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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傾城 第一絕色

作者:隨心客

更新時間:2012-06-23

季雲晟聞言道:“也罷,佳句本天成,最是強求不得。那咱們就繼續來評論天下第一人,南源的姬肆雅公子博聞強識舉世無雙,就連飛花樓都探不出,這世上究竟有什麼是雅公子不知道的,諸位覺得,又有哪兩個字最能形容這位雅公子?”

“要論見識卓越,富有遠見,這世上的確無人能與雅公子相提並論,睿智二字,本就是為雅公子所作!”

“是啊,想來也只有雅公子能擔得起這兩個字了!”

“好,那麼三位就以睿智藏頭,為雅公子作詩吧!”季雲晟拍板道。

“睿智,睿智……”戴軼群一下一下地拍著掌心,忽然眼睛一亮,猛然道,“睿哲本無雙,智計江山策。”

同一時刻,金淘漉的詩句也吟誦出聲:“睿謀神仙計,智敏堪洞天。”

聽了兩人的詩句,季雲晟哈哈一笑,道:“雅公子本無爭名奪利之心,大才子的詩句雖好,卻有些偏頗了本性,看來這一回,是金小秀才稍勝一籌了!”

“金小兄弟的詩句的確上佳,在下輸得服氣!”戴軼群乾脆道。

“甚好,甚好,”季雲晟極為滿意,看了眾人一眼,接著道,“那麼,就再來說說西淇的黎蒼墨閣下吧!那位閣下年方弱冠便已當得一家之主,為人最是豪放不羈,肆意縱情,若本樓主為他冠上狂傲二字,諸位覺得如何?”

“這兩字妙極,妙極啊!”

“怕只有蒼墨閣下這般的人物,才有足夠的實力狂,有絕對的地位傲了!”

“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麼,就請三位再以狂傲二字為蒼墨閣下作詩吧!”季雲晟再次道出試題。

金淘漉琢磨著這兩字,眉頭鎖起。

紫陌悄然出聲道:“狂者如斯夫,傲岸不須眉。”

季雲晟聞言揚了揚眉,嘆道:“詩是好詩,只是用來形容蒼墨閣下,卻顯得不夠大氣。兩位可還有別的佳句?”

戴軼群原先也是,豁然開朗道:“狂放生自就,傲然成一世。”

“好極!”季雲晟讚歎道,“用這兩句詩來形容蒼墨閣下,真是再好不過!”

“戴兄才思敏捷,小弟佩服!”金淘漉目露欽佩之色。

“承讓,承讓。”戴軼群笑逐顏開,自豪之色溢於言表。

季雲晟輕咳一聲,繼續道:“再下來,就是那位中涵的陌尋歡少爺了,陌三少以玩世不恭,風流瀟灑著稱,自詡為天下第一風流之人,我等就不駁了三少的雅興,便以紈絝二字來形容,就請三位繼續為陌三少作詩吧!”

“紈素三段錦,絝下五更天。”戴軼群當先答道。

季雲晟搖了搖頭,語帶批判:“陌三少雖說風流卻不下流,這兩句詩,未免落入俗套了。”

“紈扇執手中,絝衣千金裘。”紫陌遲疑片刻後答道。

“有些味道,但還顯直白了些,韻味不足,”季雲晟輕籲一聲,看向金淘漉,不無期待道,“金小秀才可還有佳句?”

金淘漉抿緊唇瓣,沉思許久後,終於吐出一句詩來:“紈盡書中意,絝染胭脂香。”

“好,好,好,”季雲晟撫掌大嘆三聲好字,高興地讚賞道,“看來,這一回的勝者,是金小秀才了!”

臺下掌聲雷動,叫好聲此起彼伏。戴軼群的面色雖然有些黯然,卻也不得不折服於這兩句詩作,打量金淘漉的眼神越發慎重。他正衡量彼此間的實力,忽然想起一事,忙道:

“季先生,您這最後一道試題,實際上又分了四個回合,而我與金小兄弟各勝兩局,不知這最後的結果該如何評定?”

聽他這麼一問,在場的眾人也都好奇了——難道這次惜芳宴的第一第二名,會是平局不成?

將眾人詫異懷疑的神色盡收眼底,季雲晟正了正臉色,笑道:“比試尚未完成,又何來最後的評定?”

“先生這是何意?”戴軼群不解地揚眉,“此番的試題談的是名人,而那四位天下第一人皆已比過了,為何會說比試還未完成?”

“那四人的確已經比過,但誰說這天下第一人,指的就是他們四位了?”季雲晟朗笑著反問了一句。

金淘漉聞言,當即驚詫道:“莫非當得天下第一這四個字的,還另有他人?”

眾人也都默不作聲,驚奇詫異的目光全部膠著在季雲晟身上。

季雲晟見此情形,也不再賣關子,長袖一揮,鄭重說道:“不錯,能當得天下第一的確實還有一人。其實,武林盟舉辦的天下第一人比試,入闈的不止那熟知的四位,還有一人也參與了其中!並且真要論起來,在比試中,還是那一位略勝一籌!”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忍不住議論出聲。

“什麼?”

“還有這種事兒?”

“可神仙府放出的訊息,不是隻說四大家族在比試中不分伯仲麼?”

“是啊,完全沒有提及還出現了這麼一位高人啊?”

“神仙府如此決斷自有它的考量,而本樓主所知的內情,皆出自雅公子的口中,是真是假,諸位該不用懷疑了吧?”季雲晟挑眉一笑,壓下所有質疑聲,接著又道,“說起這第五位天下第一人,諸位只要見了他一面,就完全不會再興起懷疑的念頭。本樓主可以毫不誇大地說,比起前四位來,這一位甚至更加的名至實歸!”

“哦?不知那人是誰?居然能同四大家族的少年才俊爭鋒?”

“是啊,季先生,您趕緊說說,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得先生如此高的讚譽,我等真是不得不好奇了啊!”

“這一位出身神秘,來自北溟以北之地,休憩於碧落黃泉,行走進紫陌紅塵,穿越過時空變遷,駐足在永恆之巔!”季雲晟言真意切,眸光一轉,接著又朗聲道,“聽了這番描述,諸位可能想到他的來歷?”

“先生說的那人,莫非是出自遠古時代的修仙聖地——仙客島?”紫陌詫異地接話,眼中掩不住懷疑之色。

“正如紫陌才子所言,我要說的這一位能夠當得天下第一人稱號的,就是北溟仙客島的島主,”季雲晟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不無惋惜道,“只可惜,這位仙客島主……”因故未能前來這幾個字尚未說出口,一道輕淡的嗓音驀地插了進來。

“可惜什麼?”

說出這四個字的聲音清泠悅耳,勝過天籟,話語中透著三分的懵懂,三分的好奇,還有四分的欣然,那樣的嗓音似乎糅進了世間所有動人的音律,眾人在聽到的那一刻,紛紛忍不住循聲看去。

迴廊之上,說話之人正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向下走來,星光染就的白衣輕逸飄渺纖塵不染,月色薈萃的墨髮長至腳踝烏黑亮麗,雌雄莫辨的容顏傾國傾城豔絕人寰。他只輕巧的一個落步,卻似跳出了世間至美的舞蹈;他只悠然的一抹微笑,更如迎來了天道寬恕的神恩。

階梯兩端擺著的花卉在他走過的一瞬間,綻放得更加光華璀璨,奪目迷人,他似從九天而來,攜著星與月的輝光,落入凡塵,顛倒眾生。

此刻的惜芳樓滿堂靜寂,鴉雀無聲,一雙雙痴迷的眼如同落入了逃不開的輪迴,只能淪陷在那個人的身上,無法消弭,不得排遣。

那走下臺階的數十步,明明只有一個回眸,卻似乎過去了千年萬年的時間。沒有理會臺下如夢似幻的痴人,洛傾城徑自走到季雲晟身畔,左手撥弄了下海螺耳墜,盪開一連串清脆的叮呤聲。銀黑色的眸子環視了一週,最終還是落到了季雲晟身上,他感興趣地重複了一聲:“可惜什麼?”

“洛島主既已大駕光臨,就算有過可惜,也都消解開了!”季雲晟朗聲大笑,喚回眾人遊離的神智,隨即又高聲介紹道,“這一位便是本樓主所說的,第五個能當得天下第一人稱號的人物,北溟仙客島主——洛傾城!見到洛島主本人,諸位該知本樓主所言不虛了吧!”

“季先生何止是所言不虛,洛島主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怕是用盡了世間所有的讚美之詞,都不足以形容其萬一啊!”

“縱是說盡古往今來所有的佳麗美人,在洛島主面前也只有黯然失色的份了!絕色二字,當是為洛島主而生的!”

“說得好,絕色,絕色,洛島主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絕色!”

臺下的眾人早已炸開了鍋,恨不能將塵世間所有美麗的詞彙,都用在那抹白色仙影的身上,而臺上比試的三位也是各有所思。

戴軼群完全被這種驚世駭俗的美麗所震撼了,平日裡的文思早跑去了九霄雲外;紫陌定定地看著洛傾城出神,比起那極美的容顏,更令他吃驚的是他仙客島主的身份,身為修行者,又哪有不對修仙聖地嚮往的?

比起前兩位的失態,金淘漉卻顯得鎮定了許多。畢竟在西淇的時候,他便與洛傾城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的洛傾城還扮演著湛家孫小姐的身份。在名為金玉滿堂的玉石坊中,兩人因為賭石產生交集。

那時候的他家境窘迫,為了湊出前來香溪鎮的盤纏以及日後前往帝都參與殿試所需打點的費用,他已將全部家產變賣,卻只換得六百銅錢。但入朝為官是他畢生所願,為此他孤注一擲,拿著全部家當去賭石,誰知卻連那一小塊毛料的錢都付不起,而玉石坊裡的夥計又不給通融。當他絕望之際,正是這位湛小姐如神祇般給予了他希望!

後來湛家的事在琅琊城鬧得沸沸揚揚,他自然也知道這一位恩人其實與湛家並無關係,但始終不知他的真實身份。後來忙於趕赴香溪鎮,這件事便只能擱到了後面,本以為要抱憾終身,卻沒想到,能在這惜芳宴上,見到當初的恩人!

聽到耳畔眾望所歸的絕色二字,金淘漉不待季雲晟指點,略一沉思,當即吟道:“絕代無顏比,色界誰人知。”