著一襲淺碧色近乎玉色的絲質袖衣,背後深黑的長髮攏成一束,轉身的剎那,鬢角垂下的兩縷髮絲微微拂動,細細看去,少年的長髮並不是全然的深黑,而是隱隱的透著一股墨綠的翠色,一如他的雙瞳,於漆黑中閃爍著沉靜的綠芒。少年的腰間繫著白玉腰帶,腰帶下墜著一枚綠如意的配飾,映襯著他左手上掛著的翠綠佛珠,更顯得清幽雅緻。

少年無疑是俊美的,或許用俊美來形容還顯得太過單薄。那樣的一個人,就那麼站著,卻讓人覺得那般的高貴凜然不可侵犯,如同遺世的謫仙人。而他所處的地方,哪怕是煉獄火海,也會讓人產生如臨仙境的感覺。

名喚曉光的小書童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家公子了,卻還是會因為那不經意間的一個回眸失了心神。

少年輕輕地咳了一聲,將曉光喚醒,隨即淡然囑咐:

“曉光,累了你先下去歇著吧,我這邊也沒什麼好伺候的,難得來到大漠,如此景緻,也別有一番韻味。”少年的聲音,一如他的人般,讓聽到的人覺得溫柔而親切,似乎連情緒間的波動都緩和了下來。

曉光歡快地笑了笑,趕忙答道:

“公子喜歡就好,曉光就沒公子那麼好定力,真是熱得慌了,那曉光先回房了,公子有事兒只管吩咐曉光,曉光聽著呢!”隨即,小書童吐了吐舌頭,轉身回了隔壁自己屋裡。

聽著曉光的腳步離去,少年收起掌心的佛珠,踱步到了桌邊。砂岩砌的桌子並不十分平整,但貴在堅固耐用,平日裡放置些東西倒還湊合,現下用來作畫,確是有些強求了。那牛皮紙更是紋理粗糙,面上凹凸不平的。少年看了又看,提起的筆還是放下了。

再次走回窗邊,淺碧色衣衫的少年看著窗外繼續出神。外頭正對了一面沙牆,牆上掛著大漠常見的綠之鈴,一顆顆恰如佛珠般大小,碧綠碧綠的,上頭還開著或白或紫的小花,十分討喜好看。這麼一串串垂下來,如同掛上了一道道的珠簾。

“如果他看到了,該是十分歡喜的吧?呵……或許,他早看膩了也說不定……”少年輕嘆一聲,話音消散在午時的烈陽下。

與那謫仙般的少年隔了兩個房的另一間屋舍內,傳出陣陣或輕或重的咳嗽聲。

砂岩砌的炕上,一身素白錦衣的少年正蜷縮著,右手遮掩蒼白的面容,捂住的唇間接連溢位的咳嗽聲,叫聞者憂心。坐在少年身邊的是個少女,穿著一身素白的碎邊縐紗衣,秀麗得如同冰雪中的白蓮,此刻,正一臉愁容的看著少年。

這對少年男女的容貌一模一樣,一樣的精緻而美麗,若不是少年身體病弱,面色過於慘淡,簡直叫人分辨不清。這兩人,顯然是一對雙生子。

“弟弟,你不該來這兒的,聽姐姐一句話,等孫伯他們到了,你就跟著孫伯先回府吧。留在這兒,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的。”少女撫著少年的背心,規勸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

“姐,不要那麼小看我……咳咳咳……況且……咳咳……這事關,事關我們洞天府……咳咳咳……我身為,身為……天聽……咳咳咳……咳咳咳……”

“又是洞天府,洞天府!弟弟,你怎麼就不明白呢?就算洞天府在武林中地位不在了,姐只要你好好的,爹爹心裡也是這般想的,你又何苦如此為難自己?”

“姐,洞天府和其他的……其他的門派不同……若是,若是地位不在……咳咳咳……天下,會……咳咳咳……會亂的……我不要緊,就是,就是趕路……累了,歇歇……便好……姐,不要,不要擔……”話音未盡,少年便昏睡過去。

“弟弟……”紅衣少女再忍不住,緊緊抱住少年,眼淚無聲地落下。

她的弟弟,先天不足,卻又揹負上如此沉重的枷鎖,若是她能替他分擔上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洞天府,呵呵……都說洞天府最接近天神,既是如此,那為何老天不肯垂憐?”少女呢喃自語,“還是說,因為洞察了天機,所以上天才降下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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